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這是直球的威脅呀!海老名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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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就到這裏,收工!”
“終於結束了呀!優美子醬。還以爲要拖到晚上哩!”
漫長拍攝工作結束後,我鬆了口氣,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就聽見一聲撒嬌似的招呼。
“是啊,一色彩羽小姐。今天還要感謝你幫我延後了攝影時間吶!”儘管身體已經心力憔悴,但還是費力地笑着回答她的話。
“啊呀呀!小意思啦!說起來優美子醬也算是我的學姐嘞。”
雖然不是今天才知道合作方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學妹,但直接點破卻是第一次。
沒想到還會和過去的學妹在工作上有交集,真是世事無常!近些年來模特工作也步入正軌,縱然不能說是大腕名模,但也算小有名氣了。
有了一些資本後,因爲父母的緣故——現在即使不能平起平坐,但獨立倒也不難——和爲了更靠近葉山隼人,我決定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千葉,也順帶在千葉定居下來了。
有自己的房子,車子,獨立的經濟自主能力,工作方面也小有成就,這樣的自己不管是在三浦優美子家還是葉山隼人面前都都足以自傲。雖然在千葉可能不像以前那樣有許多機會,但只要自己再多努力一點,一切的困難都不是困難。
既然沒麪包喫的話,爲什麼不喫有奶油的點心?
“優美子醬?優美子醬!”
一色彩羽把我從回憶中拖出,最近我非常喜歡亂想呀。
不知道是怎麼了,哎,成年人真是活的艱難。
“沒想到優美子醬會成爲大模特呢!雖然高中的優美子醬就氣場十足......”
氣場十足?老生常談了。我只是不想和不必要的人交流而表現出那樣罷了。
“我一聽到優美子醬回千葉工作就想邀請優美子醬做我們的封面模特呢......不過一直沒搶到優美子醬的時間哩!哈哈!”
一色彩羽尬笑着歪着頭,從高中起好像就是這副摸樣,總是擺着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說起來她好像和葉山隼人在高中的時候好像有......不一樣的關係?
“不過幸好這次終於和三浦優美子醬達成合作了!以後還要多多關照唷!”
她是會讀心術嗎?總能打斷我的思路。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讓人難以狠心拒絕。
這種女人太難處理了,雖然我的好朋友海老名姬菜也是這樣類型的女人,但海老名姬菜總歸是我知心知底的朋友,我可以完全信任海老名姬菜。
但是一色彩羽我並不熟......還是能少跟她接觸就少接觸吧。
“好,以後有機會......額......合作。”
又來了!這來去無蹤的頭痛,我還是盡快回去吧。
“怎麼了?三浦優美子醬......從拍攝開始就看到你精神渙散,生病了嗎?”
“沒事!休......回去休息一會就好。”
好煩啊!你這女人,我現在只想要快點離開。
“噢——是嗎?”
“是......”驚異於一色彩羽語氣從天到地的垂直轉變,我回頭看着她的臉。
“三浦優美子小姐還是要保重身體呀!如果病倒了,可再沒有人會等你好了再拍咯!而且,帶着一副病怏怏的摸樣去拍攝,恐怕也不大好吧!現在的年輕人很多,漂亮的很多,努力的也很多,唯獨機會很少。當然,我知道三浦優美子小姐是大模特,但......”
“好的,我明白。多謝了,今天的事很抱歉。”
果然是難以接觸的女人,一幅怎樣的嘴臉......表情切換得像翻書。
學妹?還真是一直沒變,只是變本加厲了。
年輕人?我已經老了嗎?
漂亮?努力?我可比誰都更努力呢!
爲了走到這步,我付出了多少!而以後,我將付出更多!
我三浦優美子的人生可不需要任何人來指導!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快好了,快好了......只要這樣下去,一切都會變好......
三片,還有三片藥——只剩一天的份了。
因爲生吞下藥,喉口的乾嚥感一直徘徊不去。身體的疲憊加上頭部陣陣不斷的刺痛讓我不得不暫時放空一切。
急衝衝從攝影棚離開後,又硬壓着疼痛去實體店取回禮物。自己是怎麼一路開車回到公寓都記不得了。
只曉得一個人顛顛倒倒地爬到門口,一進門後就急不可耐地翻出止痛藥,一股腦灌下去,連喝水的耐性也沒了。
倒在牀上真好啊!完全的無拘無束。柔軟地牀被像棉花糖一樣托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緊每一寸肌膚。 “就這樣一直躺着吧”的想法閃過我的腦海。
休息,休息一會也不是不可以的嘛!在藥效的快速作用下,頭部的疼痛逐漸褪去,溫柔的牀第讓我的身心有些飄飄然。
痛苦後的解放啊!
飄忽的眼神在疲倦的忽悠下漸漸熄火,眼瞼也抵不住閉伸展的誘惑而閉合在一起。進入關機之前,眼隙裏掠過一張相片,上面是一對站在一起的男女。男的叫“葉山隼人”,我最......我暗戀的他馬上就要生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入贅之後·三浦優美子的暗戀無疾而終
砰——!
我兀地挺身,注視着牀前牆上的照片,腦子清醒無比。葉山隼人,生日......禮物!
我衝出臥室,一步一跳地在客廳四處尋覓禮盒。
糟糕!我回來後把它扔哪了。稍微回憶又頭痛欲裂起來——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搜完客廳又回到臥室搜尋終無果後,我依坐在門口,絕望地看着門外狹長的走廊。
怎麼會沒掉?會掉在哪呢?明明自己從店員手中取回後就一直抱着沒鬆手,沒理由不見了啊!越想越頭疼......還有五天,再重買一份時間也不夠了,何況這還是定製的,自己從一個月前預定纔買到。本來希望......覺得這樣纔夠特殊。
現在......全都搞砸了!三浦優美子!
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方鏡,本來是用來每日進出門審視自己衣着的全身鏡,現在只照出了自己的狼狽不堪。簡直,簡直比最難看的時候還更難看,三浦優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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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隼人,走啦!好不容易有一起出來玩的機會!”
“好,馬上來!”
“咦——葉山隼人你在看什麼看這麼久啊......百達翡翠!葉山隼人是想要這個嗎?”
“沒什麼,我們走吧。”
“唔......葉山隼人!”
“怎麼了?”
“那個......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啊!”
“生日禮物?我生日還早吧。”
“早嗎?還有一個月零一個星期多三天......”
“哎——三浦優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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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葉山隼人,我又把事情搞砸了呢......可惜——額!那是?
在鏡子裏的右下角現出一個黑金方盒,盒子被大門擋在身後,擠在門與牆的夾角處,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着點點亮光......
我哽咽着,蹲坐在鏡,手裏捧着黑金禮盒。盒蓋已被取下,裏面躺着一塊烏金色鑲鑽手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提前一個月從瑞士定製,今天才到達千葉。準備了這麼久,都是爲了葉山隼人。
只要自己想要的東西還在,自己怎麼都好!
“隼人!”
“額......三浦優美子......”
如果說有什麼比我第一次看見打網球把球拍線打穿更讓我驚訝的事,那隻剩發現自己花了一個月收入買的Coach新款包竟然是高仿貨,假使後者帶給我的不是驚嚇......
然而,以上所有都不如辛苦一天,回家倒頭睡到半夜被“砰砰砰”的超大音量敲門聲吵醒,懷着煩躁到想撕拉被子,等開門一剎那一噗通全摔到那個不知好歹的不速之客臉上的心情,打開貓眼一看,發現是葉山隼人來的更讓我驚愕。
儘管半夜三更在家門口見到葉山隼人有點讓我驚訝,但如果不是葉山隼人擺的這副不同尋常的樣子,我倒還不至於愕然。
“唔......優......三浦......優美子......”葉山隼人帶着極重酒氣,吞吞吐吐地重複着“優美子”三個字。
他整個人斜倚着,全身只靠一隻手支在門邊。頭像蔫了的花那樣低垂着,見到開門,才悠悠仰起,兩眼迷離地瞧着前面。我覺得他沒看到我,他的眼神並沒有聚焦。
“隼人,你怎麼了?怎麼喝......誒,哎!隼人......”我正處於高度震驚狀態時,葉山隼人就像一棵風燭殘年的枯樹一樣斜倒向我。倒下的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一片飄落的櫻花,那麼無力。
啊!並不無力呀!好重——幸虧是我,要不然一般女的可撐不住......突如其來的壓力讓我一時無餘力思考,葉山隼人身上濃重的燒酒味更是嗆得我無法呼吸,我一時心亂如麻。
“優美子......優美子!”倒在我肩上的葉山隼人像溺水掙扎的人,時不時地大嚷一聲,雙手也跟着飛舞。
得快點幫葉山隼人醒酒啊!我扶着葉山隼人,一點一點把他扶到牀上,輕輕地放下。緊接着打開臥室燈,才真正看清了葉山隼人的樣子。
我從未見過的葉山隼人。
一如往常,他穿着一身正裝,只是好像領帶丟了,領口也凌亂得厲害;全身上下都散發着厚重的酒氣,有幾處像是酒灑之後的污跡;但最爲不同的是葉山隼人通紅的臉頰,迷惘的眼神,微張的口中吐着熱氣。我從未見過喝得這樣醉的葉山隼人,完全喪失意識,讓人又害怕又心憂。
“三浦優美子......優......雪......”
正準備脫下葉山隼人的被酒浸溼的外衣,撐起時衣服內面的口袋突然掉出個小盒子,紺紫色,上面刻着“Tiffany&Co”。我盯着盒子,僵直在原地。
“雪......雪之......陽乃!”
“陽乃......陽乃......”
葉山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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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拍!”
“好!姿勢再放鬆一點!”
“再換一個自信一點的!”
“就是這樣!”
“不對不對!太僵硬了!放鬆,放鬆一點!”
發生什麼了?是雨聲嗎?要關窗纔行。好大的雨,好大啊!對了!還有衣服,還要......好像有衣服要洗......還剩......這個,那個。啊——是打雷嗎?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這個,這個......還有......還有什麼?還有東西啊!一定還有,要一直做下去,只要一直做就好,做......還要做什麼?衣服......衣服!衣服!誰的!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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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隼人!”
“葉山隼人......葉山隼人......”
“三浦優美子。”
“啊!隼人,你醒了?”
“優......三浦優美子......三浦優美子......”
“怎麼了?隼人,你怎麼喝這麼多?”我說。
“唔......”
葉山隼人還在牀上,只是坐起了身。
“隼人?”看着他一個人彎着脖子不知在嘀咕什麼,我提高聲量問道。
“優美子......”他念叨着我的名字,慢慢從牀上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我面前,迎面而來的是滿身酒氣。
我退後幾步,剛想說什麼就被葉山隼人雙手抓住,眼前只見葉山隼人一張臉越來越大。
“等,等一下,你想幹什麼......別......”
突然原本禁錮着上身的雙手緩緩向下移......雙手覆蓋的一瞬,我本來已漸漸放鬆的雙手觸電似地抵着葉山隼人,神經也緊繃起來。
不對勁,葉山隼人現在很不對勁,這完全不是我印象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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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隼人......
啪——!
在更進一步的侵入剎那,一定要做抉擇了。不然,之後的事自己恐怕也無法控制自己。於是,從未想過,更從未乾過——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葉山隼人趴在我上身的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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