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我很感興趣,”我只得承認,“那麼,是什麼時候?”
“今晚!”
我將視線從信中移開,抬起頭來,直面着她的微笑。
“今晚?這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沒那回事!”
擁有權力的家庭可以是很可怕的。
如果她們想的話,她們甚至具有能力消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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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能答應了,就像社會上那些面對權貴們不得不低頭的社畜......
等等,爲什麼還是高中生的我會聯想到悲慘的社畜們啊!
......總之,我還是去了。
那是一個很別緻的接待區......我想應該是叫休息室吧?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它,但它很花哨,這毫無疑問。
無論我用什麼名詞來界定它,它都是無比巨大的。
在那裏,有着穿西裝、梳着光滑柔順的頭髮、穿着絲綢連衣裙或和服的人,每個人都戴着像妝容一樣的面具。
如果我把事情搞砸了,我就會失去更多的東西。
我的家人可能會強迫我以切腹的方式體面地結束自己的生命,然後,我火化後的骨灰將會被衝進馬桶。
“歐尼醬 !小町想嘗試一些......whore the oars?”
whore the oars?!
爲什麼小町你要說‘女支女的槳’?
額,好吧,英語很好的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她想說的是‘hors d'oeuvre’,即開胃小菜。
“是開胃小菜!口語不好就不要隨便亂講,被外人聽到了的話會把我抓起來的!”
我糾正了我的妹妹的話。
不過她並沒有有多在意我的抱怨,在對我用可愛的wink後,她決定獨自去尋找免費的食物。
兴苤槎Y中的食物是最好的食物。
主要是因爲它是免費的。
當然可能也因爲,每當一羣富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總是試圖超越對方,晚餐的質量自然也不例外。
這就是它美味的原因,當然,更因爲它是免費的。
對於雪之下的家族而言,完成這場宴會的款項是能夠很輕鬆地籌得的。
實際上,除了婚禮蛋糕和新娘新郎的巨幅肖像畫以及那些鮮花之外,沒有人能看出這場聚會與婚禮的聯繫。
就像中世紀西式貴族每天晚上都會開的宴會,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其形式基本沒有區別。
......好吧,這也許確實是像一場婚禮。
如果沒有每個人以雪之下的一員,或者是雪之下的關聯者這種形式的自我介紹的話。
畢竟這是那些人本就有的權利。
某個擁有權勢的貴族家庭召開宴會,如果是比較正式的場合,或者如果這個家庭在宴會成員之中的影響力足夠大的話,那麼參會者的自我介紹必須與這個家族有關。
比如說:葉山就應該介紹自己是雪之下千金的青梅竹馬,父親在雪之下的家庭企業裏面擔任法律顧問之類的內容。
不過這些離我都太遠了,倒不是我應該操心的就是了。
但是基本的情況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雪之下家族,似乎就像是千葉市的領導者,已然深深地紮根在這片土地上了。
這次聚會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在他們的許多合作伙伴之間建立和重申現有的關係。
在這個自我慶祝的家族自豪感的關鍵羣體的中心是雪之下家族的最新後裔。
當她的父母還在其他地方的時候,陽乃即是人們關注的焦點。
“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一個柔和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短篇·比企谷八幡的情書(二)
“啊。”
我回答說。
我認出了打招呼的那個人。
是葉山隼人。
他正朝我這邊看,而我發現小町已經爲了食物向最近的那個女服務員發起了攻勢。
她拉着微薄的服務員的袖子,乞求給她一些上面放着燻鮭魚的餅乾。
“你妹妹好像玩得很開心。”
“嗯。誰不喜歡免費的食物?”
免費的食物是天賜給義人的獎賞。
the righteous,公義的人。
我們常見到的公義的冠冕爲你留存指的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公義的人並不是簡單的公正和守義,而是指“棄絕一切邪惡的道路,以天上的事爲念,並追隨義行,堅定地跟隨上帝直至末了的人”,即試圖脫離原罪的人。
不一定要成功,因爲人單憑自己是無法脫離罪的。
但不論如何,它節省了我可憐的錢包,卻使別人筋疲力盡。
這是完美的策略,完美的組合。
葉山笑了。
“我想你是對的。”
他說。
“這些事情通常都是這樣自我慶祝嗎?”
當我注意到附近的一對夫婦介紹自己是雪之下家族的成員的時候,我問道。
“是的。”
葉山輕聲說。
他的眼睛掃視着地板。
“沒有人想被認爲比家庭朋友更不重要,否則別人就會認爲他們更不重要。世界就是這樣。”
“所以,這裏的每個人都是騙子。”
不知爲何,我將自己內心中的想法說出了口。
可能是有感而發吧?
但事實的確如此,這是一個充滿謊言和麪具的世界,一個沒有諏嵉娜说氖澜纭�
“哈哈,這就是現實。但是,這就是我們生活的世界。”
“打住,我不是你世界的一部分。”
我反駁了葉山的說法。
“我想你確實不是——啊!”
當葉山正說着的時候,他突然被打斷了。
一個女孩用她可以壓碎鋼鐵的虎鉗夾口一樣的手抓住葉山的手臂,那眼神彷彿說:“看,我抓到了一條大魚!”
“嗯......你好......”
葉山朝我這邊看。
好像我能做什麼來幫助他似的,真是個白癡。
最終,葉山被某個蕩婦拉去跳舞,她是這場宴會里其中一個生意夥伴的女兒。
葉山他可能擁有完美的外交天賦,他試圖在盡力不傷害她的感情的同時說不。
但是,假如再想想,他可能也是一個糟糕的外交官,因爲這個傢伙並不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好了,是時候使用我的一百零八項技能中的一項了:
在角落裏一邊喝着果汁,一邊不被人注意地融入其中,看着我的小妹拿着一盤又一盤的開胃菜。
這恐怕將給我的家族帶來永恆的恥辱。
哦,親愛的妹妹,會不會有那樣一個公開場合,能不讓我們的祖先蒙受恥辱和羞愧?
噫,這種說話的方式還是太噁心了。對於我這種平民來說,這種彆扭肉麻的話僅僅是在腦海裏過一遍就有點不太能受得了了。
“比企谷君?”
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然而這次,對我來說就像一陣寒顫打在我的脊骨上。
儘管這次聚會是一場婚禮,並且她的家人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是,我還是沒想到她會來這裏。
我轉身,期待着到來的是雪之下雪乃。
然而令人失望,不是她。
是雪之下陽乃。
她面帶冷笑。
她的眼睛刺穿了我的靈魂,彷彿是在懷疑我是否配得上和她在一起。
我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既迷人又可怕。
我又想起了那句話,那個叫陽乃的人,她不是在拼命地玩着什麼東西,就是爲了把擋在她路上的人踩死。
有那麼一瞬間,我把自己當成了她的寵物,就像一個孩子發現了一種只能以不可逆轉的毀滅而告終的新的遊戲。
她用指尖輕輕撫摸着我的手。它們很冷,這讓我打了個寒顫,然後她把它們收回來,鞠了個躬。
“嗯,我在的。”
“有件事我想問你。”
她的聲音清脆、優美、冰冷。
“什、什麼?”
當陽乃向我提出請求的時候,她並沒有抬起頭來看我。
據說有一種心理效應,當一個人把腳放在門口,發出充滿激情和不合理的求助請求的時候。
然而,當人們最終得到的是那些不那麼離譜的東西時,他們會感到更內疚,並因這種內疚去幫助別人。
但是,現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時候。
蛇,已經溜進了房屋。
“你能賞光護送我穿過花園嗎?”
那一天,我第二次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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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花園裏開滿了花。
那裏還有石階和竹牆,很像舊時的國都的花園,也像一些被遺忘的寺廟,被吹散紛飛而去,離開了千葉這片土地。
雪之下陽乃領導着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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