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蛟龍拔地而起,直入雲間。
他騰飛時掀起的氣浪,讓大地上爆開一朵塵雲。
雲層開始翻滾,烏雲盤旋下墜。那烏雲墜落速度似慢實快,教皇宮中的一座高塔被雲吞沒進去,忽然從塔尖開始向下崩塌,彷彿是有無形的天人出手壓碎,緊接下來,便是整座塔樓異常平整地往下倒塌。而後,另一座建築也開始發生崩塌,整座教皇宮,所有高塔都開始往下齊齊坍塌,被雲吞沒進去。
那一整片烏雲,彷彿真的是一塊磨盤。
卡西米爾的劍指向天空。她的靈魂在發出吶喊,那無聲的狂嘯順着潛意識的海洋飛速蔓延,從教皇宮擴散出去,傳向整個聖洛倫茨,傳向整個世界。
在她身後。亞伯拉罕沉默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語道:“或許你是對的。”
現代派修士本身就不相信上帝,他們似乎更容易接受卡西米爾的這套理論。此時此刻,這尊九階熾天使的體內原質破碎而後重組,下一秒,和卡西米爾一樣的黑紅色光流從他體內衝出。
同樣的景象,也發生在許多不同的地方。
一道道光流,向着卡西米爾匯聚而來。
光焰萬丈。
第七十一章 新教皇
陳長生駕馭層雲橫壓而來,像是要將天地壓成薄薄的一線。那黑壓壓的雲團盤旋着,如同巨大的暴風眼,中心處深不可測,雷霆環繞,如開天井。
卡西米爾舉起長劍,光華沖天,以一線對一線。
一劍穿雲。
她的劍光筆直刺入那暴風眼中,烏雲從當中被破開,雲氣迅速消散,陳長生的身形從濃雲的背後顯現出來,瞳孔因爲震驚而高度收縮。
他沒想一擊而竟全功,但也沒想到自己的招式竟然會被如此輕易地破開。
好強。
哪怕從三百年前,陳長生被兩位大天師聯手鎮壓的那個時候算起,他也沒遇到過如此強勁的對手。甚至就連那些法師,陳長生雖然謹慎對待,但也沒將其當做是真正“強大”的對手,因爲在他看來,那些人就像是小孩子手上拿着一把槍,槍這東西自然威力十足,但掌控者畢竟只是個孱弱的“小孩”。
陳長生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卡西米爾騰空而起,迎着陳長生劈出一劍。她的一招一式其實都簡簡單單,但卻蘊含着難以想象的威力,陳長生根本不敢以肉身硬碰,駕馭氣機一擋,半空中氣浪炸裂,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陳長生被擊落大地。
卡西米爾這才道:“半個十階。”
她的境界是隨着自己的理論完善而不斷向上突破的。在九夏和李行舟一起寫出《共產主義者宣言》之後,卡西米爾就已經隱約觸摸到了第一原質“物質主義”的門檻。
這裏所謂的物質,並非是物慾,而是指客觀存在。
不是隻有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纔是物質的,只要一樣事物存在不已人的主觀意識爲轉移的客觀規律,那它就是物質的。比如時間、歷史、社會規律,這些無形的東西也算是物質,靈魂既然是這個世界真實的存在,那同樣也屬於物質,各種超凡脫俗的偉力,既然能被人掌握,而且存在自身的邏輯和規律,這就說明,這些東西都是客觀唯物的。
人要用實踐的方法,要用科學的態度去掌握這些客觀規律,而掌握規律的目的,並非是爲了追求個人的享受,而是引導社會的進步,是去創造一個新天地。
這就是卡西米爾所理解的第一原質。對於她來說,突破已經沒有瓶頸了,她還欠缺的就是實踐的檢驗。
而她此時能輕易擊碎陳長生凝結出的濃雲,哂玫膶嶋H上並非是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她的思維正在順着潛意識的海洋擴散,人們心中對於現存的這個腐爛社會的不滿就像是一個個的迴音壁,不斷將更多力量反饋給她。這股潛藏在人心中的巨大憤怒很可能會成爲暴動的導火索,但若是得到了良好的引導,也能成爲敢叫日月換新天的偉力。
此時此刻,卡西米爾的劍上凝聚的已然是整個聖洛倫茨的“不安定”。那些憤怒就像是烈火般地燃燒,又彷彿水波般流淌。
陳長生喃喃自語:“怎麼可能.......”
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對自己的懷疑。難道是我太弱了?
卡西米爾俯身從空中落下,前衝身形所過之處,拉伸出一道暗紅色長虹。
沒人能看清楚兩人是如何出手,只能依稀看到那條蛟龍被長虹撞擊之後,整個身軀便再度倒飛出去數十丈,長虹如影隨形,於是蛟龍一次次後退。在兩者交鋒的那一條直線上,建築像是遭遇了推土機一樣,被輕易碾碎。
那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一人和一龍每次衝撞產生的劇烈聲響,都姍姍來遲,顯得極爲滯後。
幾番酣暢淋漓的碰撞之後,卡西米爾將手掌往上一託,她的長劍破碎,而後在她掌心上方重新凝聚。
卡西米爾笑道:“差點兒忘了我還會法術。”
微型流星爆。
不過被卡西米爾施展出來的這個法術,實在和“微型”談不上半點關係。
那顆流星的大小几乎等同於一座小樓。
卡西米爾五指一合,流星爆向內坍縮凝聚,體積驟然縮小了一半有餘,雖然還是龐大得讓人瞠目結舌。在她的引導之下,高度凝實的法術朝着大地墜落,初時速度極慢,但隨即越來越快,噴出長長的火光,就像是有一顆真正的流星墜落地面。
陳長生咆哮一聲,龍身翻騰而起,渾身氣機湧動,探出以龍爪架住這一枚流星。他的龍爪在不斷崩潰,又不斷再生,反覆拉鋸,卡西米爾的流星爆不可抗拒地向他緩慢接近,那烈火般的光流逐漸蔓延,沉入山嶽的浩瀚巨力傾軋而至,陳長生的身下土地節節破碎,迸出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痕。
陳長生道:“我知道自己必死。但我還是想不通!無論是東洲還是西陸,現有的文化背景下,卡巴拉和武道都已經達到了各自的頂點,沒有相互交融借鑑,你怎麼走得出去!”
卡西米爾道:“過去的文化也是前人從無到有一步步走出來的。到了現代,人的創造能力已經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個時代,以後還會變得更高。東西方的文化交織碰撞,只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了另一種認識世界的視角,而並非是爲了新而新。”
又道:“世界上不只有個體,也有存在於個體之上的各種想象實體。國家,民族,文明,都是如此。你鄙夷那些想象實體,主動將自己和整個世界割裂開來,那麼你對世界的認知,也永遠只能侷限在個體的層面上,看不到更多的東西,所以你會有困境,而我沒有。人類沒有。”
陳長生的目光眯起,若有所思。他忽然收起渾身氣力,任由那一顆流星爆砸落頭頂。
像是有幾噸重的巨型航彈落地。
風暴,塵雲,火焰,衝擊波。
半晌,風波終於平息。陳長生的龍軀灰飛煙滅,地面殘留着一個五六米深,十幾米寬的碩大凹坑,方圓百餘米內,建築如同遭遇到颶風的摧殘,破爛不堪,垮塌了一大片。
亞伯拉罕心痛不已:“這可是有一千多年曆史的教皇宮!!珍貴的古蹟!全都沒了!!”
卡西米爾從半空中落地,笑道:“那就重建。文化是創造出來的。”
亞伯拉罕又嘆息道:“現在我也變成墮天使了。教皇死了,熾天使死了三個,剩下一個成爲了墮天使,另一個.......”亞伯拉罕扭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名熾天使加百列倉惶地展開光翼,高飛而起,匆匆遁走了。亞伯拉罕心想,對方可能是沒辦法接受這種異端思想,所以逃走了。
亞伯拉罕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傳承幾千年的教廷,恐怕真的要消失了。”
卡西米爾很不在乎地一回事:“公理教這種腐朽古物,消失就消失好了!老師,你不應該盯着教皇宮,出去看看,整個教廷國,不都是百廢待興!”
“我們來重建它!”
......
遠處。
加百列飛出極遠之後,忽然感受到腹中劇痛。下一秒,他的胸膛呯一下爆開,一條血紅色的小龍從中鑽了出來。
“你.......”
加百列如墜冰窖。
那條血紅色的小龍衝他笑道:“聖靈教教廷被異端摧毀佔據,碩果僅存的最後一名熾天使重建教廷,成爲新的教皇,號召整個西陸的信徒——哦,還有那些大資本家,他們肯定對那玩意兒欲殺之而後快——去對抗那羣赤色邪魔。”
“這話聽着,多麼順耳?”
說罷,陳長生身軀迅速變大,一口將加百列囫圇吞下。
第七十二章 新年將至
“看來咱們得在隴上過年了啊。”陸望對顧時雪如是說。
眼下已經是十二月了。隴上地處北方,天寒地凍,前段時間斷斷續續地落雪,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冷得嚇人。
一個多月以前,李行舟突破至十境之上,斬殺韓朝青,還俘虜了大央的艦隊——說起來,在被俘虜之後,趙卓然同志目前就被關在夫子廟,和陳鐵意等人做鄰居。顧時雪對自己的這位舊識觀感頗爲複雜,說實話,挺想過去和人家當面聊聊,可惜脫不開身。
這件事情引起了朝堂上極大的震動,央朝像是一下子被震懾到了,於是到現在爲止,都老實得很,採取了龜縮的姿態,什麼事情也沒有做。
本來打算出兵討伐顧時雪等人的那隊黃家軍,也就沒有派出來。別說是黃家軍了,原本何醒等人在後面追着,最近的時候,距離第一十六隊也就兩百里地,但突然就被召集回去了。這幫人追的時候磨磨蹭蹭,走兩天休息三天,撤的時候可是相當不含糊,跑得和飛也似。
工農革命軍一方也停下了進攻的步伐,開始進行內部的調整。於是,在這個冬天,雙方就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之中。
既然如此,那顧時雪也就放心地在隴上休養生息了。他們的隊伍目前已經擴張到了一萬多人,打下了隴上的一座縣城,和周邊的農村,作爲自己的革命根據地,收編了附近的土匪,然後積極進行生產大自救,顧時雪帶頭示範,學習紡織技術,還順手改良了一下當地百姓用的紡織機。
眼下就要過冬了,戰士們的糧食、衣物,都是擺在面前的嚴峻考驗。如果沒有做好準備的話,那他們就可能得面臨非常嚴重的非戰鬥減員。
隴上這地方,並不真正缺少土地,但卻很缺少真正的土地。肥沃的,可供種植的土壤非常稀少,而且更可恥的是,地主們幾乎都將最好的土地拿去種植大麻和罌粟了——因爲這玩意兒最能賺錢。在如今的九夏農村,毒品的泛濫程度簡直聳人聽聞,許多地主甚至會用鴉片來控制自己手下的農戶。
所以第一十六隊到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剷除地主,銷燬罌粟大麻,將土地和財產分給農民,改爲種植糧食,另外還建立了一些戒毒所。
鴉片這種早期的毒品,還是有不小戒除的可能性的。但是據說,在國外,已經有不少新形的毒品出現,那些毒品可以永久性地從生理上改變人的神經系統,讓人一輩子都沒辦法擺脫對毒品的依賴。這讓顧時雪感到恐怖。毒品這東西,對於人的殘害簡直難以形容,爲什麼世界上會有那麼多研究它、製造它、販賣它的人呢?
因爲隴上本就缺乏土地,加之時間太多,所以今年的生產活動,實際上並不能解決燃眉之急。最後真正給事情帶來轉機的,反倒是和隴上總督杜劍心的談判。
總督杜劍心是個很有趣的人——他過去也曾是九夏最早接觸新文化,並且參與維新邉拥娜酥唬醽恚托挛幕渡详P係成了要掉腦袋的大罪,杜劍心就趕忙將自己所有和新文化相關的書籍燒了,成爲了一個虔盏姆鸾掏剑刻煸诩覠恪�
第一十六隊這邊,王蠻主動請纓,冒着風險和杜劍心進行了一番祕不示人的私下談判。第一十六隊的核心目標有三條,第一,是需要有一塊地盤;第二,是需要足夠的糧草和衣物;第三,是要在隴上宣傳革命思想。
在王蠻出發之前,顧時雪就和王蠻說,這三條要求,其中的第一條,地盤,他們自己已經打下來了,杜劍心也無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默認。而且他們在隴上攻克的那麼多大小縣鎮,實際上已經超出了他們自身的控制能力,因此作爲籌碼,吐出去一些也無妨。
第二條,糧草和衣物,這事他們的核心訴求。而且這些東西不需要他杜劍心送,雙方可以做交易。反正第一十六隊最近抄了不少地主的家,糧食什麼的不夠喫,但錢財有的是。
至於第三條,杜劍心肯定是死不會同意的。但是沒關係,這條本來就是獅子大開口,是擡價用的。
而後一談判,果然如此。杜劍心死也不同意第三條,但另外兩條則有的談。在過程中,王蠻大致摸清楚了這位總督的心思,第一十六隊雖然人少,但是戰力卓絕,杜劍心完全不想和他們起衝突,而另一方面,這位總督似乎也有些.......兩邊下注的想法。
騎牆派,牆頭草。這種人不值得信任,但是可以有限地開展合作。
總之,經過了一番咦鳎缃竦牡谝皇牻K於在隴上紮下了根,短時間內,是沒有別的顧慮了。因此這會兒陸望找上門來的時候,顧時雪笑道:“那就在隴上過年唄。大雪封道,天寒地凍的,我想也不至於打仗吧?既然不打仗,那這年,咱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陸望欲言又止,心緒倒是一下子飄了出去,想起了白漁。白漁被燕長卿帶走,已經快兩個月了。這麼久都沒消息,也不知道她恢復得如何了。
陸望倒是不覺得白漁會出事。這隻貓氣咚R,堪稱天命之子。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在其他人那邊是癡心妄想,在白漁這裏,真是在屋裏睡着覺都能被好幾
個餡兒餅砸中。
想到白漁,就想到在東郡曬太陽的日常。陸望微微出神,一下子想起好多事情。但緊接着,他又將自己的思緒掰回來,提醒道:“你師父的事情,可能瞞不下去了。京城那邊已經在懷疑了。”
李行舟突破十境之後,便再也沒有在人前出現過,這實在不能不讓人起疑。京城實際上並不缺乏聰明人,一個多月過去,朝廷的反應再遲鈍,也該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了。
顧時雪抿起嘴脣,陷入一陣沉默。
陸望道:“行動科的情報人員傳來的消息。這幾日,朝堂上又開始談論出兵的問題了,黃世尊表現得相當積極,甚至是想要親自領兵。”
黃世尊是個武癡。在得知李行舟突破十境之後,其他人都是惶惶不安,唯獨黃世尊躍躍欲試,恨不得和李行舟打上一場,領教一下十境的手段。
顧時雪默然片刻,道:“以清泰帝的性格,肯定不會允許黃世尊如此貿然就離開京城,他一定會先仔細試探清楚。這樣的話......”
陸望道:“清泰帝一定會命令隴上的總督,來找咱們的麻煩。”
顧時雪稍微想了一下,反倒是顯得輕鬆起來了,笑道:“那就來唄。天氣這麼冷,就當是過年之前,熱熱身好了。”
第七十三章 新共和國
杜劍心最近就很痛苦,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前段時間,他和革命黨私底下談判,拿回了幾座被攻陷的小城,然後上報的時候,他極盡誇張之能事,說自己“親自領兵”“大潰敵軍”“英勇作戰”“斬殺綠匪人頭無算”,清泰帝果然龍顏大悅,寫了一封聖旨來嘉獎他。
然後.......清泰帝好像真的信了他的戰鬥力,現在又催促他出兵,讓他去討伐革命黨。
杜劍心叫苦不迭。他孃的,這哪裏打得過!
他是真心不太想和革命黨開戰——倒不是怕自己底下的兵有什麼損失,他不在乎這個。但他怕輸。
在清泰帝手底下當官,知道不該做什麼,比知道該做什麼重要得多。想要烏紗帽戴的穩,可以無功,但絕對不能有過。而輸在革命黨的手上,那絕對是大過一樁。
杜劍心沒有割據一方當軍閥的膽子,也沒想要當一輩子的隴上總督,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當官就和坐牢似的,一省之總督,估計能撈到的油水不如兩江的一個縣城多。所以當初被委派過來的時候,杜劍心就想要忍一忍,多忍幾年,然後趕緊卸任這個總督,回京去喫香喝辣。
但這會兒他要是和革命黨一交戰,然後一輸,然後皇帝再那麼一生氣......
玩球。
杜劍心於是就只能發揮自己的語言天賦,給皇帝上摺子說眼下已經是冬天了,隴上這鬼地方冷啊,將士們如果在雪地裏行軍,天寒地凍的可能半路上就凍得受不了了,而且臨近過年,將士們的戰鬥意志都不高。臣聽說啊,用兵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天寒地凍,是無天時不興;革命軍龜縮山中,是無地利;將士們想要過年,是無人合,三者皆無,這仗便不能打。
陛下聖明,想必一定能體會前線將士們的心情......
然後杜劍心又私底下找人去給革命黨那邊送信,語氣諔┑厣塘空f,老兄啊,咱們也算是有交情了,你們缺衣少糧的時候,可是我提供的支援啊!所以萬一真的要打仗,你能不能放放水啊?配合我一下,演個戲?
顧時雪回信一封,說杜總督當這個正二品的官兒,還整天擔驚受怕的,不如直接投靠咱們吧!
杜劍心就沒再回復。
投共幹什麼,和你們一起去山溝溝裏啃饅頭喫野菜嗎?
榮華富貴,畢竟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
時間在一種微妙的僵持中一天天地過去,1915年逐漸接近了尾聲。隴上北部的山坳坳當中,革命軍的戰士們已經開始討論起過年的事情,大家都對未來新的一年充滿了憧憬。與此同時,一些國際上的大事也乘着傳信獸的翅膀,飛進了這片小山村裏。
教廷國發生了一場劇變。數千年來,教皇第一次遭遇了刺殺,整座教皇宮都幾乎被夷爲平地,那五名熾天使,也就是教廷國原本真正的幕後主人只剩下了最後兩個,其中一名天使宣佈,以後教廷國要成立一個非宗教的、世俗化、共產主義的政府,而另外一名天使則逃到了艾爾瑞境內,宣佈要另立教廷。
至於教皇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雙方各執一詞。在艾爾瑞境內的新教皇表示,教廷是遭遇了墮天使的襲擊,敵人邪惡而且強大,如今領導着教廷國的那個新政府裏全都是墮天使的爪牙,是必須被斬殺的惡魔。
而教廷國的新政府則表示,罪魁禍首是陳長生,那個已經名滿西陸的大魔頭。但陳長生已經被卡西米爾斬殺,而卡西米爾女士,也將成爲教廷國新的領導人。另外,他們還澄清,卡西米爾並非是墮天使,她所開創的是一條全新的道路,可以被稱之爲“第三卡巴拉”或者“赤色卡巴拉”。
順便一提,以後教廷國也要改名了,新的名字叫做“羅慕民主共和國”——羅慕是一個古老的名字。在很早很早以前,教廷國和艾爾瑞還沒有分家的時候,這片地方就叫做羅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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