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230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你臉上閃過紅暈是要鬧哪樣啊?

“嗯......”

老師像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是不可以......”然後,她轉動鑰匙,給車熄了火。

“感謝老師救場!”

“嗯......沒關係。走吧。”

於是,我和平冢老師一起走進有至少三個雪之下的餐廳。

“喂喂,這裏面都是你小子的同學嗎?”

走到雪之下所在的包間門口,平冢老師一眼認出了房間裏的三位容貌姣好又相似、年齡不等的女子。

然後,我的後腦勺發出了“咚”的一聲。

“啊呀,一個是同學,一個算是校友,另一位......”

我悄悄回平冢老師的話,但實在不知道雪之下的母親和我算什麼關係......

低聲抱怨的平冢老師還是跟在我後面進了房間。

這時,房間裏的三位女性才注意到與她們的雅緻風格截然不同的兩人侵犯了這個空間。

順便一提,平冢老師身上還帶着煙味兒。至於我,可沒有抽菸的習慣哦。

三雙視線齊齊投了過來,有一雙帶着驚訝,有一雙飽含興趣,還有一雙深不見底......

但毫無疑問,這三雙眼睛都帶着全然不受酷暑影響的寒氣。

雖然在別的地方我可以自認與雪之下親近,也曾經被陽乃小姐靠得很近,但是她倆再加上穿着精美和服的雪之下夫人,就形成了一種絕對不可接近的氣場。

因此我向面見領導一樣努力陪着笑臉,等着最年輕的雪之下部長給我指定酒席上的座位,臉部肌肉沒一會兒就酸了;不過就全當爲以後進入職場做預備練習了,畢竟我是要成爲全職社畜的男人。

也正因如此我才知道,這三個人的功力我一個人絕對招架不住,所以才拉上了偶然倒了黴的平冢老師做個墊背......啊不,做個靠山......

平冢老師陪着笑的時候在我背上狠狠來了一拳......她也不擅長應付這樣的一家人啊......還以爲是比我成熟多少的社會人呢......

“比......”

雪之下雪乃開口跟我打招呼。

“比企谷君,還有平冢老師,歡迎前來用餐。”

雪之下夫人根本沒有理會雪乃,徑直蓋過了她的聲音,向我和平冢老師開口寒暄。

雪之下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不服氣地撇到一邊。

我默默在心裏說,加油,比起以前來你已經沒那麼害怕你老媽了。

我和平冢老師忙不迭地對雪之下夫人點頭哈腰。

“那,就請兩位入座吧。”

雪之下夫人示意我做到雪乃旁邊的位子上,但卻沒有平冢老師的椅子。

“哎呀,真是失禮呢。沒有爲老師準備好座位。”

雪之下夫人抱怨道,“服務生,能請幫忙拿一張椅子嗎?給您添麻煩了。”

她越是這樣說,反倒越是顯得平冢老師這個“不速之客”失禮吧......

既然如此,我在服務生拿來平冢老師的椅子之前,也不能坐下;不然就顯得太不尊重老師了。

平冢老師稍微帶着點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雪之下夫人見我陪平冢老師站着而不坐到她女兒旁邊,也扔下我不管了;雪之下也沒有說什麼。

但是還有一個人忍不住從剛纔就憋着的說話欲了。

“哎呀呀,比企谷君還真是溫柔體貼呢。”

陽乃小姐的話裏似乎蘊藏了好幾層意思。

雪乃一聽,立刻狠狠地瞪了過去,陽乃小姐把眼光從我身上收回去的時候,撞到雪乃的眼神,被嚇得後退了一點,但立刻又露出狡黠的笑容;平冢老師則像個老好人,採取不說話的方針,傻傻笑着撓自己的頭,像是在說,“真是沒辦法呢~”

還好服務生不敢怠慢這一桌人,趕緊把椅子拿了過來,我和平冢老師才趕緊入座,沒有壞了氣氛。

我剛舒了口氣坐下,腳背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雪之下(雪乃!)用滿是怨氣的、像是着了火的語氣小聲抱怨:“你遲到了。”

我趕緊把放在桌面下的手拱起來求饒,雪之下才收回自己的高跟鞋。

然而,她纔剛把腳放回原本的地方,就又抬起來踩了我一次。

“咦~~~~”

我盡力憋着聲音。

這次又是爲什麼踩啊!

雪之下夫人似乎發現了桌子下面的小劇場,於是輕聲責備道:“雪乃。”

她又把視線轉向平冢老師,端起茶杯敬道:

“在這裏見到老師真是驚喜呢。一直想好好地對您表示一下敬意和感謝,辛苦您了,我家的兩個女兒都承蒙您照顧了,當然還有比企谷君......哎呀......”

這個女惡魔用一隻手擋住嘴角。

“說起來,比企谷君跟我家又算是什麼關係呢?”

這個似問非問的挑釁又天真的語氣是要鬧哪樣?

被一本正經感謝又被轉移了話題的平冢老師尷尬地端着茶杯笑着,緊緊地把眼眯成弧形。

她似乎非常困擾,現在應該看着我還是應該看着雪之下夫人。

“這個嘛,還是得看比企谷君本人是怎麼想的呢......”

陽乃小姐一副亂說話不嫌事兒大的樣子往本就焦灼的對話裏添油加醋......

雪之下(雪乃!)一把搶過話頭,“姐姐,比企谷君是......”

“哎停!”

陽乃小姐立刻打斷,“別再讓我聽你叫得那麼客氣了。我以後可是要直呼比企谷君爲比企谷了,像小靜一樣呢,對吧?”

陽乃小姐把目光投向尷尬端着的平冢老師。

饒了她吧......雖然一開始就是我把她拉進這場聚餐的......

“至於小雪乃嘛......”

陽乃小姐的語氣裏,明顯有她在盤算什麼的感覺,“就叫他,八幡君,怎麼樣?”

八幡君。

好啊,被雪之下雪乃念起來一定很悅耳。

既不是戶冢叫我用的最爲親近的“八幡”,也不是禮數周到的“比企谷君”,而是表示了親暱地稱呼名字,又用“君”字微妙地拉開了距離感的稱呼,“八幡君”。

陽乃小姐,你惡魔的頭腦裏難得想出這麼好的主意,實在是感謝您的到來!

我撐着雙手,把臉的大半埋在手裏,不讓別人看到我猙獰的表情。

叫我“八幡君”吧,雪之下(雪乃!)大小姐!

然而只有沉默。

我先從手掌露出的縫隙中看到雪之下夫人責備地看着陽乃小姐,而陽乃小姐像是知道自己過於可愛不會受到懲罰的孩子,毫不躲閃母親的目光。

我又把手掌微微放下,看到平冢老師仍然端着那杯剛纔就舉起來的茶(想必已經涼掉了吧太可憐了吧如果你還單身那我出手搶你可以嗎),盯着杯子裏盪漾的茶水,然後猛地仰頭把茶灌進嘴裏,像是喝了一杯烈酒一樣抿了抿嘴脣。

最後,我看到雪之下受驚的眼神和通紅的臉。

然後我瞬間亂了陣腳。

我一個勁地對雪之下襬動着雙手,想說你不要在意什麼的,但卻緊張地說不出聲來。

而雪之下挺直腰背,眼睛向下望着桌邊,開口唸道:“八......”

我的動作停止了。

我能感覺到陽乃小姐惡作劇得逞的眼神和平冢老師怨憤的眼神。

我知道了,這個女人絕對還是單身。

我肯定沒有搞錯。

......還有雪之下夫人依舊冰冷的眼神。

但是雪之下打住了。

因爲她又轉身看着我,念道:“八,幡,......”然後,她把頭低下去,“君。”

我的腦花這時候由於心臟輸血過度變成了粉色。

可愛!!!

我在心裏發出一個男人的由衷讚歎。

然而我感受到雪之下的另一邊不斷地湧來抑鬱的氣息......我慢慢地看了過去,只見平冢老師低着頭,看着空空的杯子,臉上滿是同情和憐憫......這個女人不會從這個杯子上看到了自己空蕩蕩的人生吧......

而且,平冢老師似乎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發怒的能力,怨念只是不斷地積聚起來......她的情況很不妙了吧?

我想逃走了啊!

捉弄完雪乃的陽乃小姐開心地笑着。

真想提醒她,你現在也處在跟平冢老師差不多的境地哦。

雪之下夫人注意到平冢老師的臉色不對,於是出來緩頰:“老師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呢,是喫到了什麼壞東西嗎?”

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又黑了一度的平冢老師強撐起笑臉,“不,不,只是好久沒見到最喜歡的學生們,有點傷感呢。”

“是呢,老師在總武高中帶過這麼多屆學生,說調走就被調走了一定很難習慣吧。老師這次又是爲什麼回來呢?”

雪之下夫人問道。

談話的情況逐漸回到正常。

“啊,是呢......”平冢老師快速地看了我一眼。

我一時搞不清是什麼狀況。

平冢老師仍然風度不改,在她身上有一貫的成熟,又有着在雪之下夫人身上不多見的天真和灑脫。

“算是回來參加聚會的吧,有幾位總武高中的同事邀我回來做客。”

“是這樣啊。”

雪之下夫人回應道。

“這次不知道孩子們是怎麼做的事,把您也請來了卻不跟我說一聲,招待多有不周,實在抱歉。改日一定與您再約。”

“啊,哪裏哪裏。”

平冢老師趕忙推脫。

“我們其實也只是拜訪一位客戶回來,才順便在這裏喫飯。”

雪之下夫人的話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我沒有想到雪之下也會跟她們去拜訪客戶。

之前一直由陽乃小姐擔當的角色也分到了雪乃身上,估計陽乃小姐也能比從前活得輕鬆些了,而雪乃也能從中學到更多的社會經驗。

看來這母女三人的關係有了相當的改善。

平冢老師偷偷湊過來,用拳頭頂住我的後背:“比企谷,等會兒上了車我可要好好跟你請算一下......”

可怕可怕......威脅三年不見的學生這種行爲不好吧?儘管仔細想想,我對三年不見的平冢老師做的事也不怎麼厚道就是了。

於是,我們打算先送三位雪之下回去,再打道回府。

雪之下夫人和陽乃小姐都坐上了在門口等待的黑色長轎車。

然而雪之下沒有上車的意思。

“小雪乃要和比企谷君一起嗎?”

陽乃小姐從車窗裏探出頭來。

雪之下點了點頭。

喂,你沒有跟我說過啊!話說她並不知道我是和平冢老師一起來的......

平冢老師的表情又變得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