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6章

作者:远方来

宋玉君笑了笑,沒有追問。既然燕長卿沒有聽完之後直接表示反對,那就是有戲。

轎車在韓家大宅的門前停下。

宋玉君先行下車,爲燕長卿拉開車門。陸望一馬當先地從人腿上跳下來,燕長卿從車內走出,看着眼前充滿西式風情的韓家花園,眼前又是一亮,覺得有趣。從美感上說,西式的園林不如九夏的傳統風格考究,但那種與胁煌娘L情是她沒見過的。宋玉君一邊給顧時雪打眼色,一邊對燕長卿道:“離喫飯還早,不如先帶着燕掌門四處逛逛?”

顧時雪道:“對啊,燕掌門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就在我們這兒住下吧!”

喫和住,就是燕長卿眼下最關心的問題。她原本還在糾結着怎麼開口,此刻主動送上門來,當然不會拒絕,於是含笑點頭道:“好。”

她笑起來的樣子如同冰山融雪,極爲好看。顧時雪看得有點兒羨慕,也不知道自己長大了能不能這麼好看。

韓庭樹就在門口迎接,果然是換了身衣服,一身長袍,玄底金色邊紋束袖,倍兒有氣勢,就是看得宋玉君眼角微微一抽。顧時雪將這個小動作收入眼底,頓時有點幸災樂禍,回頭韓師兄肯定倒黴。

韓庭樹笑容滿面地衝燕長卿拱了拱手:“久聞虛玉山無雙宮宮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可惜家師不在,只能由我們弟子幾個略微招待一二,如有不周之處,還望宮主多多海涵。”

韓庭樹道:“請。”

燕長卿淡然點頭,邁步走入園中,清風乍起,一身極有氣勢的大氅隨風微動,當真是無法形容的神仙姿態。但實際上燕長卿正用眼角餘光四處亂瞥,只覺得處處都是沒見過的東西,堂堂無雙宮掌門人,居然像是鄉巴佬進城。

韓庭樹作爲東道主,自然是走在前面,而宋玉君和顧時雪兩人則慢悠悠地行走在最後。宋玉君摸了摸顧時雪的小腦袋,小聲道:“你可是立大功了!”

顧時雪抬頭一笑,小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陸望躺在顧時雪的懷裏,伸出爪爪拍了拍宋玉君。宋玉君大樂,狠狠擼了一把陸望腦袋上的毛,道:“也少不了你的功勞!”

陸望高傲地甩了甩尾巴。

韓庭樹帶着燕長卿在各處逛了一遍,最後回到大堂,欲言又止。燕長卿看出他眼中的隱含的戰意,抿了一口茶,其實也有點兒手癢。

她有四名親傳弟子,御風,行雲,滄海,秋水。

御風年齡最小,但天資最高,年僅十六歲,已經六境圓滿,羨煞無數在江湖上蹉跎一生都不曾抵達小宗師境界的武人。就是可惜這小傢伙不愛掌法,獨愛劍法,讓以掌法獨步天下的燕長卿有點兒憂傷。

行雲是個笨丫頭,至今僅僅三境而已,但勤奮刻苦又認真,基礎打得紮實,燕長卿對她寄予厚望,覺得這個小笨蛋往後未必沒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滄海跟着她時間最久,如今境界也最高,站在武道第七樓的高度,推開玄門,而且人如其名,在練氣一途上極有天賦,一身內力雄渾如海。

秋水的資質大概是四人當中最差的一個,如今是四境,但在武道上,撐死了能達到第六樓,再加上點睛玉的幫助,磕磕絆絆應該能開門抵達七境。不過秋水長袖善舞,待人接物皆滴水不漏。一個宗門,不僅要有才華橫溢甚至能將武道拔高一籌的天才,也必須要有這樣的人。

四名弟子各有特色。燕長卿其實是個勝負心很強的人,因此在看到韓庭樹和宋玉君的那一刻起,就忍不住在心中將這兩位李行舟的弟子和她的四名弟子暗暗比較。

但是看不透。

境界倒是好判斷,武功的高低,卻看不出來。韓庭樹和宋玉君兩人,走路時步伐散亂,乍一看簡直像是毫無武功的普通人,但細細看去,會發覺他們其實一舉一動全無破綻,大有返璞歸真的感覺。窺一斑而知全豹,燕長卿暗暗心驚,李行舟這位在九夏無甚名氣的大宗師,武學造詣絕對不簡單,至少是要超過那個海沙幫洪三泰的。

燕長卿淡淡道:“韓少俠有話直說便是。”

韓庭樹搓了搓手,眼神熱切:“早就聽聞虛玉山的武功是如何精妙絕倫天下無雙,可惜雖有耳聞,卻一直不曾有幸能當面見識見識。家師不在,韓某不知可否.......”

“切磋一二?”

燕長卿眼中有精光微微一閃,正和我意!一提到武學,一種強烈的自信便在她心中發芽抽枝。燕長卿微微一笑,將手中茶盞放下,道:“韓小友應當是無漏、無相圓滿,還未開門對吧?”

韓庭樹讚道:“宮主好眼力!”

燕長卿又看向宋玉君,笑道:“宋姑娘開門不久,但還未曾打穩境界。”

宋玉君點頭道:“宮主慧眼如炬。”

燕長卿笑道:“我也想領教一下李行舟的武學,可惜李先生不在。”

她長身而起,邁步走到大堂中間,腳步輕移,在地上劃出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小圈。燕長卿站在圓中,負手而立,道:“我以六境迎戰你們兩人,若是踏出圈外,或是被迫用出高於六境的實力,便算我輸,如何?”

韓庭樹愣了一下,眼中戰意燃燒起來。

他笑道:“以一敵二不說,要還畫地爲牢。宮主.......是不是有些託大了?”

燕長卿笑而不答,一身氣勢卻豁然衝起。

恰如一座天下龍脈始祖巍巍虛玉拔地而起。

皚皚不絕,一仰難盡。

直入蒼茫雲海間。作者的話:阿這,昨天才剛說要以後定時更新,今天就忘了.....不過只要沒到13點,多晚都是十二點,所以我說十二點更新說到坐到!

第三十三章掌法無可無不可

燕長卿站定之後,屋內氣氛驟然變化,哪怕是僅僅將將摸到武學門檻兒邊上的顧時雪,也感受到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莫大壓力。韓庭樹將手一揮,讓下人退散出去,笑道:“切磋歸切磋,拆房子可不好。既然燕宮主這麼說,那一會兒若是打碎了東西,算我輸。”

顧時雪有些奇怪地咦了一聲,感覺這話乍一聽有些奇怪,打碎了東西就算你輸?那你豈不是輸定了?不過顧時雪畢竟是聰明,猛地反應過來,這句話看似是韓庭樹對自己不利,但實際上也是在約束燕長卿,因爲以燕長卿的高傲,絕對不會爲了求勝而故意打碎東西,反而會在出手之時儘量小心翼翼。

韓師兄真是老奸巨猾!

顧時雪一伸手,陸望會意,一躍跳到她懷裏。顧時雪抱着陸望悄悄後退了幾步,小聲:“二打一,我師兄師姐豈不是佔盡便宜?”

陸望搖頭道:“燕長卿不懼羣戰,在她面前,兩個人聯手,一加一未必大於二啊,說不定還會小於一呢。”

顧時雪微微睜大了眼睛,完全無法理解。陸望笑道:“咱們退遠一點。反正你看着就行了。”

如果換成隨便三個六七境的武夫一通亂打,那陸望自然是讓顧時雪趕緊帶着他扭頭就跑,越遠越好,畢竟刀劍無眼啊,一不小心被餘勁波及,顧時雪怎麼樣不好說,他肯定是沒命了。但如今站在那裏的,是自壓境界到六境的燕長卿,和李行舟的兩個徒弟,他是一點兒都不擔心被殃及池魚。

大堂中央,三人呈掎角之勢站定。

韓庭樹率先發難,豎掌成刀一刀劈出,氣勢猶如一道長虹大掛橫跨天際,但燕長卿一手負後,僅僅以單掌揮出輕描淡寫地一撥,韓庭樹氣勢洶洶的掌刀驟然歪斜。韓庭樹身體順勢一旋,左手的第二記掌刀斜撩而起,燕長卿不慌不忙,手臂往下一壓,轟的一聲,兩人的雙掌相撞,氣機翻騰,袖管呼一下鼓盪。

韓庭樹抽身而退,自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讓,在六境這個境界上他居然是打不過燕長卿,兩次掌刀無功而返,對方只出單手,站立原地腳下一步不動,不愧是無雙宮的掌門人!身側有一襲白衣飄掠上前,燕長卿大袖一甩。

轟!

強烈的氣機橫掃而去,像是一陣狂風,吹動得客廳中的花瓶都微微搖晃,光線像是暗了一暗。觀戰的顧時雪忍不住偏過頭去避開迎面而來的風力,耳畔響起一連串呯呯呯的響聲,宋玉君的攻勢遠比韓庭樹更爲兇猛,貼身之後便是狂風驟雨般的連拳,拳貼中線連環打出,快到讓人目不暇接,但燕長卿仍是單掌應對,一拳不落地將每一拳盡數接住,氣定神閒。

呼——

風如虎吼,剛剛退開的韓庭樹再度衝來如野馬奔槽,近身之後整個身體一收一放,爆彈般的力量就這樣在燕長卿身側炸開!

貼!山!靠!

神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無與倫比的兇悍霸道在韓庭樹肌肉之間聚集而起,在這個瞬間,韓庭樹氣勢直達巔峯,猶如山洪般一撞而出,燕長卿的嘴角微微翹起。

雙掌齊出。

一手架住宋玉君,一手攔住韓庭樹。

這樣一個外表嬌弱的女人身上,居然充滿了一種力拔山兮的雄渾氣魄。

韓庭樹的力量本以激發到最高,但就這樣一下被人擋住,恰如青竹遇風彎而不折,轟的一下,氣勢居然再度拔高一籌,拳意行雲流水,身體的動作幾乎無需思考,一拳往燕長卿內圍切入直衝心口,宋玉君也和他心有靈犀地一掌從上方拍落,恰如猛虎探爪。

燕長卿左手以橋手黏住韓庭樹手橋中節,力發於根節,瞬息變招,如靈蛇纏繞,讓韓庭樹的這一拳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同時右掌拍出,後發先至按在宋玉君胸口,勁力吞吐,宋玉君那一掌還沒來得及落下便不由自主退出三步遠,揮了個空。燕長卿腳下一旋,帶動還未來得及脫困的韓庭樹身體向前撲出,右手畫出一個大圓落在韓庭樹後心處,一擊將其砸落地面。

韓庭樹雙手撐地發力,腰部擰轉,雙腿連環踢出,宋玉君也再度上前,氣衝斗牛。

燕長卿笑了笑。

終於認真了。

整個客廳之內像是盤踞着一股旋風氣浪,地面震動,桌椅搖晃,一隻只易碎的瓷器如同陀螺般東倒西歪搖搖欲墜,房樑上有灰塵被簌簌震落。三人交手來來回回,越來越快,最後幾乎看不清人影,只能聽聞風雷炸響。

顧時雪驚駭得幾乎失語,腦海中猛然想起陸望說過的一段話。

“觀長卿掌法如觀工部詩詞,氣脈雄渾,直逼鬼斧!隨心立意,盡脫前人窠臼,橫豎不可當!”

嘎吱——

一隻桌上的花瓶終於歪斜着朝地面墜落,燕長卿手指一勾,像是有一雙無形之手在側,將花瓶一下重新扶正。只是與此同時,交手之時的分心,讓韓庭樹終於找到機會切入燕長卿內圍,一記頂肘!

肘過如刀。

燕長卿回手接住韓庭樹的肘擊,但頃刻之間的貼身發力,這剛猛絕倫的一擊直接抵着她的手背撞上心口,龍虎之力滲透肌骨,燕長卿也不得不微微後退一步,滿頭束起的青絲驟然散開,長髮與衣袂一同向後飄揚而去,那根別在髮絲之間的龍脂玉髮簪“出梅”不由自主地滑落。

但卻並未落地。

而是懸浮空中,如一柄小劍。

顧時雪瞪大了眼睛。

飛劍!

燕長卿左手兩指並起做劍訣,玉簪飛掠而出,將正欲上前的宋玉君截住。她的掌法的確是天下第一,但是難道就不會使劍了?一把玉簪飛掠縱橫,劍招千變萬化,一泓劍氣如潑墨而下,顧時雪看得呆住,忍不住拔下自己髮絲間的那根玉簪“化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抬頭看看在空中飛來飛去的那根簪子,微微睜大了嘴巴,有點兒懵。

這是神仙吧。

一把小小飛劍纏住宋玉君,燕長卿以雙掌對戰,韓庭樹如何擋得住?立刻就落在下風,在燕長卿的掌法之下苦苦支撐,如同汪洋中一葉小舟。韓庭樹心中暗暗叫苦,原本還覺得是燕長卿太過狂妄,想要一個人挑戰他們兩個,但現在看來,感情人家還是謙虛了,別說兩個了,其實一口氣打三個也不在話下!

虛玉山無雙宮稱雄數百年,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宋玉君頂着玉簪使出的劍招,步步上前逆水行舟,逐漸逼近燕長卿。但也就是在這一刻,燕長卿低聲道:“去。”

飛劍驟然回掠,如光似電,正中韓庭樹眉心!

燕長卿也在這個剎那轉身,雙掌齊出,氣勁如龍蛇衝出,打在宋玉君胸口!

顧時雪下巴都差點兒掉在地上。

韓師兄和宋師姐,居然被燕長卿以一敵二,同時打飛出去。

宋玉君直接飛出門外,身體在空中一旋,落地之後仍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方纔止住衝勢,而韓庭樹則直接翻滾出去,乒鈴乓啷砸碎了一張桌子。那根玉簪小劍在空中歡快地飛旋,然後落在燕長卿的掌心中。燕長卿微微一笑,重新將自己的長髮挽起,玉簪別在髮絲間。

韓庭樹從碎裂的桌子當中爬起來,眉心流血,對着燕長卿一揖到底:“多謝宮主指點!”

顧時雪莫名其妙,被人打了還道謝,師兄你客氣過頭了吧?

陸望則是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隱約有所猜測。

燕長卿笑道:“不必多禮。”

燕長卿指了指韓庭樹,道:“這一劍,名爲靈犀。”

靈犀一動。

玄門開。

第三十四章我就是喜歡她的闊!

一招把人打得重傷跌境不稀奇,能一招助人破境纔是本事!顧時雪聽出燕長卿的弦外之音後,驚得簡直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忍不住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陸望。

你確定這只是天下第三?

咱師父雖然已經極厲害極厲害了,但比起這位女神仙,好像還是差了點兒啊.......

陸望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能破境,也是你師兄的本事。”

顧時雪頓時臉色一苦,道:“那我是不是不能這麼破境啦?我還希望燕掌門多賞我幾劍哩,也不貪心,讓我能開竅開山開門就好了。”

陸望氣笑道:“賞你個腦瓜崩!”

宋玉君此時也從門外走進來,拱了拱手,道:“多謝宮主幫我穩固境界。”

顧時雪又是倒吸一口氣。幫師兄破境,又幫師姐穩固境界,還送了她一根珍貴無比的龍脂玉髮簪。怪不得陸望說這位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善財童子,這出手,忒大方了。顧時雪一時間對這位無雙宮的掌門人好感無限,她就喜歡這種大方的人!

燕長卿擺了擺手,道:“你們的武學路子我有點兒看出來了,有點意思,當年我師父評價我,用了四個字,繼往開來。你們師父的武學路數,許多地方與當世主流截然不同,甚至是恰恰相反,稱得上是前無古人。可惜,缺少一點銳意。而且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是不是你們師父找出了內練的法門,卻沒有相應的技擊之法?所以你們的拳腳,其實感覺都像是七拼八湊學別人的。”

韓庭樹道:“宮主好眼力。”

燕長卿笑了笑:“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世上哪有這樣的武夫,奇怪。”

在談起武學的時候,這位江湖人眼中的武林第一人,真有幾分“天下無雙”的氣度。

韓庭樹抬手一抹眉心滲出的鮮血,然後扭頭看了看被自己身體砸爛的紫檀木八仙桌,苦笑一聲,再度對燕長卿行禮道:“是我輸了。”

燕長卿笑道:“我本來是想以六境修爲對戰一個七境一個六境,但你師姐也故意壓在六境和我交手。如果她放開限制,全力以赴,這一戰恐怕勝負難料。的確是我託大了,這一戰贏得僥倖。”

顧時雪對燕長卿的好感再度拔高:“拿得起放得下,光明磊落,真是高人啊。”

陸望有些古怪地看着她,總感覺顧時雪的眼睛裏簡直是要爆出小星星來,心說糟糕,該不會顧丫頭這就被掰彎了吧?

幾人互相寒暄了幾句,一旦話題轉入這種和武學無關的地方,燕長卿馬上又有點兒緊張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於是又坐回了先前的座位上,一口一口地抿着茶,恢復了那種清清冷冷的高人做派。韓庭樹叫來下人打掃客廳,宋玉君似乎是想要趕緊回房好好整理一下切磋之後的收穫,顧時雪看左右無事,就小心翼翼地抱着貓,坐到燕長卿的邊上去,想和這位她傧矚g的大姐姐說說話。

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倒是燕長卿看了她一眼——準確的說,是看了她腿上的陸望一眼,道:“這貓是你養的?”

“對對對!”顧時雪連連點頭,道:“以前我還是個乞丐的時候在街上撿來的,就和我相依爲命了。他叫陸望。”

陸望跳到燕長卿的腿上,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翻過身,露出肚皮。燕長卿笑了笑,伸手撓了撓貓肚皮,心中感覺有些可惜,她本來還琢磨着把這隻貓拐回虛玉山去來着,但既然和這姑娘有這麼一段經歷,那還是算了。

燕長卿道:“這名字像人,不像是貓。”

顧時雪笑道:“他可不是貓,是個小神仙哩。”

燕長卿只當是童言無忌。

顧時雪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燕長卿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道:“你是不是也想向我請教?其實不必這麼緊張,我有四個小徒弟,都是在比你還小的時候就跟着我,被我看着長大的,看到你,我反而覺得親切。”

顧時雪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笑,忽然琢磨出一點不對勁。比我還小,看着長大?她又看了一眼外表有如二八佳人的燕長卿,心中頓時古怪起來,燕掌門到底是什麼年齡?難不成不是姐姐而是阿姨?這......雖然好奇,但是不能問,年齡是女人最大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