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4章

作者:远方来

交她學問的先生還沒請到,因此還是宋玉君親自上陣當老師。入門級的知識難倒也不是很難,但是看着那麼一大堆的書,就讓人高興不起來,顧時雪愁眉苦臉地趴在桌上聽宋玉君講課,陸望懶洋洋地躺在一邊,心想小丫頭你可知足吧......我讀書那會兒要是有個這麼漂亮的老師輔導,說不定都能上清華。

顧時雪一開始,對每天晚上的上課內容還能應對自如,她很聰明的。只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學習的內容也逐漸艱深起來,終於讓顧時雪感受到了智力窮盡的挫敗。尤其是學外語,顧時雪看着那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母就頭疼,她在這方面全然沒有天賦。

有一天顧時雪忍不住問宋玉君,爲什麼要學這些?

宋玉君反問:“人體的肌肉臟器和骨骼,每一個部分的結構和作用你都熟悉嗎?在習武的過程中,開竅入骨,一步步改變體質,有沒有涉及到我們細胞內生命線的改變?炁是如何作用於人體的?神魂到底是什麼,和西方所謂的精神力是不是同一個東西?”

所謂生命線,也就是DNA雙螺旋。

顧時雪嘴巴微微張開,表情茫然。

宋玉君道:“如果只學武,卻不知道這些,再過一千年,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西洋人的科學爲什麼厲害?就是因爲他們明白了知其然,還會去探索所以然,但九夏卻只停留在知其然的地步,遇到不懂的東西,就用一套玄學的內容去解答。師父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爲他不搞玄學。而你如果想了解這些知識,少不得親自去看那些以西語撰寫的書籍,因此西語也絕對不難落下。”

顧時雪聽得一愣一愣的。

宋玉君笑了笑,敲了一下顧時雪的腦袋,道:“別的不說,學習也沒有壞處,可以培養你的思維能力和邏輯能力,增長見識,建立完善的世界觀。如果說站樁走樁是在給你的體質打基礎的話,那麼學習就是在增長你的心智,爲你以後的煉神打基礎,爲你感知外界的元炁,完成開山也有好處。師父之所以能一夜之間完成三開壯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他學得多懂得多。”

顧時雪後來就不再問,埋頭苦學,絲毫沒有懈怠。

第二十九章活着唄

在韓家大宅的第一個星期眨眼過去,大概是因爲這段時間都沒怎麼推動劇情,也沒有進一步挖掘出什麼隱藏的劇情,陸望一直沒能提前觸發那個返回的標記。當然他也不着急,甚至於,在內心深處,陸望有點兒不太想回去。

陸望看着自己貓爪子上的肉墊,微微嘆了口氣。

他是在逃避現實。

不管再怎麼安慰自己,遊戲發行首日的銷量低迷始終是個不爭的現實,這並不是說他的遊戲品質不行,而是因爲.......實在沒錢做宣發。陸望也不知道從哪裏搞錢,程序能自動編程已經很厲害了,難道還能給他變出錢來?

能怎麼辦?

無解。

陸望一想到這些就會有些煩躁。當人真難,還不如當只貓呢,至少喫喝不愁,一羣愚蠢的人類整天圍着他轉,而且只要稍微打個滾賣個萌,就會有漂亮的大姐姐過來給他按摩,怪不得叫貓主子啊,爽翻。這樣想想,說不定當初他穿越就穿越了,沒有後續反覆橫跳的能力反而是好事。

話說回來,現在每天不用操心生計,也不用上躥下跳,一天天喫飽喝足,完全就是在長膘啊......

陸望用貓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肚皮,感覺有些憂傷。

反倒是顧時雪,這些日子雖然天天都放開肚皮喫,但因爲動的也多,不僅沒變胖,反而顯得瘦了一點兒。但這種瘦和以前那種皮包骨頭的瘦弱不同,看上去精神飽滿,目光燁燁,和半個月前判若兩人。

陸望其實很期待這小傢伙胖起來一點兒,要知道顧時雪可是未來名動東郡的花魁,肯定很好看,現在就是太瘦了,以至於破壞了少女應有的美感。

顧時雪來到韓家的那一天,是六月二十八,大暑正好過去一半,此刻已經是立秋了,天氣漸漸轉涼。早上起來,顧時雪自然還是去站樁,陸望百無聊賴地在韓家的花園裏晃悠,找了一處陽光正好的青草地躺下來,貓的生活就是如此慵懶。但沒過多久,陸望忽然心生感應,扭頭望去。

他的身後,花園的柵欄外邊兒,居然蹲坐着一隻白貓。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兒,毛茸茸如雪球,姿態端莊,但更爲引人注意的是,它的瞳孔。

是一紅一藍兩種顏色的。

白貓,異色瞳......

未來的四大花魁之一,那隻貓妖?

陸望心頭一震,一下子從草地上跳起來,朝着柵欄那邊兒竄過去。兩隻貓隔着柵欄對望,外面的白貓已經是一隻完完全全的成年中大體型貓了,比陸望大好上幾圈,毛長而柔順,如同一隻小獅子。陸望抬頭看着它,小心翼翼道:“白漁?”

白貓沒有回應,就是看着他,安靜得很。

陸望和它大眼瞪小眼,心中紛亂如麻。真的會是白漁嗎?如果是,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還是專門來找他的?這個時候的白漁有沒有洞開靈智,能不能化形?

白貓仍是這麼看着他,陸望心裏奇怪起來,難不成是沒聽懂?不會吧,現在他可是在喵喵叫啊,人聽不懂貓語也就算了,但總不能就連貓也聽不懂吧......當然,也可能是聽懂了,但是懶得回答,白漁的性格就是這樣的,疏離神祕,讓人猜不透。

陸望放慢了語氣,再度試探着道:“你好?”

白貓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忽然扭頭就跑。陸望心頭一跳,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追出去,別跑啊!只是剛一抬起爪子,心中的一股力量就將陸望猛地按住。追出去就意味着離開韓家大宅獨自一人......呃,獨自一貓跑到外面的街上去,但東郡的街道對於一隻貓來說是挺危險的,行人車馬流浪狗,全都是危險因素。

陸望對剛穿越過來的那開頭幾天至今心有餘悸,在遇到顧時雪之前,他好幾次差點兒死掉。

但是......陸望看着那隻白貓遠去的身影,心中的衝動越來越強,像是在一下下敲擊着大腦。白貓多得是,但異色瞳的白貓難道很多?那十有八九就是未來的花魁白漁!白漁爲什麼會突然過來又突然消失,是不是在暗示着他什麼,有沒有必要追上去看看......

還有,現在的白漁能夠化形了嗎?能不能教他精怪的修煉方法?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接踵而至,闖入陸望的大腦,讓他有點兒暈頭轉向的感覺。陸望伸出腦袋,用自己的貓鬍鬚試探了一下韓家的花園柵欄,縫隙正好可以容納他鑽出去。白漁向來神神祕祕,這似乎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原來你在這兒啊!”

陸望忽然四腳懸空,被人抱了起來。他茫然地蹬了蹬貓爪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白貓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然後陸望又回過頭,看着將他抱起來的顧時雪,顧小丫頭應當是站樁剛結束,身上出了一層薄汗,手撓着他肚皮上的毛。

臥槽......陸望一口老槽憋在喉嚨裏,有一種神魂出竅的虛無感,過了好幾秒,靈魂才漸漸迴歸身體。再扭頭一看,白貓早就跑得沒影了。

“怎麼啦?”顧時雪問。

陸望呆了兩秒,才道:“沒......沒什麼......”

陸望自我安慰,白漁的突然出現本來就是計劃之外的事情,失去了也不算什麼損失。再者,其實想找白漁還不容易,東郡這邊有一處野貓聚集之所,被人稱爲貓兒巷,匯聚了大大小小數百隻野貓,白漁十有八九就在那裏,雖然不可能是整天都在,但只要多去幾次,總能遇到的。

其實他早就想去貓兒巷了,而且並不是沒有機會。那條貓兒巷離着《江南晚報》的報社也就三四個路口的距離。再仔細想想,其實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譬如說,這個時間點上,燕長卿還在東郡,這也是一樁莫大的機緣,完全可以讓顧時雪去找人家。

但爲什麼沒去呢?

陸望像是老大爺一樣靠在顧時雪的懷裏,嘴巴微微張開,看着天空。

他現在,好像的確......有點失去動力了。最開始穿越過來,沒想這麼多,要掙扎求生,和顧時雪這個小傢伙相依爲命,於是考慮的就是當好隨身老爺爺。後來發現自己可以在兩個世界之間來回穿梭,通過推動劇情的方法來完善自己的遊戲,他也是動力十足,就像是撿起了剛剛開始做遊戲時那種熱情和初心。

但是眼看着遊戲發售了,另一個問題卻猛地砸到了眼前。

沒錢搞宣發。

還以爲自己是抱上了超強力的金手指,結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小樣兒,現在明白了吧,錢纔是最大的金手指!這是他真的一下子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因此後來返回這個蒸汽世界,多多少少有了點兒逃避現實混喫等死的衝動,反正現在顧時雪也過上好日子了......

陸望用腦袋在顧時雪的衣服上蹭了蹭,道:“時雪啊,我心裏好煩,不得勁兒。你安慰我幾句。”

“嗯?”顧時雪不知所措:“怎麼啦,跟我講講?”

“哎......”陸望抬起自己的爪爪,捂了一下臉:“不太講得出來......你想象一下,你有一個願望,你一直努力努力努力覺得自己能實現這個願望,中間還走了幾次撸屇愀杏X自己是時來咿D了,但是最後卻忽然發現,你其實是做不到的。就是這種感覺。”

顧時雪沉默了一下,在旁邊的草地上輕輕坐了下來,手指揪了一把青草,沒說話。

過了一陣,她道:“我一直想要給父母平反,我遇到你之後,也覺得自己是時來咿D了。但是我其實很清楚,我是做不到的。”

陸望一愣,翻了個身,看着她。

顧時雪自嘲似的笑了笑,道:“我又不是不懂......我爹是兩江總督,堂堂正二品大員!一夜之間突然失勢得如此徹底,說滿門抄斬就滿門抄斬,而且理由如此荒唐,說他是勾結洋人意圖址矗 �

她道:“想殺我爹不是其他人,就是皇帝自己!是皇帝要我爹死,要給我爹潑髒水,我怎麼復仇,怎麼平反?我還能殺皇帝嗎?”

她說完這些,就沉默下來,身體向後倒在草地上。這回反倒是陸望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安靜了一陣,邁着貓步躡手躡腳地走到顧時雪的臉邊上,問道:“那想明白這些之後,怎麼辦?”

顧時雪用手掌蓋在眼睛上,像是想要擋住刺目的陽光。她嘴脣張了張,然後吐出一口濁氣,道:“活着。”

陸望笑了笑。

也是。

可不就是活着唄。

陸望蹲坐在顧時雪的旁邊,心想下次返回現實,就去銀行申請一筆貸款吧,要是銀行借不到錢,那就去腆着臉去找親戚朋友借一點,多多少少總能湊出來的,然後就去搞宣傳。也不奢求遊戲能一下子大紅大紫,能把宣發的錢賺回來就行。再說了,陸望你得自信一點,遊戲品質擺在那裏,是金子早晚會發光的。

陸望對顧時雪道:“其實想要報仇平反,也不是這麼難。”

“嗯?!”顧時雪一下子向他看來,眼睛裏像是有光在閃爍。

陸望笑道:“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明天,我先帶你去找一個人。”

顧時雪問道:“誰?”

陸望輕輕吐出四個字:

“天下無雙。”

第三十章燕長卿

燕長卿窩在客棧裏,翻了翻自己的包裹,有些憂愁。

沒錢了。

失策。

她身爲虛玉山無雙宮的掌門人,自然是不可能隨身帶着錢的,錢都在隨行的弟子身上。只是先前來的時候太過匆忙,將隨行弟子遠遠甩開,結果現在就發覺自己沒錢了。怪不得她當時咂疠p功拔地而起的時候,行雲那個小笨蛋一直在後邊兒喊她,感情是想提醒她忘帶錢了。

可惜行雲那個笨丫頭一緊張就口吃,“宮宮宮宮主”了半天沒能喊出一句完整的話,聽上去就和果果果果的公雞打鳴似的。

結果現在她就體會到什麼叫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了。

沒錢怎麼辦呢,難不成......再當點兒東西?燕長卿往自己的包裹裏面看了一眼,有些肉痛。雖然是女子,但她不愛戴什麼首飾,身上最值錢的,除了兩套衣服,白玉髮簪,就是掌門玉牌了......掌門玉牌是鐵定不能當掉的,衣服也是,那就只能當髮簪了。

她的髮簪白玉乃是虛玉山獨一份的特產,虛玉山作爲九夏山巒祖脈,元炁充沛,山川草木皆有所奇異。山上開採出來的白玉,被稱之爲龍脂玉,質地細糯堅硬,體態光滑溫潤,帶有純乎天然的“高山流水”紋理。而最讓江湖人羨慕欲狂的是,龍脂玉可藏風聚水,放在風水上是奇珍,對個人修行更有莫大裨益。

她的髮簪是成套的,一共三支,先前剛來東郡就因爲囊中羞澀而不得不賣了一支,剩下的兩支髮簪就讓她加倍寶貴起來。不過燕長卿轉念一想,成套的東西既然已經少了一支,那剩下兩支留着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但還是好捨不得啊。

燕長卿心中一陣氣惱,早知道就不來東郡赴宴了!她其實也不是貪圖這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是當時洪三泰在請帖上說得懇切,說要商討一番九夏武林的未來,她是因爲這個纔來的!

結果沒想到,急趕慢趕趕了個寂寞,仍然是遲到了。而且更可氣的是洪三泰那老匹夫見她不在居然還敢在背後抹黑她,說她沒來純粹是因爲目中無人,看不起天下英雄!

把燕長卿給氣得不輕。於是當晚就殺上鯨蛟閣,三掌下去,打得洪三泰那老匹夫起碼折壽十年。

燕長卿想起這事兒,依舊有點兒咬牙切齒,海沙幫是真有錢啊,狗大戶,比無雙宮還有錢,當時揍洪三泰的時候,怎麼揍完人就走了呢,就應該拿點兒錢啊!海沙幫給她“賠禮”那是應該的。不過現在都過去好幾天了,人也打過了,讓她再去一趟,燕長卿有點兒拉不下臉來。

要不今天晚上,蒙着面再去一次?

燕長卿想着想着又有些遷怒,所以說,她那幫隨行弟子怎麼還沒到東郡,路上需要花這麼久嗎?真的需要這麼慢嗎?他們知不知道自家掌門人現在是什麼處境啊!

……好像還是不知道好,不然有點兒丟人。

燕長卿咬了咬牙,拿出一根髮簪子,心想回頭就把它給當了,應該能再撐上好幾天。再有幾天,門下弟子再如何磨蹭也該到東郡了吧?

窗戶外面忽然有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着窗戶紙。燕長卿回過神,拉開窗戶一看,居然是隻黑白相間的小貓,綠色的瞳孔,四爪雪白像是戴着白手套,蹲坐在外面的窗臺上。燕長卿和貓大眼瞪小眼,下一刻,那貓兒就施施然地一躍,跳到客棧房間內的書桌上,“喵”地叫了一聲。

燕長卿眨了眨眼,試探着伸出手去,摸了那隻貓一把,毛皮的感覺光滑柔順,手感很棒。那隻貓眯眼看着她,沒有躲閃,腦袋歪了歪,很可愛。

貓這種生物,無論雌雄,都有種顛倒猩镊攘Α�

“嘿。”燕長卿輕笑了一聲,頓時有點兒上頭,一下下地從頭到尾擼着貓,心裏則考慮着以後回無雙宮了是不是也養一隻貓。或者乾脆就把眼前這小傢伙帶回去?

貓在她的面前躺下來,露出毛茸茸的雪白肚皮。

燕長卿倒吸一口冷氣,有點兒忍不住。特別是這貓爪爪的粉色肉球球......

但是幸福的時光沒能持續多久,燕長卿就聽到了咄咄的敲門聲。她轉身一開門,門口站着的並非小二,而是個十來歲大的小姑娘,五官很漂亮,但整個人瘦巴巴的,尤其是胳膊手腕等地方,簡直稱得上是皮包骨頭,讓人懷疑這姑娘是不是受了什麼虐待。

燕長卿疑惑道:“你是......?”

貓兒突然從地上跳起來,繞着那個小丫頭的腳邊轉,嘴裏喵喵地叫着。

那小姑娘笑道:“我來找我的貓。”

燕長卿如遭雷擊。

好不容易喜歡上一隻貓,居然還是別人家的?!

但就在這時候,那小姑娘看着她,像是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道:“虛玉山.....燕掌門?”

“嗯?燕長卿好看的柳眉一挑:“你認識我?”

小姑娘一抱拳:“在下是李行舟的三弟子,顧時雪,見過燕掌門。”

李行舟?燕長卿目光微微眯起,氣度凜然,但實際上正在腦子裏瘋狂回想李行舟這個名字,好不容易纔想起來,是一位近年來新崛起的九境大宗師,但沒聽他和那位高人交手過,也不知道具體實力如何。不過下一刻,燕長卿便有些疑惑,皺了皺眉。李行舟再如何都是一位九境的大宗師,但眼前這小丫頭,可不像是練過武的樣子。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問,顧時雪解釋道:“我拜入師父門下還不足十天,習武時日尚短。”

燕長卿雙手負後,表情清冷,臉上掛滿高人風采,淡淡地道:“哦。”

顧時雪看她的樣子,有點兒發憷。

這就是江湖頂尖的大宗師嗎,也未免太高冷了一點。

陸望啞然,對顧時雪道:“你別怕,燕長卿看上去不好打交道,但也就是看上去而已。”

顧時雪於是定了定神,道:“我師父雖然不在,不過師兄師姐也對燕掌門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見到燕掌門,不如請燕掌門去我師兄府上一敘?”

燕長卿稍有些意動,但沒有馬上點頭同意,十分矜持。顧時雪笑道:“那我就當是燕掌門答應了。燕掌門稍等片刻,我回去通報一聲,讓我師兄師姐準備上好酒好菜,一會兒再來請您。”

聽上去這姑娘家裏一點兒都不差錢啊,那我過去喫住幾天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大不了等我的弟子過來之後,還她就是!

這個瞬間,號稱天下一半內功出虛玉的堂堂虛玉山無雙宮的掌門人,心裏想的,就是這麼沒品的事情。正在爲錢所困的燕長卿大爲意動,但終究是有些拿人手短的窘迫,輕咳一聲,叫住了轉身告辭離開的顧時雪:“你師父和我同爲九境,便是同輩。長輩見晚輩,合該有一份見面禮,你這丫頭又格外討我喜歡。”

她拉住顧時雪的手,將那根龍脂玉的髮簪放到顧時雪的手:“這根簪子你收好。”

顧時雪愣了一下,正想推辭,燕長卿語氣強硬起來:“我燕長卿送人的東西,哪還有拿回來的道理。你拿好便是。”

強硬的語氣是爲了掩蓋心中的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