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66章

作者:远方来

賣掉了,爹每天出去給人打工,你還要給人家洗衣服做針線活!你們前幾天以爲我睡着了,就說想快點把我嫁出去,那我現在和嫁了人又有什麼區別,我還是去服侍黃大將軍!以後要是能做大將軍的妾室,你們還用這麼苦嗎?有什麼不好的!”

婦人哀嚎道:“你去了哪還回得來啊.......”

少女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急得,一張臉漲得通紅,叫道:“那也比一家人餓死要好!!”

顧時雪愣在原地。那軍官笑道:“你現在懂了吧?”

一名士兵將少女拉走,然後將一袋銀子拋給那對夫妻。女人一腳將錢袋踢翻,沒命似的撲上去:“我不要錢!還我女兒——”但卻被男人一把攔住。女人發了瘋似的在男人懷裏掙紮起來:“放開我!那也是你的女兒啊!!”

顧時雪茫然不已,感覺像是一頭撲入了黑白難辨的混沌之中,暈頭轉向,體內湧動的那股任俠熱血也不由得冷卻了下去。這就像是一場鬧劇似的散場,士兵帶着少女離去,留下農婦在原地哭嚎。但她到底爲什麼要哭呢?顧時雪忽然感覺自己有些不懂了。

馬蹄聲從一旁噠噠噠地傳來,陸望蹲在馬的腦袋上,嘴裏叼着繮繩發號施令。顧時雪踉踉蹌蹌地走過去,牽住馬繩,陸望輕聲道:“剛剛的事情,我差不多都看到了。”

顧時雪將腦袋埋在馬背上,過了一會兒,才道:“我過去只見過父母賣兒賣女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兒爲了家裏人,出賣自己的。陸望,聽上去那些人是出來給黃世尊找女人的,那你說,那姑娘以後下場會怎麼樣?”

陸望想了想:“黃世尊倒是沒什麼折磨女子的愛好。不過他是九境大宗師.......說實話,那體力很難有女人能承受住。而且,那姑娘若是邭夂媚芡^去,等黃世尊玩兒膩了,大概也會將人趕走吧?”

顧時雪茫然了一陣,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陸望問她:“你覺得人,有沒有自賣爲奴的自由?有沒有出賣自己的自由?”

顧時雪眼神像是找不到焦距,過了好一陣才道:“我覺得......應該沒有.......”

今天之前,她可以很堅定地說出這句話,但今天之後,忽然就動搖了。

陸望心中的波瀾起伏其實並不比顧時雪要少。他沉默了很久,才嘆息道:“我們認爲,人不應該有出賣自己的自由。但現實是,在世界的很多地方,許多人依舊生活在極端的貧困中,連活着都很艱難,更談不上尊嚴和自由。對他們來說,出賣自己的身體、器官和尊嚴,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顧時雪低頭不語。

九夏踩在泥濘裏,現在是,未來或許也是。這泥濘裏帶着血,帶着刺。不要說改變現實,僅僅是去看清現實,就已經足夠讓人痛苦。

第二十九章 故人相見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至少不應該提倡自賣爲奴的自由,因爲這並沒有解決問題。”

在離開那個小村莊後,陸望對顧時雪這樣說。

顧時雪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往後仰去,讓人都擔心她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本來是打算在那處村莊借宿的,但發生了那樣一樁事情,顧時雪實在是心情糟糕,也就沒了心情,悶着頭匆匆趕路,腦子裏始終在想着方纔那個問題。

人有沒有自賣爲奴的自由?

這其實不是自由的問題,而是生活的問題。因爲生活所迫而不得不出賣肉體和尊嚴,本身就不是自由。這要怎麼解決?自然是發展,但只有發展也不夠。工業化帶來的剝削和壓迫,甚至比封建社會更加殘忍,資本家在交際場裏飲酒作樂的時候,那些被困在血汗工廠裏的工人,難道就不可憐了?

只呼籲工業顯然不夠,還要重視財富的再分配。

但這.......就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命題了。顧時雪在馬背上翻來覆去地想着,一但有些想法,就立馬用紙筆記錄下來。末了,顧時雪有些疲憊地道:“陸望,我發現這個世界好大。”

“嗯?”

顧時雪嘆道:“太大了,大到不論我如何竭盡心力,都一定會有沒看到、沒想到的地方,而且哪怕是看到、想到了的,也不一定就能得出正確的答案。”

陸望笑道:“不止如此。隨着時代的發展,社會在不斷變化,新事物的出現又會不斷對社會治理提出新的要求。萬世太平的大同社會本來就是不存在的僞命題,這個世界永遠不會讓所有人滿意,現在如此,一百年後也會如此。”

“不過呢......”陸望道:“你當初和唐娟說的那句不是很好嗎?相對的貧窮無法消除,但是絕對的貧窮卻可以消除。或許一百年後還是會有很多人對生活不滿意,可是那個時候,人們的生活一定會比現在要好。再到兩百年後,大家肯定也還是不滿意,可是生活又更好了一點。”

顧時雪有些憂慮:“但是.......事物的發展,未必就一定會帶來好的變化吧?就像是東郡,其實工業化反而讓貧富差距進一步擴大了.......還有武力,不斷拔高的個人武力,其實只會讓普通人變得更加卑微.......我們怎麼知道,未來真的是所有人都變好了,而不是隻有資本家和貴族的生活變好了呢?”

陸望想了想,道:“你說得對,未來從來就不可能是一番坦途,而是要不斷進行自我糾錯和調整的。”

他道:“我用這段話來回答你吧:如果我們選擇了最能爲人類指@鴦趧拥穆殬I,那麼,我們就不會被任何重負所壓倒,因爲這是爲全人類所作的犧牲。那時,我們感到的將不是一點點自私而可憐的歡樂,我們的幸福將屬於千百萬人。我們的事業並不顯赫一時,但將永遠存在,而面對我們的骨灰,高尚的人們,將灑下熱淚。”

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種巧合。在另一個世界,卡爾.馬克思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十七歲。而在這裏,顧時雪也正是十七歲。

顧時雪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了。”

顧時雪又笑道:“陸望,你這人,話倒是很會說。”

陸望伸了個懶腰:“我只是一隻小貓咪而已。”

顧時雪扭頭問陸望:“說起來,黃家世代統治安塞,幾乎是安塞的土皇帝,那這地方到底怎麼樣?”

陸望道:“不好也不壞,九夏的平均水準罷了。安塞這地方土地貧瘠,天生不適合搞農業,貨真價實的窮山惡水,不過這地方礦多,礦場不少,黃家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這個。九夏農業稅半數以上出自兩江、河澤和直隸三省,富裕歸富裕,土匪什麼的一樣不少。”

顧時雪原本打算繞道而行,但那一隊騎兵居然主動朝她這邊迎了過來。顧時雪皺了皺眉,勒住馬頭。除去先前那次出於義憤,不然她並不怎麼想和黃家軍的人馬打交道,更不想起衝突,陸望先前也說了,這支軍隊內部吸納了不少江湖高手,加之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鬥力相當可怕。

這也是北地江湖和別處不同的一大原因。在安塞境內,外來的江湖人士都得低頭走路,生怕惹上這邊的軍中勢力。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談話間,遠處又看見有一隊士兵。顧時雪暗暗罵了一句,怎麼黃家軍的人到處都是?

她目光一掃,騎兵大概有十幾人,人人配槍。領頭一人身材極爲雄壯,莫約有兩米三,渾身壯碩肌肉將藍色軍裝繃得如要裂開,以至於他胯下那匹駿馬都顯得迷你了起來。再看他的肩章,一槓三星,顧時雪心中瞭然,是個尉官,上尉級別。

至於氣息.......沉雄有力,如山如海。

至少是個小宗師。

顧時雪目光微微眯起,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否來者不善。那巨靈神般的壯漢策馬來到近處,相隔七八米,指了指顧時雪,笑道:“小娘子要去哪兒啊,一個人在安塞這地方走着可不安全,要不要我們送你一程?”

顧時雪扯了扯

繮繩,試圖繞過這些人:“不牢軍爺費心。”

“別走嘛。”漢子哈哈大笑,再次駕馭着戰馬攔在顧時雪的前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小娘們兒長得不錯,雖然胸小了點,但我們大將軍說不定喜歡。當真不和我們走?”

一惺勘娂姶笮Αn檿r雪面沉如水,將自身氣勢逐漸放出,驚得坐下馬匹一陣長嘶。

她低聲道:“我以爲你們不會想要自找麻煩。”

“暴脾氣.......”上尉笑了笑,擺了擺手,就打算帶着自己的手下離開。黃世尊雖說讓他們來找女人,但也說過不許因此驚擾百姓,若有違反,軍法處置。

所以原本他並不是想將這女人擒下來獻給大將軍,而是打算抓回去自己享用。在安塞的地界,他們黃家軍就是老天爺!只要不鬧得太大,根本沒有去管。但是這姑娘的修爲偏生不弱,雖然比他還是差了一籌,但......已經足夠讓他打消想法了。

算了,反正漂亮女人多得是,找別的去就行了。

顧時雪見對方知難而退,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

但下個瞬間,她肌肉驟然繃緊,就見那鐵塔般的男人猛地轉過身來,死死地盯着她.......不對,準確的說,是她肩膀上的陸望!

風從大地上吹拂而過,微微鼓動了地上的揚塵。

馬蹄聲接連地響起。這些戰馬通靈,對危險的感應比人還敏銳,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濃烈的殺意。一序T手在這個瞬間還未能反應過來,而與此同時,那上尉的目光緩緩地、緩緩地從陸望的臉上挪開,看向顧時雪,表情變得險惡起來。

“原來是你.......”

這幾個字從他的齒縫間迸出來,每個音節都沉重得像是放在後槽牙上碾過一遍。顧時雪心中微妙不已,再看向那巨靈神似的男人,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對方認錯了人,那麼,和她有過節,並且實力在小宗師上下的角色.......

顧時雪眼睛眯起來,沉聲道:“閻浮山君?”

第三十章 橫行刀

男人一雙虎目豁然睜開,哈哈狂笑起來,一身跋扈氣焰拔地而起,似要騰空入海!那磅礴的氣勢就像是一道衝擊波般從他的身體裏橫掃了出去,霎時之間,無論騎手如何安撫,周圍的馬兒都發了瘋般朝着遠處跑去,而他胯下的那匹馬卻是一動不動,只是四條馬腿居然在微微地打着顫。

“我現在得黃大將軍賜姓,名叫黃閻浮。”

他嘴角扯了扯,盯着顧時雪,道:“山水有相逢啊,看來我和你,很有緣分啊。”

顧時雪眯着眼,死死地盯了他兩秒,忽然笑起來:“確實有緣。三年過去,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並且成功化形,還加入了黃家軍。”

閻浮山君笑道:“原本是想去京城,看看能不能拿個武狀元的,可惜我對你們人類的社會不太瞭解,錯過了時間。”

顧時雪道:“大央已然日薄西山,但官場上的蠅營狗苟絲毫沒有少掉半點。你這種莽貨,真要當上武狀元,反倒是容易招惹殺身之禍,說不定還真是在黃世尊這邊比較適合你。”

閻浮山君道:“誰說不是呢,我也很感謝大將軍的知遇之恩。”

兩人看上去談笑風生,儼然如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但空氣中的殺意卻絲毫不曾有半點化解。

閻浮山君問道:“你那隻小白貓呢?”

顧時雪笑道:“化形了。這次出行,我真遺憾沒能帶上她,不然說不定能讓她親手將你痛打一頓。”

“化形了?這麼快?”閻浮山君不驚反喜,笑道:“不愧是被我看上的女妖怪!她叫什麼,現在在何處?”

顧時雪不客氣道:“管你屁事?”

如今已然六境化形的閻浮山君並不憤怒,反而笑了出來:“久別重逢,感覺還真是好啊。”

他往自己的胸口位置用力地抓了一下,下一刻,身上的軍裝刺啦地裂開,也不知道是被他一把撕開的,還是被那渾身的肌肉一下子崩開的。而後,閻浮山君指了指自己胸口處的一塊疤,道:“這一劍之仇,我可沒忘過!”

氣氛冰冷得像是要凝結出冰渣子來。馬兒不安地往後退去,顧時雪手中繮繩扯了幾下,都沒能安撫住坐下的馬匹,不得不翻身下馬,而後從馬背上取下自己的一刀一劍,青君出鞘,紅娘插在身旁。

顧時雪屈指輕彈了一下刀刃。

閻浮山君搖頭道:“可惜啊,如今我早就今非昔比,不僅已然化形,而後還得到大將軍的指點,學了幾門武藝。你當初不過是仗着刀法淋漓,加上一張鬼畫符才能與我抗衡,但如今我可不怕你那點兒符籙手段了!”

顧時雪嘴角一扯:“是嗎?”

她將陸望從肩膀上抱下來,放到馬背上,然後一拍馬屁股,駿馬嘶鳴着往遠處跑去。同一時間,閻浮山君翻身下馬,搖頭晃腦,活動了一下筋骨,而後對手下人道:“退遠一點!我和這女人有些昔日恩怨,和你們無關,誰敢插手,我第一個殺誰!!”

一惺勘m然不明所以,但紛紛退去。

閻浮山君隨後往前踏出一步,擺出一個樁功,霎時之間,他身上一塊塊肌肉都彷彿活動了起來,體內骨骼發出一連串噼裏啪啦爆豆聲響,一身氣焰居然再度拔高一籌!一圈氣浪從他體內“呼”地吹拂出去,捲起地面上的沙塵。

虎妖又道:“你這女人,到底叫什麼名字?到時候被我殺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只能給你立一塊碑,上書無名之輩四個字。”

顧時雪微微一笑,道:“打贏我再告訴你。”

閻浮山君冷笑道:“你可別被我一拳打死!”

顧時雪在原地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道:“我倒是希望你一會兒拳頭別太輕。我可是巴不得打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期待着呢。”

“口氣倒是不小!”閻浮山君大笑出聲,在“小”字脫口而出的那個瞬間,一步前撲!

空氣在開始鬆開的瞬間,陡然縮進到極致,然後爆發出呼嘯聲!

“砰——”

風聲鼓舞而起,顧時雪青君揮出,與此同時,閻浮山君的手掌轉變爲虎爪,一抓而下,鐵爪與刀鋒相交,激起的火星飛濺而出,伴隨着風力嘩啦一下朝天空中飛旋而起!

閻浮山君狂吼出聲,塵埃與風力都被他的這一拳裹挾而起,像是半空中生出了一道旋風!虎爪轟地落下去,顧時雪的刀光如蛟龍繞身而走,一連串叫人眼花繚亂的纏頭裹腦,周圍的塵土被瘋狂地激起,光線一時間都像是暗了一暗,地面上的影子映出兩道身影瘋狂的碰撞,顧時雪腳下以登樓站樁落地生根,憑藉蛟龍繞身走滴水不漏的防禦,居然硬生生接住了閻浮山君後續打出快如疾風的四拳,然後渾身勁力勃發,猛然踏前一步,竟是將閻浮山君逼退!

閻浮山君瞳孔收縮了一下,心中震撼難以言述。

他們上一次交手是在三年前,當時他五境,顧時雪三境,相差兩個境界。那時候,他揮出的任意一拳對顧時雪來說都有着致命的威懾力,是一下也不能硬接的,而如今過了三年,還是相差兩個境界,他甚至踏入了堪稱質變的小宗

師之境,但顧時雪居然不僅是硬碰硬接住了他的拳頭,甚至還將他逼退一步?!

閻浮山君道:“你到底是幾境?”

顧時雪笑道:“貨真價實的四境。倒是你,小宗師的拳頭,就這麼點兒斤兩?不過癮。”

閻浮山君獰笑了一下,身上肌肉再度膨脹,渾身骨骼間發出爆響,本就如巨靈神一般的身材居然又拔高了一籌,化作三米高半人半虎的姿態。這尊虎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笑,道:“還是變成這樣子比較習慣。”

閻浮山君收掌握拳,心中默唸口訣,頂心向下歸丹田,手心向內歸丹田,腳心向上歸丹田,三心併合歸丹田。

丹田開合,三心並要。

他被黃世尊傳授的武學名爲千鈞槍,倒也不算什麼稀世絕學,這門武功,黃家軍人人都有修習,但品秩卻也絕對不低。

上執重物,下必是樁,此乃槍法顛簸不破的原則,槍法短則以身帶臂,劈掃斬抹,長則身械一體,挑刺抖崩。故而槍法本就與拳法相通,拳槍一體,槍拳並練,脫槍爲拳。黃世尊是練習槍法出身的,但卻號稱拳法通神,很說明問題。

天色正在暗淡下去,夕陽在顧時雪的背後墜落,天地間風聲如虎吼。

閻浮山君的氣勢一路高漲,終於抵達頂點,前腳一進後腳蹬,一拳衝出,起如風,落如箭,霎時間激起劇烈的破風聲!幾乎是眨眼功夫,那拳法的兇悍剛猛籍着這氣勢直達巔峯,如山崩地裂,無窮威勢朝着顧時雪劈頭而來!

顧時雪雙手握刀,凝視着閻浮山君。

一道粗壯刀罡驟然從刀刃上吞吐而出,長至五尺!

天地無忌橫行刀!

她的青君雖短。

但有心中意氣長。

第三十一章 拳拳到肉

“呼——”

風聲呼嘯着響起。閻浮山君打出的這一拳乃是化用自槍法中的崩槍,拳意蓄勢到巔峯之後猶如地裂山崩,威不可擋!北地氣質粗獷,武學也偏向大開大合,追求一個霸道絕倫,因而使用的兵器也多是刀槍斧鉞,至於劍?娘們兒噰的,什麼東西!

這類武學,確確實實很適合閻浮山君這樣的虎妖,將他的特點淋漓盡致地發揮了出來。

但向來以霸道稱雄的北地武學偏偏也有一個對手,那就是天魔教的天地無忌橫行刀!這一門起源於南方的武學有着完全不遜色於北地的雄烈氣魄,剛猛到無法無天的地步,哪怕黃世尊,都對當初創造出這門功法的天魔教開山祖師報以敬意,說這門刀法,足以讓整個北方的所有外功刀法都黯然失色。

當然,黃世尊尊敬的是天魔教三百年前的開山祖師,至於當代的天魔教主越知難,黃世尊全然是不屑一顧,覺得這種霸道的刀法到了女人手裏完全是被埋沒了,能讓一個女人當教主,只說明天魔教人才凋零,搞得他連去挑戰一下的興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