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無論是死神還是整,在聽到這聲劍音時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中似乎被狠狠揪了一下。
噗嗤!
緊接着便有一抹熱血灑向天空——八千流左肩被狠狠劃過,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衣。
朽木玄白首先解放了斬魄刀,手中的湸蜣D化爲太刀樣式,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然而,八千流卻被這把刀割傷了,並且她絲毫沒有看到朽木玄白有額外的斬擊,也沒有看到一丁點斬擊的軌跡。
讓劍速逃脫眼睛的捕捉,這對高手來說不算什麼,然而要想讓實力接近的對手看不到劍速,那卻是近乎不可能的。
八千流並不覺得自己會在白刃戰中輸給任何人,但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又提醒着她這一切並非幻覺。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玄白手中的斬魄刀有什麼異樣的能力。
一般來說,此時正確的選擇應是解放自己的斬魄刀,同樣以始解對敵,但八千流卻並沒有這麼做。
她只是在確認了肩膀傷口的深溼幔俅翁饎θ兄赶蛐嗄拘祝瑏K露出湝的微笑——這是她臉上的第一個表情。
在這一刻,女修羅的笑容就像是母親一樣慈祥而溫婉,但這只不過是她在發自內心感到喜悅時,帶給人的一種錯覺罷了。
卯之花八千流的笑容很快就染上狂氣,並展開身形再次向朽木玄白攻去!
沒有始解,沒有試探,沒有焦炭……宛如野獸一樣不斷進攻!
她並非完全不知進退,她也明白只有搞清玄白的斬魄刀能力,她纔有獲勝的機會。
只不過,比起用邏輯來推理、用腦子來思考,她更相信自己的身體!
想要知道傷口怎麼來的,那就不斷將之重現,一次次觀察,一次次體驗,讓肉體記住這種感覺!
錚!
錚!
錚!
於是,隨着一聲聲宛如琴音般的脆響,八千流身上不斷出現傷口,一件純白的外衣幾乎要被完全染成紅色。
也正是這一刻,八千流猛然踏出一步,身體卻半伏下來,宛如某種奇異的拜見姿勢一樣。
錚!
一道劍鳴響起,八千流頭頂的秀髮被削去一縷,而她卻在頭髮飄落之際如毒蛇一般衝出,長刀由左下至右上,一記凌厲的逆袈裟斬讓朽木玄白幾乎抓不住刀柄。
“噗!”
長刀穿透了朽木玄白的左肩,而後向上一挑,將筋肉和皮膚一併斬開,在玄白身上留下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傷勢。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劍’嗎?”
卯之花八千流直起身來,倒提劍柄在一無所有的空氣中輕輕一碰,空氣中蕩起無形的漣漪,竟發出金鐵交鳴一般的碰撞聲。
“刀刃落下後,被斬之物纔有所察覺……真是風雅的劍啊。
可惜,我想要的只有勝利而已,沒工夫跟你在這裏風鳥花月——
死吧!”
第437章:卍解·皆盡&卍解·無間白奈落
一處、兩處、三處、四處……短短的兩個呼吸,朽木玄白身上便多出了五六道傷口,頃刻間被八千流重創。
而八千流的揮刀次數還要在此之上,因爲她在切割對手身體時,同時格擋了玄白的進攻並破解了空氣中那看不見的斬擊。
也就是說,這一瞬間她彷彿同時在與兩人交手,並且毫無懸念的取得了勝利,不僅讓玄白傷痕累累,自身也並未再添新傷。
“可怕的女人……”
利用瞬步拉開距離的玄白,用不知是驚歎還是漠然的眼神注視着八千流,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在刺痛着他,流出的鮮血更是在不斷帶走他的生命力。
如果放在平常,這種傷勢只要讓家族中專修回道(治療)的神官來處理就好,但在決鬥中自然不可。
“我的斬魄刀——【白奈落】,雖然不能說是屍魂界最爲強大的力量,但我一直自信不會在真劍對決中輸給別人。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看破了我的劍路,旁人都稱呼你爲修羅,我已然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了。”
“……”
卯之花八千流沒有說話,她的傷勢比朽木玄白更加嚴重,用長刀支撐着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只是從氣勢上沒有丁點削弱,宛如傷獸一般——反而比平時兇猛。
【白奈落】,朽木玄白雖然沒有蠢到將自己的能力解釋給別人聽,但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卯之花已經摸清了它的底細,並有了應對之法。
這把刀的形狀看起來沒有特殊之傂處,並非純粹的物理斬擊系,也不是會放出火焰或寒冰的元素系,但它真正的能力要遠比那可怕。
聽說最頂尖的劍術高手可以做到一劍劃過,人卻沒有被砍中的感覺,直到良久之後,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斬殺,傷口才開始流血。
這種劍術甚至能斬首之後讓腦袋依舊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粘在脖子上。
——雖然是更接近傳說的誇張性描述,但朽木玄白的斬魄刀卻做到了這一點。
它每揮出一次,即便沒有斬到任何事物,劃過的“劍痕”卻真實存在於空間之中,並且會在一段時間後突然顯現,切割接觸到的一切物質。
簡單來說,這是一把能將斬擊“固定”下來的斬魄刀。
只是,其數量似乎有着極限,否則戰鬥到現在,整個空間都應該被密密麻麻的“劍痕”切割了。
這把斬魄刀的能力不能說不強,但卯之花遇到過比這更加刁鑽、特殊的敵人,以她的實力本不應如此狼狽,讓她落到這地步的主要原因,是朽木玄白的劍術本就爲一流中的一流。
【白奈落】這把刀若是放在一般人手中,恐怕發揮不出它十之一二的實力!
因爲“劍痕”被固定下來之後,其破壞力對雙方來說是平等的,不光是卯之花八千流,如果朽木玄白撞到了也一樣會受傷,可謂是一把雙刃劍。
能像如今這樣行動自如地進行戰鬥,完全不受“劍痕”的影響,與劍鬼八千流對砍也不落下風……朽木玄白一定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一年、十年、百年、兩百年……不知打磨了多久,才能自由如意地駕馭這把傷人傷己的斬魄刀。
考慮到他是五大貴族出身,即便無所事事也能過人上人的生活,那這份毅力就更加難得了。
——但這對八千流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她並不關心朽木玄白的過去,對他的品格與意志也毫無興趣,不管對手再怎麼高尚,切碎了之後都只是一堆肉塊罷了。
貴族也好,平民也好,無論死神還是整,內臟都是一樣的!
“劍——”
拖着重傷的殘軀,卯之花八千流直視着同樣傷痕累累的朽木玄白,眼睛裏沒有一絲憐憫,冷得宛如冰川一般。
“兩斷!”
沒有花哨的劍術,這是一記最爲簡單也最爲直接的下劈,由上而下的斬擊瞬間將橋面一分爲二、左右裂開。
錚!
“唔!”
即便擋住了這一劍,朽木玄白也被強大的劍壓侵襲了內臟,讓他面露痛苦之色,隨即又化爲苦笑。
如果說,能夠駕馭【白奈落】的他是天才,那麼在短短時間內就解開了斬魄刀的異能,並毫無難度適應了這種戰鬥方式的卯之花……簡直不像人!
畢竟,他是知道自己哪一次揮劍留下“劍痕”的,而卯之花卻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要避開劍痕也就意味着記下他所有的招式……
某種看不到東西摧毀了朽木玄白的驕傲,讓他徹底放下了貴族的矜持。
“原本,我並不打算對平民使用這個……但不得不承認你比我更加強大,對強者即便是平民也要給予尊敬。
既然如此,就請你欣賞一下吧——”
朽木玄白猛然振刀,一道道劍痕化爲氣勁射出,瞬間將分爲兩半的木橋砍成碎片。
卯之花輕鬆盪開了襲來的劍氣,然後單腳落在了半截立柱之上,沒有絲毫狼狽之意,但她本來預備要發動的攻勢卻被阻止了。
朽木玄白直接落在了溪水中,清澈的水面淹沒了小腿,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將手中太刀橫放,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上去,但隨着他的觸摸,一條條裂紋在劍身上顯現。
“【卍解·無間白奈落】!”
嘭!
斬魄刀瞬間炸裂,無數碎片激射出去,彷彿一滴滴墨水融入周圍的空間之中。
斷橋、水面、木板,甚至連空間本身都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水墨,森羅萬象都被比黑夜更加深沉的黑色所包裹。
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唯一不同的便是卯之花八千流與朽木玄白。
“這是什麼把戲嗎?”
卯之花能感受到致命的危機感在周圍潛伏,但她並不因此而畏縮。
“劍·斷空!”
比“兩斷”更加凌厲的劍壓橫掃開來,彷彿要將朽木玄白腰斬一般掠過空間——
什麼也沒有發生。
朽木玄白安然無恙地在那裏站着,既沒有舉劍格擋也沒有躲閃,但身上卻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而卯之花揮出的劍壓,只是像夜風一樣,悄無聲息地化爲漣漪消解在了黑暗中。
“嗯?”
這次就連修羅一般的八千流都驚訝了,旋即眼神一凝,縱身躍下立柱,張開的衣袍宛如大鳥一般掠過水麪,驚起一連串墨色的漣漪,鋒銳的長刀朝朽木玄白刺去。
鏘!
朽木玄白揮舞着空空如也的刀柄,看似可笑地舉了起來,卻結結實實擋住了卯之花的這次突襲。
我到底砍中了什麼——八千流看着抵住自己斬魄刀的虛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不等她反應,朽木玄白已經再次揮舞刀柄,儘管那上面空無一物,但八千流還是下意識躲閃——
嗤!
脖頸上的皮膚被無形的刃劃開,鮮血如同露水一樣慢慢析出,還好沒有傷到動脈,不然這一擊就足以結束戰鬥。
嘩啦啦……
卯之花在墨色的水面上後掠飛過,不顧已經沉入水中的下半身,站穩之後摸了摸脖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就算朽木玄白的刀刃仍在,也絕對無法在那個距離下傷到她。
錚!
沒有絲毫徵兆,卯之花連續揮出數刀,身形敏捷得不像是個重傷在身的人。
而她的這些斬擊也並未引起任何變化,如同先前一般自然消失,就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
“有什麼東西……在抵消我的力量,恐怕那也正是被你用來刺傷我的東西吧?”
朽木玄白眼中閃過讚賞之色:“聰明的女人,雖然戰鬥方式如同野獸一樣,但看來你並非只是順從本能行事的。”
這個墨色的空間是他的靈壓構築而成的,有着完全以他爲中心成立的規則。
在這個空間中,所有的“黑”都可以成爲他的盾或者劍:
敵人的攻擊會被“黑”吸收,就像是刀劍去揮砍泥潭一樣,而他自己哪怕只是輕輕一揮手,也能將“黑”化爲無處不在的利刃!
只是,這個空間的本質仍是靈壓,擁有同等強大靈壓的個體,其存在可以扭曲“黑”的影響。
例如剛纔的一劍,本應該斬下卯之花八千流的首級,卻只是劃破了皮膚而已。
不過並不要緊,既然已經被拉入這個空間,敵人就沒有生還的可能,強大的靈壓也只是“扭曲”而非“免疫”影響,有着無處不在的盾與劍刃的玄白,可以毫不費力的斬殺任何敵人。
如果說這個卍解有什麼弱點的話,也就只有靈壓消耗過大這一點了……
不過,他絕不會讓敵人在這裏存活太長時間。
“我會盡量溫柔一些——就像掉落的山茶花一樣悽美的死去吧!”
噗!
只一瞬間,密密麻麻的傷口便出現在卯之花八千流身上,彷彿將其凌遲了一般,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
“我會記住你的……嗯?”
已經認爲戰鬥結束了的玄白猛然睜大了眼睛,難以理解眼前發生的事。
因爲已經只剩下半副肉身,看不到任何一片完整皮膚的八千流,竟然還活着,甚至依舊握着刀!
“是嗎?遺憾……”
骷髏一般的八千流舉起長刀指向玄白:“抱歉,我可不會‘溫柔’的殺死你!”
嗡!
血!鮮血!無窮無盡的鮮血!
彷彿將地獄的血池抽乾了一樣,從八千流腳下流出血的洪流,將這深沉而死寂的墨色攪亂,形成了難以言明的混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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