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直到現在,隨着她輕快的腳步前行之際,我才注意到了她的穿着。
優雅而多彩,配以冷藍色的和服,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的頭髮紮起來了,在她的身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皙白的脖頸。
就這樣彼此走了有一陣子,然而我們什麼也沒說。
然後我們轉了個彎。
剎那間,她把我和她的距離拉得很近,我們嘴脣之間的距離幾乎爲零。
我承認,有那麼一小會兒,我的心怦怦直跳。
“比企谷君,你知道嗎......當一個女孩要求一個男人單獨和她在一起時......她總是有着其他的動機。”
她的呼吸很甜。
她的光滑的沒有毛孔的皮膚在蒼白的月光之下顯得空靈而又動人。
我或許沉醉其中了。
她的手壓在我的胸前。
她周圍空氣之中的香味使我神思恍惚。
一道閃光。
嗯?什麼?
“哦,哇!這真是一張很棒的照片!”
陽乃咯咯地笑了。
她手裏拿着她的手機,而那手機裏現在有了我和她的照片。
如果有其他人在沒有適當說明的情況下看到它,他們肯定會擁有錯誤的想法和理解。
“現在,嘿......”
“哇!這將出現在我的網絡社交平臺上......”
“那有點......不......”
我試着去拿她的手機。
我只是想要保持足夠長的時間以便我刪除掉那張照片。
“好了,好了,別那麼拘謹。”
陽乃笑着說,“男人和可愛的女人拍照時難道不應該感到快樂嗎?或者說,你不喜歡女人......?或者說,你認爲我已經是一個老女人了,對你來說已經太枯萎了?嗯?嗯?”
這種自嘲式的幽默很適合她,就像她胸前的花朵那樣,隨着每一個笑話的綻放而綻放。
看來,陽乃是一個僞裝大師,她可以隨心所欲或隨需所欲地裝扮自己。
花園是她的固有領地,這裏長滿了高大的草和植物,將她身下的毒蛇藏了起來。
“我只是覺得人們可能會弄錯了這張照片的含義......”
我環顧四周說,擔心自己跟不上她的節奏。
如果事情繼續以這種速度發展,我認爲形勢可能會不可逆轉了。
那個女人在擺弄她的手機,並沒有注意到我。
“瞧!上傳好了!”
陽乃自言自語道,“你不興奮嗎?比企谷君?你將成爲我情人名單上,最新的,也是唯一的一位......”
“最新的......等等,唯一的?這是否意味着你從未——?”
然而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
“體會現在吧,不是嗎?”
她把手機塞進隨身行李裏,伴隨着她自己的節拍走開了。
現在,她感到自己是幸福的。
這卻讓我覺得厭煩。
在她上傳照片的那一刻,盧比肯河就被越過了。
這是凱撒的故事,這個俗語的意思是越過了某個界限,實際上,它在今天還被給予了孤注一擲和破釜沉舟的意思。
用典故表達自己的思想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我也爲自己廣博的歷史文化水平感到驕傲,但是這個時候並不是我自得的時候。
雖然我並不在乎我的個人聲譽處於低谷,但我確信,和一個像陽乃這樣迷人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會立即恢復我的地位。
同學們會問我:“這個女孩是誰?”
以及“你能向她介紹一下我嗎?”
還有“你們是什麼關係!”
這聽起來就像是威脅,或者說“她有姐妹嗎?”
哦,把最後一個擦掉。
我確信這將是向雪之下求婚的方式。
“嘿,爲什麼這麼悶悶不樂?”
“我想你的存在只是爲了折磨我......”
“哈哈!差不多了。只是開個玩笑~”陽乃柔聲笑道。
“好了,好了。我沒把它上傳到網絡上,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啦。雖然,我可愛的小比企谷現在仍然不受女士們的歡迎。”
我不想再思考她對我的看法了。
“我要回去了。”
我把手插進口袋,開始往回走,希望能在派對上喫到東西。
不過,我的袖子立刻就被拽住了。
“吶......比企谷君......?”
“嗯?”
我轉身回去。
在和服裏,曦白的月光之下,她的笑容不那麼陰險了。
實際上,她看起來很脆弱,非常誘人。
如果我喜歡的是那些脆弱優雅的富家小姐的話,我的鼻子裏恐怕就會立刻湧出鮮血。
然而,這並不是一部青春浪漫喜劇,因此,我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與恐龍同行。
walking the dinosaur,《冰河世紀3》的主題曲。
在我看來,這話的意思是:當某個人在你面前表現出與她平日完全不同的狀態時,你最好靜靜地陪着她。
她的手拽着我的衣袖,把我拉到花園的石凳前,突然,一股莫名的衝動撲面而來。
她坐了下來,拍了拍旁邊,好像在說:“坐下,過來和我一起。”
那是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微笑。
於是,我發現自己再也不餓了,我就那樣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
就那樣,我們坐了一會兒,沉默就像一種空白一樣在我們之中蔓延開來。
然後,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想過要結婚嗎?”
“......沒有。”
這是我諏嵉幕卮稹�
我不相信我會結婚。
我想做一個家庭主夫,但是隨着結婚率的下降,結婚的時間越來越晚,離婚率的上升,我非常懷疑我是否能經歷所有的華麗和儀式。
婚姻畢竟只是一場表演,而我是一個差勁的演員。
“別這樣說!小雪乃會因你這樣的態度而孤獨終生的。”
“我的回答並沒有變。”
“你......哦!我明白了!你想要的是由什麼濱同學,不是嗎?
“所以說,不是——”
“你知道我不喜歡有外遇的人......但我肯定會同情他。”
她肯定沒有注意到我。
陽乃繼續談論她在世界各地的各種旅行。
她說的很多地方我都僅僅在書上讀過。
“還有瑞士的阿爾卑斯山......那裏有很棒的奶酪。之後我們到達了威尼斯。你聽說過威尼斯吧?啊......多麼浪漫的城市......可惜周圍沒有一個好小夥子。”
陽乃嘆了口氣,這話讓我想起了某個奇怪的老師。
聯想到她們曾經是師生,那倒又不難理解了。
突然,她的講述停止了,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在我們周圍,以及身邊,此刻唯一的亮光是花園裏的燈。
她搖了一下手腕,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用貓似的眼睛看着我。
“不要害怕,比企谷君,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在月光下的幽會。”她笑着說。
笑容中沒有任何不真盏嫩E象,但是,這個想法並不會離開我的頭腦,它只是被送到了某個別的地方。
“是這樣嗎?”
我說,口氣聽起來比我應該的還要惱怒。
她把一隻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彷彿是在命令我坐下。
我不是像椿三十郎那樣的流浪狗!至少我身上沒有跳蚤。
她靠在我耳邊,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像個好孩子一樣坐在這兒。”
她說,她的話語使我耳朵發癢。
“謝謝你,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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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的雪之下陽乃,以及孤獨地坐在寒冷中的我。
我無法擺脫這樣的感覺:一個在市場上買東西的人會有這樣的感覺。
通常情況下,像澀情雜誌或避孕套這樣的東西,你可以使用多種策略來保護它們。
你可以使用迷彩服,或者買一堆其他的東西,或者你可以通過某種其他的方式購買它。
現在,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發現了的人。
就像買的澀情雜誌被證明是爲腐雜誌或者別的什麼那樣。
看着書中的姑娘被裹在一捆謎一樣的樹葉裏,或者馬賽克里。
這確實有點令人失望。
“這算什麼?”
我嘟囔着。
“比企谷君(菌)?”
聲音又從背後想起。
那聲音使我脊背發涼。
這聲音我很熟悉。
它是真實的、完全不同於陽乃之前模仿出來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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