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8章

作者:远方来

燕長卿抬頭看着滿天星河,沉默了一陣,問道:“那位想要修鐵路的,叫什麼,在哪裏?”

韓庭樹道:“他如今正在京城,想要進京面聖。”

“他叫郭罡正。”作者的話:我在書評區發一個招龍套的帖子,具體內容見書評。另外,下一章返回現實。最後,一個冷知識,中國的第一輛火車,叫做龍號。

第三十六章銷量暴增

韓庭樹和無雙宮的幾人隨後便開始商談起修火車鐵路的具體事宜,這些顧時雪就插不上話了。顧時雪抱着陸望蹲坐在一旁,摸着陸望的後背,道:“鐵路這東西對九夏這麼重要嗎?”

陸望道:“鐵路是人員和物資咻數闹匾溃拖袷俏淙梭w內的一條條經脈,星羅棋佈的車站就是竅穴,奔馳在鐵軌上的列車就是你的雄渾氣機。武人想要強大,就得拓寬自己的經脈,打通周身關竅,一氣奔流八萬裏。過去用吆樱民R車來咻斘镔Y,在鐵軌和火車面前,可憐的就像是在崎嶇羊腸小道上烏龜爬。”

陸望略一停頓,道:“如果九夏想要一直停留在農業社會落後捱打,那鐵路就一點都不重要,沒有鐵路,千百年來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但如果九夏想要奮起直追,想要傲立於世界民族之林,想要發展工業,那就必須鋪設鐵路。現在的九夏總共也就一條鐵路,幾百公里的里程,太短了,別說翻上一兩倍,翻上一兩百倍都不夠。”

顧時雪抬頭看着深邃的夜色,道:“那位一心想要造鐵路的郭先生似乎很不得意,師父在江湖上也沒什麼名氣,還有我爹.......這年頭,是不是憂國憂民的人混的都不好?”

陸望道:“你師兄混的就還行。”

顧時雪笑道:“也是。”

陸望道:“如果所有人都想法相同萬幸恍模瞧鋵嵰簿筒浑y了,但恰恰就是想法不同。如今的九夏,太需要變化了,但不想變的人有很多。就比如那位龍椅上的天子,你以爲他願意君主立憲?不同意的,只是被逼的沒辦法了而已。想推動變化就會遇到阻力,站在不同的位置上,遇到的阻力也不盡相同。你師兄家裏本就有產業,又地處沿海,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但其實也算不上一帆風順。”

顧時雪摸了摸下巴:“天時地利人和都有,這麼說我師兄其實很厲害?”

陸望笑道:“你不要光看到你師兄一個人,而是要看到一個羣體。你師兄代表的,是一批新興的民族資本家,這一批人就是如今九夏最進步的力量,所以我說他們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但若說的長遠一點,光靠他們就夠了嗎?其實是不夠的,遠遠不夠。”

顧時雪疑惑道:“那要靠誰?”

陸望眯起眼睛:“要靠另一個羣體.......一個有知識,又有力量的羣體。”

顧時雪想了想:“文人?”

陸望簡直要嗤笑出聲:“文人?老話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光靠文人可不夠。再說了,文人成分就太複雜了,那些尊皇復古的文統派是文人,李行舟,還有你師兄師姐這種也是文人。最進步的和最落後的全都是文人,他們連一個羣體都不算,一盤散沙。”

“你這麼說的話,那武人肯定也不行。”

顧時雪想了又想,道:“難不成是農民?不對,肯定不是。”

顧時雪最後還是沒能想出答案,忍不住撒嬌道:“好陸望,你就告訴我唄?”

陸望被她撓的有點兒舒服,忍不住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但還是買了個關子:“現在說了也沒有用,因爲那個羣體在當今的九夏還是太少了,根本不成規模。不過,若是這條鐵路真的能辦起來,那......”

也是在此時,韓庭樹那邊和無雙宮的商談似乎已經出了結果,陸望心中一動,感覺到爪心前所未有地發燙了起來,那個符號終於出現了,而且這一次,似乎來得比之前都要猛烈。

陸望心下一喜。一抬頭,顧時雪還嘟着嘴巴像是在生氣,女孩子撒起嬌來那真是無師自通,顧時雪這段日子臉蛋已經圓潤了不少,不愧是未來的花魁,現在已經可以看出是個小美人胚子了,撒嬌的樣子還真有點兒憨憨的可愛。陸望笑了笑,然後打了哈欠,道:“我睡會兒。”

顧時雪只以爲這傢伙是要將賣關子進行到底,氣道:“臭陸望!”

陸望舒舒服服地躺下來,然後觸摸了一下自己肉墊上的那個符號。

天旋地轉。

過了片刻,意識逐漸迴歸身體,但現實感的迴歸卻還要慢上幾拍子。陸望睜開眼睛看着四周,不言不語地過了十好幾秒,方纔進入角色,現在的他,是遊戲設計師陸望。

他擁有兩個不同的身份,在另一個世界,他是和顧時雪相依爲命的貓,像是養女兒一樣培養着顧時雪,希望這個小丫頭能出人頭地,也希望能和她一起推動那座天下的變化,心中裝着一整個世界的命摺5氐竭@裏,他只是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遊戲設計師。

陸望伸了個懶腰,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來來回回穿越了這麼多次,那種穿越後的眩暈感覺已經讓他有些適應了,腦海中的不適正在迅速消退。

看了看時間,正是清晨八點,陸望心中略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沒有在早晨起牀了?

不清楚。通宵到早上的經歷倒是不少。

過了片刻,陸望翻身下牀,在房間裏稍微走動了一下,一二一二,做了幾個伸展邉印;蛟S是因爲整天不是喫了睡就是睡了喫,他感覺肌肉有些僵硬,而且一模肚皮,果然是被社會催胖,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小肚腩。陸望一時間有些唏噓,大學的時候他是個健身達人,那身材是真的挺好的,只是有句話說得好啊,適度健身吸引異性,過度健身吸引同性......

最後一直沒找到女朋友,gay來gay去的好兄弟倒是不少。

畢業之後,爲了開發遊戲,就再也沒有健身的時間了,猛然回首,就發覺自己胖的和小豬仔似的,而且因爲整天喫泡麪,臉色也很差。陸望站在洗手檯前,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用力洗了兩把臉,心想,之後是要爲自己的身體考慮考慮了。

以前不是沒發現,只是沒精力思考這些。

現在倒是放鬆下來了。雖然遊戲銷量依舊不容樂觀,但是心中至少已經有了計劃......呃,計劃是什麼來着?陸望微微一愣,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的腦門,時間太長,都有些洗不清楚了。以後穿越的時間可能會越來越長,他需要一個備忘錄,將需要記住的事項保存下來,不然自己會忘掉。來回穿越一次,從人變成貓,從貓變回人,割裂感太嚴重了。

陸望撓了撓頭,在刷牙的時候忽然想起來,是貸款。他需要一筆錢來搞遊戲宣發,要麼銀行貸款,要麼就想辦法找人去借。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其實心裏猶豫糾結了很久,但真的想清楚之後反而不慌了,只是有一種需要按照計劃一步步行動的使命感。

洗漱完畢,陸望給自己泡上方便麪,最後的兩袋,索性一起泡了,健康的生活從明天開始,啊不對,應該說是從下一次穿越返回開始。陸望端着泡麪的碗,心滿意足地坐回桌前,點開自己的作者後臺,心裏尋思着這會兒銷量不知道有沒有上八十。

看了一眼,果然是數字8開頭。

再看一眼,陸望愣住。

一二三四,個十百千......八千??

八千多??

陸望整個人都懵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接着又刷新了一下頁面。這一刷新,銷量數字又有所上漲,眼看着已經接近九千了。

臥槽.......

這個瞬間,陸望感受到的並非驚喜,而是一種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什麼平行世界的茫然感覺。作者的話:不好意思,這回不是忘掉了,而是家裏燈泡突然不亮了,去重新裝了一個,結果花了點時間。

第三十七章苦盡甘來

陸望傻傻地坐在那裏,忍不住用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這次穿越,現實中真的是隻過了一天吧,不是一年?

沒錯啊,真的只是一天......嗯?

他眼皮猛地一跳,看見了一條之前被摺疊起來的系統推送消息。

您喜歡的up主近期更新:《董事長帶你體驗蒸汽朋克江湖》.......

難道說?!

陸望腦子裏轟隆一聲雷響,身體一個激靈,手中的泡麪差點兒灑了出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那個誇張的銷量是怎麼一回事,上回那個根本沒想過會起作用的私信居然立功了,百萬粉的大up主還真去玩了他的遊戲!!

辛福感來的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就像是有鐵錘嘩啦一下砸中了腦殼,帶着嗡嗡的震顫,一時間靈魂像是要飛出體外。陸望過了好幾秒種才回過神來,又刷新了一下頁面。

九千。

遊戲的銷量還在繼續上漲。

陸望低下頭,看到自己腳上那雙襪子,左一個洞右一個洞,右一個洞左一個洞。

陸望笑出來。

大概是一年之前,他們這個小團隊已經有些支撐不下去了。他忍着肉痛拿出一筆錢,請大家出去喫了一頓燒烤,想搞一波力挽狂瀾的團隊建設,大晚上的燒烤和啤酒雖然不健康,但卻是心靈難得的撫慰。四個人喫着烤串聊着天,暢想着未來,其樂融融,回去的路上說說笑笑,但或許是因爲喝過了酒,笑着笑着,老楊忽然間嚎啕大哭。

就是那麼突然的,毫無徵兆,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很難想象一個成年人會哭的那麼傷心。

陸望至今記得那一幕,深夜十二點多,城市的道路上,車流變得稀少,路燈還寂靜地亮着,一個大男人忽然間蹲下來失聲痛哭的樣子。

想起一句話,說成年人最大的體面,也就是故作堅強。

沒過多久,老楊就離開了。兵敗如山倒,幾天之後離開的是美工發發,最後是老白。

當時他們租着其他的房子,房間更大,九十多平,兩室一廳還有兩個獨立衛浴,每個月租金小三千。兩個臥室一大一小,大一點兒的那個他們三個男人擠在一起住,房間裏的牀是上下鋪的,還有一個陸望打地鋪,小一點的房間則是妹子發發的獨享。陸望對發發其實有一些朦朧的好感,但這些年和發發最近的一次接觸好像是他們房間那個廁所被老楊霸佔,他又急着拉屎,於是不得不敲開發發的門,去人家房間裏上廁所.......

明明都是住在一起的,但好像平時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經常扮演給發發催更的角色,害的發發黑眼圈濃重了幾分,想來發發同學應該討厭死他了。

在老白將自己的東西從租房裏搬出去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房間裏,忽然間覺得好空曠啊,從來沒覺得那房子那麼大過。

一個人,住不起那種地方。遊戲的開發進程因此中斷了一個多星期,他四處找新的租房,最後就找到這裏,很小,很糟糕,交通也不方便,有一萬種的缺點,但是足夠便宜,每個月的租金只要八百多。

“九千份銷量,每份售價二十八塊,平臺抽成三成,剩下的就是......十七萬多......”

陸望喃喃自語,打開QQ,進入那個“金牌設計師”的羣聊,想了很久,終於編譯了一段話發上去:“咱們這個遊戲,銷量上漲還挺快的。什麼時候再聚一聚吧,我終於可以付你們工資了。”

就這麼一段話,乾巴巴的。陸望撓了撓頭,感覺自己有些時候,表達能力確實不好,話都不知道怎麼說。

他想起更多事情。

搬進來現在這間小破房的那天,正好是自己的生日。

他自己都忘了,還是媽媽打電話過來提醒他,然後一陣噓寒問暖,母親都這樣,嘮叨。打電話的時候他好幾次差點兒哭出來,最後忍住了,說自己這邊一切都好,不用擔心,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掛掉電話後,去外面給自己買了個蛋糕喫。

爲了買蛋糕,走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路,找了一家蛋糕店。買不起大的,就買了個小的,十二塊錢一個,三角形的小提拉米蘇蛋糕,在回來的路上,他就把蛋糕的包裝拆開來,一邊走,一邊用勺子挖着把蛋糕都喫掉了,最後把剩下的垃圾扔進垃圾桶裏去。

提拉米蘇也不好喫啊。

忙着找租房的那一個多星期,是他最迷茫的時候,因爲編程和美工都跑了,就剩下他這麼個文案,也不知道能幹什麼。想過無數次放棄,心中就像是有一個天平在左右搖擺,但是喫過一頓沒有蠟燭沒有生日歌的生日蛋糕之後,反而堅定起來了。

回家,開始爆肝,作息完全混亂,很長一段時間,每天睡不足四個小時。

那段時間不知爲何特別喜歡聽《我曾》,耳機裏整天循環,熬夜的時候就靠着音樂來給自己打精神,感覺那種滄桑的男聲格外契合自己的心境,每一次聽,都能讓他挖掘出一點力量來。

對着電腦時間久了什麼毛病都會有,他的頸椎似乎還算給力,一直沒出過什麼大問題,但是眼睛不太好,整日對着電腦,平均一個月下來必然得一次麥粒腫,就是眼皮裏面長一顆麥粒大小的膿包,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咯着眼珠子,不算很疼,但是眼睛很酸,稍微一閉眼睛,眼淚就會嘩啦啦地流出來。第一次得麥粒腫的時候沒有在意,主要是心疼買眼藥水的錢,他是真的連這幾十塊都付不起了,結果到了第二天,眼睛的難受更甚,眼皮幾乎睜不開,扒開眼皮一看,被眼睛裏佈滿血絲的樣子給嚇到。

後來就常備眼藥水了。

手也不太好,總是會痛,沒有去醫院裏正式查過,但陸望估計自己是有了點兒鼠標手或者腱鞘炎的症狀。一開始是大拇指,小拇指和食指這幾根手指總是會痛,來回的痛,後來在食指痛的時候他就學會了用中指和無名指敲鍵盤,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兩根手指也開始疼。那種疼痛其實倒也不是很劇烈,但就是隱隱的,像是有一把小鑽子,在一點點往骨頭裏面鑽,一點點地煎熬着你,敲打着你,最嚴重的一段時間,他每天早上五點多,會在半夢半醒間感受到兩隻手的骨頭裏面開始發痛,發酸。

他實在是有點兒害怕,就去藥店買了藥,一共兩種,一種外敷,塗抹在手指上的,每天要塗三次,另一種則是補鈣的。兩種藥加起來,付款的時候才發現居然他媽要兩百多,臉都綠了,那一瞬間的心痛肉痛,其實遠比手指的不適要強烈得多。

寫劇情,敲代碼,debug,找素材。每天就做着這些事,屬於個人的社交時間被壓縮到最小,明明是在大城市中,感覺卻像是漂流在無人的荒島。在穿越之前的那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態已經相當糟糕,後來淪落異界,餓肚子陪着顧時雪這個小乞丐,反而精神開始好轉了。

陸望回想着這些事情,身體慢慢地靠在椅背上。

遊戲的銷量仍在上漲,每次刷新一下都上漲一截,但不知爲何,眼前有些模糊了。

三年多了啊。

苦盡甘來?

陸望笑了笑,眼淚卻忽然地決堤。作者的話:哎你們不要這麼聰明一下就猜到後面的發展嘛

第三十八章遊戲評論,想家

陸望稍微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丟人,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能哭出來呢。他又看了一遍自己的銷量數字,拍了拍自己的臉,笑,應該笑纔對。

陸望隨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算去看一眼自己的遊戲評論頁面。老實說,有點緊張,就像是高考結束後發成績一樣,他其實很害怕自己的遊戲有一堆差評。

但事實證明這只是他自己的杞人憂天。現在他的遊戲已經有了三百多條評論,一眼望去,好評如潮,差評寥寥無幾,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

“青燈映雪:我永遠喜歡顧時雪!——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是後來看到了白漁。她的胸實在是太大了~”

“柿不柿啊:這麼好的遊戲怎麼就沒什麼宣傳呢......”

“鹹糉子滾出地球:我一開始玩的是自建人物,在那個檔裏,遇到了花魁顧時雪,我花了好大功夫把好感度刷滿了,結果最後她還是死了QAQ氣得我重新開了一個檔,操縱顧時雪開局,神功大成之後把當年害我的那羣吊人都給殺了。”

“甜糉子毫無立錐之地:遊戲自由度很高!順便,上面那位對我們鹹黨難不成有什麼意見?”

“Darkgoat:多出幾個可操縱的劇情人物,秋梨膏。”

“劉姥姥辣醬:拳打康考爾,腳踢洛伊斯!推翻大央朝,解放全九夏!”

“怪話禁止bot:一上手就玩了足足十六個小時,飯都差點兒忘了喫。這遊戲,有毒。”

“文瀾君:遊戲做的很棒,價格便宜到令人髮指,其實完全可以再貴一點的,現在這個價格,便宜得讓人心疼。作者是不是對自己的遊戲不夠自信?”

“羊肉面:清泰十九年七月五日,打牌。七月六日,打牌。七月十八日,還是打牌。七月十九日,羊肉面啊羊肉面,你怎麼能如此墮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習武的事情都忘了嗎!那麼多任務都沒做!七月二十日,打牌。”

甚至還有帶文豪在評論區裏寫小說的。

陸望看得歡樂無比,然後又去看了一下那幾條差評,一個是說任務太多做不過來,另外兩個,一個表示卡牌戰鬥系統太複雜了,另一個則說本來想玩的是動作遊戲,結果不是,差評。這......陸望摸了摸下巴,心裏有點無奈。本來就不是動作遊戲啊,也從來沒這麼宣傳過啊......

至於當前這套卡牌戰鬥系統,他其實還是比較滿意的。就和其他卡牌遊戲一樣,《蒸汽江湖》的戰鬥系統,戰鬥時雙方每回合隨機抽幾張牌,人物有血條和內力值,也就是藍條的限制,不少卡牌打出時需要消耗內力,內力每回合自動恢復。

不同之處在於,卡牌的分類。卡牌首先可以橫向地分爲“招式”和“絕技”兩種,招式牌的效果往往簡單,但是打出不需要消耗任何資源,直接就能扔出去,比如最最基礎的“直拳”,效果就是對敵方造成兩點傷害,相當於是普通攻擊,而絕技則是需要消耗內力的,效果也往往更爲強大。除此之外,卡牌還可以豎向地分爲“拳掌”“槍棍”“刀劍”“奇門”“御氣”“心神”這六種,有些效果是專門針對某一類型的卡牌發揮作用的,比如,專門加強拳掌類卡牌。

而最重要的,則是卡牌在打出時,可以根據類型,獲得“點數”。

還是那最基礎的“直拳”爲例子,直拳的完整分類是“招式-拳掌”,打出時就能獲得一個拳掌點數,而絕技卡牌“擒龍手”,分類就是“絕技-拳掌/御氣”,同時試做拳掌牌和御氣牌,打出時便能獲得兩個不同的點數。

點數是用來釋放技能的,玩家可以裝備最多三個不同的技能,譬如說“野球拳”,就是消耗三個拳掌點數對敵方造成一次大額傷害,又或者“內力護體”,消耗兩個御氣點數,爲自己提供護盾。

說起來很長,其實玩起來——至少陸望自己覺得並不複雜。卡牌在消耗內力資源的同時也在產出點數資源,只要搭配得當,技能和卡牌就能組合出一套強悍的bulid,這種組合搭配就是卡牌遊戲的核心魅力之一。

各色的評論映入眼簾,陸望先是傻樂,旋即心中一陣陣地酸楚,百感交集,不同的情緒在心裏面來回激盪,於是突然之間,他意識到,自己很想家。

太久太久沒回去了,甚至聯繫也少。他不愛給人打電話,基本上只有別人打給他的份兒,他自己一年下來也不見得會主動打出一個電話,因此總被父母埋怨,說這小子連電話也不知道打!長久以來陸望一直覺得自己似乎是那種極爲獨立而且近乎有些冷淡的人,在外漂泊的時間久了,家的定義也在心中逐漸模糊。

但是在這一刻,陸望忽然發現,他其實真的很想自己的爸媽。

打開手機通訊錄。陸望自嘲一笑,這麼多年他居然連父母電話號碼都沒記住,而且似乎只有在學校填寫聯繫人的時候纔會用到爸媽的電話,平時他根本不打。作爲兒子,真是糟糕。

於是一通電話打過去,本來是想要報喜不報憂的,但一聽到爸媽的聲音,鼻頭頓時又開始發酸,眼淚洶湧地流淌,不僅是眼淚,鼻涕也有些止不住,幾乎要從鼻子裏滴下來。明明是應該開心的時候,卻狼狽得像是一條狗。

陸望就這麼和爸媽說了很多很多,大事小事,開心的和難過的,全都說了。最後掛電話的時候,感覺心裏輕鬆了許多,就像是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只不過熱水能帶走的是身體上的疲憊,而和家人的對話,卻像是洗去了自己心中積累起來的許多疲勞。

他旋即忽然意識到,這一次通電,大概比之前一整年加起來的全部通電時間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