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把海老名姬菜請來,更意外的是三浦優美子也來了,還真是不少人啊!不用想也知道是陽乃乾的好事。雖然並沒有什麼不妥的,畢竟海老名與我們還是有許多交情的,但習慣兩個人單獨生活的我們還是有些不適應這麼多人在家的感覺。是吧?我看向雪乃。
雪乃似乎也看出我的想法,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不置可否。
沒得到肯定答案呢!果然這個家是有點太安靜了嗎?
“歐尼醬,我也要回去了。”沒等我多想,小町也走到了門口。
“要我送你回去嗎?”儘管小町已經很大了,我還是免不了擔心。
“不用啦!小町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而且今天是嫂子的生日,歐尼醬可要好好呆在家裏陪嫂子哦——”一說完小町就立馬穿好了鞋。
“拜拜!”
“再見。路上注意安全。”我和雪乃一起說道。
小町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拖長尾音了,一定是跟陽乃學的,一定是。
送別完小町後,我和尋愛回到了狼藉的客廳——雪之下陽乃就正兒八經地倒在沙發上。
還有一個人呀!我和雪乃都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苦惱於喝得爛醉如泥的雪之下陽乃。
“啊——喝!”陽乃揮舞手中早已空空如也的酒瓶對着空氣勸酒。
雪乃貌似看不下去了,走到陽乃面前叫道。
“姐姐,姐姐!大家都走了,你不要再喝了。”同時一把奪過空酒瓶,瞪着一臉茫然的陽乃。
“啊哈!額......大家呢?”陽乃環顧四周,打了個酒嗝,問道。
“都走了。你喝醉了,姐姐。”雪乃苦笑地回答道。
“沒醉,沒醉,小雪乃。嘻嘻。”陽乃撒嬌似的反駁道。
“還早着呢!”陽乃一骨碌起身貼到雪乃面前,雪乃驚得往後一撤,憤憤地喊道。
“姐姐!”
“啊呀呀!小雪乃要生氣咯!我還是趕緊跑路吧。”
話語剛落,陽乃真的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走去,作勢要溜。
“姐姐,都醉成這樣了,你不留下嗎?”雪乃擔憂道。
“不都說了沒醉了嗎!”陽乃挺直腰板說道,“而且......嘿嘿,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兩的二人世界不是?”
“唔......比......”雪乃進退維谷地看向我,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很難找到車了。”我對陽乃說道。
雖然知道她酒量驚人,但這個樣子確實也未免讓人懷疑她真的醉了。一個女孩子醉醺醺地走在大街上的確不太安全,即便是像陽乃這樣的老油條。所以我找了個送她回家的藉口。
“哦呀!比企谷君意外的溫柔呢!不過還是算了。我已經通知司機來接我了。拜拜——”走過我身旁時,陽乃又低聲地說:“照顧好她。比企谷八幡。”接着便迅速離開。
“再見啦!小雪乃。”
我們兩都沒有回應,看着雪乃一臉擔心的樣子,我也不由得嘆了嘆氣。沒辦法,陽乃既然給出了那樣的回答,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沒事的,不是有司機來接嗎?”我安慰道,雖然自己也不太相信陽乃說的話。
雪乃沒說什麼,只是低頭沉默着,看來她也和一樣,對陽乃“司機之談”心存疑慮。
都走了,就剩我們兩人了。我這樣想,是不是又回到之前了呢?
“只剩我們兩了。”雪乃突然說道。
她會讀心術嗎?不過,確實如此。
“嗯,大家都走了。”我答道,心裏開始有點緊張。
“哦,對了。你的生日禮物。”從我回家到現在都還沒有把雪乃的生日禮物拿出來,一直在等這個獨處的時候。
“生日禮物......”雪乃略帶驚喜的說。
“嗯。”我把隨身帶回來的手提包領到雪乃身邊,向她說道:“就是這個,你打開看看吧。”
儘管雪乃勉強保持矜持,但還是難以掩蓋臉上的笑容,露出了少有的喜悅。
她輕輕拉開手提包拉鍊,全神貫注地盯着手提包,一點一滴也不願錯過似的。
“喵——”
當燈光第一次照進包內時,從中傳出了一聲貓叫。
沒錯,是寵物貓。
儘管雪乃非常喜歡貓,但從結婚起我們也沒養過任何寵物,包括貓。至於爲什麼,我也說不清楚,或許是雪之下家的矜持吧。
雪乃顯然被這禮物意外到了,一臉又驚又喜的樣子,整個人愣愣地呆在包旁,雙手一動不動地放在包上,目光完全被包內的寵物貓抓走,
“以後,我們,也養寵物吧。”我對雪乃說。
沒有立刻回應,或許是意識完全放在寵物貓身上了吧。果然,如由比濱說的那樣:只要是女人,不管什麼時候都對可愛的東西毫無抵抗力呢!雪乃真是個貓奴啊!一點也沒變。
我微笑着看着雪乃,只見她緩緩站了起身,走到我面前,抬頭看着我,眼眶裏流轉的是淚水嗎?
“八......幡,八幡,我......”
沒有任何預兆,我雙手緊緊將雪乃抱住。本就該如此,不是嗎?
“唔......嗯......”
人會被原諒嗎?不會。
那麼,我只希望:千葉,今夜請將我遺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入贅之後·一色彩羽的隱忍
鶴見留美女士,您好!
您應聘本社《風尚》雜誌社主編助理職位,經面試審覈合格,依本公司任用規定予以錄取,竭諝g迎您加入本公司。請於下週一上午9:30到本司報道。
電車上的雨天大概是一柄柄雨傘低落下來匯聚成的。五顏六色,光怪陸離,樸素的、時尚的、過時的、朋克的、乃至於二次元的符號圖案背後藏着遠多於此的故事。
鶴見留美認爲,自己的故事就是如何在錯過三班車後準時到班,以避免淪爲社畜的第一天給第一人上司留下不太美觀的印象。
或許一遍又一遍翻看檢查重要東西對於人來說不可避免,鶴見留美也不例外地有一次打開手機,複查那條短信,再次確定信息的真實性,然後鬆一口氣,進入下一輪如上的操作。緊張緊張,鶴見留美不太願意承認自己因爲成功通過考覈入職一家不錯的企業而有些小興奮,另外還附帶着對位置的無名恐懼,僅限於緊張。車窗從開動就演奏起不入流的樂曲,不禁讓人想起幼稚園兒童毫無章法地敲鑼打鼓所發出的魔音。
不過,比起雨聲,玻璃上逐漸形成的水流痕更引人注目,它們總體趨勢由上到下,長短不一。源源不斷地流聚一起,最後鋪滿整扇窗。不一會兒又被新來地雨珠取代,舊的雨水迅速被擠下窗,而新的雨水又聚到一起。
鶴見留美又打開手機,這次是看時間——9:09,不吉利的數字。月滿則虧,盛極必衰。她不得不考慮到黑貓的預兆,儘管今天黃曆顯示出門吉。
風尚雜誌社的本部坐落於丸之內的中心,三菱大廈。透過玻璃窗看,大廈宛如加上了多層的濾鏡,朦朦朧朧,通過時隱時現的碎片組成的樣貌才能大體看出輪廓。實際上,三菱大廈也是丸之內的地標建築,高聳入雲。可惜,從遠處看就有點弱不禁風了。鶴見留美猛然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這多像惡魔的黑暗高塔?
在丸之內站下車,還有一段路纔到三菱大廈。幸叩氖莿傁码娷囉昃屯A恕zQ見留美把放晴視爲吉兆,並慶幸時間還充裕,不必着急。有必要的話,再看一遍《職場新人必須知道的100件事》也不是不可以。當然,這是在不審視自己目前的外相的基礎上才允許的。一個合格的職場女性除了不遲到(第一件事),還要保持禮貌的儀容儀表(第二件事)。
丸之內圍繞東京站形成一圈圈街道,絕大多數都爲商業建築。其中當屬三菱東京大廈最富盛名。作爲寸金寸地的金融區裏的中心,三菱大廈不僅作爲三菱財團的大本營,還是日本諸多的大型企業的辦公處。風尚株式會社是當中少有的年輕一輩。從丸之內站出來,立馬印入眼簾的是高懸於三菱大廈正面,寫着“引領風尚”四個大字的廣告牌。
在名牌下方是跨越四層樓的巨型顯示屏,放的正是風尚當今人氣最火爆的時尚明星“三浦優美子”在巴黎的時尚週秀,壓倒蟹嫉母哔F氣質和“四千零一年一見的美貌”讓周圍零零散散的宣傳牌和明星代言相形見絀。過去只在網絡上看過三浦優美子的鶴見留美不得不承認當剛出站看到這個陣仗時內心震撼不已。
這就是新世紀日本國民偶像嗎?
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人滿爲患的有丸街,琳琅滿目的高樓大廈。清晨該有的閒適在這裏被一掃而空,所有人不約而同朝各自的目的地前進,最後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慣性,維持丸之內的咝小zQ見留美覺得自己被這股潮流裹挾,好像也瞬間變成了“丸之內人”。無形的推手催促自己加快腳步,保持效率,擠進這個湧動的死海。
三菱大廈一樓往前一直直走,坐二號電梯到五樓,左轉廊道盡頭就是風尚株社。這是一個年輕有爲的文媒企業,創立至今不到五年卻已經成爲東京都時尚界的領頭羊,近幾年更在國外闖出了番名堂,頗有名氣。在丸之內的會社地位也水漲船高,成了三菱大廈的大戶人家。
“因此,我們“風尚”對支援從來都秉持“高要求”、“高福利”、“高自由”的原則。不計代價,只求結果!”材木座義輝如是說道。
鶴見留美頻頻點頭,嘴上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本來以爲自己已經來的夠遲了——新員工沒早到半小時就算失職(第三件事)——連整理一下妝容都沒來得及就趕着報道。可沒想到着急急錯地方,作爲主編助理,主編都還沒到,你一個助理急啥?鶴見留美正不知所措,這位自稱“風尚雜誌社首席文編源義輝”的眼睛大叔突然冒出來解圍。
“你就是新來的助理?”“不行啊,作爲“風尚”的職員可不能一副早間郵遞員的樣子。”“不......不,不,還是由我來帶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風尚”吧!要是叫一......”
在材木座義輝支支吾吾的自言自語後,鶴見留美終於擺脫了尷尬的苦等,第一次正視“風尚株式會社”大本營。
“這裏是我的辦公室。不過,我一般是不待在這的。”材木座義輝抑揚頓挫地說“一個創作者,融入生活很重要。身爲“風尚”的首席文案編輯,我又怎麼可能拘於一個小小的辦公間呢?”
鶴見留美盡力憋笑,不由想到大學畢業晚會上宣講的新生代表,材木座義輝前輩是否曾經也做過相同的表演。
“那兒是人事部,就是剛纔你報到的地方......人事部對面的財務部,記住,他們是“風尚之恥”,完全沒有藝術細胞的非人!”材木座義輝義憤填膺道。
“最後就是編輯部了,“風尚之魂”。承載着一代代風尚人的精神與意志,發揚獨一無二的“風尚精神”。鶴見留美,記住,一定要守護最好的編輯部!”
“風尚不是創辦不到五年......”鶴見留美少有的出聲。
“這不重要,如何保持“風尚”的高水平纔是重中之重。不管是在風尚還是在丸之內,最高且唯一的標準——效率。長久保持效率不是件容易事,需要同時保持充足的刺激,對慾望的刺激。鶴見留美,在三菱大廈生存下來,除了保證對慾望的敏感外沒有其它了。”材木座義輝意猶未盡地說完,因爲鶴見留美左顧右盼,不耐煩許久了。
突如其來的愛情不知該從何說起時間在悄無聲息地流逝湧上心頭的滿腹言語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麼遠古的鈴聲,鶴見留美產生一種時空錯亂感。在新世紀日本前衛時尚中心,一首幾十年前的情歌鈴聲應該不被允許吧。材木座義輝張皇地接電話,好似被人贓並獲的出軌丈夫。風尚雜誌社首席文編的手機鈴聲竟然是《突如其來的愛情》,感覺很多人都會有種相逢恨晚的錯覺。
“你好,嗯,好,好的!好的!是下午嗎?好,我明白了。知道了!
材木座義輝一個勁地點頭,表示沒問題,好像啄木鳥鑽樹洞。
“前輩......”
“鶴見,我有跟你說一色主編的事嗎?”材木座義輝繼續說,彷彿剛纔的事沒發生一樣。
“一色主編?”鶴見留美有些摸不着頭腦。
“鶴見留美你不認識一色主編嗎?”
“是哪位?我確實......”鶴見留美面露難色。
“這,怎麼會直接......按理說應該要經過......”材木座義輝也發現事情不對,問道:“那是誰通知你報到?”
“我之前初試的人事部前輩通知我通過了審查,今天就來報到。”
“怎麼可能,沒有面......”
“有什麼問題嗎?前輩。”鶴見留美不知道自己犯了《職場新人必須知道的100件事》的那一件。
“哦,沒事?我也不清楚人事部的流程,可能現在改了吧。我們剛纔說到哪了?”
“一色主編。”雖然有很多困惑,鶴見留美還是決定走一步算一步。
“對。一色主編是我們風尚雜誌社在東京都的總負責人,也是你主編助理崗位的直屬上司。”
鶴見留美反應過來,一色主編原來是今天遲到的主編。
“前輩,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一色主編是有事請假了嗎?”
材木座義輝愕然道:“應該快來了吧。一色主編日理萬機,不在公司也司空見慣。你以後會慢慢明白。”
“明白了。”話出口鶴見留美才發覺怎麼這麼熟悉,剛纔前輩電話裏好像也說過。
“鶴見留美對一色主編不是太瞭解,這可不太行。多瞭解對你以後工作有好處。”
“前輩應該是風尚的老骨幹了,肯定對一色主編很瞭解。”鶴見留美很上道地說道。
“一色啊。其實算起來,她進風尚地時間還沒我早。她入職那時,風尚還只是個新興小公司,雖然投資不少,但時間太短,還沒打出名氣。她從宣傳部做起,在東京都弄了不少文章,短短一年時間就成爲了宣傳部的副部長。後來自己請命到編輯部搞攝影和雜誌編輯,期間從對面樓挖了不少傢伙,當時業內說她是“東京獵人”,被他盯上的人幾乎沒有不跳槽的。這還不是最厲害的。原本從宣發領域來攝影和媒體編輯時,還有人說她自找苦喫,以爲在宣傳部得勢了就不自量力跨領域。沒想到她一改過去聘請大牌,現成明星的慣例,而是主動挖掘新人模特,然後用宣發那一套炒熱度,讓風尚沒幾年就有了自己一系出生的人脈。於是,一色才進公司三年就一躍成爲風尚東京都部的總負責人,才二十七歲就是東京時尚圈的......算了。”
“時尚圈的什麼?”鶴見留美好奇地問。
“東京時尚圈的教父。”材木座義輝緩緩道,“在東京,無論是新人模特,還是年輕明星,都以得到一色主編的賞識,登上《風尚》封面爲榮。”
聽完材木座義輝的話,鶴見留美有點恍惚。二十七歲,東京時尚圈,教父,能把三個詞連在一起的人一定很特別。材木座義輝拍了拍鶴見留美的肩膀,任誰聽到這個故事都會驚到木楞,他很滿足鶴見留美的反應,這是新人所能帶給像他這樣的老員工少數快樂之一。
主編到了。
隨着前臺一句通知,整整兩層樓都被撥動了。
“好了,我該回位置了。記住我的話,別忘了!”
材木座義輝急匆匆趕向那個小小的,不屬於一個創作者應該待的辦公室。流連與休息室和辦公室廊道間的職員們如歸欄的綿羊,一個一個對號入座,搗弄起電腦文件。只有鶴見留美一個人無所適從,她對接下來要面臨的情況本來已經有準備,現在心裏又沒底了。她覺得從踏出丸之內站那一刻起,一切都偏離了原有軌道。或者,可能在收到入職通知短信時,一切就不對勁了。鶴見留美安慰自己,船到橋頭自然直。可惜船還沒到,人聲已至。
“我的咖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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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財報數據,《風尚》第二季度銷量比去年同期增長比下降30%。增速變緩一定程度影響了第三季度的活動計劃。”
“嗯。”
“上月的市場調查顯示,《風尚》在日本非東京地區的喜好度呈下降勢態。但在國際市場的熱度飛速增長。”
“嗯。”
“本月與米國池谷進行的聯合設計展圓滿謝幕,池谷有意願繼續合作。”
“好。”
“巴黎時裝週臨近結束,《風尚》有關的特別刊將下週進入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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