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72章

作者:远方来

中品丹法,以氣爲爐,以血爲藥,以日爲火,以月爲水。下品丹法,以身爲爐,以精爲藥,以心爲火,以腎爲水。這所謂的上中下三者,也不是高低之分,而是對應着上中下三個丹田。”

葵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她本來識字就不多,再者顧時雪的出雲語翻譯還沒到信雅達的境界,生硬晦澀,聽得她頭暈。顧時雪灑然一笑,站起身來,道:“說這些,不如讓你自己體會一下。閉眼。”

葵很乖巧地照做。顧時雪走到她身上,手指按住她的頭頂百會穴。

一道清氣倒灌而下。

葵表情忍不住微動,感受到體內氣機流轉,百骸受潤。

顧時雪輕聲道:“吸氣。”

葵深深吸氣。

《雲笈七籤》曰:“凡行氣以鼻內 (納)氣,以口吐氣。微而引之,名曰長息。內氣有一,吐氣有六。內氣一者吸也。吐氣六者,謂吹、呼、唏、呵、噓、稲,皆出氣也。吹以去熱,呼以去風,唏以去煩,呵以下氣,噓以散氣,稲以解極。”

此爲吐納。

顧時雪的手掌按在葵的頭頂,引導着那一絲氣機在她體內遊走,像是涓涓細流般淌過四肢百骸。葵的心跳不知不覺間平緩下來,瞑目靜神,摒絕雜念

顧時雪再輕聲道:“吐氣。”

又道:“吸氣要長,吐氣要緩,鴻毛置於鼻前而紋絲不動。”

葵緩緩吐氣。

過了幾秒,顧時雪啞然失笑,這姑娘居然睡着了。她搖了搖頭,也罷,小傢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估摸着早就累了,此時一放鬆下來,登時入睡。她於是整理了一下牀鋪,輕手輕腳地脫了葵的鞋襪,將她裹進被子裏,而後自己一個人走樁。

第二日清晨,葵醒過來。顧時雪醒的比她早,坐在門口,迎着朝陽吐息打坐。葵衝着她的背影,猶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師父。”

顧時雪沒回應。

葵又將腦袋縮回被子裏,就露出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背影。

雜談 山與海

《山海情》這部劇,只有一個缺點,就是讓人停不下來!!

看了之後整得我只想點開下一集再點開,根本就不想睡覺!

嗯……好吧,失眠的時候寫雜談是慣例,更何況這部劇真的非常非常值得我一寫。

這部劇的主線講的是寧夏西海固在國家號召下的扶貧制富故事——一聽這個標題就覺得很主旋律對不對?再一看裏面的人物,他媽的,造型這麼土,這麼low,這種東西能好看?

好看。

太他媽的好看了。

求你們去看啊!!

只要你看山海情,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它真的完全是用實力征服了我,以至於我一下子都沒辦法描述出來它到底有多好看,我簡直想化身尖叫雞,用啊啊啊啊一通狂叫來表達我內心的激動。這纔是國產劇應有的水準!

豆瓣這地方,對主旋律的苛刻我都不用說了吧?但是即便是在豆瓣,這部劇都拿到了9.4的高分,而且是開局9.1,然後分數一路走高,完結之際達到9.4高分,高開高走。

這何止是個奇蹟,簡直就是奇蹟。

過去國產劇有一個通病我曾經吐槽過,就是他媽的不管什麼題材最後都能變成言情劇!但山海情完全沒有這個缺點,它有愛情有親情,但是所有人的情感表達都剋制而且細膩,張力十足,特別是女主角水花,第一集水花就是那麼很剋制很壓抑地一哭,都沒有出聲,但我看着眼淚就忍不住地往下掉。

沒有套路,沒有爛俗,也沒有那種故意要突破你想象的文青病。

就是真實。

接地氣。

讓人看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帶入進去,感覺自己也變成了劇中的一員,要跟着他們一塊兒致富去。

沒有故意去虐,但你能感受到他們的苦。沒有刻意發糖,但你能品嚐到裏面的甜。

好笑的地方能把人鼻涕泡都笑出來,感動的地方也能叫人不由自主就熱淚盈眶,明明人家連煽情都沒有,但濃郁情感就這麼自然而然湧現出來了。

的確是很苦很窮,但你能感受到裏面如陽光般燦爛的希望。

任何一個人物都表現得十分立體,而且出色。裏頭的的每一個女性都堅韌而偉大,能真真切切地讓你感覺到女性的力量,同時又十分細緻地展現出了過去女性身上遭遇的那些壓迫。

這可比什麼女拳大師尊重女性多了。

社會上就應該多點這樣的劇啊!!

好了,說過了這部劇的優點,我再來說說其他的。看山海情的時候,我也在不斷以創作者的角度對我自己進行反思,有些時候一個鏡頭會反覆看兩三遍,一句臺詞咀嚼好幾遍。

人家是怎麼樣展現人物的?人家是如何推動情節的?

小說和影視有不同之處,但也有相通之處,這些都是我需要反思的地方。尤其是,我看山海情的時候,正巧是安塞的劇情寫完,而後我便強烈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其中一個不足——安塞的“窮苦”,我完全沒能表現出來。

歸根結底,是缺乏現實的細節。

這種細節的填充,恰恰是最容易被人忽略也最考驗創作者功底的事情。

然後是人物,什麼人該說什麼話,不同身份不同閱歷的人說的話一定要有所區別。這一點吧,我有時候能做到,但有時候回頭去看,也感覺一些角色同質化嚴重。

還有描寫……

需要學習的地方真的太多太多,我也只能承認自己的不足,然後認真反省,努力追趕。

希望有一天,我能寫出一個讓大家念念不忘的故事。

最後,說一個我個人認爲的,《山海情》最大的優點。

它表達出了一種革命樂觀主義的精神。

我這裏就直接引用一位影評up主的話吧。

“去年很多人看了一些影視作品,覺得好多歷史片太多的個人英雄主義而沒有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我想告訴大家《山海情》中有。不是那種什麼都信的傻樂,而是那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勇敢與豪邁。”

“它不是天馬行空的美好幻想,而是腳踏實地的人類史詩。”

是的。

這是史詩。

這是理想主義者的讚歌,是人類的黃金精神。

另外,這也是我非常喜歡《國際歌》的原因,這首歌誕生於那樣一個充滿壓迫的年代,它莊嚴,雄厚,洋溢着磅礴的力量感,但是當我們唱起它的時候,我們感受到的不只有憤怒,還有一種浪漫。

一種敢叫日月換新天的浪漫。

人類的豪情壯志伴隨着歌曲噴薄而出。它就像是太陽一樣照耀了萬物,連同你我,都在內。

我就以這首歌中的一小段來作爲結尾吧。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我們要奪回勞動果實,讓思想衝破牢唬�

快把那爐火燒得通紅

,趁熱打鐵才能成功!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第四十五章 俠客行

顧時雪前一天晚上,在睡覺之前好好思考了一下自己在出雲的安排。

她來出雲,主要就是兩件事。

第一,是找人下棋。第二,則是去尋一家佛寺,好好學習一下五停心觀。

只不過第二天顧時雪出門打聽了一圈才發現,她目前所在的這地方確實是偏僻,棋館也沒有,佛寺也沒有。但也並非全無收穫,顧時雪問過才知道,出雲的京城原來離這邊不遠,直線距離一百多公里。

準確的講,是出雲過去的京城,常臺京,現在改稱常臺城。

維新革命之後,出雲的皇帝被殺,封建王朝隨之覆滅,新生的出雲共和國被東出雲的豪閥把持,政治中心自然也從西轉移到了東,首都定在陽城,與顧時雪的目的地,棋院繁多的大名城正位於一條山脈的兩側。

常臺城雖說失去了京城的地位,但畢竟還保持着過去的繁華,是西出雲首屈一指的大城市。過去出雲的聖文王朝近乎病態地推崇佛教,因而常臺城佛寺極多,最盛時一城之中便有足足八十一寺,維新革命之後大部分寺廟被迫關閉,僧人被強制還俗,但城裏依舊保留着歷史最爲悠久的七座佛寺,被稱之爲七本寺。

城中正好有商隊馬幫要前往常臺城。顧時雪原本想交點兒錢,讓商隊捎帶上她們倆,結果操着生硬的出雲話沒說兩句,商隊領頭的大鍋頭哈哈大笑道:“你這女娃兒,是九夏人吧!”

顧時雪又驚又喜:“老哥,難不成你也是?”

大鍋頭看上去四十多歲,中等個子,因爲常年跑商,風吹日曬,皮膚黑裏透紅,衣服袖口露出來的兩條胳膊精壯如小牛腿。他大笑道:“九夏人,來跑商的!”

顧時雪恍然大悟,九夏的茶馬道,其中之一就通入出雲啊。

大鍋頭擺了擺手:“既然都是九夏人,那就不收你這錢了,免費捎帶你一程,反正順路,也不遠。”

顧時雪連忙拱手:“謝謝老哥!”

商隊下午就出發,顧時雪帶着小葵和陸望,坐在裝滿貨物的馬車上,好奇地看着馬車上的一隻只麻袋。一名皮膚黝黑的年輕人道:“那是茶葉。”

顧時雪向他看過去。年輕人有些靦腆,不好意思地躲避着她的目光,顧時雪燦爛一笑,那年輕人的臉上頓時泛紅,黝黑的膚色都掩蓋不住。周圍的一羣馬幫中人發出善意的粜β暎悄贻p人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道:“皮革、茶葉、草藥,咱們到出雲,交易的主要就是這些,尤其是茶葉。在河澤那邊只能算是下等之選,連用來涮馬都要被嫌棄的粗茶,到了出雲一下子就身價百倍,至於好茶,更是價值連城。過去還能賣佛教經卷用具,現在出雲這邊不興佛了。”

顧時雪嘖嘖道:“我早就聽聞茶葉是九夏對外貿易的利器,沒想到能賣這麼好,居然有這麼高的暴利?”

年輕人苦笑道:“光是賣出去,的確是暴利,但我們是私商,來來回回得被官府層層盤剝,有時候還遇到土匪,其實也沒多少賺頭。”

年輕人道:“我叫柴青山,姑娘你叫什麼?”

顧時雪笑道:“陸雪。”

她每次一笑,柴青山就有些臉紅,目光躲躲閃閃。顧時雪倒是坦然,只是心中感慨難怪唐娟喜歡被腥俗放醯母杏X,的確是有點兒意思。

小葵好奇地看着他。

柴青山咳嗽了一聲,道:“出雲這邊比較亂,不太安全。原本我們過來做生意,和這路上的好多勢力都打過交道了,但幾年前出雲國內動盪,搞什麼革命,皇帝都沒了。姑娘你看,皇帝都沒了豈不是亂了套了?後來就山賲采练艘徊ㄒ徊ǖ模Φ梦覀冏錾舛疾话卜�。姑娘在出雲一定要小心,不如就和我們柴家馬幫一塊兒走吧?”

顧時雪問道:“我要去大名城,還要去陽城京,你們也去?”

柴青山遺憾道:“去不了這麼遠。”

柴青山又重複道:“在出雲很危險的!我們也是來了之後才聽說的,最近這邊多出來一股浪人武士,很厲害的,也幸好咱們沒遇上。”

又驕傲道:“不過真要遇上也無妨,咱們若是沒點兒本事,也不敢出來跑商。”

這.......你說的該不會是被我殺掉的那一批吧......

顧時雪咳嗽了一聲,道:“我有武藝在身,不怕遇上山佟!�

柴青山有些懷疑地看着顧時雪的手.......她手還打着繃帶着呢。

顧時雪咳嗽一聲,道:“這就是我遇到強敵的證明!普通的什麼山偻练耍乙粍蛶值袅恕!�

柴青山將信將疑,又看向邊上的小葵:“這是你妹妹?”

“啊,”顧時雪道,“這孩子挺可憐的,父母都被浪人殺了,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我就帶在身邊了。”

柴青山唏噓不已:“可憐啊.......現在出雲就是這麼亂,過去那些大家族豢養的武士,全落草爲寇了。而且這趟去常臺城,也是不容易。過去常臺不是寺廟多嘛,後來出雲的什麼新政府滅佛,好多僧人就也成了土匪。”

顧

時雪喫驚地道:“僧人也當土匪?”

“是啊!”柴青山道:“出雲的僧和咱們九夏的僧可不一樣,猛着呢!僧兵聽說過沒有?當年維新之戰打到常臺的時候,守衛常臺的就有五萬多僧兵!”

顧時雪摸了摸下巴,想起出雲許多寺廟都有練武的傳統,不由道:“有點兒意思。”

柴青山興奮起來:“陸姑娘是不是對這些感興趣?我可以和你多講一點。我來出雲好幾回了,對這地方熟悉。”

“臭小子!”大鍋頭喊道:“還不過來幫忙!”

柴青山臉上頓時露出懊惱之色:“爹!我.......等一下就來!”

“還不快過來!”大鍋頭一聲爆呵:“就知道圍着漂亮姑娘轉,沒出息!”

柴青山臉色漲紅,向顧時雪告了一聲罪,騎着馬朝自家老爹那邊過去。顧時雪笑呵呵地看着他們,就見大鍋頭推了一把柴青山的腦袋:“人家姑娘厲害着呢,修爲深厚,你爹我都有些看不透,你這臭小子還敢逞英雄?我都替你丟人!”

然後對顧時雪露出一個歉意微笑,顧時雪也就擺擺手,示意無妨。

葵懷裏抱着陸望,小聲道:“姐姐,剛纔那個哥哥好像挺喜歡你。”

“呦呵?”顧時雪驚奇不已,點了點她的額頭:“年紀不大,居然還懂這個!”

葵也不清楚顧時雪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就縮了縮脖子,睜大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