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轉身告辭離去。
陽羨真人拈着自己的鬍鬚,看着顧時雪的背影,冷冷一笑。就這麼個情緒全寫在臉上的愣頭青,還想當官?當天子身邊的棋待詔?
做夢!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好久不見,唐娟
顧時雪從雪芽山離開,終於忍不住笑道:“陸望,我看那陽羨真人這會兒應該對我厭惡無比,恨不得立刻跑去皇帝前面參我一本了。他那些個微表情,着實有趣。”
陸望笑道:“有時候敵人能幫得忙,可比朋友大得多。”
嗯......這可是有史爲鑑的,比如常凱申大隊長。
顧時雪隨後又返回棋院下棋。與泉道策的對局就放在這個月月底,她這些天,生活的重心完全都放在了圍棋上,哪怕晚上回到屋裏,腦子裏想的還是下棋,就連武學都稍微放了下去。
這一天的夜晚,顧時雪還在屋內挑燈夜讀,忽然聽見窗外有聲響。她推開窗戶,一隻傳信鸚鵡正停在屋外的樹梢上。顧時雪趕忙吹了幾聲口哨,傳信鸚鵡十分通靈,飛入屋內,拍打了兩下翅膀。顧時雪關上窗,而後摸了摸鸚鵡的後腦勺:“說吧。”
鸚鵡的嘴裏傳出韓庭樹的聲音:“小雪,唐娟已經出發前往京城了,離開之前特意跑過來和我們說了一聲,擺明了是要我們通知你。如果路上沒有延誤的話,唐娟說,她應該會在二十五日上午抵達京城,屆時會從神武門入城。哼哼,什麼意思,師兄不用多說了吧?”
顧時雪略微露出一絲笑意,隱隱有些激動。
唐娟,好久不見了,還真有點兒想她。只不過......這個時間不太湊巧。顧時雪心想,眼下是二十一日,對戰泉道策是三十日,而唐娟卻是二十五日來.......那段時間她肯定要專心備戰,多半是沒什麼功夫陪着唐娟玩兒了。
不想了,繼續看書。
第二日,顧時雪繼續去棋院和人鑽研棋藝。她與趙卓然、徐哲的關係比較親近,三個人常常混在一起,趙卓然外謙內傲,鑽研起圍棋簡直廢寢忘食,偶爾會展現出咄咄逼人的姿態,但棋風卻十分沉穩,徐哲恰好相反,此人平日裏簡直就是個謙謙君子,溫文爾雅,話還不太多,存在感不強,但落子時卻格外激進,有種狂飆突進的氣場。
顧時雪這幾日沒有藏私,向幾人展示過自己的新佈局。她的星小目開局,特點是推進飛快,就很對徐哲的胃口。原本每次去棋院,徐哲都要主動邀請她用新佈局手談兩局,明顯是打算將這一套用在對戰泉道策上,但今日徐哲卻像是懷揣着心事,甚至沒有和顧時雪打招呼。
顧時雪看破不說破,假裝不知,自顧自地和趙卓然對弈。待到下過一局棋,徐哲終於道:“陸姑娘,你昨日是不是去見過我師父陽羨真人了?”
顧時雪點頭笑道:“不錯。”
徐哲道:“昨日我師父忽然過來,找我問了些你的事情,看樣子似乎......不太好。你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我師父了?”
顧時雪一臉不似作僞的茫然表情:“沒有啊?我昨天也就是......”就將自己昨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驚呼道:“難不成是我沒帶禮物去,還是說陽羨真人不喜歡自己吐納的時候被打擾?”
徐哲噎了一下,無奈道:“你......”
趙卓然聽着也有些無奈:“陸姑娘平時挺聰明一個人,怎麼偏偏在這種地方犯錯?”
顧時雪心中憋着笑,裝作不知:“什麼?”
徐哲壓低聲音,道:“我師父在京城立足,考的就是那幾樣本事。結果你上去說自己也會畫符,還想學着寫青詞,這是什麼意思?我師父自然是以爲你要和他爭搶地位,難怪看上去對你觀感不太好。”
徐哲又道:“不過陸姑娘放心,這事,我一定向我師父解釋清楚。”
顧時雪連忙拉着他:“不必不必!既然是我犯的錯,那我自然要親自上門去解釋,怎麼能讓徐兄代勞!徐兄你放心,我過幾日就去找你師父!到時候一定帶着禮物登門謝罪!”
顧時雪心想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出來當和事佬不就壞事兒了嘛?嗯,不然再去氣人家一氣好了。
顧時雪問道:“徐兄,你師父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或者忌諱的東西?”
徐哲想了想:“好像沒有。”
顧時雪大爲遺憾:“這樣啊.......”
徐哲道:“我幫你問問?”
顧時雪擺手道:“不用不用!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自己準備纔有心意。”
顧時雪這會兒忽然又想明白了一點,陽羨真人難道真的會因爲自家弟子的幾句勸而改變心意?不可能的。對清泰帝而言,陽羨真人這樣的角色只需要一個,因此這可是比斷人財路還要可氣的深仇大恨,她既然已經表現出這方面的意思,那徐哲不論說什麼,陽羨真人都不會改變心意。一念及此,顧時雪頓時放心下來,笑容也真摯了幾分:“不論怎麼說,都多謝徐兄了。”
等回到客棧,顧時雪對陸望道:“我小時候最討厭那種假惺惺的人了,怎麼現在我裝腔作態起來這麼拿手?”
陸望笑道:“人總會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顧時雪想了想,道:“有些喜不喜歡其實無所謂,變得圓滑一點也無妨,只要我心中的志向沒有變就好。陸望,若
是有一天我真的對自己的堅持動搖了、迷茫了,你一定得罵醒我,就像是昨天那樣。”
陸望有些委屈:“我昨天可沒罵你.......”
顧時雪哈哈大笑。
十月二十五日。
在顧時雪的心心念念之中,這一天終於拖着慢悠悠的步伐姍姍來遲。顧時雪這天早早就起了牀,出門前仔細想了想,故意作男裝打扮,如一位翩翩公子,而後帶着陸望,瀟瀟灑灑地去了神武門。她在城門附近的一家酒樓,找了處二樓靠窗的位置,點了些東西,一邊喫,一邊在腦子裏推演棋局,時不時望向城門的方向。
如此過了兩三個時辰,不知不覺間午時已過,顧時雪逐漸有些焦躁起來,按捺不住,悄聲問陸望:“唐娟怎麼還沒來,不會出事兒了吧?”
陸望慢悠悠地道:“不就是遲到了,多正常的事情。”
陸望說着忽然就想起來一樁往事。曾經他約一個妹子去學校的自習室“學習”,自習室每個學生也就能預約兩個小時,然後那妹子遲到了兩個小時.......當時很生氣,現在想起來,居然很想笑。
顧時雪坐立難安,一時間甚至想要出城沿着官道找一找。但就在此時,顧時雪身體一震,忽然站了起來。從酒館的窗戶向外望去,正好能見到一輛馬車從城門洞的影子下駛出,馬車車廂的簾子被掀起來,一名頭戴女士小圓帽,面覆黑色網紗的女子正朝外四處張望,目光中似乎略含着些許期待。
顧時雪激動難耐,差點兒想要從窗口一下子跳出去,生生忍住,抱着陸望飛快地結了賬,從酒館門口走出,悄悄地繞到馬車的後面。唐娟張望了半天,沒看到顧時雪的身影,表情不快,哼了一聲,正想放下簾子,顧時雪快步跟上去,伸手將唐娟的眼睛捂住:“猜猜我是誰?”
唐娟的表情先是慍怒,旋即迅速轉爲驚喜,但嘴角剛一翹起,又馬上壓了下去,過了一秒,逐漸轉化爲狡猾的笑意。
她沒有出聲回應顧時雪,而是忽然抓住顧時雪的手,在掌心用力地咬了一口。
第二百二十章 咬人是小狗
“啊呀!”顧時雪叫了一聲,驚呼道:“你這女人,怎麼還學小狗咬人的!”
唐娟滿臉笑意,正要回話,扭頭看了一眼顧時雪,忽然呆住。顧時雪神采飛揚,眉飛色舞,果然唐娟也擋不住她的美色!
唐娟回過神,笑道:“以前也見過幾次你的男裝,怎麼感覺今天格外英俊了一點,難不成是我太久沒見你了?”
顧時雪嘿嘿一笑。唐娟又道:“我和我爹一起來的,我爹還在車廂裏呢。”
顧時雪會意,衝着車廂喊道:“叔叔好!我和小娟好久沒見啦,我帶她出去逛逛,我在呢,您放心!”
對於唐娟的父親,顧時雪心中的觀感其實不太好。唐娟逐漸成爲了一個進步女青年,但她父親終究是個大買辦。唐娟還有個哥哥,那人,顧時雪就更討厭了,因爲眼下正是那人在操辦唐家的幾個工廠,在壓榨工人上無所不用其極。顧時雪一直希望通過唐娟來稍微影響一下唐家人,但若是不行,哼,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她聽師兄師姐說了,眼下東郡其實也局勢緊張,各大工廠的工人都在自發組建工人糾察隊,成立工會,要維護自己的權益,學界也聯合發聲,爲工人聲援。韓家的報社多年來一直不忘“有意無意”地向民衅占拔麝憵v史上發生過的幾次工人邉樱磥硎嵌喽嗌偕倨鸬搅艘恍┬Ч�
唐文鵠也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點頭道:“行。那你們就出去走走。晚上記得回來。”
唐娟笑道:“爹你放心。”
馬車緩緩停下。唐娟放下簾子,在車廂裏稍微收拾了一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龍城地處北方,眼下又是深秋,天冷,唐娟穿得頗爲保暖,脖子上圍着米色的圍巾,身着藏青色的大衣,下着黑色褲襪和高幫的雪地靴,打扮新潮而洋氣。
“嘿!”唐娟一把挽住顧時雪的手,道:“咱們去哪兒啊?”
顧時雪很自然地挽起唐娟,道:“先帶你去我住的客棧。”
“好嘞!”唐娟蹦蹦跳跳,走了兩步,又扭頭看看顧時雪,道:“是我記錯了嗎?還是你真的長高了。怎麼都和我差不多高了?你長得這麼快?”
顧時雪有些得意。她過去一直比唐娟矮一截,沒辦法,早年營養不好,確實長不高。但抵達入骨境界之後,骨骼重新生長,個頭就迅速躥了起來。這種變化一天天的並不明顯,但此刻和唐娟站在一起,兩人個子幾乎齊平,顧時雪馬上就意識到了。
顧時雪道:“我武藝有所精進,刺激骨骼,所以又稍微長了一截。”
唐娟道:“可別再長了,這個個子正好,再高就要變成傻大個兒了。”
顧時雪道:“我看你就是怕我以後比你高。”
唐娟踮起腳尖:“我會怕?”
顧時雪也踮起腳尖,昂首挺胸。唐娟大怒,也挺起胸,朝她撞過去。顧時雪哎呦一聲,捂了捂胸口:“你這女人,帶球撞人........”
唐娟得意無比:“可惜我這個優點,你永遠也追平不了~”
顧時雪瞥了瞥嘴:“不稀罕!”
唐娟又拍了一下顧時雪肩頭的陸望:“你也好久不見!”
陸望淡定地抬起貓爪子和她擊了個掌。唐娟對這貓的通靈表現已經見怪不怪,拉起顧時雪的手,道:“說起來,你這段時間可是厲害了,我們還沒到京城呢,就聽說京城最近出了個名叫陸雪的年輕女棋手,橫空出世,一舉奪得棋賽第二的名次,就連東郡的報紙上都寫了!那時候我就猜是你。”
顧時雪傲然道:“不錯,正是在下!”
顧時雪又貼在唐娟耳邊,小聲道:“我現在在京城化名陸雪,你千萬別叫錯了。”
唐娟也湊到顧時雪的耳邊,小聲道:“你放心,來之前你師兄師姐就提醒過我了,我記着呢。”說完,又惡作劇似的朝顧時雪的耳朵裏吹了一口熱氣,害得顧時雪一陣癢癢,脖子都縮了縮。唐娟噗嗤噗嗤地輕笑起來,還想再湊上去吹一口氣,顧時雪腦袋一甩,輕輕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別鬧。”
兩人走入客棧。花十娘照舊是在櫃檯那邊打哈欠,一看顧時雪又帶了個客人回來,當即如臨大敵,定睛一看,不是洋人,也不是武林高手.......花十娘鬆了口氣:“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美人。”
莊遊一驚:“美人?哪有美人?!”
顧時雪對唐娟道:“這位——”指了指莊遊:“說出來可能嚇你一跳,是劍仙莊遊,莊前輩。你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明白這個名字的分量,反正你就知道是整個九夏乃至全世界都最頂尖的那一批人就行了,比起東郡那個海沙幫洪三泰高出不知道多少。”
莊遊謙虛道:“一般一般,我也就是個平平常常的劍道第一而已。”
唐娟行了個古典的萬福禮:“前輩好。我叫唐娟,是小雪的朋友。”
顧時雪又指了指花十娘:“這位嘛,是個愛佔便宜的老闆娘。”
花十娘大怒:“你說我?我下回燒菜不給你加鹽!”
顧時雪
連忙告饒道:“我錯了我錯了,十娘姐姐大人有大量,十娘最好了。”
顧時雪又對唐娟小聲道:“其實十娘也不是常人,她也是個高手,很厲害的。”
唐娟依舊行禮:“見過花前輩。”
又道:“前輩也太好看了,哪怕我是個女人,都一下子有些着迷。”
花十娘心情大好,衝顧時雪道:“你這個朋友,可比你有禮貌得多。”
顧時雪搓着手道:“這不是顯得咱倆關係好嗎?”
花十娘表情頗爲鄙夷。唐娟臉上掛起幾分笑容,關係好?
顧時雪又問道:“十娘,今天你有沒有準備什麼好喫的?”
花十娘哼哼了兩聲:“算你邭夂茫駛�兒上午我去買了十幾斤羊肉,頂好的山羊肉。羊腿肉白切,羊腹肉紅燒,羊肩肉和羊下水燒湯,羊蠍子做火鍋。你想喫哪個?”
顧時雪道:“就白切羊肉和羊肉湯吧,我打算在屋裏喫,別的味兒太重了。麻煩十娘一會兒做好了招呼一聲,我自己來拿。”
花十娘道:“行。”
顧時雪提醒道:“可千萬要加鹽啊!”
花十娘甩了她一個白眼。
顧時雪拉着唐娟興沖沖地上了樓:“京城這地方可以玩兒的很多,可惜我都沒怎麼去,就連京城那些武館都沒怎麼去拜訪,平時也就在棋院和窩裏兩點一線。我帶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顧時雪推開門。這姑娘其實平時在小處有些邋遢,但蘇瑤這小狐狸很賢惠,顧時雪有時候將衣服隨手丟在一旁,一扭頭就被蘇瑤悄悄疊好了,所以顧時雪經常誇小狐狸是田螺姑娘。今天因爲唐娟要來,顧時雪早上起來之後特意和蘇瑤一道好好收拾了一遭屋子,整潔得很。
開門之前顧時雪還稍微捏了一把汗,貓貓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會突然發神經,倏蓯海蛽陌诐O發了什麼瘋,趁她不在的時候將房間裏搞得一團糟,好在推開門後往裏面看了一眼,顧時雪鬆了一口氣,沒有。白漁這會兒正很本分地趴在牀上睡大覺,蘇瑤蹲在門口迎接。唐娟一聲驚呼:“白漁!還有小狐狸!”說着一把就將蘇瑤抱了起來,使勁揉了揉,笑道:“你出門,怎麼隨身還帶個動物園兒啊?”
顧時雪道:“這樣不寂寞。”
唐娟問道:“那個阿瓜呢,她不是也和你一道出行的?”
顧時雪道:“阿瓜留在神霞山修煉了,她很有修道的天賦。”
“哦~”唐娟反手關上了門,抱着狐狸坐到顧時雪的牀沿邊上,兩隻腳互相蹭了蹭,脫了鞋。她腿上正裹着薄薄的黑色褲襪,線條曼妙優雅,此時唐娟兩腿交疊,左腳在上,五顆玉葡萄似的腳趾頭調皮地勾了勾,性感到銷魂蝕骨。
她笑道:“所以,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咯?”
第二百二十一章 白切羊肉與羊肉湯
陸望在顧時雪的肩頭咳嗽了一聲,禮貌地問道:“我們要不要回避一下?”
顧時雪噌地臉紅了,先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陸望,而後對唐娟道:“壞女人,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不許想!我年紀還小呢.......”
唐撇了撇嘴,饒有興趣地看着顧時雪,道:“沒有哦,我可什麼都沒有想哦~我們倆這麼久沒見,好好聊聊天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就是這個意思哦,倒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別的啊?”
顧時雪老臉一黑,抄起枕頭朝唐娟丟過去。唐娟被一枕頭砸倒在牀上,噗嗤噗嗤地笑出聲來。顧時雪一張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氣的咬牙,忽然將想到一個主意,一把抓住唐娟的腳踝,往她腳心撓癢癢:“笑?讓你笑個夠!”
“哈哈哈哈!”唐娟用力拍打着牀鋪,掙扎扭動,大笑出聲,兩條腿亂蹬,不一會兒就滿臉緋紅,呼呼嬌喘。顧時雪松開手,笑道:“這下老實了吧?”
唐娟瞪他一眼:“也就是我打不過你,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時雪再度捏住她的腳踝,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唐娟立馬害怕地縮成團:“服了服了,我服了。”
顧時雪滿意將唐娟的腳踝放下,去一旁洗了洗手。唐娟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髮絲,重新坐正,道:“棋賽越來越近了,你應該會挺忙的吧?不過等下完棋,應該就能空閒了。結束之後,你打算在京城留多久?”
顧時雪反問道:“你在京城要呆多久?”
唐娟道:“半個月吧?這次我隨父親過來,我父親是來談生意的,至於我呢,哼,是要在京城出名的。”
顧時雪一挑眉:“嗯?”
唐娟笑道:“九夏和康考爾不是在談判嘛,下個月大概能出個結果,至少是第一輪談判的結果。那時候呢,會有一個給康考爾使團準備的節目,在龍城的大劇院上映,就是將我國傳統的一幕戲劇用康考爾語演一遍,臺下觀胁粌H有康考爾的使團,還有朝中的諸多大臣。我爹好不容易爭取到這個機會的,讓我去演女主角。我精通康考爾語言嘛,這就是優勢。這一次若是演好了,那可我就真的名動全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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