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54章

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披着衣服翻身而起,重新點起油燈,坐到桌前,拿起兩張紙開始寫起來。唐娟莫名其妙,在牀上很迷糊地看着她:“你在幹嘛?”

顧時雪奮筆疾書,道:“有靈感了,得趕快記錄下來,回頭整合到我的劇本里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重回東郡

十一月五日,這一天的清晨,顧時雪收拾好行囊,做好了離開龍城的準備。在之前兩天,她和唐娟走街串巷,逛遍了這座巨城的各個角落。京城雖然繁華,但這種繁華,其實只浮現在表面上,不少地方是難以想象的髒亂,臭氣熏天,人狗牲畜的糞便直接堆在街道上。有個不知真假的詼諧傳聞,說京城每天都能從大街上掃出幾噸的大便。

在棋賽之後,顧時雪在皇帝那裏彷彿就忽然“失寵”了,這對顧時雪來講,倒是個難得的好消息。小姑娘在心裏這麼安慰自己:真要贏了泉道策,那狗皇帝多半不准她走了......

花十娘看出她要走,將她叫過來,道:“當初贈予你的那份龍氣,你煉化了?”

顧時雪點頭笑道:“不知不覺就煉化掉了。”

花十娘道:“那就好。龍氣這東西雖然裨益修行,但也是一種負擔,得了太多,不見得是好事,我上回贈予你的那一部分,是按着你的修爲來的。”

花十娘又道:“你還記不記得欠我三個人情?我現在要用掉其中一個了。”

顧時雪先是驚訝,旋即鄭重道:“請講。”

十娘今日頭戴一束未曾開花的細枝。

她將那細枝取下來,道:“這是我從本體那邊折下來的一束花枝,你帶回去,插進土裏好生照料。記住,在栽植下去後的第一個月內,三十天裏,每天正午需以精血飼餵,就塗抹在枝頭上即可。”

顧時雪心中微微有了些猜測,雙手將那束花枝結果,仔細看了幾眼,問道:“哪邊是頭?”

這玩意兒上下沒區別。

花十娘有些無奈,道:“扔進水裏,沉下去的那一端是根,浮上來的一端是頭。”

顧時雪讚道:“學到了。”

顧時雪將那一束花枝小心翼翼地收起,用手帕包住。花十娘稍微想了一下,道:“我再免費送你個小消息吧。你那把槐木劍也可以用類似的方法種起來。不過槐木是陰宅,最好不要重在自家院子裏,大凶。”

顧時雪眉頭微微一挑。

花十娘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押寶在你身上了,你自己爭氣一點。”

顧時雪一抱拳:“這段時間承蒙十娘照顧了。我以後定不負你所望,一定要叫這山河換新天。”

花十娘笑道:“大話以後再說。”

顧時雪又去向另外兩位九境高人道別。莊遊略有些詫異:“打算走了?也對,天下畢竟沒有不散的宴席。”

莊遊心想,其實他也差不多該離開龍城了,原本就是衝着泉道策來的。只不過花十娘這兒伙食太好,酒也好,加上老闆娘長得漂亮……一不留神就多住了一段時日。

莊遊想了想,對顧時雪道:“你的簪子給我一下。”

顧時雪不明所以,但還是拔下自己的化龍玉簪。莊遊就簪子拿在手中,屈指一彈,叮咚聲響,清脆如鳴泉。

莊遊將簪子還給顧時雪,道:“我在這簪子上面留了一道劍氣。你的劍意很高,是那種我都得承認的高,在這方面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但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平時可以琢磨琢磨。”

這可是一道九境的精純劍氣。

顧時雪激動不已,連忙道:“多謝師兄!”

“說謝謝就俗氣了。”莊遊擺手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京城一別,來日再會。”

顧時雪又去王星憐那邊。王星憐顯得最灑脫,笑道:“這好像是咱倆第二次道別?”

顧時雪笑道:“以後王姐姐若是來東郡,一定要去我家做客!”

王星憐道:“好。”

顧時雪而後便去了唐娟那邊。唐娟一行離開京城返回東郡,走的是水路,此時正等在吆拥母劭诖a頭上。顧時雪原本見到了唐娟,正興沖沖地跑過去,呼吸忽地微微一窒,看見邊上還有一個人——唐娟的父親。她和這位還是第一次見面。顧時雪頓時有些不自在,眼珠子轉了轉,喊了聲叔叔好,乖巧地在唐娟旁邊坐下來。

唐文鵠微微點頭。他對顧時雪的印象平平,之所以允許女兒和這姑娘往來,主要是因爲,顧時雪是韓庭樹的師妹,而他與韓家有着生意上的往來。至於女兒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唐文鵠其實也無所謂。反正在他的規劃中,唐娟是不可能輕易嫁人的,不嫁人的交際花纔是奇貨可居。當然,如果一定要選的話,那未來的夫婿,最好是個洋人。

唐文鵠一念及此,忽然有些遺憾。那天去看唐娟表演的康考爾人當中,有個叫威廉.薩克森的,年紀不大,陽光帥氣,最重要的是,人家還是那位鐵血宰相的孫兒!若是他能喜歡上唐娟,那唐家可就搖身一變,成爲康考爾貴族了.......可惜,女兒魅力還是不夠,沒吊到那個人。

顧時雪不想與唐娟的父親多接觸,禮貌地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自己扛着行李上了船,掏錢給自己開了個船艙。不久之後,輪船緩緩開動,顧時雪趴在甲板的欄杆上,看着漸漸遠去的京城,心中感慨萬千。

陸望蹲在她的肩頭,道:“趙

卓然徐哲等人也算是你的朋友,怎麼不去見見他們?”

顧時雪搖頭:“沒贏泉道策,沒臉見他們。江先生也是如此。”

她從東郡出發,繞道淮遠,最後抵達京城,路上花了兩個多月,僅是自己的徒行距離就超過千里。返回的時候,因爲是坐船,沿着吆訌木┏侵毕聝山。蚨换税颂於嗟臅r間。顧時雪一路上思考着自己的話劇,也思考着九夏的未來。她回想起自己一路上的諸多見聞,還有遇到的一個個人,經歷的一件件事,心中居然有種難以言述的壓抑。

這個國家被那樣一羣人掌握在手裏。

京城內外,無數人遭遇的苦難,就像是鮮血一樣在靜靜流淌。

她所追尋的那個未來,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八天之後,輪船停靠在東郡,熟悉的煤煙味從碼頭上飄了過來。顧時雪心中忽然一動,對唐娟道:“我去一趟學堂。”

顧時雪說的自然是她與唐娟兩人出資創立的那一間知否學堂。

唐娟問道:“我陪你一塊兒去?”

顧時雪搖搖頭:“我想一個人走走。”

她一個人靜靜悄悄地來到學堂外。還沒走進去,朗朗讀書聲從那裏面傳來。

顧時雪沿着走廊慢慢地走,終於來到讀書聲的來源處。她站在窗邊,朝着裏面看去。

那是個面積不大的教室,擺着二十幾張桌椅,二十來個年齡各異的半大孩子坐在椅子上,抬頭望着講臺,專注地聽老師講課。他們身上穿着各式破破爛爛的衣服,有些打着補丁,漿洗到發白,有些則髒兮兮,灰撲撲的。

他們大多是城裏工人的孩子,年齡各異,最大的已經十五歲了,比顧時雪還大,男孩的嘴脣邊上已經冒出了短短的胡茬。小的卻還只有七八歲,滿臉稚嫩。有些孩子本來年紀就不大,胸前還用襁褓掛着自己嬰孩年紀的弟弟妹妹,一邊聽課,一邊還得時不時低頭哄哄孩子。

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腰背都挺得很直,坐得端端正正,聽課認認真真。

顧時雪在窗外默默地看着,不知不覺間,眼眶微微地發紅。教室裏,講臺上的老師終於注意到她,笑道:“同學們,看看誰回來了?”

顧時雪深吸一口氣,走進教室。

那羣孩子看見她,一個個驚喜不已,眼睛裏冒出光來。老師在講臺上揮了揮手,教室裏逐漸安靜下來。顧時雪擦拭了一下眼角,笑道:“同學們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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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好!”

(第二卷完)

第二卷卷末感言

大家好,我是遠方來。

第二卷結束了,小顧的龍城之行畫上了一個句號,世界觀也基本展開,在卷末之際,我終於可以回過頭來和大家隨便聊些事情。

我總是在嘗試新的東西。

就比如在上一本小說中,我嘗試着將視角就侷限在一座城裏,就講這座城市的事情。然後到這本小說裏,第一卷的時候,我其實也一定程度上延續了這種寫法,就將目光聚焦在東郡上。而到了第二卷,我重新撿起了更早之前寫《女俠不可欺》時那種遊記的形式,有點兒公路片的意思,其實寫得還是蠻快意的。

這一卷,我的主要目的就是展開世界觀。一方面,是要用小顧的視角去展現九夏這個大國,去形形色色的地方,見各種各樣的人。只有當無數的人和事串聯起來,“九夏”這個概念纔會變得具體,九夏的困境也纔會變得真實。這不是一個大而空泛的名詞,而是一片廣袤的熱土,它是由無數人組成的,其中既有心懷熱忱的理想之輩,也有看慣世態炎涼的無奈之人,當然,也不會缺少蠅營狗苟的可恥之輩。

嗯.......在這方面我大體滿意,幾個主要角色基本都塑造出來了。像是清泰帝,這人當然是個昏庸的皇帝,但我其實也提過一嘴,清泰帝也曾有一段時間被當成是“聖明君主”,開創過一個很短暫的盛世。我沒有刻意去描寫他的昏聵,他不殘暴,不縱慾,處理政務也十分勤快,性格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溫和、平易,但這麼一個人,放在那個時代,坐在那個位置上,無疑是讓人絕望的,因爲他看不清世界,也看不清自己。

蘇巨源,嗯。文學上有個概念叫做“典型”,蘇巨源就是這樣一個典型。他本身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類人,濃縮的是朝野上下諸多自私自利的腐儒形象,所以這傢伙叫人討厭得如此徹底。

然後還有泉道策。這個人物作爲卷底的壓軸boss,我並不打算塑造成惡人。相反,如果是站在出雲的視角,他會是個堂堂正正的英雄人物。泉道策必須要勝過九夏,因爲他代表的是出雲,是出雲被九夏壓制了幾千年後要出的一口惡氣。這個地方我沒有明寫,但如果是仔細的書友,應該不難發現泉道策身上隱藏着的,彌散在出雲國內的某種民族情緒。

但對於九夏來說,棋賽的兩度失利,就像是被人踩在臉上一樣,那是屈辱。其實對於九夏來說,哪怕顧時雪贏了,一樣丟臉,畢竟輸了九個。但這份丟失的尊嚴,顧時雪在未來,會拿回來的。

然後說說很多不滿意的地方。我感覺我寫得太溋恕�

比如,我沒有真正展現出九夏窮鄉僻壤中的落後、愚昧、麻木和悲哀,沒有描寫鄉紳對百姓的盤剝。又比如在卡瑪爾的部分,我本來打算延伸出去講講法律,但是也沒寫。然後像是在楚紅娘的部分,對“三種壓迫”的討論,其實也停留在表面上。

想表達的東西太多,就會樣樣難以兼顧,要“做減法”,這是我要吸取的教訓。

另一方面呢,幾種力量體系也大致寫出來了。九夏雖然只有一條武道,但三教九流都對其有各自的闡釋,所以武道的內核是很豐富的,並不單調。而國外的力量體系,特別是卡巴拉的三種道路,嘿,這方面其實是我個人非常滿意的地方。法術和魔導方面,本來我想安排凱奧和李行舟過一手,藉此全方位展示一下西陸第一人的實力(和財力),但我仔細代入凱奧的立場去想了一下,這種切磋其實是不可能發生的。

順便一提,書中的法術其實很大程度上借用了DND的體系,只不過刪掉了很多過於變態的法術。特別是轉生術什麼的,不存在的。而類似許願術這種 能一定程度上改寫現實的能力,其實我是放到了卡巴拉的體系裏去,十原質裏就有類似的內容。大家不要覺得一個熾天使被李行舟一拳秒了就覺得卡巴拉不值一提,其實尋常九境在李行舟面前也就是一拳的事情,不要說別人了,就連李行舟自己,要是捱上那樣一拳也不會好受——不信的話,大家可以鼓足力氣打自己一拳體驗一下。

在早期的時候,一些讀者會產生一種“九境宗師天下無敵,就應該把洋人都打趴下”的想法,其實回過頭來看看,這種想法也情有可原,我覺得主要是因爲當時書中的世界觀和力量體系沒有完全展開。

嗯,其實現在也沒有,還剩大概三分之一的設定沒拋出來。

至於現實部分.......哎,其實這個部分讓我非常矛盾。有時候不是不願意去寫,而是不想佔據太多的篇幅,畢竟九夏世界的內容纔是我主要想寫的。所以我最近琢磨了一個辦法,現實情節,我以後在正文中就只寫“主線”的部分,至於一些比較日常化的支線,我會專門放到番外裏去。番外不保證長度,不過會是免費的,不定期更新。

一口氣寫這麼這麼長的一卷,對我來說其實有些喫力。這段時間身體也不太好,主要是手指疼,兼之有些失眠,寫完這一卷,我要厚顏請一天半的假,好好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路,後天恢復更新。對了,以前說過按照訂閱加更的事情,我先前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滿足條件了,所以回頭

開始更新的那一天我會加更的。

最後聊聊新一卷的事情。

下一卷,我們的小姑娘終於要變成大姑娘啦。

鋪墊了許久的“一戰”會在下一卷中爆發,新式的戰爭利器如同井噴般出現,戰火在整個世界蔓延,國際形勢的劇變也會牽動九夏國內的變化,風起雲湧的大爭之勢正式拉開序幕。

第三卷,“列國”。

第一章 年終小聚

“乾杯!”

幾隻杯子抬起來,碰在一起。陸望帶頭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笑道:“這一年,辛苦大家了!我不愛說什麼場面話,快過年了,大家回家好好休息,明年回來咱們一起繼續奮鬥!”

“啪啪啪!”一片拍手聲。陸望揮了揮手,坐下來開始夾菜。

眼下已經是新一年的一月底,春節將至。他們剛剛發完年終獎。

回顧過去的一年,陸望多少有些春風得意的感覺。《蒸汽江湖》已經推出了正式版,累計銷量一百五十萬,另推出了第一個付費DLC《龍城風雲》,十八塊一份,目前也有五十多萬的銷量。另外,他這個團隊先前一直在開發的卡牌遊戲,也在兩個月前順利拿到了版號開始公測,目前在taptap等手遊平臺上均有9.0以上的評分。

爆火當然算不上,但口碑確實不錯,銷量也勉強讓人滿意。目前他的這個小團隊正在着手籌劃下一個遊戲,不過........怎麼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另外.......陸望還養了一隻貓,叫小雪。那是一隻黑白灰三色的田園貓,顏值很高,性格也比較活潑。陸望骨子裏其實是個挺害怕孤獨的人,養貓之後,那種在一個人獨處時的空氣裏彌散的孤獨感便被稍稍消去了一點。

聚餐持續了快兩個小時,終於到了尾聲。人接連地離開,陸望感覺自己酒喝得稍微有點兒多,腦袋裏暈乎乎的,因而就沒急着走,在椅子上稍微閉着眼眯了一會兒。他平時不碰酒的,今天因爲高興,特意喝了點兒,還是白酒,沒想到居然有些微醺。陸望心中自嘲一笑,早知道就把酒換成果汁。

飯桌這個地方,可以將人看得清楚,有些人內向,有些人外向,一些人端着架子,喜歡推行什麼“酒桌文化”,彰顯自己的權力,實際上臭不可聞。簡直神經病,喫飯就喫飯不好嗎。陸望等年輕一輩的人往往不喜歡這種糟粕,所以他從來不要求別人喝酒,甚至要是不想來聚餐,和他提前說一聲就好。

不過同樣也有另一種年輕人,明明年紀不大,卻不知道哪兒學來一身的封建思想,對酒桌文化的熱衷和講究能讓不少“老領導”都驚掉下巴,什麼敬酒的時候要彎腰低頭雙手舉杯,杯口還要稍微放低一點.......扣得死死的,滿身酸腐氣息。陸望原本對這類人厭惡無比,但後來轉念一想,這還不是被“教”出來的,於是便又覺得有些悲哀。

陸望揉了一會兒太陽穴,感覺稍微好受了一些,伸了個懶腰正打算離開,卻發現發發同學也還沒走,在玩兒手機。這姑娘今天穿着米色的羽絨大衣,頭上戴着一頂貓耳朵的毛絨帽子,渾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感覺。

陸望瞅了她一眼,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網癮少女,人都走光了嘿。”

發發收起手機,笑道:“我在想個事兒。老大,放假你有沒有行程安排啊?”

陸望想了想:“好多年沒回家——之前是因爲實在不好意思回去,現在勉強也能算事業有成,打算回去看看爸媽。”

不過說到這個,陸望就有些頭疼。回去過年就意味着.......還要走親戚,而他家親戚又多,畢竟他爺爺奶奶正好是當年生育潮的那一代人,所以他除了一個親爺爺之外,還有兩個堂爺爺,而後又各自開枝散葉,反正三代以內比較親近的親戚烏泱泱一大片,回家喫團圓飯,一幫你並不怎麼熟悉的七大姑八大姨對你靈魂拷問,簡直就是折磨。

而且他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紀了.......

前幾次爸媽打電話過來,就一直在問他有沒有談戀愛打不打算結婚來着。

頭疼,想想就頭疼。陸望忍不住又開始揉自己的太陽穴,糾結地道:“回家.......應該不會呆太久。”

發發笑道:“我打算年後去旅遊。不過女孩子一個人,我爸媽不太放心。”

陸望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心中稍微動了一下,問道:“你打算去哪兒?”

發發掰着指頭算了一下:“還沒想好。雲南九寨溝張家界還有廣州選一個吧?嗯.......廣州雖然風景名勝不多,但是好喫得夠多,我比較傾向於這個。我這人其實不是很會旅遊啦,因爲拍照技術不太好。”

陸望笑道:“旅遊又不是上車睡覺下車拍照。我旅遊都很隨緣的,照片也是隨緣拍。開心就好。”

陸望是那種不愛給自己拍照的人,他從來不會每到一個地方就讓別人給自己拍一張照片,他就是自己拿着相機,見到能讓人心動的景色了就再拍一張。有時候會在同一個地方連拍十幾張,然後全都刪掉,只留下來最滿意的那一張,所以他的相冊一直很小,但每一張都值得一看,裏面藏着一段他的珍貴回憶。

陸望稍微起了點兒興趣,道:“要不咱們就去廣州吧?我一直想去喫一次正宗的廣式早茶,從早喫到晚的那種。”

發發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露出一絲狡黠:“我還沒邀請你哦?”

陸望不在乎地道:“一起去唄。”

發發笑道:“那好。先這麼定了,回頭計劃好了聯繫

你。”

陸望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