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第440章：不如一起上好了
叮~
叮~
叮~
有人敲響了原本只會在早課和晚課時響起的吊鐘，元字塾的弟子們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按照平日裏的規矩，快速跑到道場之中集結。
只見能到場的學生約有一百五十人左右，圍繞着中間的空地分列西、南、北三面跪坐，唯獨空出了東面，而那裏卻僅僅只擺放着兩個蒲團，並且明顯一大一小，顯然有主次之分。
林野就盤腿坐在空地中心，平靜地打量了東面主位一眼，眼簾微微垂下。
“僅僅只是這種場面，並不值得親自出面應對嗎……”
與此同時，周圍的學生們也都注意到了林野這個不合羣的傢伙，判斷他並非道場中的弟子後，不由得向周邊詢問，得到的答案卻出乎意料的一致：
這只是個從來沒在道場露過面的陌生人而已。
唯一認識林野的正是之前迎接他的年輕人，但此刻他正老實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副面無表情、生無可戀的模樣。
與剛纔相比，現在的他無疑狼狽了幾分，因爲他身上有明顯的灰塵沒能拍打幹淨，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被剛剛毆打過。
旁邊的人注意到了這點，不禁好奇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被前輩教訓了嗎？”
那人顯然不覺得元字塾之外的人可以打敗他們的同門師兄弟。
“不，是我自找的，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爲是的苦果。”
年輕人眼角微微一抽：“是我小覷流魂街的英豪了。”
“嗯？”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可真不算少，那人頓時明白了些什麼，目光略帶幾分凌厲看向了林野。
“就是他嗎？”
“是的！”年輕人點點頭，同樣也看向林野，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欽佩和……隱隱的恐懼。
“有趣。”那人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年輕人，不禁笑了起來。
年輕人被打敗這並沒有什麼，但是從林野身上竟看不到一絲灰塵，也沒有任何被人攻擊過的跡象，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兩人的戰鬥是以林野的壓倒性優勢而告終，年輕人只是被單方面毆打卻沒能還以顏色。
這樣的身手，哪怕在元字塾中也極爲罕見！
“唉……”
年輕人見同門已經來的差不多，而道場亰的主人山本與他的助手始終沒有出現，便長嘆一聲站起身來。
“諸位，他是我們的新同門，就在剛剛已經通過了入門測驗……並且是從大門進入的。”
從林野戰勝他的那一刻開始，林野就已經入門了，還未確定的只是他的位次。
這個是很重要的，因爲位次就是待遇，日本人十分重視資歷和地位，這一點在生活中處處都能體現，比如說在道場裏，新來的人多半要負責器械保養、打掃衛生之類的工作。
林野可沒那個閒心，所以他決定把在場的人統統打一遍！
“哦？”
“今天守門的是……”
“流魂街來的？”
“看着不像是貴族。”
腥思娂婓@訝地看向了林野，而林野依舊坦然。
這些人雖然穿着同樣款式的衣服，但布料卻不一樣，質量有明顯的高下之別，絲綢和棉布的質感也能輕鬆分辨出來，由此可推斷這裏確實如傳言中一樣，同時招收流魂街和瀞靈廷兩個地方的學生。
要知道，貴族平時走在大街上，平民看到了是要退避三舍，甚至要下跪磕頭的，雙方的地位可以說極不平衡。
然而在這裏，平民和貴族卻緊挨着坐在一起，並沒有涇渭分明的樣子，關係看起來也比較融洽。
這讓林野暗自點頭，心說真是來對了地方！
要是日本傳統式的那種，等級制度森嚴，內部相互傾扎，甚至在肉體上霸凌後輩的道場，那林野可就麻煩了。
——他擔心自己忍不住砍死這些傢伙，然後被山本砍死。
還好，雖然學員們紛紛露出戰意，但卻沒有人出現邪念，每一人都只有純粹的鬥志。
山本老頭調教有方啊……
“他雖然進門了，但位次還沒定下來。”
鼻青臉腫的年輕人環顧四周，語氣複雜地說道：“各位師兄弟儘可以去‘指導’他。”
“我來！”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身材健壯高大的男學員站了起來，他聲音洪亮且極有活力，膚色比常人較紅，一雙大眼睛看向林野，嘴邊咧開興奮的笑容。
見到是他，學員中出現了“果然如此”的聲音，似乎對於他的請戰毫不意外。
“是‘赤鬼’啊，你的實力遠在我之上，自然可以……要小心哦。”年輕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俺知道了！”
被稱作“赤鬼”的男人從人羣中走出，來到空地上，而林野此時也站了起來，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
“接着！”
兩把木刀被人扔進了場內，林野當即握住飛向他的那一把，先顛了一顛，發現手感和重量都算不錯，而木刀內部也並未被做過手腳，不禁點了點頭。
但當他抬頭看向對面時卻愣了一下，那個“赤鬼”也接住了一把木刀，可並不是普通樣式，而是一把更長、更寬、更厚實，並且看樣子也要重出許多的大木刀。
“這就是我平時用的，可不是在故意欺負你哦。”赤鬼將大木刀抗在肩上，“你如果對武器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來。”
“不用了。”
林野搖了搖頭：“什麼都是一樣的——快點動手吧。”
“對自己這麼沒自信嗎？”
赤鬼眉頭一皺：“就算都是落敗，拼盡全力才落敗與喪失鬥志認輸，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說着，他將大木刀單手舉起，將劍尖指向林野。
“好，就讓我來告訴你一個真正劍士的‘心’能有多麼強大！
開始吧，你可以先——”
嘭！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赤鬼手腕上傳來劇痛，下意識將手一鬆，大木刀便直接落在地上。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膝蓋內側便被刺中，一陣疼痛伴隨着無力感襲來，幾乎同時，他身上數處發力的點被接連命中，赤鬼一身傲人的怪力此時全無用處，只能半跪下來並單手撐地維持不倒。
呼！
一柄制式木刀抵在他咽喉處，讓赤鬼頓時恍惚起來。
“我……我這是……”
“希望你的‘心’足夠強大，前輩。”
林野撤開木刀，在周圍所有學員震撼的目光中淡淡說道。
“強大到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
第441章：山本十字齋重國！
“剛纔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嗎？”
有人冷靜地向同伴詢問，但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學員們列坐在周圍，這個羣體有着全方位的視角，按理來說不應該漏看任何一個動作，然而幾乎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赤鬼輸了？怎麼輸的？
很多人甚至比赤鬼本人還要懵逼。
“是‘瞬步’嗎？”有人遲疑問道。
“好像不是，瞬步是沒有辦法這麼靈活的……單以突進速度來說，雖然很快，但也只是單純的直線衝刺而已，真正決定勝負的是他靠近大地之後的動作……我沒看懂，他是怎麼做到同時在不同方向命中大地要害的？”
犬神大地，這是“赤鬼”的名字，因爲他天生神力且嗜好烈酒，情緒激動時本就顏色較深的皮膚更會變得和火焰一樣赤紅，所以道場裏的同門都叫他“赤鬼”。
此人的鬼道成績一般，但以元字塾的風氣來說，在死神四藝之中最爲重視“斬”，而犬神大地在這一項上素來是名列前茅的。
也不是沒人想過他有可能失敗，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幹脆……
“這次來了個硬茬。”
一人從容站起身來，在刀架上取下一柄制式木刀，然後走到場地中央。
“你的第二個對手是我——體力方面沒問題吧？”
“等等！猿飛，我的戰鬥還沒有——”
“已經結束了！”
這人居高臨下瞪了犬神一眼：“腦子裏只有肌肉的傢伙，難道連這麼明顯的實力差距也看不出來嗎？”
“唔！”
赤鬼當即噎住，愣了片刻也只好垂頭喪氣地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唉！”
狠狠捶了一下地面，道場的榻榻米當場被砸得翹了起來，更下面的木板似乎都被砸爛了，所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憋屈和憤怒。
然而沒有人同情他，只是冷眼看着他無能狂怒，這就是元字塾或者屍魂界的規則，失敗者就算再不甘也無法扭轉結果。
或許他可以用林野有偷襲嫌疑這一點來爲自己辯解，但那只是敗犬的哀嚎，以赤鬼的性格說不出來那種話，元字塾的學員們也不會接受此等狡辯。
“你的刀流很有趣啊，關鍵不在於刀的軌跡，而是腳下的步法嗎？”
很讓人意外，猿飛竟然是個女子，其身材高挑和男子無異，一頭長髮被綁成了高馬尾，顯得英姿颯爽，身上的學員服則被她改成了外套着羽織的樣式。
“不過我和那個肌肉笨蛋不一樣，不會那麼容易被找到破綻的。”
林野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擺出了劍道中最常見的迎戰姿勢，並沒有因爲對手是個女人就另眼相看。
猿飛說的並不錯，剛纔他實際上是將【毒蛇一藝】的技術化用到了劍技之中，精髓之處確實是在腳下步伐，能在瞬間瓦解赤鬼的戰鬥力，靠得便是妙到毫巔的閃轉騰挪。
當然，如果他的出手速度不夠快的話，也沒辦法和步法匹配。說到底，還是他在技術上碾壓了赤鬼，令其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死神的戰鬥可不是隻比一項劍術就行的，看得出來你是個極爲靈敏的劍士，碰上犬神那種大塊頭確實很佔優勢。”
猿飛眼睛微眯，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她的聲音從林野背後傳來。
“但你是捕捉不到我的。”
她沒有趁機攻擊，而是用木刀虛指着林野的後腦：“那種古怪的技術，我不會讓你有施展的機會！”
林野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你好快啊。”
“哼，這只是剛剛開始！”
說罷，猿飛已經再度消失，在元字塾內排名第一的瞬步讓所有人都捕捉不到她的身形，近乎同時出現在了林野左側死角，揮出凌厲的一斬。
砰！
林野單手擎起木刀，在清脆的撞擊聲中擋下了這一擊。
“——！”
猿飛微微有些驚訝，但心志並未動搖，瞬步連續發動，再度將自己的身形抹去，下一刻又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這個女人連續“閃爍”，整個空間中都彷彿佈滿了她的殘影，然而這每一道殘影都意味着她短暫停留與揮出斬擊，霎時間就像是同時有十多個人在攻擊林野一樣。
然而，林野面對此等攻勢竟待在原地不動，用看似並不快的動作舉劍格擋，手臂每一次的移動幅度都不大，但卻總能將猿飛的攻擊攔截下來。
砰！
砰！
砰！
林野從容地轉了一圈，連續十多下碰撞聲響起，他愣是沒受到半點傷害。
“不可能！”
猿飛心態不穩，瞬步節奏都被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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