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286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不過,”由比濱輕聲說,她的眼睛凝視着我遞到她手裏的那塊沒喫完的巧克力。“還是......”

似乎是在下定了決心之後,由比濱堅定地看着我,宣佈:

“我會繼續努力的!”

像由比濱結衣這樣的女孩,是不會輕易表現出決心的樣子的。由比濱是那種認爲自己在所有方面都很一般和謙虛的女孩。

她很聰明,但缺乏雪乃天生的智力。她很漂亮,但不像三浦用她的美麗去打動別人,也不像戶冢那樣有一張可愛得讓人心跳停止的臉。由比濱的個性被海老名的個性蒙上了一層陰影,如果可以從她的內衣品味來判斷的話,由比濱在時尚方面被她打敗了。

但她有一些特別之處,那就是她是一個好女孩。

一個比折本佳織更加諏嵑驼鎸嵉娜恕R苍S,由比濱是最正常的女孩。

但好女孩不會有好的結局。

她把那塊巧克力舉起來。黑色的污漬已經開始在她纖細的指尖上留下油漬。那塊巧克力被舉到我的嘴邊。

“請試一試。”由比濱懇求道。

巧克力壓在我的嘴脣上。

巧克力的甜味和鹹鹹的指尖。由比濱的指甲擦傷了我的下脣,使我渾身發抖。

儘管世界上有許多奇蹟,但沒有什麼比這巧克力的味道更令我驚訝的了。

它嚐起來像春天。有一絲花香和甜甜的味道,讓人牙疼。

這是......

“這是壞的。”

由比濱繼續微笑。

“哈哈!”

笑聲是勉強發出來的。

“幸好我沒能把巧克力給那個傢伙......他可能會討厭這個巧克力的......”她的肩膀開始顫抖。“他可、可能......”

她的聲音開始沙啞。

“他會說“不”。絕對的。肯定。”

我的回答在空氣中飄浮了一會兒,甚至在我脫口而出的話之後還在徘徊。

由比濱保持着她的微笑,那種力量足以粉碎人類的靈魂。

由比濱一定會認爲她是最差的。

她是錯的。

而我是最壞的人。

比企谷八幡是世界之上,天堂之裏最可怕的生物。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一切都是正常的。

“嘿 小企......”

“什麼?”

“記得......你記得你答應過無論如何都要幫助雪乃嗎?”

這個事情湧上我的心頭。

當我們走在煙花後,由比濱正穿着她的和服。

那話是在那巷子裏說的,巷子裏有藍色的街燈和自動售貨機。

“記得。”

“記得一直堅持那句話,好嗎?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侍奉部的臨時部長。哈哈!”

由比濱的聲音在笑聲中停止了。

她的微笑在我面前顫抖。她的微笑看起來如此嬌嫩,就像一塊剛成型的玻璃,只要冬天的微風一吹,就會碎成碎片。

當情緒對你不利時,你很難說“不”。

我把目光從由比濱毫無疑問的笑臉上移開,站在她旁邊。

這本來是很容易的,但我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來安慰她。

在痛苦的時候,人們希望被擁抱或撫摸。

身體上的安慰有助於舒緩神經,它告訴人們他們仍然被需要。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裏,知道總有人會在你身邊是一種平靜的安慰。

相反,我走開了。

“我會盡力的。”我小聲說,隨手關上了門。

當機會來敲門時,你打開了門。

生活給了你檸檬,你就去做檸檬水。

這些都是甜言蜜語,你可以對別人說,讓他們感覺更好。

而你提出了你都不會聽取的建議。

你給了他們你從未付諸行動的理想。

每個人都在說謊,而有些人只是擁抱內心的黑暗。

和......

人之所以爲人,不是因爲他們會推理,也不是因爲他們會說話。

人之所以爲人,是因爲他們能喫苦。

生活是痛苦。有些人生活在無聲的幸福中,偶爾也有短暫的悲傷。

另一些人一直生活在痛苦中,直到他們死去。

有些人是聽天由命的奴隸,有些人是工頭,只會因爲被鞭打而起水泡,還會因爲配偶的不忠而自尊心受損。

仍然......

仍然,有些人是純潔的。

有時候,生活爲你打開了一扇門,讓你有機會遇到這些心地純潔的人。

有時他們很親密,而有時又會永遠地離去,而在那之後,他們的善良再也不會出現。

我......

我甚至沒有回頭看。

我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傳來的啜泣聲越來越小。

我離那扇關着的門越來越遠了。

在那扇緊閉的門後,由比濱結衣正在收拾她破碎的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短篇·還是無法開口,對她開口(上)

最近,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

比如說,世界究竟是真實的,還是不是的呢?

也許,我就是神,是毀滅的神,而我的配偶是禍,是詭詐的神。邁達斯?畢博國王所觸及的一切都變成了金子:而我所觸及的一切都變成了廢墟。

邁達斯國王,出自希臘神話,森林之神西勒諾斯和酒神狄俄尼索斯爲了回報他的盛情款待,許諾可以實現他的任何願望。貪財的邁達斯請求讓自己碰到的東西都變成黃金,但他很快就趕到後悔了,因爲就連他的食物和水,甚至他的女兒也都變成了黃金。邁達斯在狄俄尼索斯指示下在河中沐浴後才得以解脫,據說後來河裏的沙子中也含着金子。形容貪婪無度的人。

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是脆弱的。這就像是一個奇怪的轉變,時間把這些聯繫硬化成牢不可破的鍵——就像兩個電子在共價的完美交響樂中旋轉。這是一種完美的平衡狀態。

當這些紐帶被打破時,那些被連接在一起的人就會遭殃。

在苦難中尋求罪責是人的本性。

當事情不順利的時候,人們就會想辦法推卸責任。但指出錯誤的單一來源是荒謬的,評判別人也是愚蠢的。

但是你可以判定你自己,你總是能判定自己的。

我的過失,都是我的過失。

然後,也許什麼也沒有被摧毀。

如果它從來沒有存在過,如果它就像月亮在水中的倒影,那麼這種幻覺還能被摧毀嗎?理想能在現實面前停止存在嗎?

“歐尼醬,是你嗎?”

房間裏的燈忽明忽暗地亮着。走進來的是我可愛的妹妹,小町,她揉了揉眼睛。

“是的。是我。”我假裝出來的意大利水管工口音並沒有給房間裏的氣氛帶來多少暖意。我坐在沙發上。當我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我不想回家,所以我在騎自行車。我不知道我想去哪兒了,我只是一直在騎自行車。

“你喫了嗎?”

我點了點頭。

小町沮喪地嘆了口氣。“你本可以讓小町知道的。有時候,歐尼醬對他的妹妹太不公平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記的。

“好,好。”小町說,她的手在她自己面前揮動。

她從洗碗機裏拿出一隻玻璃杯,走到洗滌槽前。

“告訴小町明天中午想喫什麼?”

“肉。很多肉。請務必這樣,然後,謝謝你。”

我仍然在凝視着天空,想要喫點有母親氣息的東西。

也許我只是明白了我喜歡的食物遭受了痛苦的事情。現在,我想起來了,農場基本上是蔬菜的種族滅絕營地。系統的和殘忍的有效的-每一個活動都由季節支配,並且完美地執行。

那種生活——我是不是暗地裏想成爲一隻西蘭花?

他們說人類會感到後悔是因爲他們感到內疚。

後悔和內疚,一個離不開另一個。這兩種情緒都是用來提醒用戶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它自他們裏而生,並且終將毀滅了他們。它提醒我們他們是誰。

軟弱。噁心。卑鄙。遺憾。這些即是人生意義的真實反映。

“歐尼醬,你在偷偷地把小町趕出去。”

一隻手在我面前揮動。小町站在我面前,另一隻手正端着一杯茶。

“對不起。”

“對不起?當有人說“對不起?”“回到你的身邊——這意味着你的道歉不被接受。”小町撲通一聲坐在我旁邊。她對着飲料吹氣,使水汽飄向我的方向,並使我的鼻子發癢。“歐尼醬,你脫離人設了。”

“脫離人設?我?”

脫離人設的人不存在。人們屈服於原型,也就是在社會的霸權下活動。

每個人都是有個性的,直到他們死去。如果說有什麼區別的話,那就是死亡是最不符合人的性格的。

“恩”小町點點頭。“通常情況下,小町會成爲你令人作嘔的談話或其他什麼的受害者。”

哎喲。我想我剛被小町招牌的一寸拳打暈了。

“所以?”小町放下杯子。“歐尼醬有什麼不舒服的?”

“嗯......”

“這......很難解釋。”

“這和雪乃同學有關嗎?”

“嗯?”

我看着小町。她會讀心術嗎?

“唧-----”小町仔細地看着我。“不......雪乃同學只是問題的一部分,但歐尼醬似乎還被別的......別的......啊!是結衣同學 !”

確信無疑。她絕對是個會讀心術的人。

“啊!”小町眯起了眼睛。“歐尼醬......”她說,“你沒有對結衣同學做什麼事吧?”

“哇?! - ?沒有!”

“因爲我找到了雪乃同學的紙條,我也看到了你的收藏......”

雪之下做的好事-嘿!這是我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