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84章

作者:远方来

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無數的魔法紋路從偌大一座教皇宮那兩萬平方米的各處地板、牆壁上亮起,一個個法陣開始啓動。那男人仰天大笑,身上的黑色氣流愈發濃烈,像是從地心深處噴薄出的岩漿般湧出,而在他身旁,那女人的血肉迅速膨脹——

轟!

像是有炮彈落地。氣浪朝着四面八方狂飆而去,煙塵滾滾之中,有龍影仰天咆哮。那男人張開雙臂,大笑道:“需要我做個自我介紹嗎?我是——”

下一秒,那條蛟龍彎下腰,一口就將男人整個囫圇吞下,嚥進了肚子裏。而後,它陰沉地眯起了眼睛,望向那一道道光柱,和沐浴在光柱之中,逐漸顯露出身形的天使。

陳長生。

洛伊斯還在自己的國境內搞封鎖,四處搜查這怪物的身影。但實際上,陳長生早就悄悄地離開了洛伊斯,抵達了西陸,在教廷國潛伏下來了。

昔拉的肉身已經被他徹底消化。這具肉體果然強大,但卻也沒有陳長生想象中那樣強——他本來以爲,自己靠着這具肉身就可以突破至十境的。

但是沒有。

他只是變成了一個更厲害的九境而已。變強的地方在於他的血肉更加堅韌。陳長生過去修的是萬化金身,而非無漏金身,所以他的肉體可以千變萬化,近乎不死,但卻比不過真正無漏金身的堅不可摧——當然啦,這個比較,是和李行舟、黃世尊這類同等級強者的相比。

而眼下,陳長生大概是可以和無漏金身硬碰硬了。

可是,這也未必全然是好處。更堅韌的肉體就意味着再生時消耗也更大。假如陳長生過去可以重生九十九次,那現在他大概只能重生個四五十次。

雖然一般情況下,他也不至於被逼到那種油盡燈枯的境地就是了。

陳長生仍然在尋找突破的契機,而且他堅信,這個契機就是卡巴拉。

來到西方

之後,這裏的許多東西都打開了陳長生的眼界。魔法固然威力無窮,讓陳長生喫了不少苦頭,但在詳細瞭解之後,陳長生依舊認爲,卡巴拉是一種更加“根源”的力量,不像是魔法那樣需要藉助外力——當然,這或許也和陳長生在數學方面沒有天賦有關。

卡巴拉是一套精神爲先的力量體系,但和武道有着本質的不同。

簡單來說,按照陳長生的理解,卡巴拉是強在對付弱者。

而武道則強在對付強者。

所以若是在戰場上,其實天使擁有極強的統治力。譬如,艦隊。艦隊是由千千萬萬弱者組成的,如果沒有高環法師的防護,那麼熾天使可以通過潛意識的海洋,摧毀、扭曲那些官兵的靈魂,讓艦隊從內部土崩瓦解,而九境武夫就只能硬碰硬。

可是兩個人如果單挑,那麼面對真正的九境無憂大宗師,九階熾天使幾乎沒有還手之力,比沙包還不如。

如果單純以卡巴拉一到九原質的表現,陳長生其實是看不上這種東西的。

可是,卡巴拉這條路,存在一個質變。

十原質。

“完人”。

沒有人知道完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境界,但許多九階天使都已經能觸摸到它了。幾千年來,教會的天使們就像是靠在門上,已經能透過門縫看見那扇門裏面種種不可思議的景象,但卻始終沒有人能將其徹底推開。

那是神的領域。

如果說,武人境界的突破,只是在“數值”上變得更強,那麼完人相比於九階天使,就是一次躍升。完人是無限的光,是萬物,是終結,是歸一。

陳長生想得很清楚,如果將武道比作大樹,那麼對於古老的九夏而言,九境就是它的頂點。九夏的全部文化結晶,也只能供養它長到這個高度,想要繼續往上,就要加入新的東西。而對於天使們來說,或許也是一樣,第十原質,完人境界可望而不可即,或許也需要一點新的東西,來和它發生碰撞。

陳長生目光之中戰火熊熊,一身氣焰狂飆而起。

還有什麼,是比相互廝殺,更激烈的碰撞呢?

第六十七章 真魔道(上)

陳長生在長嘯聲中沖天而起,龍的身軀在半空中游走,渾身黑煙滾滾,看上去倒是有種水墨的寫意。但那飄散出去的“墨色”,實際上是無論東西都談之色變的煞氣,草木染之成灰,人畜觸之即死!

西方的聖靈教將這種力量視作是極致的墮落與邪惡——一定程度上倒也沒錯。雖然說力量只是工具,無論好壞,但正常的墮天使之路,幾乎就是反人類瘋子的培養一條龍,因此被墮天使所掌握的“撒旦之力”,也就是煞氣,自然會和邪惡聯繫起來。

陳長生這尊魔頭居然在教皇宮,當着足足五位九階天使的面肆意散播煞氣,這種行爲,說是不共戴天都輕了點。霎時之間,不止是五名九階熾天使,教皇宮中,不知道多少神職人員都憤然出手,整座教皇宮光焰萬丈,凝結成一道陽炎光柱衝撞而去。

若是從遠處去看,會感覺天地都被這一道光鮮明地分成了兩截。

陳長生放聲大笑,不躲不閃,任由這一道炎柱將他劈開。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向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瀰漫如雲的濃烈煞氣像是燃燒了起來,一片字面意義上的火燒雲在半空中形成,無比的壯麗。

龍的血液隨着衝擊波擴散,不知道是本來就如此高溫,還是被熾熱的陽炎加熱了,那些血珠的溫度近乎沸點。一些實力低微的侍從不幸地被滾燙的血珠濺到而燙傷,但隨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身體開始變異,有些人的體表膨脹出腫瘤,有些人的骨刺從體內爆出,有些人嚎叫着長出了野獸般的粗毛。

——“美麗”原質是身體組織有序的再生,但“醜惡”則會誘發無序的突變。沾染到血液就會發生變異,這必然是六階以上的墮天使。

天使們凝重地望着那片翻滾的火雲。這個墮天使如此狂妄地登場,難道就這樣被殺掉了嗎?真的會這麼快就結束嗎?還沒等腥梭犚豢跉猓乱幻耄瞧已娣瓭L的雲團之中,一隻焦黑的骨爪緩緩探出。

“還差點兒.......”

陳長生森森地冷笑。火焰在半空中無可奈何地消散,龍的身軀從煙霧的背後浮現——那是會叫人做噩夢的畫面。陳長生的龍身已經幾乎被燒灼到只剩下骨頭,漆黑的骨刺沿着嵴椎生長,面部滿是鋒利的骨突。一些殘存的血肉貼在他的骨骼上,焦黑的,還燃燒着火星。但即便是成了這幅模樣,他依舊是威嚴的,那種血肉模糊的樣子反而進一步凸顯出他的猙獰。

“想要殺我,還差點兒.......”

陳長生低下頭,俯瞰整座着教皇宮。他的兩個眼眶之中,就連眼球都已經在方纔的爆炸中消失了,但眼眶中跳動着不熄的烈火,就彷彿是惡魔在向着人間窺視。話說回來,龍在西方的語境當中,不是本來就是惡魔嗎?

陳長生髮出獰笑。

天空中再見不到半點光亮,雲氣翻滾,洶湧如怒濤,在蛟龍龍頭頂匯聚,層層疊加,愈發硬密。

.......

聖靈公理教的第二百四十任教皇格爾邦三世正在祈丁�

教皇是公理教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也是教廷國的最高國家元首,掌握着無上的權力——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但實際上,在四百多年前,公理教和更正教分裂以來,後來的教皇就逐漸失去了權力,每一任教皇都由樞機主教團選出,所以教皇的實際身份,其實是一個樞機主教團推選出來,可以平衡各方利益的代言人。

教廷國當代的那五位熾天使,就是樞機主教團的領袖,他們五人才是教皇宮的真正主人。

所以格爾邦三世一個六階天使都能成爲教皇——當然,這自然是因爲他足夠虔,合他背後的帕切利毫無關係。帕切利家族歷史悠久,過去曾經是西陸最大的放債人,現在則搖身一變,成爲了西陸最大的銀行家。格爾邦本人和他那個龐大的金融家族不同,他確實是個虔盏那褰掏剑逍墓褢j,對錢財毫無興趣。

或許是因爲他真的很虔眨灾领陡袆恿松系郏栽诟駹柊顡谓袒实亩暄Y,他的個人財產居然膨脹了一千多倍。

總之這都不是重點。格爾邦三世在位多年,風風雨雨經歷了無數,但今天這種場面還真沒見過——別說是他,過去的兩百多任教皇也沒有遇見過這種事,什麼時候,一個墮天使都能跑到教皇宮來撒野了?

而且看上去......還如此的強大。此時此刻,外界烏雲如山,天昏地暗,五名熾天使已經帶領卸嘟虝T士騰空而起,同那個龍形的怪物交戰,這一幕簡直就如《聖經》中傳說的再現。《啓示錄》中說,墮天使路西法叛離了天國,化爲赤龍,帶着三分之一的星辰從天而降。

教廷並沒有偷偷藏起什麼毀天滅地的大殺器——或者真要說的話,教皇宮這片建築羣,本身就是這樣的大殺器。但這畢竟是修建於一千多年前的古老建築,在這一千年裏,魔法的工藝向前發展了無數倍,教皇宮的魔法都已經有些過時了。過去教廷能千百年壓制整個西陸,靠的是對《聖經》的辯經權——也就是一種話語權,還有天使對弱者的絕對統治力。

這個時候,只能依

靠那些天使們了。

格爾邦三世默默祈丁N萃猓瑤缀跏巧奖赖亓训木跋螅摭垙奶炜罩袚湎拢雺鹤乓幻麩胩焓棺蚕虻孛妫^之處,成片的房屋崩塌,雄鹿室、紅衣室、大禮拜堂......說不清多少有着千年歷史的古老建築,就在這一擊當中化作了廢墟。

陳長生髮出一聲暢快的長吟。

上一次在洛伊斯皇家大學出手,他的實力其實被嚴重限制了。凱奧簡直就是個人形的炮臺,手一揮就是漫天的彈幕,陳長生自然不懼怕這種彈幕,因爲沒辦法真正傷害到他,可是終究影響了他的發揮。

舉個例子,蛟龍如蛇類一樣,向後弓起身體蓄力是極有威懾力的招數,但陳長生哪怕在原地停留半秒,他的肌肉、骨骼都會被無窮彈雨瞬間洞穿,肌肉羣都被打碎了,還怎麼蓄力呢?

那密集的彈雨不斷對他造成破壞,讓他只能反反覆覆調動氣機去再生,而無法盡情施展出自己實力。

可是現在不同。在淬鍊了昔拉的肉身之後,陳長生的金身更上一層樓,就算是面對當初凱奧那樣的攻擊,他也有自信能稍微撐上片刻,足夠他調集全力。當時他如果就能有如此強橫的肉身,那麼凱奧早就死了!即便是有魔法護盾也是一樣,哪裏能讓他有時間施展出九環魔法!

龍的咆哮聲中,罡風大起,黑色的煞氣狂飆着向四面蔓延。而在常人根本無法感知到的潛意識海洋當中,一個個天使接連鎩羽而歸,陳長生在那個領域之中,照樣是一條翻江倒海的蛟龍,以一敵校啡煌瑹o數的天使展開廝殺。他心中的那股惡念就像是礁石一般堅硬,任由海潮拍打,我自巋然不動。

“褻瀆!”

一名熾天使在陳長生的頭頂上方張開光翼,如同天地間升起的一枚小太陽。那是熾天使中的最強者,他被人用神話中中天使米迦勒的名號稱呼,象徵着卡巴拉生命樹的七枝七根之一,也是神靈御座之下的首席戰士,其威能足以與魔王撒旦並駕齊驅。

道道烈光從他的羽翼間綻放,鋪天蓋地傾瀉而下。陳長生仰頭沐浴在光芒之中,他表面的皮肉像是被千千萬萬把無形的刀子迅速地削掉了,露出白骨,但那血肉又在飛速地再生。破壞與新生,像是一場拉鋸戰般在他的每一個細胞中打響,龍爪之下,方纔那名熾天使還在掙扎。

天使的生命力果然頑強,都快可以和他一拼了。

陳長生髮出冷笑,龍爪用力一按,崩碎的血肉如同橡皮泥一般從他的爪子之間被擠了出來,流淌的鮮血居然在燃燒,這是一名天使的聖血。烏雲間雷霆滾滾,陳長就這樣抬起頭,一邊承受着熾熱光流的洗禮,一邊向着米迦勒張開了嘴,喉嚨的深處,龍息翻騰。

他正要爆發,但忽然之間,陳長生的動作一下凝滯。潛意識海洋之中,天使的軍團終於將惡龍撲倒——陳長生並非是長於神魂的強者。實際上,神魂正是他唯一的弱點。

米迦勒的光翼大亮,惡龍的身軀便在那迸發出的陽炎之下,如同冰雪般緩緩、緩緩的消融。

與此同時,祈妒覂龋幻衤毴藛T道:“父親,趕快去避難室。”

——這裏的“父親”稱呼,實際上並非代表血緣上的親族關係,格爾邦三世本人也沒有子嗣。這是教徒對於教皇的一種親切稱呼,任何一個公理教的信徒,都可以這樣稱呼教皇。

格爾邦三世這纔想起來教皇宮還有避難所這回事——一千年來,那個地方就沒用過。格爾邦趕忙起身,匆匆地跟着那名侍從而去,但是大地忽然開始劇烈地晃動。

潛意識的海洋之中,天使們將那條惡龍追殺入海底。但是他們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寒意——在更深的海面之下,一個黑影正在快速上浮,帶着洪荒巨獸般的氣息。

地動山搖。

巨大的裂紋在教皇宮各處的地面上不斷蔓延,像是有地龍翻身——不對,是真有一條地龍!!

土浪洶湧翻滾,像是一個噴泉。地面之下,另一條惡龍破土而出。

一氣化三清。

陳長生,當然有三個!

好巧不巧,在陳長生破土而出的那個瞬間,格爾邦三世正巧就在附近。這位富可敵國的教皇臉色驟變,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陳長生一口吞下,龍的嘴巴上下開合,齒縫間爆出鮮血。

那條新出現的惡龍張嘴一吐。

天地失色。

一道劍氣。

米迦勒從天空中墜落。

第六十八章 真魔道(下)

陳長生哈哈哈地大笑。

他雖然瘋狂,但卻並不莽撞,永遠給自己準備着一條退路。

這一年多來,他在西陸攪風攪雨,雖然在洛伊斯的法師團面前節節敗退——法師只要做好準備,那幾乎就是一種無法反制的強大——但每次,陳長生都能逃出生天,眼下甚至悄悄離開了洛伊斯,來到教廷國。在反反覆覆的鬥爭當中,陳長生已經變得越來越強。

在這次決定動手之前,陳長生就先讓自己的一道化身潛伏了下來,然後視情況而動。如果教皇宮的反擊強悍到出乎他的意料,那他就直接走,毫不停留。反正陳長生本來也沒說一定要達成某些目標,光是和這些天使交手一番,已經讓他很有收穫了。

但如果,這些天使沒有那麼強。

那他的第三化身,就會成爲壓垮教皇宮的最後一根稻草。

米迦勒從天空中墜落的過程中,還奮力地扇動了一下翅膀。熾天使的生命力的確頑強到可怕,陳長生吐出的劍氣削掉了他半個身子,但米迦勒居然還活着。

可是新出現的那條惡龍絲毫不給他恢復的機會,蜿蜒而至,一口將米迦勒囫圇吞下,大嘴閉合,天使在他嘴裏絕望地掙扎,但是毫無作用,烈火伴隨着鮮血從陳長生的齒縫間爆出。

原本被壓制住的那條龍則睜開眼睛,笑道:“廝殺果然是最好的磨礪。潛意識海洋,我好像有點兒懂了。”

濃烈的煞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而在潛意識的海洋之中,天使軍團驚恐地往後撤退,一片粘稠、污濁的黑色正在那片大海上擴散,帶着地獄般的寒意。

逆卡巴拉,第七原質,冷漠。

他突破了。

如果說魔法是外物,那麼卡巴拉則同武道一樣,屬於是“內在”,兩種體系無法兼容,目前就連陳長生也做不到兩者兼修。

但他想了個取巧的辦法。

陳長生這尊老魔行事百無禁忌,不只是對肉身解剖學結構很有研究,對靈魂也略懂一二。所以他在奪舍的時候,可以讀取到別人的部分記憶。他喫掉了洛伊斯的那個九階大主教,通過對方的記憶,粗湹卣莆樟丝ò屠会徇�變幻形態,像是普通人一樣,去教堂裏理解了一下聖靈教的各種神話、教義。

最近這半年時間,他表現得就像是個最虔盏男磐健�

然後他分出一道神魂,用其奪舍了一個天使。

接着,他再將那道神魂自封修爲,然後用天使肉身去修煉卡巴拉生命之樹,果然有所成就。

如果一具身體容納不了兩套“內在”,那我直接用兩個身體、兩道神魂不就行了?

但他僅僅是觸摸到了第一個原質的大門而已,陳長生天性上就和卡巴拉八字不合,因此根本修煉不上去。

那就走逆卡巴拉。

如魚得水。

陳長生簡直就是爲了逆卡巴拉而生的,他同這條滅絕人性的道路完美契合,所以輕而易舉就一口氣抵達了第六原質。但再往上,陳長生就稍微有些難以爲繼了,因爲之後就涉及到了潛意識的海洋,他對這些東西確實不擅長。可是方纔天使們的一番攻擊,陳長生險些在靈魂上被殺死,生死一線間,反而讓他有些開竅了。

他確實是天縱之才。

可惜。陳長生心想,還是沒能讓他將兩道道路徹底融合。方纔在開戰之前,他變化出的龍身將修煉卡巴拉的那具肉身一口吞下,藏在自己的肚子裏,兩者看似相融,實際上涇渭分明,而陳長生想要做的,則是讓武道和卡巴拉徹底結合在一起。

他還差那麼一點兒契機。

要不,就將這些天使全都喫光吧?

陳長生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兩條長龍的身軀彼此纏繞,像是交媾的蛇一樣。他身體上的血肉逐漸消融,如同融化的蠟一樣滴下來,兩具肉身互相滲透,片刻之後,嶄新的龍軀形成,猙獰得如同怪物。他仰天長嘯,發出一陣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憤怒的嘶吼,道:“來!再用點力!你們可以再試試,能不能殺了我!但如果殺不了我......那死的就是你們了!”

“你是.......九夏的龍!”一尊天使高聲威脅道:“你是從九夏來的!今天你殺我一個,明天你們九夏人就會被殺掉一萬個!你真以爲我們不會報復嗎?!”

陳長生一巴掌將他拍成肉泥,不屑地道:“隨便你。”

陳長生和其他所有強者都不一樣,其他的強者都還是“人”,是人就存在牽掛,有了軟肋。李行舟這樣的九境當然也有能力去西陸興風作浪,大搞破壞,但是然後呢?西陸大可以對等報復,甚至是十倍百倍的進行報復,將自己的怒火宣泄到無辜百姓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