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215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一邊說着,一邊擺弄着被自己扎的有些不舒服的領帶。

“真是的,像個孩子一樣,乖乖站好。”

雪乃解下我的領帶,開始重新爲我扎。

“話說,你帶我來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約會。”

“什麼?”

“從十年前那件事以後,總務高的校園祭和舞會就都改成了每年的今天。”

雪乃看了看自己打的領帶,十分滿意的笑了笑。

“吶,扭曲而又固執的比企谷君。”

雪乃向前走了一步,轉身看向我,一隻手伸出。

“願意和我一起,把那隻十年前的舞跳完嗎?”

我伸出手,與那雙手緊握,我知道,以後,這雙手,我永遠不會放開。

“嗯。”

如果心中的願望得以成真,想要的事物真的能拿到手——

我想,我仍舊不會有所願望、有所希冀。

能夠得到手的事物,肯定都是僞物,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

所願不具有形體,所求禁不起觸碰,這份最珍貴的寶物一且落入手中,將有毀壞殆盡之虞。

在光輝燦爛的舞臺上,我看到了那個“故事”的結局。

結局之後的發展,我想,現在的我,已經明瞭了。

因此,我勢必會持續追尋下去。

第九十四章 新舊侍奉部的相聚·上(無異變世界線)

我,比企谷八幡,已經到了大學生活的第一個年頭。

終日忙着大學講座和實習打工,我在夢裏也像個社畜一樣不得安寧。

在格子間拼成的辦公室裏,我看着桌上的紙堆越來越高,在盯着屏幕打字的空隙眼睛張望一下,根本無法看到附近究竟還有沒有同事,於是我產生了深深的絕望,額頭上不禁滲出汗滴......

我睜開眼,用幾秒鐘的時間理解了天花板的熟悉程度和脖子的痠痛,確信了剛纔垃圾堆一樣的工作不過是個夢。

“啊,還好還好,沒有成真......”

我用手把身體從地鋪上撐起來。

“啊啦,又在夢裏被解僱了嗎?那就讓我祝你的夢想成真吧。”

我身後傳來一個令人不爽的、熟悉的聲音。

我轉動還有些僵硬的脖子,又挪動身體,看到那個美女正穿着清晨的隨便衣着倚在門框上,一手拿着一個托盤,一手端着一個杯子。

陽光明亮卻並不耀眼,恰如其分地照在她身上,讓我感到似乎還沒脫離夢境。

“纔不是啊。好好工作了哦,你男人我。”

雪之下雪乃用一臉迷惑的表情看着我。

“你那樣看我是什麼意思......”

“確認一下寄生谷的神經機制是不是咿D正常。”

“誒,不用拿我當真菌啊。啊我還真是裝不下去,工作還是最爛的選擇。”

雪乃閉上眼睛,嘆一口氣,走來把杯子遞給我。

“喝杯紅茶吧。該起牀了。”

隨着雪之下走近的腳步,我也漸漸從夢境和殘餘的睡意中醒來。

她將茶杯從背後遞到我手上時,雪之下的長髮垂到了我的耳根,我感到有氣息吹動了我亂糟糟的頭髮;她的手臂輕輕觸碰着我的肩膀。

我的臉紅了起來。

唉。

即使已經與這位美人在一起一年多,我還是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刻感到緊張和不好意思。

昨天也是我每週來與雪之下住在一起的幾晚之一。

我讀的文科院校在距離上還是更靠近我家,而且因爲要照顧學習日益緊張的小町,我每週的週一到週四會住在家裏,週五和週末纔來探望住在市區豪宅的雪之下。

啊,沒錯,要問那種事,我們早就做過了......

只不過可能是因爲獨行俠的習性難改,我們兩個每晚必定要分開睡。

又由於睡前例行的鬥嘴始終分不出勝負,經過雪之下的研究決定,由她睡在臥室的牀上,而我睡在牀一旁她爲我準備的地鋪上,而且我的頭朝向房門,她的頭則朝向另一邊。

這番大動周章的同居安排被任何年輕情侶看了怕是都要笑掉大牙,但是由於我們兩人多年的性格,這種策略對我們來說都算是舒適。

畢竟我媽也經常吐槽,我從小時候與媽媽一起睡的時候就一定要自己裹在單獨一牀被子裏才能睡着。

看來我的獨行俠氣質是天生註定,哈哈,但想到這一點的我又有些悲傷......好像那些創傷從小時候起就註定要發生了一樣。

不過現在我住在雪之下的豪宅裏,倒是有種被包養的夢想終於實現的感覺。

啊,爲了成爲家庭主夫我寧願放棄獨自睡覺的安寧......

雪之下看到了我在幻想家庭主夫生活時露出的詭異笑容,不由得說,“我算是理解小町的難處了......”

沒錯,在小町忙碌起高中學業之前,家中照顧我的幾乎一直都是我可愛的妹妹。

她總是爲我將來的獨立生活擔憂,而我又說什麼都不願意有別的男人把妹妹娶走......然而我噁心的妹控傾向估計沒有料到,最後是小町先像送兒女出嫁一樣在門口把她哥哥送走......

我接過茶杯,啜飲一口。紅茶的香氣沁鼻而溫暖。

今天也要努力了啊。

這周的我,要在市內找一間房子租下居住。

經過暑假和大學一年級上學期斷斷續續的幾次打工,我手中終於有了些生活費以外的積蓄。

其實想到我就這麼接受了工作租房的現實,自己也很驚訝,但是沒辦法呢。

果然,爲了她,這一步還是要邁出去的。

小町,我還有些擔心她能不能獨自生活,畢竟父母都是在工作崗位的時間與在家時間基本相等的職業社畜......

倒不如說是他們都從事了社畜職業。如果我不住在家中,小町總會要自己一個人準備晚飯,還要面對沒有哥哥的餐桌......嗚嗚嗚嗚想到這些我就爲小町感到難過,那傢伙肯定會想念哥哥的吧,想到這點我就給她打個高分好了......

不過這些想法絕對不能讓小町知道,否則她肯定會一臉嫌棄地說我噁心,而這句話的認真程度在她上了高中後似乎有增無減,而我聽了這句話後一定會難過得當場流出眼淚......哥哥果然很難面對長大的妹妹啊......

與雪之下告別,留戀地看了一眼她的房間,我出門坐上地鐵,來到事先聯繫好的公寓租賃處。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租賃處的工作人員帶着一個形態和年齡不明的女人過來。

果然沒法從那女人身上判斷出任何情報,倒不如說是我缺乏對房主的興趣。總之她年齡肯定在30到50歲之間,身材略顯臃腫,表情總是被披散到面前的劉海擋住一半,略緊帽子的陰影則擋住另一半。

啊,不管了。我們寒暄過後,她便在租賃處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與我去看公寓。

公寓在五樓,不過是兩室一衛一廚一廳的大小,客廳和廚房都略顯狹小,臥室卻有着寬敞的尺寸,而且採光不錯。

不過畢竟是沒有傢俱、裝修從簡的房子,還不太好有直接的感受。

價格談妥後,我發現自己對這個公寓意外地滿意。嗯,可能是自己的要求實在太低,價格又勉強出得起吧。總之,我打算先簽下一年的合同,如果這一年中能有更好的地方,或許也會換個住處吧。

回到學校,正好還能趕上下午的課程。這間私立文科大學的課程不多,但還算得上不錯,雖然對我來說不錯的標準就是內容少而輕鬆吧。

比如下午是我選修的文學課,課堂進行到一半時,教授佈置了這樣的作業:

“你如何理解‘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每個人在讀完書後,或者看完一部動畫後,或者聽完一首歌后,都會產生一種傲慢的想法:“你們誰也不如我懂。”

但,這同時也是最不傲慢的想法。

認爲有一個大家都必須認同的答案,一個真理,一個絕對的客觀,纔是真正的傲慢。

因此,絕對的主觀,是最大的謙虛,是最徹底的自知之明。

沒有什麼比自己對一件事的體驗更加真實。

因此,“你們誰也不如我懂”。

因此,我是最理解哈姆雷特的人。

在課堂結束時,我如此爲文章的提綱作結。

“晚上沒有其他的課了,有空來一起喫飯嗎?”

“嗯,去你喜歡的地點吧。”

收到雪之下的回信時,我在校園附近的街道上走着。

嗯,我喜歡的地點啊。嘿嘿,那當然是能與雪之下一起吸溜拉麪的地點。

說着,我朝學校周邊那家一蘭拉麪店的方向走去,並在手機上敲好了回覆。正要按下發送鍵時,我注意到前面有一家新開的咖啡店。

店門口的黑板上寫着,“☆!5種新品奶茶全部半價!☆”。

話說,那傢伙意外地喜歡喝奶茶呢。

我修改了手機上的信息,發送,然後走進了那家咖啡店。

不一會兒,我聽到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扭頭一看,雪之下走進咖啡店。

她穿一條長及膝蓋的棕色裙子,一件無袖圓領格子衫,頭戴帽檐寬闊的遮陽帽,在門口探着頭稍作觀察後,找準了方向,筆直地朝我走來。

“啊啦,比企谷君,這樣時髦新鮮的店與你的氣質頗爲不符呢。”

雪之下說着露出了微笑。

我半站起來,爲她拉開椅子。

“哦嗯,話說聽了你的話之後我的眼神只會更加腐爛哦。喏,給你點好的檸檬奶茶。”

“謝謝。看來你需要喫點東西,好好回覆一下元氣呢。”

雪之下看着菜單的眼睛彎出了弧度,又馬上認真起來。

我感受到她從室外帶來的清涼和活力。

“是啊,今天不是隻去學校附近的地方打工了,是乘了人間地獄一般的花車地鐵呢。”

“公寓物色好了嗎?”

“嗯,雖然沒有多少傢俱,但是租金負擔得起,房間的大小倒也舒適。”

“是嗎,我很期待哦。”

說着,雪之下從菜單上抬起眼睛,看着我。

她居然沒有挖苦我的社畜嘴臉......是終於無可奈何了嗎......呃,說回來還是這雙眼睛讓我呼吸有點中斷......

“嗷,哦。有空的話,來幫我看看嗎?”

我將溫度有些高的臉轉向一側。

“沒問題。比企谷君也,把房間的相關資料給我看看吧,或許我能提供一些參考意見。”

“嗯,嗯。”

我從揹包裏找出一些單據和宣傳頁,並幫雪之下點好她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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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點的餐到了,請慢用。”

“謝謝。”

“小姐,這是您的餐品,請慢用。”

“......”

我感到有些奇怪,“雪之下?怎麼了嗎?”

“啊啊,抱歉,謝謝。”

我看着雪之下從宣傳頁上回過神,有些慌張地對服務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