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我是問你爲何來到屍魂界!”
嚴原金勒一句話讓林野神情凜然:“你,其實並不是魂魄吧?”
“……何以見得?”林野一字一頓地問道。
但他這麼說話,其實已經是變相承認了嚴原金勒的判斷。
“我對靈壓很敏銳,這種東西是有着‘味道’的,每個人的靈壓都有着微妙的不同,只要是足夠熟悉就不會認錯,但在這之上還有更大的差別,那就是‘種族’的區別。
——死神的靈壓和虛的靈壓就有着絕對性的不同!
你的靈壓和死神很接近,但絕不是同一種東西,雖然其中差別很微妙,普通人或許就忽略了。”
“嗯,我確實不是普通的魂魄。”林野認真思考了片刻,“我是在活着的時候進入屍魂界的,肉體和靈魂爲了適應這裏的環境,似乎是進行了某種轉換,所以就構成方式來說和你們一樣,都是濃度高的靈子聚合體。”
“果然,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啊。”嚴原金勒扶了扶眼鏡,到此爲止,似乎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想法,反而對另一件事產生了興趣。
“你帶着的劍……難道說不是湸騿幔俊�
林野的龍雀大環在外形上和武士刀的差別很大,而死神的斬魄刀在未曾始解時,就算和湸蛴兴町悾还茉鯓涌雌饋硪踩允俏涫康兜臉幼印�
“這是我在現世時就一直在用的,這次也很巧的一起跟了過來。”
林野從腰間解下長刀,將其放在桌上推向嚴原金勒一邊。
“想看看嗎?”
見林野如此坦然,甚至將自己的武器交了出來,嚴原金勒不由感到意外並深深望了林野一眼。
隨後,他雙手托起龍雀大環以示尊敬,然後握住刀柄將其緩緩抽出——
嗡!
“好!”
風吹過刀刃發出細微的顫鳴,傳入嚴原金勒耳中,令這個男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悚然之感,然後便果斷讚了一聲,隨即長出一口氣。
“能看得出來,這把刀已經真正意義上屬於你了。”
嚴原金勒將刀納入鞘中還給林野,林野接過來的同時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我在屍魂界呆了那麼久,不知道見過多少人通過日積月累的修行,與佩刀朝夕相處、日夜不離,方纔得知斬魄刀的名字。
所以我很清楚,一把真正擁有了靈魂的武器是什麼樣子。
林野,你的這把刀毫無疑問已經在醒來的邊緣了……不,倒不如說它早就應該醒來了——你還沒有得到它的名字嗎?”
“……沒有。”
林野手指摩挲着刀柄,聽到嚴原金勒的話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我缺少了些什麼嗎?”
其實他來到屍魂界後,就隱隱覺得自己和龍雀大環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御主和從者的魔力通道,卻又比那更加親密。
然而林野也學過這個世界的死神,和自己的武器朝夕相處,試圖積累足夠的親密度……但龍雀大環不爲所動,他缺少的似乎並不是這個。
“希望你早點得知它的名字。”嚴原金勒微微一笑,“對於一個不依靠湸颍亲约河X醒的死神……我對你會有怎樣的發展十分感興趣。”
他其實就有點後悔,因爲當初他也是靠湸虺蔂懰郎竦模灾斏鳎瑢丁皽打”的來歷一直很有疑慮,懷疑貴族有方法可以影響到所有的斬魄刀。
否則無法解釋貴族爲何放任湸蛟谕饷媪魍ǎ�
這次他來觀看八千流與朽木一戰,就是想看看,在面對死亡威脅時,五大貴族能不能拿出針對斬魄刀的東西……如果連朽木家都沒有這種手段的話,那湸虮闶前踩模�
第435章:決戰!青流門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
這一天,瀞靈廷的東之青流門被打開,伴隨着悠揚而深沉,透露出一股高貴之感的樂曲聲,龐大的隊伍從門中緩緩行出,宛如一條由人流組成的白色長龍。
與其說是來赴約,更像是大名出巡一樣,其隨從多達數百人,樂師、旗手、僕從,甚至還有類似神官打扮的人,有專門的下人在隊伍前面揚撒花瓣鋪路,而護衛們則穿着死神獨有的死霸裝,宛如武士一般護衛在中心的神轎周圍。
“還真是自以爲是啊。”嚴原金勒在林野身邊看着這一幕,淡淡說道,“這是將自己看作神明瞭嗎?”
林野微微點頭,臉上帶着隨意的微笑。
屍魂界的存在十分悠久,而五大貴族的傳承幾乎等同於屍魂界的歷史,在這漫長的時間中他們一直佔據着這個世界權力的頂點,並且制定、建立了現有的秩序和規則。
縱然是下級貴族和上級貴族,也只不過是他們的附庸乃至家臣而已。
這麼說來,他們確實如同屍魂界的神一般……反倒是他們一直以“貴族”自居,而沒有稱王稱霸,這纔是最讓人感到驚奇的。
神轎上堆滿了各色鮮花,被一頂白色紗帳徽郑床磺迤渲性斍椋荒芸吹接吵龅囊坏廊擞拜喞�
這次決鬥的主角之一,正端坐在神轎之中巋然不動,看上去與神像無異。
青流門外大約四百米處,有一條五丈寬的清溪,將貴族的世界與流魂街隔絕開來,唯一的通道是座精緻的木橋,以供平日裏貴族的僕役出來採買。
林野和嚴原金勒,以及卸嗔骰杲值木用瘢歼h遠站在清溪對岸,或是樹蔭下或是屋頂上,但沒有一人踏上對面的土地,既忐忑又期待地遙望着清溪。
與之相對應的是,貴族們全都站在青流門與河邊之間的空地上,每一家都帶了奴僕,故而顯得十分擁擠,如前田家這樣的下級貴族,早早就來到了這裏,卻被地位更高的上級貴族排擠到了邊緣地帶。
但無論再擁擠,都沒有膽敢阻攔朽木家前進的道路。
這是五大貴族中素來以“嚴”、“正”稱道的家系,一向是貴族們的楷模,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貴族階級實際上的領袖——或者說他們擅自將朽木當成了領袖。
這場戰鬥,沒有人認爲朽木會輸,貴族們只是來觀看領袖如何處決劍鬼,讓流魂街的賤民再次意識到自己的卑微。
換言之,他們是來耀武揚威的。
——唯獨赴約的朽木本人不是這樣想的。
隊伍緩緩走到清溪邊停下了腳步,花瓣隨着風吹落入溪中,清澈的溪與美麗的花,盪漾的波紋將水面渲染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然而音樂卻不知不覺中停下了,朽木家的隊伍就像是遇到了無形的牆壁一樣,沒有任何人試圖繼續踏出一步。
這裏已經是邊界,即便沒有可以看到的標誌或線條,所有人卻莫名理解了這一點。
因爲在那座木橋之上靜靜站着一個人。
漆黑的長髮傾瀉而下,沒有任何約束,彷彿黑夜一般披散開來,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哪怕是在成千上萬的人羣之中,也一定是最爲醒目的那個。
穿着寬鬆白袍的女人就這樣站在橋上,左手握着一柄帶鞘的長刀,除此之外身無長物,其神情宛如深冬的風雪一般純粹——不被任何情緒所污染的純粹。
明明是個兇名在外的傢伙,但眼神意外的平靜,看到朽木一族赴約而來,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
她真的是卯之花烈嗎?
——林野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看向其它地方。
容貌毫無疑問就是那位四番隊隊長,但氣質卻截然相反,沒有那種包容一切的慈悲,有的只是宛如修羅一樣的戾氣。
儘管她如同手中的長刀一樣,將殺意與狂氣納入了“鞘”中,但林野卻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其本質。
這也就是他爲何會移開目光——即便並不畏懼,卻不願過多關注,就像人們不會喜歡長時間凝視案發現場一樣。
“噢噢噢噢~”
“嘿哈!嘿哈!”
……人羣騷動了起來,無論清溪兩岸,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激動不已。
因爲神轎上的輕紗被一隻白皙的手掌分開,一直端坐在裏面的人終於出現在腥嗣媲啊�
朽木玄白,這是他的名字,作爲五大貴族的一員,朽木家的嫡系成員,這個屍魂界最爲高貴的血統傳承者,他按時赴約。
優雅而華麗,明明身上並沒有過多裝飾,連衣服也是很簡單的黑白配色,但卻有種耀眼的感覺,普通的魂魄甚至無法直視他。
不過林野這樣的倒是可以看清他的全貌,而林野的第一印象是……和佐佐木小次郎有幾分相似。
當然並不是說外貌,雖然也很俊朗,但黑髮黑瞳的朽木玄白相對來說沒有太多“特色”,所謂的相似是指他身上同樣有種風鳥花月的優雅氣質。
玄白臉上帶着若有似無的淡笑,腰間則彆着一把黑柄白鞘的武士刀,邁着從容的步伐走下了神轎,並朝着八千流所在的小橋走去。
一步、一偳步、一步……他的腳步不急不緩,然而總共僅有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在腥说捏w感中卻顯得無比漫長。
每個人都要死死盯着朽木,但這成千上萬的目光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就這樣邁步踏上橋面——
嗡!
嗡!
肉眼可見的無形漣漪擴散開來,原本平靜的水面頓時宛如迎接驟雨一般震動起來,無數小水滴在躍動,激起一圈圈的微型漣漪。
兩股近乎同樣強大的靈壓覆蓋了方圓千米,所有的魂魄都感受到宛如深水般的壓力,平民們只有躺下或者跪伏,而意志較弱的死神甚至已經要翻白眼了。
縱然林野和嚴原金勒不會那麼狼狽,在那兩人的靈壓展開之後也是忍不住暗讚一聲!
嗡……
一直被懸掛在林野腰間的龍雀大環,在這強者相互角力的時刻,悄然發出一聲劍鳴,很快就又平息下來,只是一種看不到的“燥熱”正在鞘中孕育。
第436章:山茶花之劍
遠遠望着,玄白與八千流的嘴脣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麼,但以林野的位置完全聽不到,只能看着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玄白卻好似只是來散步的一樣,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放鬆的姿態,甚至沒有拔出自己的斬魄刀,就這樣靠近了八千流。
八千流卻顯得很正常,在玄白靠近到四米之內便將右手搭在劍柄上,緩緩抽出了宛如映照秋水的澄淨劍身。
這把斬魄刀較一般的湸蚋L,刀口隱隱有着血光流動,但仔細看去卻又消失無蹤,彷彿只是幻覺一樣。
玄白就像是沒有看到八千流已經拔刀似的,毫無防備地繼續靠近,步伐沒有任何改變,依舊那麼不緩不急。
“……”
八千流冷漠地看着他,並未銀他的異常表現有任何動搖,手中長刀高高舉起折射着刺目的陽光,然後在一閃之下斬向朽木玄白的脖頸!
——呼!
一陣微風吹來。
刀光劃過,於半空中飄落的卻是一朵被斬落的紅花。
飄落的紅色映照在八千流眼瞳中,修羅般的女人目光微閃,手中長刀斬破大氣,向另一個方向砍去,緊接着便傳來清脆的碰撞聲,兩把斬魄刀彼此相抵迸射出一串火花。
旁觀者清,遠處的腥丝吹梅置鳎鞘切嗄拘谆秀遍g如瞬移般出現在了八千流身後,並揮出了比風還要輕盈謝意的一劍,但這毫無殺氣的利刃卻被八千流在沒有任何視野的情況下擋住了。
正可謂是野獸一般的直覺啊!
鏘!
鏘!
鏘!
在狹窄的木橋上,兩人的斬擊凌厲而快捷,一眨眼間便已經揮出無數刀,完全超越了普通魂魄的視力捕捉極限。
“看清楚了嗎?”
某處高閣的窗邊,嚴原金勒與林野倚窗而坐,手中是剛剛燙好的熱茶,茶几上則擺放着一碟日式煎餅。
中年人推了推眼鏡:“剛纔朽木玄白的動作。”
“嗯。”
林野點了點頭:“好像是茶花,這個時節還能找到那麼鮮豔的啊……”
“我問的又不是這個。”嚴原有些無語。
林野忍不住笑了笑,拿起煎餅費勁啃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嚴原的意思,中年人所在意的是剛纔朽木玄白展露出來的“瞬步”技巧。
雖然死神的能力被唤y歸類爲“斬白瞬鬼”,但就像同爲劍術也分爲不少流派一樣,這四項能力其實有很多分類,其中瞬步應該是變化最少的但也有好幾種了。
“瞬步”簡單來說就是快速移動身體的技能,能以看不到的速度移動到對方身邊或者更遠的地方——但這並非瞬移,只是單純的瞬間爆發速度快罷了。
而朽木玄白使用的應該是一種高級瞬步技巧,在那一瞬間不僅躲開了八千流的斬擊並來到其背後,還以無從察覺的形式揮出了足以將其斬殺的一擊。
如果八千流沒有那種不可思議的直覺,那麼此刻她的腦袋已經像那朵紅色的山茶花一樣凋零了……
這美麗之中隱藏着殺機的招式,足以證明五大貴族並非單純的肉食者,起碼就朽木玄白來說,他很清楚戰鬥是何等殘忍和無情,並且也精通戰鬥技巧。
“真是有趣。”嚴原金勒認真觀摩着小橋上兩人的劍鬥,“單以劍術伨來說甚至不輸給八千流嗎?”
“朽木玄白還沒有解放斬魄刀……兩個人都還在試探。”
“不,八千流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
嚴原金勒推翻了林野的推測:“不過,她還沒有完全興奮起來。”
隨着他這一句說完,小橋上響起開展至今最爲清脆的鏗鏘劍音,哪怕隔着這麼遠的距離,也清楚傳到了腥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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