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掌握了屍魂界大部分武力和資源的是貴族,而最好的土地和水源,也統統都在瀞靈廷內部,貴族們甚至有權向流魂街徵稅或收租金……只是他們很多時候懶得這麼做。
於是乎,毫無疑問瀞靈廷聚集了遠遠超過流魂街的財富——哪怕流魂街的面積和人口遠超瀞靈廷。
兴苤F族是不可能自己伺候自己的,而那些從流魂街進入瀞靈廷的死神,也已經屬於武士階級,雖然是貴族的私兵卻也不可能去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
於是乎,貴族們一般都是從流魂街招收僕役隨從,並且諸如飲食、日用雜貨也從流魂街購入,只有極少數高級品是瀞靈廷內的工匠打造。
如此一來,而貴族與流魂街之間的互動,最爲受益的理所當然是東西南北四個一區,甚至可以說他們所有的生產活動,都是爲了貴族們的享受。
而他們得到的報酬,便是來自瀞靈廷的財富以及庇護——時常有死神在周圍清理雜虛和不法分子。
安穩的環境會形成良性循環,吸引越來越多的工匠、劍士、商人來到這裏,所以一區的繁榮程度遠超其它地方。
“反正離好戲開場還有幾天,我就在這裏逛一逛吧。”
林野難得想要放鬆一下,打算先去找個旅館之類的地方住下,一邊遊玩流魂街一邊等待“八千流”與朽木家劍士的戰鬥。
就在他向旁人詢問能在哪裏借宿時,忽然間從遠處傳來了一聲金鐵交鳴,人羣頓時騷動了起來。
“嗯?”
林野一開始還以爲是什麼東西撞到了,但仔細一聽卻不然,在那一聲之後還有其它音色不同的鳴奏隱約傳來。
“這是……”
“是前田大人!”
“前田一族的人嗎?”
“竟然連南區的貴族都來了啊……”
“快退後!”
人羣就像是被潑了熱水的螞蟻羣一樣騷動起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放下手頭上的事,各自分開站到路邊跪伏下來,將臉深深埋下,不敢抬起頭來。
一條平整的大道被完全讓出,而那頗爲古典的音樂聲則越來越近。
林野眉頭微皺,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他既不想對別人下跪,也不想在這裏引起騷動,便縱身一躍輕巧地站上了房頂。
他之前周圍站滿了人,動作又如此之大,按說絕對會被人發現,然而卻沒有人能注意到這些,甚亢至在他站上房頂之後,如此顯眼的位置照樣沒人發現。
平民的話還可以說是頭埋了下去,看不到他這個位置,但逐漸走進的貴族車輦,近乎百人的隊伍裏也還是無人發現。
利用了【圈境】技巧的林野,正可謂是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只要不主動破壞這種氛圍,便不會被別人注意,堪比暗殺者的【氣息遮斷】了。
不過,別人沒看到他,他倒是居高臨下發現了不少的“異類”。
這些人或是藏身在高處,或是端坐在店鋪中,或是立於陰影處冷眼旁觀,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對貴族卑躬屈膝。
看來,不安分的人絕不止林野一個。
被八千流與朽木一戰所吸引來的人不光是貴族,也有來自流魂街各處的豪強。對於這些人來說,向貴族下跪是不可能的,但也沒有那個魄力在光天化日之下與其對抗。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叫“八千流”!
隨着貴族隊伍的越來越近,樂師與護衛組成的前部從人們面前走過,而跪伏在地的民幸簿o緊縮成一團,生怕妨礙了貴族大人的出行。
“是不是很可笑?”
“不,或許很滑稽,但並不可笑——這些人跪下也只是選擇了更輕鬆一些的生活方式罷了。”
對於突兀響起的聲音,林野並不感到意外。
事實上,是他闖入了人家的地盤,早在他跳上來之前,這人就已經在屋頂上了。
“你好。”林野轉過頭去。
在屋頂的另一端,獸頭瓦上站着一個看起來面容削瘦、神態嚴肅的中年男性,身上穿着很普通的衣服,腰間則彆着一把略短的湸颉�
令人額外注意的是,在這個千年前的時代,他竟然非常“時髦”的戴着一副眼鏡!
如果不是知道屍魂界的科技發展和現世略有差異,眼鏡早已出現了的話,林野恐怕要懷疑對方穿越了……
“你好,是生面孔啊。”
男人戴着的眼鏡上閃過一道亮光:“我是來觀戰的,你呢?”
“一樣吧……我叫林野。”
“先報上名字嗎,在這個流魂街裏你算是很有禮貌了,嗯……”
中年男人淡淡說道:“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嚴原金勒’。”
第433章:櫻花,刀劍,八千流
“前田家只是下級貴族,在瀞靈廷內的地位並不算高,但他們卻是五大貴族之一的【四楓院】家的直屬家臣,負責一應對外採買,所以經常出入流魂街。
對這裏的商人和匠人來說,前田家就是掌握着一切的神……有這種表現也並不誇張。”
在某家店內,林野和嚴原金勒兩人坐在窗邊通風處,一邊享受着微風一邊端着酒盞說着話。
嚴原金勒是個很有趣的人,但這個“有趣”並不是指風趣,事實上他性格嚴肅而方正,說起話來一字一頓總是給人一種在思考的樣子,甚至連跪坐的樣子都是標準正坐。
但正因如此,他在林野眼中才顯得有趣,因爲流魂街中並沒有像他這樣的人——起碼至今他還沒有見到過。
無論生前什麼身份,在屍魂界中只以靈力的濃度,也就是靈壓的高低來決定身份。貴族們往往天生靈壓較高,就是因爲他們的先祖是屍魂界最早的一批強者。
所以,即便是大名或將軍那樣的人來到屍魂界,只要沒有成爲死神的天賦,也照樣會在流魂街變成一個平民,並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抹平有關前世的痕跡。
風度之類的東西在流魂街是找不到的,這裏只有小人物的謹小慎微和強者的肆意張狂。
而嚴原金勒卻好似與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氣質讓林野想起冬木市的某位人民教師,一樣的嚴肅正經,宛如岩石一般沉默而堅硬,卻佌也讓人能感受到他的可靠。
而在嚴原金勒眼中,林野同樣是個很有趣的人。
林野與他是幾乎完全相反的類型,不同於做事一板一眼的他,林野對待什麼都很隨意,從盤腿的坐姿與喝酒時的動作就能看出來,交談中也顯得比較從容自在。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雖然兩人在氣質上截然不同,嚴原卻無法對林野產生惡感,反而越來越覺得這傢伙順眼了。
“四楓院……五大貴族嗎?”
林野摸着下巴想了想,問道:“出戰的是朽木,還有三個都是誰?”
“志波、綱彌代,剩下的一個我也不知道名字。”嚴原金勒淡淡說道。
“嗯?”林野十分好奇,“不是說五大貴族統治着屍魂界嗎,怎麼可能連名字都不爲人知呢?”
在前世看動畫的時候,林野就聽說過五大貴族,但自始至終都只有【朽木】、【四楓院】、【志波】三個家族出現過,聽說在死神的後傳小說裏有個【綱彌代】,但最後一個卻從未顯露過真容,着實令人好奇。
如果說在動漫裏,還有可能是劇情未曾涉及到,所以忽略了,那麼如今他已經來到了屍魂界,怎麼可能連這裏的人都沒聽過呢?
這就像是古代王朝的老百姓不知道當今天子姓什麼一樣。
“五大貴族中,朽木、四楓院、志波、綱彌代,各自統治着瀞靈廷的東西南北四個區域,連帶着對應的流魂街也算是他們的領地。
而這四個家族又各自承擔着一項無可代替的‘任務’——雖然具體內容是什麼外人根本不知道。
然而被世人所熟悉的貴族從來都只有這四家,明明從一開始就流傳着五大貴族的說法,卻誰也沒有見過最後一家的成員,對其可謂一無所知。
但詭異的是,所有人都堅信存在着‘五大貴族’,似乎並不懷疑這第五家的存在。”
嚴原金勒平靜說道:“如果不是屍魂界所有人集體失憶的話,就只能認爲是有人進行了情報操作。”
“情報操作?”林野眉頭一挑,“隱瞞一個大貴族的家名?爲什麼?”
“不知道,我又不是貴族,怎麼可能知道瀞靈廷最深處的隱祕。
但是……名字是有力量的。”
嚴原金勒若有深意地說道:“死神通過得知斬魄刀的名字而獲得力量,詛咒也是以名字爲媒介發動的,第五家之所以要隱藏起來,或許是因爲他們的姓氏本身就有特殊之處呢。”
林野聽了之後點點頭,倒也有幾分信服。
《死神》的世界觀很特別,並不是單純的日式文化,而是將多種文化結合,並且各自對應了一種力量體系。
屍魂界是典型的日本古代,包括建築風格在內,很多地方都有佛教的影子,這個就不必多說了。
“滅卻師”則明顯是對應了基督教,從招式名稱到角色設定都能看出濃濃的基督教風格。
而無論是在基督教還是伊斯蘭教,甚至是在日本傳統文化中,“名字”都是極爲重要的事物,包括“喚名”也是很特別的儀式。
從斬魄刀的解放到破面的歸刃,無不體現出了名字的重要性,說明《死神》的世界觀是存在着“真名”與“言靈”這一規則的。
倘若那個神祕的五大貴族之一,其姓氏本身就牽扯到了某種力量或隱祕,那麼將自己隱藏起來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祕密這種東西,被兩個人以上知道了就稱不上是祕密。
就算他們可以對流魂街的平民隱瞞,可以對下級貴族隱瞞,但同爲五大貴族的朽木他們……真就能如此有默契的一直保守祕密?
“這說的讓人越來越好奇了呢。”林野嘿嘿笑了兩聲。
嚴原金勒端起酒盞,此時一陣風吹來,粉色的花瓣順着風飄進窗內,正好落入酒盞之中,在清冽的酒水上蕩起些許漣漪。
看到這個,中年男人嚴肅的表情不由舒緩了兩分,眼鏡後面的目光也柔和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窗外,只見春深時節,一顆粗壯的櫻樹被數不清的花瓣覆蓋,明明是可愛的淡粉色,但聚集在一起卻彷彿火焰一樣熱情,被風吹起之時那片片零落顯得格外悽美而風雅。
“櫻花開了啊……”
嚴原金勒似是感慨地說道:“在這樣美好的日子裏,談論刀兵之事未免太過不識趣……但既然能有此番美景作陪,朽木玄白也能沒有遺憾的死去了吧。”
“嗯?”林野眉頭一挑,放下了酒盞,充滿興趣地看向嚴原。
“明明還沒開始,但你說的就像是朽木家已經輸掉了一樣。”
“就算還沒開始,結局卻已經註定了。”
嚴原金勒端起漂浮着櫻花瓣的酒盞,湝抿了一口,悠悠說道。
“朽木玄白殺不了那個女人,卯之花……八千流的目標也從來都不是什麼貴族劍士,她只是將其當作踏腳石罷了。
因爲只有收繳貴族的刀流,將無論瀞靈廷還是流魂街的流派盡數掌握,她纔有希望戰勝那個真正的怪物——山本重國!”
第434章:真正目的
“你認識八千流嗎?”林野期待地看着嚴原金勒。
這個大叔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作爲一個流魂街的居民,他知道八千流也就算了,竟然連瀞靈廷裏的事也那麼清楚,甚至知道這次朽木家會派誰來應戰,這就着實有些不可思議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自己從來沒見過那個女人,但很不幸的是……我確實認識她。”
嚴原金勒不知爲何,心中對林野難以升起警惕之心,本來這些事情並不適合跟初次見面的人說,但此時他難得有了那麼一絲傾訴慾望,在酒水的催促下向林野一一道來。
——這對平日裏寡言少語的他來說是很稀奇的剓事情。
他也說不上來爲什麼,歸根到底可能只是因爲林野身上有着這樣能讓人放下心防的親切魅力吧。
“她本姓卯之花,八千流只不過是外號罷了。
那個女人是個真正的‘劍鬼’,追求的既不是榮譽也不是地位,僅僅只是在相互廝殺時感受到的刺激而已,似乎只有生死間的快感能讓她有活着的實感——雖說大家早就死了一次了。”
“難道說,她也挑戰過你嗎?”林野看着嚴原在談起卯之花時,無論語氣還是眼神都頗爲複雜,自然就感興趣了起來。
“……是的。”
嚴原金勒眼皮一抬,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第三次的時候,是我輸了啊。”
“哦?”林野眼神一凝。
輸給卯之花並不是什麼掉價的事情,畢竟她本身就是能在屍魂界排上號的強者,倒不如說竟然與卯之花交手了三次,最後一次才輸掉……這個嚴原金勒也不簡單啊!
“沒想過下次贏過來嗎?”
“怎麼可能!”
嚴原金勒嗤笑一聲:“那種傢伙太過純粹的,是專爲殺戮而生的怪物,決不可以常理度之,被其擊敗過一次之後就很難再追上去了。
能夠擊敗現在的卯之花的,也就只有山本重國那種不世出的霸者!
除此之外,恐怕就只能等待在她之上的,比她更加純粹的修羅出現……但我不覺得世上會有這麼特殊的存在。”
以後還真就有這樣的人出現了——林野微微一笑卻並未說話。
“嘿,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都是你在向我提問,我對你卻一無所知啊。”
嚴原金勒又爲自己倒上了一杯,別看他一直都是小口慢飲,不知不覺中卻已經喝下去好幾大杯了,而林野現在也就是剛剛開始第二杯而已。
“你是爲何而來呢,林野?”
“不是說過了嗎?”林野失笑道,“我就是個來看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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