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但引力可以。
引力可以穿越所有的維度。這種跨越星海、主宰萬物的偉力，就是開啓維度奧祕的鑰匙。
而現在，安格麗特的手中，握住了這把鑰匙。
她的五指一分。一瞬間，一個超越三維空間的第四維度“入口”打開了。龐大的魔能匯聚而起，將兩人包裹住。周圍的引力場動盪起來，一種無與倫比的浩瀚力量推動着她們，將她們送入那個“通道”當中。
兩人在船艙內瞬間消失。
........
“哇！！！”
顧時雪一聲驚呼，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像是被放在攪拌機裏甩了一遭，整個人暈乎乎的。她混亂的空間感還沒回復過來，只知道自己周身風聲大作，整個人應該正在空中高速邉樱膊磺宄约菏窃趬嬄溥�是在向左向右飛。一片混亂之中，她看見蔚藍的海面在向着自己飛速靠近。
什麼情況.......
顧時雪腦子裏亂糟糟的。就在此刻，身邊的安格麗特悶哼了一聲，手中釋放出一道寒流。海面上立刻結冰了一大片。半秒之後，顧時雪的空間感終於恢復正常。
搞清楚了，她確實是在墜落。剛剛安格麗特一個魔法，似乎是將她們倆傳送到了半空中，這會兒兩人正手拉着手地自由落體。
陸望緊緊得要死，緊緊地抱在她的背上，就像是一隻貓貓的揹包，全身毛都炸了起來。顧時雪絲毫不慌，先是將安格麗特拉過來抱在懷中，體內氣機狂湧而出。她在半空中翻轉過身體，調整着姿態，利用自身的氣機減速，一秒之後，轟的一聲響，顧時雪雙腳落地，一下子踩裂了冰面。
“唔.......”安格麗特悶哼了一聲，從顧時雪的懷裏滾出來，趴在冰面上乾嘔不止。顧時雪望着四周茫茫的大海，一時間有點兒懵，撓了撓頭，問道：“教授，這是整的哪一處？”
安格麗特像是小龍蝦似的弓着身子，又嗆又咳，好半晌，才道：“我.......
信了.......”
顧時雪俯下身來，拍打着安格麗特的後背。安格麗特斷斷續續地道：“你說的那個陳長生的事情.......我信了。”
安格麗特深吸了幾口氣，捂着腦袋道：“傳送術太討厭了.......我恨傳送術.......”
顧時雪眨巴着眼睛，問道：“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安格麗特滿臉疲憊，身子都軟了下來，靠在顧時雪的懷裏。過了片刻，她道：“我進門的時候用了一個偵測法術，於是就發現，你的那隻貓，身上確實有一個很不對勁的東西。就像是.......就像是一個毛線團。一端在它身上，一端在別處。”
顧時雪點了點頭：“那個東西應該就是陳長生的氣機鎖定對吧？”
“對.......”安格麗特疲憊地道：“但嚇人的是.......我看見了那個東西延伸出去的毛線。它的另一段.......離我們非常近。就在船上。我注意到了它，然後.......它也注意到了我。我大概是朝我這邊看過來了一眼，我就.......就.......”
安格麗特胸膛上下起伏，聲線都在微微顫抖。
似乎是被嚇得不清。
顧時雪陷入沉默，目光古怪地看着安格麗特。
安格麗特教授咬牙切齒，怒道：“我纔不是被嚇跑了！”
“不.......”顧時雪道：“我沒有這樣想.......”
“你的眼神就是這麼個意思！”安格麗特大怒。
顧時雪看着天：“我沒有。”
安格麗特臉色鐵青：“你比你師父還氣人。”
“胡說！”顧時雪驕傲道：“我師父纔沒有我氣人.......”
安格麗特冷哼了一聲，旋即覺得冰面上確實有點兒冷，想要站起身來，但腳下一滑，又差點兒摔倒。顧時雪連忙攙扶住她。安格麗特默不作聲，擺出一份女教授的高冷表情，很是矜持。
顧時雪又問：“那咱們.......現在是在哪兒？”
安格麗特計算了一下，道：“我的傳送術，一次性最遠可以跳出三十公里左右。塞壬號輪船原本也快要抵達港口了，所以如果方向沒錯的話，我再施展一兩次傳送術，大概就可以到岸上了。”
顧時雪立馬睜大了眼睛，抓着安格麗特的手道：“安格麗特姐姐會帶我一塊兒走的對吧？”
剛剛還是叫教授，現在就改口叫姐姐了。
安格麗特恨恨地盯着她，片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還能把你丟下怎麼的？”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道：“準備好.......下一次傳送，要開始了。”
......
塞壬號。
顧時雪等人前腳剛走，下一秒，一道身影便從推門進來，有些疑惑地看着空蕩蕩的船艙。
陳長生皺着眉，心想，剛剛發生了什麼？
人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抵達
兩次傳送之後，顧時雪和安格麗特兩人從天而降，墜入一片小樹林中。顧時雪這會兒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混亂的空間感，表現得遊刃有餘，在半空中就抓住安格麗特，然後御風而行，輕輕落地。
但安格麗特沒有武人這般的好體質。她的臉色極爲難看，落地之後連忙推了顧時雪一把：“你......迴避一下.......”
顧時雪心領神會地轉過身，馬上就聽見身後傳來“嘔”的聲音。
陸望這會兒也已經恢復了過來，搖頭晃腦：“法師的體質確實不太行啊。”
顧時雪無奈一笑，等着安格麗特乾嘔完畢，才問道：“我們現在又是在哪兒？”
安格麗特一下子沒吭聲。施展高環魔法本身就是一種對自身精神的極大負荷，傳送過程中那種強烈的眩暈感更是對身心的摧殘，她這會兒心力憔悴，人都快暈過去了。
過了好一陣子，安格麗特才道：“我也不確定.......但總之肯定是到了國境內，一會兒找到了城鎮就知道具體在哪裏了........那個定位的東西我先前已經順手解除掉了，那個什麼陳長生應該是找不到我們了........”
安格麗特疲憊不已，將腦袋垂下去：“好累啊.......”
先前同陳長生隔空“對望”的那一眼，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那是一種被掠食者注意到的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安格麗特考慮過先發制人，步驟她都想好了，先來一個九環魔法“時間停止”再說。
時間停止並非真正停下整個世界的時間，而是利用引力，引發時空的膨脹。
引力是物質引起的空間彎曲。物質決定空間的形態，反過來，空間又決定物質如何邉印６鴷r間則是邉拥氖噶俊�
所以，掌握引力，就是掌握了時與空。對於九環大法師來說，他們可以利用高環的魔法去直接觸摸引力之弦，指尖一點就能引發時空的翹曲。在那個範圍之內，時間流速會十倍百倍地被拉長，空間也會發生膨脹，營造出“望山跑死馬”的現象。
這就是九環魔法“時停”的真相。
時停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牢唬谶@個法術的影響區域內，人的時間感都會被扭曲，他們感覺才過了一秒，但外界可能已經慢悠悠地過了好幾分鐘。法師可以在外面從容地準備一個必殺的強力法術來終結戰鬥，而對手卻什麼也做不了，淪爲待宰的羔羊。
不過......
七環的傳送術，安格麗特就準備了有一分鐘，而釋放又花了一秒左右，時停是九環魔法，整個過程更加複雜。沒有魔導器的輔助，施法就是這樣一件慢吞吞的事情。在魔力被釋放出來，到時停的囚徽嬲纬芍埃菢O爲短暫的一點時間裏，九境的武人多半已經從裏面提前衝出來了。
法師其實很瞧不起九夏那幫武夫的，覺得這就是一羣野蠻人，只知道掄拳頭。
但悲哀的是，他們就是跟不上這些野蠻人的斯必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法術再強，打不中人也是白搭。所以先前安格麗特很是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子，覺得自己和對方離得這麼近，即便是先發制人，也絕對沒有勝算，還不如直接跑。
然後這一跑就沒完了.......她堂堂九環大法師，洛伊斯皇家大學的教授，連續釋放了三個七環法術，居然就是爲了跑路？
安格麗特有些心煩，對顧時雪道：“我不是怕了那個陳長生，我是考慮到當時在船上，如果發生戰鬥，可能會殃及無辜！”
顧時雪面帶笑容，道：“我懂，我懂，姐姐心腸好着呢。”
她現在一口一個姐姐，叫起來親熱得很。安格麗特大翻白眼，道：“還姐姐.......我的年紀，當你媽都差不多！”
顧時雪叫道：“這不顯得您年輕嘛！”
安格麗特啼笑皆非，道：“你還是喊我教授吧。”
顧時雪笑嘻嘻道：“教授姐姐。”
反正是不打算改口了。
安格麗特白了她一眼，懶得糾正。她衝顧時雪一伸手，意思是讓顧時雪扶她一下。顧時雪會意，把她攙扶起來，安格麗特這會兒憔悴得就連站都有點兒站不穩，剛走出幾步，臉色忽地往下一沉，彷彿是想起了什麼。
顧時雪疑惑道：“怎麼了？”
安格麗特咬着自己的後槽牙，道：“我的包。”
“.......嗯？”
安格麗特道：“我的路易斯限量版白金包包.......還在船上。”
安格麗特顯得有些委屈，喃喃道：“我現在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我就不該摻和你的這件事。”
顧時雪連忙安慰她：“姐姐不要難過啦，我給你賠個不是。要是不行，那下回讓我師父親自來代我向你賠罪........”
安格麗特立馬“嗤”了一聲，擺出滿臉的不屑，道：“用不着！李在當年上學的時候就沒少讓我頭疼，現在再見面，是想氣死我嗎？你也是，和
他一樣的麻煩.......”
顧時雪笑道：“姐姐雖然嘴上嫌棄，但心腸還是挺好的。不然的話，方纔直接將我丟在海上，一個人走掉就是了。”
安格麗特拉下一張臉：“多傳送一兩人，對我來說也沒太大區別。”
畢竟傳送術相當於是打開了一條通道，那麼在有限的時間裏，通道里面走過去一個還是兩個人，都沒什麼區別。
說到這個，顧時雪又有些疑惑：“爲什麼咱們每次傳送出來，都在天上？”
“因爲天上比較空曠。”安格麗特道：“而且我們腳下的星球是一個球體，世界不是平的，而是曲面。那麼當傳送距離遠一點之後，地面或者海平面究竟在哪一個高度上，會比較難以判斷，一不小心將自己傳進地裏就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所以不如將傳送的出口設置得高一點。反正有羽落術，不會被摔死。”
說了幾句話之後，安格麗特的精神略微恢復了一點。她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嘆息道：“你帶錢了沒有？找到城市之後，我要先休息一下。到了明天，等我恢復過來了，我直接傳送回........”
安格麗特話語一頓，改口道：“算了，不傳送了。坐車回去吧。”
......
兩人在林子裏轉悠了好一通，半個多小時之後才終於找到附近的城鎮，那是個名叫科裏的小鎮，距離佛倫丁都市圈已經相當接近了。
佛倫丁都市圈是一個讓九夏人有些難以想象的城市巨無霸。這個超級都市圈的影響力輻射半徑有將近一百五十公里，以洛伊斯的首都佛倫丁爲中心，僅僅佛倫丁一座城市就擁有一千萬以上的人口，周圍數個衛星城和許多零散的城鎮，總人口接近三千萬。
原本塞壬號的最終目的地，就是佛倫丁都市圈東部的菲德利托港。不過安格麗特女士的方向感似乎不太好，偏離出了不少距離。
進入城鎮之後，安格麗特已經疲憊得幾乎倒下去。法術確實擁有無與倫比的威能，但法師本人還是太脆弱了。在沒有魔導器輔助的情況下，純靠自己來徒手施展高環法術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安格麗特本來想要直接找個地方睡覺，但轉念一想，那個陳長生一下船，不就直接抵達了洛伊斯人口最密集的區域.......她坐立難安，強撐着找到郵局，租用傳信獸給校長凱奧先生傳了一封加急信件過去。
數小時之後，洛伊斯皇家大學的圖書館中，凱奧收到了這一封信。
與此同時，塞壬號抵達港口。陳長生饒有興趣地踏上了洛伊斯的土地。
第一百八十八章 校長說到就到
洛伊斯，科裏鎮。
夜幕已經降臨。
顧時雪和安格麗特兩人在鎮上找了間旅館安頓了下來。此刻，安格麗特女士正在牀上呼呼大睡，她是真的疲憊壞了，甚至就連鞋子都沒脫，人往牀上一躺，沾着枕頭就睡着了。顧時雪同教授女士一個屋子，在桌前寫着自己的旅行見聞。
房間裏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在紙張上移動的輕響。
陸望趴在邊上，靜靜地看着顧時雪寫字，過了一陣，他小聲道：“計劃真是趕不上變化快。陳長生原來除了分身之外，當時本體也跟在我們附近，想想還真是兇險。”
顧時雪聳了聳肩，嘆道：“其實將陳長生的存在告訴安格麗特教授，這件事我當時沒多想，但回頭頭來，卻覺得有些不太妥當。安格麗特教授當然是好人，但是洛伊斯......”
在反人類這件事上，洛伊斯不見得比陳長生做的更差好吧！
你一個大魔頭，就算再壞，又能殺多少人？能做多少壞事？和帝國主義一比，都他媽不是事兒好吧！洛伊斯是搞殖民起家的帝國主義世界霸主，什麼種族滅絕，奴隸貿易，人體試驗.......多得去了！
顧時雪是真的很擔心，洛伊斯人會冒出“將陳長生抓起來研究”之類的想法，這無異於玩火自焚。陳長生幾乎已經強大到能打破規則的地步，而且最可怕的是，這傢伙毫無下限，手段還極多，對待這類危險存在，必須堅決消滅，任何“留活口”的想法都有招致滅亡的風險。
陸望想了想，道：“其實眼下因爲黨派鬥爭，洛伊斯的帝國合成獸研究所也快維持不下去了，陳長生不太可能被抓起來研究。但我比較擔心的是......陳長生如果願意，說不定會有人去‘招安’他。畢竟他很強，強的可怕。”
顧時雪驚了一下：“怎麼可能？”
“是可能的。”陸望道：“洛伊斯如今的確......呵，求賢若渴。畢竟戰爭在即，而洛伊斯手中的高端戰力，其實是不夠的。我給你分析一下你就明白了。”
“凱奧先生是西陸公認的最強者，但凱奧有兩條原則，其一是不參與政治，其二是不干預戰爭。也就是說，除非洛伊斯本土被人入侵，否則其他情況下，他是不可能參戰的。而這也不僅僅是因爲凱奧自己愛惜羽毛，更是因爲，他是洛伊斯皇家大學的校長。他一個校長如果帶頭參戰，還是參加這種列強之間重新瓜分殖民地的骯髒戰爭，那洛伊斯皇家大學聲譽何在？他要如何面對那些來自其他國家的學子？”
“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所以另外兩位九環大法師，基本都不太可能參戰，洛伊斯手中真正能動用的力量，只有那位更正教的熾天使，這是遠遠不夠的。而在這種情況下，假如，假如陳長生展露出一點願意合作的態度，那你說會如何？”
顧時雪頭皮一麻：“會變成洛伊斯的座上賓？”
陸望點了點頭。
顧時雪想了一下，皺眉道：“可是，西陸不是極端牴觸墮天使的嗎？不是一旦出現墮天使，說什麼也要滅殺掉的嗎？陳長生可是在研究墮天使的力量——”
陸望道：“陳長生在研究這個，只是我們的猜測。明面上，他鑽研的是卡巴拉，而不是逆卡巴拉。再者，你以爲西陸各國真的沒有研究過墮天使的力量？”
陸望似笑非笑：“那些利用煞氣，也就是墮天使的撒旦之力製作出的生化武器，你覺得是哪裏來的？你不要太高估這些列強的下限。”
顧時雪咬了咬牙：“怎能如此........”
上一篇：四合院：看我晋升加彩礼？不娶了
下一篇：刀客塔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