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9章

作者:远方来

那幾個女人嬌笑起來,三言兩語便已經勾勒出一個八卦故事。顧時雪眼角微微抽搐,道:“找一個小傻子,和我差不多年紀,叫方招娣,也叫阿瓜,笨乎乎的。我來找她。”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一個女人忽然想起了什麼,哎呀地叫出聲來。顧時雪精神一振,問道:“您知道她在哪兒?”

另一個抽着煙,畫着濃妝的女人插嘴道:“你找這麼個小傻子幹嘛?”

顧時雪道:“她是我妹妹,我來給她贖身。”

幾個女人一陣沉默。那抽菸的濃妝女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片刻,才往天空中吐出一道煙圈,慢慢道:“真好啊。”

先前那個“哎呀”了一聲的站街女道:“你跟我來吧。”

她轉身走入虹街伸出,顧時雪跟着她過去,一路上四處望去,白天大多數門戶緊閉,濃綠的爬山虎攀滿了院牆,露出來的地方,仍然是各色亂七八糟的標語和海報,各種各樣,或端莊或騷魅,或穿衣或裸露的女人堆滿了視線。

唯一在白日裏依舊生意紅火的大概就是遠處的金蝶大賭場,隔着老遠都能聽到那裏面傳來的聲音,賭徒的歡呼或者慘叫,還有脫衣舞女郎跳舞時伴奏的爵士樂。

陸望到了這邊就顯得微微有些焦躁不安,背上的貓毛都炸了起來。顧時雪看他一眼,輕聲道:“你在擔心我?”

“有點兒。”陸望半真半假地答道,心中其實還有一半原因,沒有說出來。

在另一條已經被篡改的劇情線中,花魁顧時雪便是從這地方走出來的。萬幸是足夠漂亮又足夠聰明,一開始就被當成是花魁去培養,才能倖免於難,沒有從事最低賤的皮肉生意。

女人走到一處門戶前,敲了敲門。大門本就是虛掩着的,她敲門之後直接推門進去,裏邊兒有龜公迎上來,女人低頭和龜公說了句什麼,那上了年紀,面白無鬚的老龜公略顯詫異,看了眼後邊兒的顧時雪,然後就往院子裏面跑過去。顧時雪站在院子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由斯坊,名字倒是還挺文雅。

女人又從巷子裏匆匆走出,顧時雪對她道了一聲謝,女人輕輕點頭,正要離開,忽然嘆了口氣,對顧時雪道:“有些人命苦。”

顧時雪不解其意,走進院子裏,似乎有所察覺,寒毛猛地豎起。她臉色沉了一下,快步朝着後院那邊走過去,一把推開後院柴房的門。柴房的角落裏傳來“嗚嗚”的聲音,就像是一隻驚慌失措的小獸,顧時雪扭頭看去,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裏,腳上拴着繩子。

“阿瓜!”顧時雪大叫了一聲,一下子朝着那道身影撲過去。那個蜷縮的身影先是驚恐,拼命掙扎,被顧時雪用力按住雙手,才慢慢地安靜下來,直勾勾地盯着顧時雪。

顧時雪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是阿瓜。

但是比記憶中憔悴了很多,瘦得皮包骨頭,頭髮凌亂,身上髒兮兮如同小泥人,衣服簡直就是一塊破抹布,裸露出來的手臂和大腿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深深血痕。

顧時雪眼淚幾乎決堤,手臂顫抖着抬起,似乎是想要觸摸一下阿瓜的臉,但又有些瑟縮,哽咽着幾乎說不出話來:“阿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阿瓜愣愣地看着她:“顧......姐姐?”

阿瓜猛然間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顧時雪身軀微微顫抖,一股怒氣不可遏止地衝起,手抓住那根竹竿,五指死死握緊,用力之大,指節都微微發白,體內氣血來回激盪,殺心起而四稍震。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一個叫人厭惡的女聲傳來,接着是腳步聲,顧時雪豁然站起,持着竹竿轉身看去,一個體態偏胖,濃妝豔抹的老女人蹬蹬蹬地小跑過來,邊上跟着方纔見到的龜公,估摸着就是這家由斯坊的老鴇。那老鴇氣喘吁吁地來到柴房門口,指着顧時雪道:“你是她姐姐?就你想要買這個丫頭?行行行,那你出多少錢?”

顧時雪背對着阿瓜,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陸望。陸望頓時會意,貓尾巴甩了甩,從顧時雪的肩頭上跳下來,走向痛哭流涕的阿瓜,用戴了白手套一般的雪白貓爪子輕輕搭在小女孩的身上。

老鴇有些不耐煩,罵道:“蠢東西,別哭了!”

阿瓜立馬收聲,滿臉恐懼。

顧時雪面沉如水,道:“我現在改主意了。”

老鴇大怒:“不贖人就滾蛋!消遣老孃不成?”

顧時雪問道:“是誰打她的?”

老鴇叉着腰罵道:“她是我們這邊兒的人,她爹賣過來的!你管得着嘛你!”

顧時雪將一袋子錢直接扔在地上,啪的一聲響,銀元撞銀元,聲音清脆,老鴇眼神頓時直了。

顧時雪語氣平靜:“誰打的她,我買誰的命。”

第六十四章以弱勝強

老鴇愣了一下,旋即不屑地笑道:“呵,小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小,也敢......”

“薛媽媽,離遠點兒。”一個男聲忽然傳來,腥搜曂ィ膺厓涸鹤友Y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名身着短衫,古銅色皮膚,肌肉結實的男人,斜斜地靠在院牆上,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道:“這小姑娘是個練家子,一棍子下來,打死你不成問題。”

“喲喲喲!”老鴇嚇了一跳,趕忙往邊上躲了躲,然後諂媚地笑:“還好有您。”

“別!”男人叫道:“別衝我拋媚眼,您的媚眼,起碼一百八十斤重,我接不住。”

男人又看向顧時雪,道:“來找麻煩就是找麻煩,不分年齡,更不論男女,照打不誤。”

顧時雪一言不發,手中提着竹竿向前走出,這一刻,哪怕是不通武學的尋常人,也能感受到這個個子不高的小姑娘身上爆發出來的沉重壓迫力。龜公和老鴇都是面色未變,步步後退,三人先後走出柴房,顧時雪輕輕關上門,道:“阿瓜,一會兒來找你。”

那隻靈性流溢的黑白兩色狸花貓在她關門的一刻從門縫中鑽了出來,靈巧地跑到一旁。

顧時雪轉過身,面朝外面幾人,陡然將竹竿在右手中橫握過來,手臂向前伸出。

要打便打。

半個字都懶得說。

樓上隱約飄來男女歡愛時的喘息聲。一些得閒的女人從門洞當中探出頭,朝這邊看過來。

男人的表情略微嚴肅起來,身子站定,道:“小姑娘,掂量清楚。”

顧時雪換成雙手握棍,兩腳分立抓地生根,竹竿猛地一揮,破空聲響,長棍的頂端筆直朝前。

再明顯不過的請戰。

男人將嘴裏的狗尾巴草呸一下吐在地上,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海沙幫黎歡。”

下一刻。

男人一步踏出,行如滄海之蛟。

速度極快!

武夫煉體三境,開竅入骨無漏,一煉氣血二煉筋骨,最後第三境,無漏金身是也!到了這個境界,武人的體魄已經真正脫胎換骨,甚至可以說是超凡脫俗,足以做到許多常人看來如同超人的舉動,甚至槍械這回事對武人而言都沒有那麼可怕。自從洋槍洋炮傳入中原,便多了一個評判武人實力的標準,而一個三境武夫應有的實力就是——

五步之內,人比槍快!

不是說能躲開子彈這麼簡單,而是能在對方扣下扳機之前,就做出反擊!

足見無漏武夫速度之猛反應之快。

相比於對方的勢如疾風,顧時雪堪稱不動如山,腳下落定如山根,目光死死盯住對方的腳步,果然有玄機。黎歡的前衝看似是筆直向前,但實際上腳下一直有極爲微小的左右踱步,進如蛇行,又像是蛟龍在滄海中的遨遊,軌跡其實是一條近乎直線的微小曲線。他的腳步和腰身都是極爲靈動的,貿然出手,勢必會被躲開,然後反過來被人抓住機會,如同大蛇纏身而上。

左右左.......顧時雪心中默默數着拍子。兩人之間距離在眨眼間拉近了一半有餘,顧時雪掐準他一步踏出舊力已老新力未生的那個關竅,纖細的手臂中綻放出一股驚人的爆發之力,一股氣機瞬息奔騰,竹竿唰地掃出,呼嘯破風。然而名爲黎歡的男人嘴角微微翹起,只是微微偏過腦袋,咔嚓一聲,竹竿居然在他的肩頭生生折斷。

孱弱!

竹竿折斷之後斷口恰恰是一個鋒銳的尖頭,顧時雪不慌不忙,竹竿順勢往前送出,氣機糾纏而上。方纔任由竹竿折斷不過是有意而爲之的示弱之意,顧時雪其實早就發現了,在內力的加持下,哪怕是一張紙,也能鋒利如刀,堅硬如鐵。

黎歡臉上表情陡然發生一連串細微變化,先是驚訝,而後是微微的惶恐,最後轉爲凝重,腳下猛地一個急剎,用力之大,將地面泥地踩出一個坑來,身形迅速往後退去。那尖尖的竹竿正好指着他的咽喉,無漏金身的武人能輕而易舉以拳掌砸裂堅硬的青石,但脖子這種地方終究是脆弱的,顧時雪這麼一遞,想要捅穿他的喉嚨並不太難,只可惜顧時雪速度不夠快。

兩人再度拉開距離,顧時雪站立原地一步不動,反倒是黎歡,在外人眼中突然前衝又忽然後退,有些滑稽。

黎歡抿着嘴脣不言不語,抬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結位置。

方纔剎那之間,那竹尖尖真的刺上去了,再往前遞出半寸就要見血。

黎歡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視。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差點兒死在一個境界自己還低,年級還比自己小的女孩兒手上。

大戰三百回合,大多隻是好看,習武之人的搏殺,往往是一動就分生死。

黎歡道:“棍法不錯,你師承何人?”

顧時雪一本正經:“不是棍法,是劍法。”

黎歡嘴角扯了扯。

兩人相隔丈許距離,顧時雪握着如今只剩下一米五左右的竹竿攔在柴房門前,黎歡左右走了幾步,從地上撿起幾枚石子,笑了笑。顧時雪心中一緊,想起陸望的提醒,海沙幫還是用暗器的好手。黎歡忽然腳尖一勾,將一口放在牆根處的瓦罐踢起,角落裏的陸望猛地一身高呼:“現在看手!”

罐子凌空飛來,顧時雪頭皮發緊,正要出杆將瓦罐打回去,黎歡手中猛地一動,一顆石子破空而出,凌空將瓦罐擊碎!呯的聲響,大量碎瓦片如同一陣暴雨朝着顧時雪澆下來,顧時雪手中竹竿猛地一揮,將大量瓦片紛紛掃至一旁,但也是在同一時刻,黎歡手上再動。

第二枚石子。

嗖的一聲。

顧時雪在出棍掃清碎瓦片的時候也一直注意着黎歡的手,立馬腰身一動,驚蟄雷動,睡龍甦醒,腰身老潭的一汪死水瞬息化作活水,脊椎大龍翻身,帶動整個上半身一扭,石子從眼前一閃而逝,顧時雪的額前髮絲也被那股勁風裹挾着隨之飄起。而後就是轟的一聲,石頭砸在後方的木門上,就像是有人一記重拳砸落,木屑爆出,一個凹坑,先前被顧時雪輕輕關上的柴房大門豁然洞開,阿瓜嚇得縮在角落裏大哭。

黎歡躍步而出,如同蛟龍出水,手中第三枚石子飈射。

這個距離上的石子已經極爲難躲,顧時雪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竭盡全力偏轉身體避開要害,石子重重砸在顧時雪肩頭,一瞬間,過電般的劇痛傳遍全身,顧時雪根本不敢去想象此刻自己的左肩是怎樣一副慘象。她身體不由自主地倒摔出去,手中竹竿落地,黎歡表情不變,但眼神中掠過一絲狂喜。他的腳下步伐也隨之一變,如果說先前的步法一直給人以龍行滄海不見首尾的縹緲感覺,但這一刻,卻像是怒海驚濤,大浪拍岸。

極重,極沉,極猛。

氣血行於四肢,一身無漏境界的跋扈氣焰展露無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貫於一體,一腳落地,就像是鐵匠掄錘砸劍條,一錘落下,爆發出無盡的火花!

當胸一撞,呯的一聲悶響,已經兩腳離地無從以登樓之法卸力的顧時雪直接倒飛出去,撞入柴房內牆壁上,嘴裏噗地噴出一口血。黎歡得勢不饒人,正要追擊上去徹底廢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我管你師從何人背景是誰,在東郡,誰敢在海沙幫的地盤上鬧事!

一步踏出——

黎歡腳下忽然一軟,感覺全身的氣力都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流失。

怎麼會.......

疼痛的感覺這時候才傳來,如同排山倒海,帶走了他所有的力氣,黎歡茫然地低下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腰後側,正汩汩地流出血來。心念電轉之間,前一刻發生的事情這才從他腦海中浮現出來,方纔他一個毫無保留的肩撞上去的時候,兩人實際上是互換了一擊,那小姑娘揮拳一擊如同擺錘般打在他的左腎位置。

噗通......

黎歡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腎爲作強之官,他的左腎中刀,眼前已然迅速發黑。

“咳......”顧時雪從喉嚨裏吐出一口淤血,身體靠着牆慢慢滑落下來,右手中,握着一柄沾血的指刀。

第六十五章師姐超霸道

顧時雪感覺自己渾身一陣劇痛。先前那枚石子,現在比較下來其實還好,因爲當時她還架着登樓拳架,及時化力,痛是痛,估計此時肩膀上大片的淤青,但至少骨頭沒斷,然而後來那一記肩撞就是真的傷筋動骨了,肋骨大概是斷了好幾根。

但顧時雪卻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吐血。

“我贏了!”

開竅加開山,一加一的僞二境,對戰一個貨真價實的煉體極致無漏三境。雖然慘了點兒,但是顧時雪不忘在心裏給自己鼓鼓掌,能贏就是本事!本姑娘果然是武學奇才嘛,怪不得陸望說她以後說不定能踏上十樓,說得不假!

這種苦中作樂的精神是多年的乞丐生涯教會顧時雪的。

“不要笑了!”陸望一溜煙兒地跑到她身邊,着急得轉來轉去,道:“笑起來會牽動傷口的。”

顧時雪啞着嗓子道:“讓我再開心一會兒.......”

但是顧時雪笑了還沒到三秒,笑不出來了。

因爲她看到又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院子裏,渾身散發着不好惹的氣息。顧時雪心裏咯噔一下,等一下,陸望似乎的確說過,虹街這邊有兩個三境護院啊......兩個.......誒臥槽,完了,死球了。

新出現的那人笑了一聲,邁步上前道:“黎歡就是不成事,連這麼個小姑娘都收拾不掉,不過,倒是正好便宜了我。”

顧時雪冷汗涔涔:“等一下!趁人之危非是君子所爲,這位大哥,要不等我傷好了我們再來過?”

男人冷笑:“老子沒讀過幾本書,別跟我扯什麼狗屁君子。落井下石纔是硬道理!”

“是嗎?”

一個熟悉的女聲遙遙傳來,下一刻,那名三境護院如同遭到無形重擊,整個人瞬間撲倒在地,直接昏厥了過去。一襲鵝黃色長裙如同仙子的女人飄然而至,一腳踩在那人後腦勺上。

老鴇龜公屁滾尿流,忙不迭地跑了。

顧時雪心中一鬆:“師姐......”

她心中迅速落定,眼前一黑.......

沒黑起來。

雖然說差點兒暈過去,但意識卻依舊頑強地保持着一絲清醒。顧時雪奮力看向阿瓜。阿瓜根本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害怕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但髒兮兮的小臉蛋上,一雙眼睛關切而擔憂地看着顧時雪,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

顧時雪低頭看看陸望,一人一貓心有靈犀,陸望扭頭跑向阿瓜,相比顧時雪,反而是這個小傢伙更需要照顧。

宋玉君走入柴房,看着顧時雪的慘樣,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顧時雪欲言又止,垂着眼瞼有些不敢看她:“對不起啊師姐,給你們添麻煩啦......”

宋玉君眯着眼笑道:“沒事,護犢子的事情,不算麻煩。”

宋玉君又狠狠地在顧時雪的腦袋上戳了一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是這麼一戳的同時,一口真氣渡入,在顧時雪體內流轉,顧時雪立馬感覺身上的傷勢沒這麼疼了,臉上頓時露出傻笑。宋玉君又好氣又好笑,問道:“你覺得自己這一戰打得如何?”

顧時雪毫不猶豫地讚道:“妙極,可登仙。”

宋玉君扶額。

顧時雪奇怪道:“難道不是?”

宋玉君氣笑道:“你啊,真是被笨死的。雖然說站樁登樓和淵默雷聲劍的確有很好的配合,但你真就站樁原地一動不動?淵默雷聲劍除了最重要的出劍便殺人,但也有後面一系列的變招,就是爲了防止一招無功而返之後無招可出。再說了,登樓厲害,可你難道忘了我們這一脈最關鍵的其實是走樁小重樓?教條主義不可取。”

顧時雪聽完,耷拉着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委屈了兩秒鐘,忽然又誒嘿嘿地笑出來,只是一笑就牽動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宋玉君都有些摸不透這小傢伙的想法,莫名其妙道:“你笑什麼?”

顧時雪陽光燦爛:“這麼說原來我還能更強!”

宋玉君無奈得很。

顧時雪又問:“師姐,這麼說你早就來了?”

“不早不晚。”宋玉君哼道:“正好看見你和人打起來,打得真是一塌糊塗,菜雞互啄,簡直有辱我們這一脈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