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連簽到都沒有嗎? 第276章

作者:厨子卫宫

  “餘興已了,至此纔是真正的戰鬥——

  【卍解·皆盡】!”

  ——

  外界,分列兩岸的貴族與平民緊張注視着黑色的球形空間,等待最終結果。

  而後在某一刻,黑球突然消散,宛如無數的飛火一樣流溢消去,露出血河與站立在上面的修羅。

  那是,一隻手握持長劍,一隻手提着朽木玄白人頭的卯之花八千流!

第438章:瀞靈廷異變

  “朽木玄白大人竟然輸掉了!”

  “這不可能!”

  “那個女人一定是耍了什麼手段!”

  “殺了她!”

  “把玄白大人的首級奪回來!”

  河岸兩旁,先是死一般的沉寂,片刻後便爆發出一陣陣喧嚷。

  流魂街這邊什麼情緒都有,既有因爲殺了貴族而感到害怕的,也有被八千流這副姿態折服,也有單純看戲正在拍掌叫好的……

  貴族那邊就很統一了,完全可以說是殺氣沖天,所有人都將惡意指向了八千流,如果這些殺氣能形成真正的武器,那麼肯定比英雄王的寶庫還要壯觀。

  然而並不能!

  他們也僅僅只是嘴上如此說,沒有一人敢於上前向八千流討回首級。

  而林野什麼都沒做,只是坐在閣樓上靜靜看着他們。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卍解,雖然不知道黑球中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那強橫的靈壓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單以靈壓來說,林野也比不上全力爆發的卯之花八千流。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不僅又回到了八千流身上。

  這個女人在獲得勝利後表現得很平靜,除了身上的衣物變得破爛且被血浸透之外,好像沒有任何變化,與剛來到這裏時一般無二。

  眼尖的林野注意到,從衣服的破口中能看到她白皙的肌膚——那些傷口已經消失了。

  如此一來,林野開始有點好奇黑球裏到底發生什麼了……是怎樣的戰鬥,纔會出現這麼奇特的結局佝呢?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焦點都毫無疑問是八千流,或者說她手上拎着的腦袋。

  而八千流則在短暫的沉默後,邁動雙腳一步步從染成血色的溪水中走了上來。

  頓時,場中掀起更大的譁然之聲,因爲她踏上的是河對岸貴族的土地,而非流魂街的地盤。

  “這、這個賤民、竟、竟敢——”

  雖然極爲憤怒,但貴族們並沒有拔出斬魄刀迎上去……倒是有人悄然後退的。

  所有貴族都緊張地盯着她,不知這個女人想幹些什麼,流魂街那邊也一樣,大家都好奇在獲勝之後八千流的選擇。

  是繼續挑戰貴族,還是從此作罷呢?

  然而八千流沒有在意這些人的想法,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調,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朽木家的隊伍前。

  這支隊伍與其他貴族不同,從始至終也沒有任何騷動,在八千流帶着玄白的首級出現後,更是難言的沉默。

  但不管怎樣,他們都沒有向八千流開口喝罵,也沒有向後退去,只是這樣沉默的待在原地,等着卯之花到來。

  八千流走到朽木家的隊伍前,對着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神官打扮的人舉起了手,將玄白的首級交給了他。

  “咚~咚~咚~”

  樂曲聲再一次響起,這次卻沒有華麗之風,反而極爲哀榮。

  他們揹負着貴族一脈的榮譽而來,雖然並沒有獲得勝利,但起碼已經盡到了自己所能。

  只不過……並不存在所謂的獎賞,這次的決鬥給他們留下的只有哀傷和首級。

  就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有,因爲朽木玄白的身體已經大半變成血肉沉入溪水中了。

  貴族們目送着朽木家的隊伍經過青流門回到瀞靈廷內,不再大肆喧譁,一時間沉默無言。

  流魂街的居民們在最初的激動之後也沉默了下來,河岸兩邊此時出現了驚人的一致性,但他們各自想的事情肯定大相徑庭!

  等人們回過神來,想要尋找八千流的身影時,那個修羅一樣的女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說不定是個機會。”

  “嗯?”

  在閣樓上,林野對面的嚴原金勒忽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讓他不解其意地看向了嚴原金勒。

  “什麼機會?”

  “殺死八千流的機會。”

  嚴原金勒不顧林野露出的驚訝眼神,緩緩說道:“戰鬥到這種地步,她的靈壓消耗極大,已經沒有辦法再次開啓並維持卍解了,看起來沒受多大傷害,但實際上也已經瀕臨極限了。

  這個時候動手,絕對可以殺掉她!”

  林野極爲驚異地看着嚴原金勒,中年男人像是明白林野的意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可從沒說過八千流是朋友,我們交手三次,前兩次我都是真正的想要將其斬殺,只不過被她逃了而已。第三次的時候,她也毫無疑問想要殺我,同樣我也成功逃走了。”

  看來打一架後惺惺相惜的劇情只會出現在漫畫裏,流魂街並沒有那麼溫馨的場面。

  “那個女人遲早都會成爲整個屍魂界的威脅。”

  嚴原金勒繼續說道:“她的實力太強,行事作風又肆無忌憚,而且從不按規則辦事,是個無法被約束的傢伙。

  殺戮,或者說戰鬥,對她來說就是空氣和水——是司空見慣之物、是生活必需之物。

  沒有人給她套上枷鎖的話,這傢伙遲早會陷入癲狂、濫殺,站在整個屍魂界的對立面——雖然現在就已經夠瘋的了。”

  卯之花八千流遲早會失控,還是有個枷鎖比較好,不然一定要在沒造成更大破壞前將之毀掉——這是嚴原金勒的意思。

  可惜的是,想從流魂街找一個能給八千流上枷鎖的人……不能說完全沒有,只能說尋找難度極大。

  反正嚴原金勒只認識一個山本重國有這個實力,但那個傢伙不知爲何,這近一百年的時光裏一直放任卯之花八千流,即便她號稱“掌握了世上一切流派”——這種話都沒能讓山本動容。

  那麼,還是乾脆將卯之花八千流殺掉比較簡單。

  “……算了。”

  嚴原金勒又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倒不是他怕了八千流,而是無論這個女人被打倒多少次,最終都一定會活蹦亂跳的回來,跟個沒事人一樣,且實力必定會再次提升。

  他早就懷疑,在八千流背後應該有個“盟友”存在,這個人一直在暗中幫八千流療傷,而且這傢伙自己的實力應該也不錯……

  嚴原金勒最終還是放棄了暗殺八千流的想法。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一天,就在林野即將動身,再次踏上尋找山本重國的道路,然而一個突如其來的事件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死了!死了……呵呵呼……有人被貴族殺死了!”

第439章:弱肉強食的世界

  事情一開始是這樣的,在朽木玄白戰敗之後,某個鬱悶的低級貴族在流魂街喝花酒,回去時被道路一旁跑出來的小孩嚇了一跳。

  他本來就因爲白天的事情而煩躁異常,滿是對這些“賤民”的惱怒,喝了酒之後理智更是逐漸瓦解,熱血上頭竟直接拔刀將孩子砍死了。

  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大事,瀞靈廷雖然也有着“不可濫殺”的戒律,但實際執行起來總是會偏向貴族,像這種事情只要給小孩冠上一個“衝撞貴族”或者“對貴族不敬”的罪名,殺人者便不會受到實質性的懲罰,頂多進行象徵性的賠償。

  所以,當時這個貴族雖然有點後悔卻也沒放在心上,跟同伴們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前往下一家店瀟灑。

  然而,這個小孩有一個“家人”,是少數出身於流魂街卻沒有投靠貴族的死神,雖然沒有系統性學習過斬白瞬鬼,但已經得知了斬魄刀的真名,算得上是少見的高手。

  這位死神在得知弟弟被殺之後怒不可遏,帶着手下找到了正在尋歡作樂的殺人者及同伴,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和思忖,很乾脆利落地解放斬魄刀,將在場貴族殺了個精光!

  據說場面極爲血腥……

  這件事引起了連鎖反應,第二天青流門便被開啓,貴族系的死神組成討伐隊開始搜索兇手並清除被他們判斷爲“不安穩”的勢力。

  在林野聽說這件事時,貴族軍已經和兇手有過一次交鋒,傷亡超過百人,並且是貴族的壓倒性上風。

  到了傍晚時分,貴族軍已經將目標全部肅清,並開始“整頓”一區治安。

  林野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畢竟貴族們的實力放在那裏,就算在漫長的時間中變得驕奢淫逸,但他們依然掌握着很強大的武力,絕非單個的流魂街區可以對抗。

  不過林野也知道,這種事情是不會結束的,不管貴族怎麼彈壓,流魂街一定會再次出現所謂的“不穩要素”。因爲兩者的矛盾就放在那裏,根本無法調和。

  或許在屍魂界剛剛創立之時,制定了諸多規則,創造了諸多事物的五大貴族,確實是絕對無法反抗的存在。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屍魂界早已不是當初的樣子。

  流魂街的魂魄數量遠超瀞靈廷,就算平均質量差點,但也總會出現一些天賦卓絕的傢伙,年復一年積累下來,絕對可以說是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

  然而瀞靈廷並沒有正視過這股力量,在貴族看來流魂街出身的死神只有兩種:

  給他們看門的家犬,或者在牆外面互相撕咬的野犬。

  之所以至今都沒鬧過事,只不過是因爲流魂街的力量太過分散,而瀞靈廷積威深重罷了。

  然而,卯之花八千流與朽木玄白的決鬥,卻等於是拔出了一顆固有觀念形成的釘子,讓兩者的上下結構發生了動搖。

  卯之花本人或許並不在乎這些,但她確確實實是擊敗了貴族們的頭面人物,而這也向流魂街的豪強們宣告了一個事實:

  貴族並非不可打敗!

  這一次,因爲一個小孩被殺就引起了數百人的混戰,而下一次則可能是因爲強搶民女,下下一次是因爲盤剝太重……從此以後,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多的。

  只要上位者不願意正視底層的力量,那麼總是會有一個個刁民站出來向他們挑戰。

  ……不過這跟林野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固然對作威作福的貴族們沒什麼好感,但也並不認爲現在就加入流魂街的反抗者行列會有什麼用。

  如果是普通世界觀,或者像《黑彈》那樣的,以林野的力量足以影響一城一國的局勢了。然而這裏是屍魂界,且不說目前就有八千流這樣的高手在,也不說山本重國這個能毀滅世界的怪物。

  瀞靈廷內部,五大貴族掌握的有關於這個世界的祕密,就不是他可以面對的。

  說到底,是他的實力不足,只有成長到山本那種級別,才能真正意義上左右屍魂界的局勢。

  所以,他並沒有被這場騷亂絆住腳步,在觀看完八千流與朽木玄白的戰鬥後,他便再次踏上旅途,從東之青流門趕到了西之白道門,前後只話費了大約五天而已,遠遠快倌於普通魂魄。

  山本建立的元字塾在西一區是個很有名的存在,打聽它的位置並沒有費多少工夫,林野很快就在靠近白道門的某處找到了這座和式風格的大宅。

  作爲一座道場,其佔地面積並不算大,感覺最多也就能容納一兩百學徒的樣子。

  “有勞問一下!這裏是山本閣下的元字塾嗎?”

  林野上前敲門之後,很快就有腳步聲傳來,大門隨之打開從裏面快步走出來一個年輕人。

  “是的……你是來拜師的嗎?”

  這個穿着和服垮褲的年輕人是一副標準的劍道學徒打扮,上下打量林野一番後微微皺眉。

  “如果是拜師的話,不要走大門,從側門進來。”

  “嗯?”林野眉頭一挑,“爲什麼?”

  “只有正式弟子可以走大門,所有想要入門的人都要在這裏做滿三個月的雜役,並通過入門考覈纔行,期間只能用側門。”

  “原來如此。”林野點點頭表示瞭然。

  “不過我想從大門進去——該怎麼做呢?”

  “唔!”

  年輕人睜大眼睛,顯然是聽懂了林野的言外之意,但很快就冷笑起來。

  “元字塾雖然是學堂,但也奉行着這個世界通用的規則——強者是不需要被束縛的。如果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那麼自然就能從大門走進來,直接成爲正式弟子。”

  “具體來說?”林野這下來了興趣。

  弱肉強食嗎?一切都用實力說話,有那麼一點十一番隊的感覺啊。

  這千年前的山老頭,教學方式可比後世粗糙多了。

  “簡單,挑戰一個正式弟子,只要打敗他就能取代他。

  整個元字塾都是這樣的,只要你實力夠強,就算是山本老師也任由你挑戰——當然,想取得這個資格,要先打敗我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