作者:远方来
大地如同水波般動搖。
番外 見招拆招
康考爾的第二艘空天戰艦,以那位著名的鐵血宰相的姓氏命名,叫做薩克森號。以著名的人名來命名戰艦,是西陸的一個傳統,而這也意味着,這艘薩克森號不再是像第一艘空天戰艦那樣的試驗品,而是正式列裝,未來可能會量產的成熟型號。
康考爾人其實一開始打算建造三艘空天戰艦的,但是經濟危機和戰爭都來得很突然,所以最後就只造好了一艘。和海面上的艦隊一樣,現如今的空天戰艦不再是孤家寡人一個,出動的時候,旁邊還會攜帶着大量的空艇。重達數萬噸的戰艦作爲整個空艇艦隊的核心,能調節魔力,展開大範圍的防禦力場或者加速力場,極大提升了空艇羣的機動力和防禦力。
爲了應對出雲戰爭,薩克森號上除了常規彈藥之後,還安裝了兩種特種彈藥。
其一,是化石爲泥彈。顧名思義,就是固化了一個“化石爲泥”的低環法術,足以讓堅硬的岩石化作泥漿。出雲和九夏人就像是老鼠一樣喜歡在山裏打洞,搞什麼反斜面戰術,這讓康考爾人苦不堪言,現在有了化石爲泥彈就簡單了,一枚幾噸重的化石爲泥彈,釋放出的威力就足以輕鬆融化幾千噸的岩石,喜歡打洞是吧?我把山都給你融了!
其二,是死雲彈。
死雲彈釋放出的,也就是所謂的“煞氣”。這是一種比芥子氣還要殘忍的生化武器,因爲高濃度的煞氣一旦擴散,不僅會奪走一切生命,還會滲透進土壤和水體當中,形成大範圍的污染,如果沒有高人去專門處理,那麼死雲彈的污染足夠殘留幾十甚至上百年之久,而且在這種環境裏,很可能會誕生出恐怖的鬼怪。
西陸明面禁止任何一個國家在戰爭中使用死雲彈這種大殺器,使用死雲彈是違反國際公約的行爲,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但是用死雲彈對付東洲人就可以。
畢竟在西陸人的潛意識裏,也只有他們自己才配備稱之爲“人”。九夏人、出雲人、迦毒人、魁扎爾人,其實就和關在動物園裏供人展覽的動物差不多。
.......
鶴田一郎沒死。
九夏國內的軍隊總數達到兩百萬,最後挑選出來進入出雲的那三十萬人每一個都是精銳,全都有修爲在身,其中三境以上的,不在少數。能有這麼多武者,是因爲這些年,教育得到了普及,九夏發展得也不錯,能喫飽的人越來越多,武道更是在交流當中蓬勃發展,雖然上限還沒有拔高多少,但門檻的確是變低了。
當爆彈從雲端投下來的時候,羣山都變成了燃燒的炎流,火焰在泥漿上燃燒。這個時候,九夏的志願軍馬上做出了堪稱教科書的應對,他們讓大家儘可能地聚集在一起,藏在戰壕之中,能撐開罡氣的武者護在最外圍,同時又用厚重的篷布等東西遮蓋在戰壕上方。那些湧動的泥漿沖刷而來,淹沒壕溝,然後被擋在外面,待到凝固之後,反而成爲了一道屏障。
他們在底下藏了很久很久。在那段時間裏,黑暗之中,不斷傳來劇烈的晃動和震響,就像是一輛顛簸的馬車。因爲空間裏的氧氣有限,鶴田一郎在痛苦的窒息中陷入了昏迷,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然後再一問,才知道,自己所在的那個連隊,死了大半。
許多人是被活活憋死的,而那些生命力頑強的武人,從地底挖洞出去之後,又遭遇了煞氣的侵襲,反倒是他,安然無恙地躺在地底,居然一直堅持到了救援。
再然後,還躺在病牀上的鶴田一郎,見到了九夏志願軍的最高統帥,顧時雪。
.......
顧時雪從野戰醫院出來之後,心情就有些沉重。
在來的路上,她去看了那個遭遇空天戰艦襲擊的地方。附近連綿的山脈就像是被天神肆意揉捏的橡皮泥一樣,已經完全變了形,大地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燒融的泥石在坑地凝固成玻璃樣的東西。
剛剛她接見了那個名叫鶴田一郎的士兵,詢問了他們遇襲的整個過程,聽完之後,顧時雪心裏就已經有了些對策。首先是死雲彈——對“煞氣”的操縱上,是九夏幾個爲數不多可以勝過西方的地方。楚紅娘這尊轉世鬼物就能以煞氣爲生,空天戰艦一旦露面,那就專程盯着人家便是了。
可是,楚紅娘畢竟只有一個,如果其他康考爾人的部隊也開始使用死雲彈,那她就照顧不過來了。
當然,這其實也好解決,就是用符籙。神霞山有戒鬼井這種東西,專門鎮壓煞氣,怎麼可能對死雲彈毫無辦法呢。回頭她可以讓百家學府那邊加班加點製作“闢煞符”,分發到每一個前線戰士身上,這種符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他們免遭煞氣侵害。然後再讓周大天師和神霞山的其他黃紫天師也別閒着,都到前線來,處理煞氣的污染問題。
化石爲泥,也能對付,就是用魔法對抗魔法。符籙和低環魔法實際上是一回事,人家可以化石爲泥,符籙當然也能塑泥爲石,這種符籙,同樣要大批量生產,分發到前線將士手上去。
如果這兩者都沒有,也可以學習鶴田一郎他們這些人的方法。空天戰艦的火力足以摧毀山脈,但它沒辦法徹底毀滅那些頑強的戰士。
不過.......
雖然能夠見招拆招,但這也只是單純地捱打而已。光靠捱打,是扭轉不了局勢的。顧時雪將拳頭握起,而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沉思不語。
有什麼辦法,可以摧毀那艘戰艦嗎?
她,能做到嗎?
九境,能做到嗎?
顧時雪的手掌握緊又鬆開。這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師父。
實在不行,她就學師父那樣,跨出那一步吧。
番外 法西斯的野獸,與人
1924年的初春三月,大地上的積雪還沒有消融。夜色之下,一支九夏志願軍的偵察小隊正在悄悄地行動。
這幾個月下來,康考爾人的空天戰艦,很意外地,沒有扳回戰局。
九境的確無法抵抗這種夢魘般的終極武器,九夏和出雲兩國所有的九境都出手過,但是全無辦法,最多隻能拖延一下這個巨怪前進的腳步。
可是,得益於顧時雪針對性的戰術佈置,加上一芯啪车娜ν涎樱@艘薩克森號空天戰艦實際上也沒能取到康考爾人想象之中的戰果。九夏的傷亡數字遠比康考爾人設想中的要小。
的確,空天戰艦能擊碎一切防線,但是整個出雲的戰線實在太長了,空天戰艦在一處出現,九夏和出雲的聯軍就在另一處發動進攻,而沒有了戰艦的支援之後,康考爾的陸軍.......實在擋不住九夏人。
至於艾爾瑞的洛伊斯軍隊的表現.......就更別提了。洛伊斯就不說了,人家本來就是來當演員的。可是你艾爾瑞是怎麼回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不是打得很猛嗎,怎麼的,一場大戰把你們國家的男人都給打光了?短短几年,怎麼變得如此拉胯?
至於東出雲的僕從軍.......更別說了,狗都打得比他們好。
康考爾的將軍們就很痛苦,感覺自己是在帶着一羣豬打仗。
空天戰艦始終無法“一錘定音”,但每次出動,消耗的資源又是一個天文數字,所以幾個月下來,康考爾越來越不願意出動空天戰艦,寧願讓其呆在後方,保持威懾——因爲只要空天戰艦沒有真正露面,九夏人就不敢發動全力的進攻。
康考爾的將軍始終想不明白,薩克森號連高山都可以夷平,但爲什麼,偏偏打不垮這一羣東洲人?
不過,康考爾人的那點兒“痛苦”,在九夏人眼裏,根本不值一提。九夏一方的補給線時常被康考爾的空軍切斷,所以前線戰士經常陷入彈盡糧絕的窘境中。這一天,在伊田山口附近,姜滿同志率領的第三十八師剛剛和敵人鏖戰了整整一個白天,到了夜晚,雙方都開始修整,姜滿師長就讓戰士們趕緊打掃戰場,重新佈置火力,以及偵查敵情。
夜風吹動着山林,樹木簌簌地搖擺,樹梢上的積雪時不時墜落下來。
在山林的一處河谷附近,一名偵察連的戰士意外發現了一輛康考爾的軍用卡車。戰士大喜過望,卡車上會有什麼東西,補給?還是一羣士兵?不管那一樣,都是大功一件!他立馬給同伴們打手勢,一羣人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朝着那輛軍用卡車包圍過去,打算來個埋伏戰。
但是,當他們摸索到卡車的附近,卻感覺有些奇怪了。卡車的周圍和車廂裏都沒有人唯獨,駕駛室裏.......一名戰士悄悄地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駕駛室裏有人,但是那人的身體歪斜着,一動不動,竟然像是已經死了。
是的,那人的確死了。一名戰士拉開了駕駛室的門,發現司機頭部中彈,右手握着槍,顯然是自殺。而他的左手,則捏着一張寫滿康考爾文字的字條。戰士們於是叫來了連長,他們的連長是從革命軍大學裏出來的高材生,精通多國語言,很快就辨認出了字條上的東西,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九夏、出雲的同志們,你們好!”
“我叫康特.列維,過去曾是一名鋼鐵廠的普通工人。我真的不想和你們交戰,可是,我們的國家已經被法西斯野獸所掌控,它將我們捲入到了這樣一場不義的戰爭中來。我們全都是法西斯主義的犧牲品。在這裏的每一天,我都深感痛苦,但卻束手無策。所以,我決定自殺。這輛車上,裝着十萬發子彈、四箱炮彈和大量的罐頭食品,希望能對貴軍有所幫助。”
“祝你們早日戰勝法西斯主義!”
“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都能生活在沒有戰爭、沒有壓迫的世界當中。”
“——一名康考爾共產黨員。”
......
大名城。
顧時雪看見了一片廢墟。
整座城市都已經被摧毀了,從雲端上投下來的炸彈和死雲彈殺光了城裏的所有人。原因很可笑,是康考爾人發現附近的山裏有游擊隊在活動,爲了防止居民“赤化”,他們就乾脆摧毀了整座城市。
說白了,其實是爲了泄憤。死雲彈想要屠城是很方便的,因爲死人越多,煞氣反而會越發濃郁,然後自發地擴散、蔓延,以大名城的人口密度,想要殺全城的人,可能只需要三五枚枚死雲彈。
出雲棋院,四大棋家的棋坊,她此前住過的客棧.......
將近一百萬人。
全都沒有了。
顧時雪仰起頭,只聽見了風中森森的鬼哭。
她沉默了許久,五指緩慢地緊握起來。
憤怒。
康考爾那個鐵血首相說過一句話,“國家和國家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可能是人類政治史上最愚蠢的一句話,因爲它從根本上否定了人道主義。而且即便只有利益,但是利益也分正當的利益和不正當的利益,也分爲了腥说墓蜖懥藗�人的私利,將所有利益混爲一談,是一種愚蠢,更是一種用心險惡。
但是他們會說這種話也不奇怪。因爲仔細觀察西方的社會,就會發現在他們那裏,“人”只是一種消耗品。人的生命,人的尊嚴都是沒有價值的東西,所以洛伊斯、康考爾等國用了短短兩百年的時間,就犯下了比人類過去幾萬年加起來還要可怕的罪惡。
他們必須被打敗。
他們必須被摧毀。
他們必須——
被!審!判!
巨大的怒火不可遏制地從顧時雪內心爆發出來。
大地開始動搖,山脈開始迸裂。
匯聚了百萬人的煞氣化作無窮的爆風。顧時雪抬起手,整座城市的廢墟上,千千萬萬枉死的靈魂在咆哮,他們的憤怒,如同火山般地噴薄而出。
天地變色,顧時雪在風暴中騰空而起,咬牙切齒地凝視着遠方。
哪怕我死,也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這一刻。
近百公里之外,薩克森號上,康考爾的九環法師霍然站起。
有巨大的雷霆,貫穿了天空和大地。
番外 法術戰鬥
達利特是康考爾的九環法師,同時也是康考爾碩果僅存的幾位公爵之一,單論爵位的話,甚至比那位薩克森首相還要高出一籌。不過人家是正兒八經有封地的貴族,而他這個公爵卻是沒有實際封地的榮譽身份。
但達利特本人反正也不在意什麼封地。他全部的才能恐怕都點到施法能力和數學能力上去了,因而在其他方面嚴重缺乏天賦,沒有絲毫管理的才能不會和人交流,也缺少人類應有的同理心。
在達利特眼裏,人命就真的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所以,如果換做是凱奧那樣的強者,多半會阻止士官屠城,但達利特就根本無所謂,這點小事,他甚至懶得過問。
九環法師參與對外戰爭,同樣是一個禁忌,但禁忌就是讓人打破的嘛,再加上,這回他們的對手是東洲人,所以西陸對此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反正死雲彈都用了,那還有什麼不能用的呢?
達利特坐鎮薩克森號,在此之前其實倒也沒有真正出手過,一方面是因爲沒這個必要,薩克森號本身的性能,搭配上幾個七環左右的法師就足以抵抗那些九境了;其次,則是因爲反感。達利特很反感參加這場戰爭,但原因不是什麼人道主義,更無關乎正義和邪惡,而是參戰打擾了他做研究,所以有點兒消極怠工。
直到此刻。
達利特的雙眸眯起,抬手施展了一個法術。下一秒,在他的身前,一面魔法的圓鏡展開,將遠處的景象直接展現了出來。
煞氣如同巨浪般淹沒過高山。
吞沒了一整座城市的煞氣形成了無與倫比的大潮,那吞噬萬物的潮水豁然地拍打上高山,然後朝着天空中倒卷而上,這個瞬間,山脈對岸的陽城京,無數人抬頭仰望,看見黑紅色的浪頭從山巔之上衝起,浩浩蕩蕩,遮蔽了天空。
就像是一條巨龍。
顧時雪揹負雙手,站在龍頭之上。她並不知曉康考爾那艘空天戰艦的具體位置,但她腳下的這條“龍”知道,在死雲彈下痛苦死去的那一百多萬人能感應到那些殺人兇手的位置,無論它們逃到天涯海角。
煞氣、鬼物。在過去的幾千年裏,九夏神霞山這類宗門雖然已經同這些東西打過了不少交道,但實際上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爲什麼鬼物會這樣特殊,爲什麼他們能察覺到尋常武人感應不到的東西?鬼物們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就好像魚會游泳,但魚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游泳的,它們天生就會。
但在接觸到西方的力量體系之後,顧時雪意識到,鬼物和煞氣這種力量的許多特殊之處,應該就同那片潛意識海洋有關。
神力、煞氣和龍氣,三者其實是極爲相似的,只是其中凝聚的精神不同。煞氣,代表的就是一種完全負面的東西,是極端的痛苦、仇恨和怨毒,這寫強烈的情緒在潛意識海洋中留下了痕跡,就像是水滴裏的凝結核一樣,讓天地靈炁附聚其上,由此便出現了煞氣。因此,那些善於操縱負面力量的墮天使才能自如地掌握煞氣。
但煞氣也不見得就是完全破壞性的力量。卡西米爾給顧時雪推開了一扇大門。卡西米爾同樣能掌握煞氣,但她手中的煞氣又不太一樣。那的確是憤怒、仇恨和充滿破壞慾望的力量,但又不完全如此,裏面還包含着更多......建設性的東西。就和卡西米爾的理論一樣。什麼是革命?革命不是溫文爾雅的請客喫飯,革命是暴動,是破壞,是流血,是要徹底打碎舊世界的。
但是,革命者更善於建設一個新世界。革命者的信念不是來自於渺小的信念,他們的奮鬥不是爲了滿足個人的榮辱,而是爲了改變這個世界!只有這種堪稱宏偉的豪情,才能駕馭住那滔天的怒火和憤恨。
正面和負面的力量就像是太極一般平衡在一起,從中誕生出一種全新的東西。那還是煞氣嗎?是,但也不全是。卡西米爾專注於她理論在社會上的實踐和應用,反而沒有正經地梳理過自身的力量體系,也沒有給自己的力量取一個專門的名字。但如果讓顧時雪去稱呼的話,這種力量,應該被叫做.......
星火。
黑色的巨龍體內開始迸發出星星點點的烈光,愈演愈烈。
像是怒火,像是雷霆。
無論是什麼。
遠處,達利特的魔法鏡呯一聲破碎。但是此刻已經不需要魔法鏡了,因爲這個時候,空天戰艦上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那道幾乎淹沒整個天空的洪流,和那道越來越熾盛的光芒。
那光芒照耀了世界!!
顧時雪雙目幾欲噴火。無數靈魂在發出怒吼,顧時雪只覺得自我都像是要在這股巨大的憤怒當中被燒融,她的靈魂像是變作了火爐當中的一根柴薪,正在熊熊燃燒!
那就讓它——燒得更旺!
顧時雪站在大龍頭頂,將雙臂一前一後,徐徐拉開,恰如天人側臥大肱一弦張,力能撐開十萬八千丈,一拳放出青霄九道銀河霜!
狂龍飛撲而出,破空的呼嘯聲,化作吞沒世界的長吟。
這是足以震驚世界的一拳。千古以來,有幾個人能駕馭住這如此龐大的煞氣,而不迷失心智?那無窮的煞氣飛撲而出,如同大海上的潮汐,所過之處,幾艘攔在路徑上的空艇瞬間燃燒、爆裂,就像是煙花似的炸開。
達利特伸手一招,他在這個瞬間接管了整個艦隊的能量網絡。如此一來,周遭的空艇別說是防護,就連升空的動力都被奪走了,接連開始從天空中墜落下去,然後在顧時雪的拳罡中接連碎裂。在犧牲大半個艦隊之後,達利特氣定神閒地釋放出了一個法術。
顧時雪駕馭煞氣狂龍奔襲近百里,速度不可謂不快,但這段時間,達利特已經準備好了足足三個九環法術。
單純的力量上的強大,在九環法師面前沒有任何意義,只要能施展出九環魔法,時空也要拜倒在法師的偉力之下。
引力場開始扭曲,薩克森號就像是水中的幻影一樣抖動着。下一秒,顧時雪的拳罡徑直從戰艦中穿過,沒有發生任何事,就像是僅僅擊中了一個幻影。
無敵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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