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不行,要真是醫生來查房,那也是檢查你的情況。”
“你要乖一點喔?”
雪之下雪乃露出一抹慈母般的寵溺。
比企谷八幡:......
他可以肯定雪之下雪乃已經從關心則亂的狀態裏回過神來了,所以......這是故意在調侃自己呢......
“快點啦~”
看到自己未婚夫好玩的表情,雪之下雪乃心底在偷笑。
她在他臉上香一口,以表示安慰。
成。
比企谷八幡無奈地放棄自己的進攻,起身下牀。
“誒,等等,我還沒穿好衣服呢。”
雪之下雪乃連忙叫住了他,也急忙忙地掀開被子,撿起被自己丟在毛毯上的針織衣。
她可不能以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見人。
“喏,還有你的衣服!”
比企谷八幡上只搭着一件襯衣,雪之下雪乃一把就撿起他的衣服扔給他。
“呵......”
他慢悠悠地穿上衣服,而雪之下雪乃也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凌亂。
無論是頭髮還是衣服,都令人看不出方纔發生過什麼激烈的行爲。
她還特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以表示自己是純粹來探病的。
“可以了嗎?”
比企谷八幡見她急忙忙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嗯。”
雪之下雪乃微微頷首。
比企谷八幡走到門前,把門打開。
他覺得大概率是醫生來查房。
如果是別人的話,應該會事先有一個通知。
就像雪之下雪乃這樣,前臺的護士會提前打一個電話告訴他。
這般想着,他十分淡定地把門打開。
然後......
表情稍稍有些僵硬。
站在門口處的並不是比企谷八幡所預料的,穿着白大褂的老醫生。
而是面容略顯憔悴的一之瀨千鶴。
一之瀨千鶴有些疲憊,看着面露驚愕的比企谷八幡,她輕聲道:“怎麼那麼久都不開門啊。”
“是我打擾到你睡覺了嗎?”
額............
病房內,雪之下雪乃坐姿優雅且端正,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其實雪之下雪乃她也很忐忑。
來人無論是醫生還是什麼......她都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
可隨着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雪之下雪乃眉頭下意識地皺起,溫和的眸子將忐忑消除,浮現幾許寒芒。
這聲音很陌生,雪之下雪乃沒有聽過。
所以大概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女孩。
但女孩說的話她也聽得清楚,絕對不是什麼貿然打擾,或者敲錯門。
這語氣隱約還透露着一股親暱。
呵呵。
雪之下雪乃撇起一抹冷笑,緩緩起身。
她並不反對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沾花惹草,但這不意味着她可以任由那些不要臉的女人在她面前跳臉。
“怎麼了?”
一之瀨千鶴看着一言不發的比企谷八幡,看着他有些無奈的臉色,心底愈發好奇。
“難道說......你的情況嚴重一些了?”
一之瀨千鶴跟雪之下雪乃都很聰明,所以隱瞞什麼的都是沒有必要的。
當一之瀨千鶴的聲音出現那一刻。
感受着背後傳來的寒芒,還有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比企谷八幡嘆了口氣,大大方方地把門敞開,輕聲道:“沒有,只是有點睡眠不足。”
隨着門被徹底打開,一之瀨千鶴自然也清楚地看到站在比企谷八幡身後的雪之下雪乃。
兩女的目光繞過比企谷八幡,不約而同地落到對方身上。
就宛若兩道激烈的光彩在空氣之間轟然碰撞到一起,激起陣陣無形的衝擊。
鏘——
恍惚間,比企谷八幡似乎聽到了刀劍出鞘,戰馬嘶吼,戰旗揮舞的聲音。
子彈在空氣之中高速地穿梭,轟隆隆的炮彈鋪天蓋地般如雨點傾斜到小小的山頭之上。
可耳畔卻隱隱傳來動物的嘶吼,有老虎的低沉,也有獅子的豪放。
目光所及,塵土飛揚,旌旗揮舞,千萬身披堅甲的士卒齊步踏進,整個大地都彷彿在顫抖。
一瞬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天上烏雲閃爍着轟隆的雷光,蛇形的閃電將昏暗的天際劃開。
一轉眼,又是山崩地裂,海嘯的洪流波濤滾滾襲來,將堤壩統統衝散,勢必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比企谷八幡置身其中,如幻如真。
剎那,他的意識回神,從恍惚之中驚醒。
如此奇幻的場景,如走馬燈般在他眼前,在他腦海浮現。
只是一瞬之間。
恰在兩女對視的那一瞬之間。
好吧,哪有這麼嚴重,都只是比企谷八幡自己的腦補罷了。
但要是說不緊張那是不太可能的。
不過也沒有多可怕。
雪之下雪乃無暇理會比企谷八幡,同樣,一之瀨千鶴的目光也緊盯着他背後的雪之下雪乃。
兩女都在仔細地審視着彼此,只是一個目光交接,便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所隱藏的敵意。
這絕非什麼朋友之間的打量,自然也能拋開朋友這個藉口。
尤其是雪之下雪乃。
她的眸子絲毫都不掩蓋地散發着冷冽的寒意,與她平日的清冷但溫柔的樣子大相徑庭。
倒是一之瀨千鶴,目光並沒有雪乃那麼堅定。
比起雪乃審視的考究,一之瀨千鶴是審視之餘夾雜幾分驚愕與慌張。
畢竟雪之下雪乃可以理直氣壯,而一之瀨千鶴不能。
這也是從一開始就決定下的立場差距。
雪之下雪乃與比企谷八幡是正常認識,自然發展。
一之瀨千鶴與比企谷八幡則是久別重逢(在一之瀨千鶴記憶中),然後畸形發展。
在雪乃炯炯的目光注視下,一之瀨千鶴竟漸漸有些敗退,升不起絲毫地抵抗的想法。
雖然這種感覺不對,可爲什麼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小三一樣?
在這奇妙的場合被他的正牌女朋友所碰見?
好在比企谷八幡適時地擋住雪乃的目光,也擋住了一之瀨千鶴的目光,阻斷兩女的對視。
這也讓一之瀨千鶴反應過來,連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好像打擾到你了。”
在她看來雪之下雪乃是他的女朋友,自己這個外來者貿然攪合了兩人的約會。
於情於理都要說一聲抱歉,更何況她自己心虛得不行。
雪之下雪乃聞言,抿起小嘴,倒是沒有開口。
她想聽一聽比企谷八幡會說什麼。
他當着雪乃的臉,抬手拍了拍一之瀨千鶴的小腦袋,輕聲道:“沒有打擾,來,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他側着身,指着一之瀨千鶴道:“這位呢,叫一之瀨千鶴,是我的好朋友。”
然後他再指着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雪乃,我的同學兼上司,當然,也是我的未婚妻。”
一之瀨千鶴啊......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自己的姐姐有提過呢,啊,想起來了,她就是姐姐說的那個送給八幡的“禮物”吧?
雪之下雪乃將心底的思緒暫時壓下,露出溫和的溞Γp聲道:“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雪之下雪乃。”
一之瀨千鶴也尷尬地揮揮手:“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面對未婚夫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野花,出於綜合各方面考慮,雪乃還是決定先展現出她正宮的氣度,自然地稱呼着一之瀨千鶴。
哪怕眼前的這個女人只是被贈送的“禮物”
一之瀨千鶴的心沒有雪之下雪乃那麼大。
她除了尷尬就是巨尷尬。
明明只是來和他說一聲,沒想到弄巧成拙嗎,搞得自己好像是來示威一樣。
還是在對方的未婚妻面前......
啊啊啊......
早該知道的,這種富家大少爺怎麼可能身邊沒有女人陪,這未婚妻應該也是很早就被他家裏人定下來,然後陪着他了的吧......
就知道這個傢伙亂搞男女關係,半點好男人的樣子都沒有。
早知道就直接去找自己奶奶了,頂多挨一頓罵。
唉。
一之瀨千鶴心裏恨不得拔腿就跑,可也是礙於場面,只能禮貌地迎合雪之下雪乃的“客套”。
比企谷八幡見此隨口道:“對了,你今天怎麼有空來看看我,不用忙事情嗎?”
“好像有點熱鬧呢,讓我一時間都有些不怎麼適應。”
算是緩解了下一之瀨千鶴的尷尬。
一之瀨千鶴則絲毫不接他拋過來的藉口。
她抿着小嘴,輕聲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哦?”
比企谷八幡嘴角微揚,笑容和煦:“是什麼事呢?”
在他身後的雪之下雪乃悄悄地把注意力轉移到一之瀨千鶴身上。
一之瀨千鶴瞥見雪乃若有若無的窺探,略顯遲疑地看着比企谷八幡,並沒有立馬就說出口。
這件事好像不怎麼適合當着雪之下雪乃的臉說出來。
一之瀨千鶴無意挑起所謂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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