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比企谷小町現在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她生氣的次數雖然比京華比算不得少,但也算是個溫柔的姑姑了。
就連面對那個討人厭的彩羽的女兒時,她都是放下大人間的恩怨,用包容的心態去和小侄女相處的。
原本最放心,指望她成爲一個能作爲榜樣的好姐姐照顧年齡尚幼的其他妹妹們的月雲,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不良少女。
實在是讓比企谷小町有些難以接受,和雪乃姐姐和陽乃姐姐說這事倒不是什麼大事,最多也就批評教育,但最終要怎麼給哥哥交代?
哥哥在工作的時候,你那從小到大,不久前還一直都是乖巧聽話形象的大女兒。還只是在讀小學的年紀,就被我帶成了無法無天的不良少女?
這不遭重了麼?!
“唉——該怎麼辦呢......”
從一開始比企谷小町進門就戰戰兢兢的校長女士見到這一幕,又聽到這位貴客的嘆息聲,原本有些慌亂的內心更加動搖了。
這位坐在沙發上靜坐的長髮女人可是大人物,千葉政壇領頭人的妹妹,和東京那位可以上達天聽的雪之下家家主關係也是極爲密切。
這位主要是生氣了,估計不太會像學校裏其他姓比企谷的孩子的母親那樣好說話。
作爲一名剛調任到這所學校擔任校長的她,自然是知道學校在讀的女生們大多非富即貴,因此做事的時候也是如履薄冰,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那個雪之下陽乃就已經夠可怕了,雖然在從政早期因爲身體原因隱居調養了一年,但當她回到政壇時藉助家族助力和個人出色的紮實能力很快就開始平步青雲,極其年輕的年齡就在選舉中獲勝成爲了國會議員。
更別說那位國會議員更加恐怖的母親了。
那位雪之下家的家主雪之下雪姬,雖然以前因爲突發的身體原因宣佈將家族大權和政治職位轉交給大女兒雪之下陽乃後彷彿人間蒸發一般。
但在大家都以爲這位傳奇女性就此成爲傳說的時候,僅僅只是一年時間就重回大幸曇埃栈亟唤o女兒的總理權後刀鋒依舊,並在最近一段時間參與組閣。
聽坊間傳言要出任經濟產業大臣,將雪之下家又一次帶到更加高的高度。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比企谷女士倒也不必如此爲難。月雲這孩子以前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這個學期變成這樣可能是因爲早熟有些叛逆,相信在家長和我們學校共同教育下能把她重新帶回正路的。”
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身爲教育從業很多年的校長來說,談到學生時還是能流暢說完建議的。
“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給這孩子的父親交待罷了......”
“月雲以前的好性格離不開家長的教育,如果好好溝通的話,相信她的父親會理解的。”
安慰了會兒有些生氣和爲難的比企谷小町後,校長女士也小酌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潤了潤嗓子。
發現現在的氛圍稍稍有些尷尬和嚴肅,如果就這麼等到學生們放學後再通知比企谷月雲來校長室未免有些太過枯燥,所以她選擇說一些輕鬆的話題活躍下氣氛。
“嘛,我們學校裏姓比企谷的女學生不少哦?雖然有些小女孩的確調皮了些,但總體來說都算是聽話的乖孩子。”
一邊說着,校長女士放下茶杯,板着手指頭,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學校裏的確有不少姓氏爲比企谷的學生,不過她也沒細想,畢竟現在比企谷家也是千葉名門了,大家族有很多同姓的孩子在這所貴族女校念小學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我倒是挺清楚的,畢竟都是一家人。”
“嘛,比企谷女士是大家族的人,對這些事情自然是見怪不怪了。不過就我所知,這些姓比企谷的女生們雖然母親不是一個人,但是還是有很多共同處的哦?”
說到有意思的話題時,校長女士也不怎麼緊張了,語調平緩了些,語氣也更加自然,就像和朋友聊天那樣繼續說道。
“比方說相貌都是特別出械模f話的時候一聽就能發現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當然最直觀的相同點就是她們都有着一頭長髮哦?好多人都長髮及腰及臀了,不愧是富貴家庭的母親啊,可以盡情留長髮。不像我哦,因爲要當校長必須要注意儀容,不能留太長的頭髮。”
對此比企谷小町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雖然她是長髮黨的一員,但她其實對長髮短髮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執着,現在留長髮只是因爲一些特殊原因而已。
其實長髮真的會讓日常生活的時候有些麻煩,而且一頭長髮工作的時候也很耽誤事情必須要用髮卡給固定好避免頭髮亂飄,除了整理後披在身後顯得整個人比較文靜、做髮型方便外副作用更大些。
但誰讓這是哥哥的特殊愛好之一呢。
因爲他不太喜歡長筒襪的原因,姐姐們包括小町她在高中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選擇穿短襪露出腿來,在冬天的時候要麼直接上長褲要麼直接換絲襪,也沒人會選長筒襪。
因爲他鐘意長髮的原因,短髮的女生們很早就開始留髮,結衣姐姐那種本身常用的糰子髮型都從短款改成了長髮披肩,只在頭上用頭髮弄了個小糰子髮型。自己最討厭的那個一色彩羽雖然嘴上說着討厭哥哥那種長髮黨愛好,但背地裏也開始偷偷蓄髮。
雖然和爲什麼哥哥討厭長筒襪一樣,女生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特別喜歡長髮,但比企谷小町覺得問題可能很簡單。
除開長髮顯得溫柔文靜外,很有可能是因爲哥哥做的時候喜歡用女方的頭髮。
在小町看來,後者可能是哥哥如此偏好長髮的最重要的原因。
畢竟哥哥就是這樣一個脫線的人,爲人處事不能以常理來推測。
不過他那麼做爽是爽了,麻煩的是女方。
畢竟頭髮粘在一起黏糊糊的是真的不好清理,長髮的護理難度遠高於短髮,爲了不傷頭髮每次做完洗漱的時候都要花很多時間在頭髮上,有時候量多了還得讓一起的女生幫忙弄頭髮。
雪乃姐姐就經常在自己幫她洗頭髮的時候抱怨哥哥總愛在她頭髮上使壞。
“嘛,長髮短髮都好,主要是看喜不喜歡。”
“比企谷女士說的也是,畢竟都是個人意願......哈,下課鈴聲響了,之前我已經讓月雲的班主任通知她了,估計很快月雲同學就會來了,稍等一下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比企谷小町作爲監護人的一天(下)·番外
“校長女士在麼?我是比企谷月雲。”
敲門聲響起的同時,稚嫩但又稍顯成熟的女生聲音從門外傳來。
“比企谷女士,月雲她來了。等會還請保持克制,不要太過苛責她,畢竟她還只是個小孩子,心智不成熟犯錯是難免的。”
聽到敲門聲的校長也沒心思繼續和比企谷小町聊天了,叮囑了下坐在沙發上的她,看到比企谷小町點頭表示同意後,輕聲咳嗽了下然後整理了下儀容用威嚴的聲音說道。
“請進吧。”
“打擾了。”
比企谷月雲輕輕推開門,然後就發現了坐在賓客就坐沙發上的比企谷小町。
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輕輕關上校長室的門後,雙手的手指交叉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小姑......”
“你還知道我是你姑姑啊?”
聽到比企谷小町的話,比企谷月雲低下頭,不再敢和這位姑姑對視。
作爲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家人,比企谷月雲自然知道自己的這位姑姑是什麼性格。
和京華阿姨一樣算是對小輩最好的長輩了,雖然有時候生氣的時候很可怕,但只要不是犯了什麼大錯,最多也就挨這位溫柔姑姑幾句批評。
而現在這副責問的樣子就代表着她現在對自己非常失望。
自知做了嚴重大錯的比企谷月雲頭低得更下了些,目光放在自己的小皮鞋的鞋尖上,一言不發地等待着比企谷小町的訓話。
“比企谷女士。”
進入優秀教育者身份的校長提醒了下比企谷小町,讓她不要再對低着頭的比企谷月雲再說什麼增加壓力的話,然後說道。
“月雲,你先找個位置坐下吧,我們坐下來簡單的聊一下,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其實是個相當嚴重的事情,因爲被比企谷月雲一腳踹飛的那個小女生雖然家庭身份遠比不上比企谷家,但也算是千葉的一方富商了。
想要處理好這些事情不要起什麼嚴重的輿論,估計得讓現在那位當家的比企谷八幡出面纔好說話,再加上他的妻子比企谷雪乃藉助下孃家雪之下家的人脈通融才能徹底解決。
看到比企谷月雲坐在比企谷小町對面的沙發上後,哪怕現在的比企谷月雲視線一直低着放在短裙上,校長女士依舊用真盏难凵窨醋疟绕蠊仍码呎f道,
“受傷的那個女生並沒有什麼大礙,在醫務室簡單的包紮後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所以說不需要太過擔心這些,現在更重要的是糾正下你有些過激的行爲。本來以你的身份,其實能夠教育你的人估計只有你的家人,但是作爲這座學校的校長,我還是想要對你說下,不能總是意氣用事,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會惹出不好處理的麻煩的。”
“我知道......”
“你能知道就好,我能說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其他的事情校長我也做不了什麼。不過你放心吧,我會盡力的處理好這件事情的,不會讓你的學校生活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畢竟是比企谷家的長公主,作爲掌上明珠的比企谷月雲經常被她的父親比企谷八幡在各種場合帶着,在民行闹兴恢倍际悄俏皇軞g迎度極高的千葉縣議員最乖的女兒。
如果她出現這些不利的傳聞的話,想必那位年輕有爲的不得了的議員先生會想盡辦法的替她解決,算是做個順水人情吧,作爲校長的她其實對更近一步還是想法的。
畢竟現在任職於文部科學省的政務官平冢靜曾經也是從高中教師一步步提拔上去的,雖然背後平冢家的家族勢力的作用不小,但坊間都知道能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升到那麼高的位置離不開她好友雪之下陽乃的幫助,以及曾經做過她學生的比企谷八幡議員的背書。
而雪之下陽乃又是這位比企谷月雲的媽媽比企谷雪乃的姐姐,也就是說比企谷月雲是雪之下陽乃的外甥女。
幫比企谷月雲處理好今天發生的學生矛盾事件,如果處理的好的話也算是可以和比企谷家和雪之下家搭上線了。
雖然可能對不住那個被踢飛摔在地上擦傷的女生,但各方面考慮下來,將這件事情大化小,小化了是符合多方利益的最優解了。
“我知道錯了......”
比企谷月雲語氣低沉地說道。
“嘛,我要說的也就這些,我還有些學校的公務文件要處理,所以接下來就是你們姑侄二人的交流了。”
說完,校長女士衝着比企谷小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比企谷月雲帶回家。
比企谷小町見此也沒有再說什麼,起身來到比企谷月雲面前,拿起她放在身旁的書包,帶着她離開了校長室。
“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替侄女拿着書包的比企谷小町走在前面,從校長室出來後就一言不發的比企谷月雲跟在姑姑身後維持着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
比企谷月雲並沒有回應,只是象徵性的發出了幾個擬聲詞。
“是啞巴了,還是不服?”
沒有回頭,比企谷小町腳步邁得不快,但跟在身後的比企谷月雲從她身體擺幅可以大致推測出姑姑的心情相當的不好。
“是那個傢伙出言不遜在前的。”
“所以你就直接踹她了?”
畢竟只是個小學,佔地面積還是不大,走出校長室所在的教學樓,姑侄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學校爲家長們接送孩子準備的停車區。
拉開送她來的那輛黑色豐田世紀三代的後門,比企谷小町坐了進去,比企谷月雲也跟着坐了進去然後輕輕關上門。
“誰讓她對爸爸說那種話!不知廉恥的東西,她以爲她是誰,就敢說什麼想要和爸爸在一起......”
“你再生氣,這些事情都不是你該管的。”
比企谷小町繫好安全帶後,看向一臉不服氣的侄女,示意她趕緊把安全帶繫上然後對着駕駛室的司機說道。
“千春姐,開車吧。”
“好的。話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向喜歡侄女們的你今天對月雲她意見這麼大?”
從後視鏡觀察到正在使氣的比企谷月雲,若竹千春一邊啓動汽車引擎,一邊好奇地問道。
平日裏若竹千春奉雪之下雪姬的命令都是跟着雪之下陽乃在東京的,今天來接送比企谷小町則是因爲雪之下陽乃因爲政務原因要來千葉縣視察,工作結束後的一段休假時間就暫時住在比企谷家。
對外的宣稱就是和好妹妹比企谷家的夫人比企谷雪乃好好敘敘舊。
因爲學校突然致電比企谷家要監護人找時間儘快到學校一趟,所以由閒着沒事的若竹千春驅車來接送。
“她在學校裏把人踢飛了。”
“那還真是......讓人意外呢,原以爲這種事情也就靜的女兒可能會做出來。”
“呵——八靜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學月雲把人踢那麼遠。”
比企谷小町在心裏構思着該如何和哥哥解釋,所以說話的時候稍帶些陰陽怪氣。
“你也別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趁現在還沒到家,趕緊想一下怎麼和你爸爸還有你媽媽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
“你爸爸是把你當作掌上明珠,你做什麼你爸爸都不會說什麼,但你媽媽可不是你爸爸那麼好說話的。”
比企谷小町歪過頭,看着雙手抱胸望向車窗外發呆的侄女,認真地說道。
“......隨她怎麼說,反正只要爸爸理解我就可以了。”
“今天在家的不只是你雪乃媽媽,你的親媽雪之下陽乃也會在家的,懂嗎?”
“她纔不是我的媽媽!”
原本還算冷靜的比企谷月雲也不看窗外了,扭過頭看着自己的姑姑,用認真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
“要把我從爸爸身邊帶走的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媽媽?”
眼中帶淚,說完就把頭又轉了過去,看着窗外。
忍不住發出的嗚鳴聲中還帶着些抽泣。
“你......唉......”
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比企谷小町聽到侄女這麼說,也把到了喉嚨的話重新給嚥了下去。
畢竟陽乃姐做的事情的確有些過分,孩子出生了就找到雪乃姐姐,利用姐妹情和雪姬阿姨的命令過繼給正在孕期中的雪乃姐姐,讓她照顧。
一直以來也是對月雲不聞不問的,給月雲取名上了戶口後就一心撲到事業上去了,雖然和哥哥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很少和月雲這個親女兒多說些什麼。
作爲知情人,比企谷小町自然是知道雪之下陽乃是學雪之下雪姬的做法,用這種方式讓月雲儘早成熟起來,也算是用心良苦。但對於什麼都不瞭解的比企谷月雲來說,雪之下陽乃就只是一個管生不管養的混賬母親。
“對了,千春姐。美雪和裕子她們兩個人到家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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