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52章

作者:2.5条老师

  在那裏,四個鮮紅色的光點正如同被點燃的餘燼,在皮膚上微微閃爍,隨後逐漸滲入血肉,徹底隱去。

  那是某種比普通咒術更爲沉重、更爲絕對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才能足以媲美五條悟的原石啊!

  觀月赵趦刃寞偪褡摎U着。

  即便此刻的日車寬見還沒有覺醒任何咒力和術式,但僅憑那股貫徹『正義』的意志,就足以在靈魂層面產生共鳴。

  束縛?

  不。

  那個瞬間,【契闊】誕生了。

  ——

  “嘎吱——”

  日車寬見推開了自己那間略顯狹窄老舊的律師事務所大門。

  就在幾分鐘前,他的胸口還激盪着在咖啡廳窗前積蓄的、宛如古希臘悲劇英雄般沉重而神聖的使命感,甚至已經連西服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坐在辦公桌前,開始爲外面那位刺殺了首相的“山上先生”構思辯護詞。

  ——首先,可以從現行《槍刀法》中關於『槍械』的具體技術定義入手。

  ——那種用廢舊水管和黑色膠帶纏繞、依靠電池電火花引爆黑火藥的自制簡陋造物,在法律條文的嚴格閉環裏,真的能被定義爲‘制式具有殺傷力的火器’嗎?只要撬動這個支點……

  然而,還沒等他把公文包放下,一直坐在前臺的助理便突然站了起來。

  白皙的手指顫抖着,將一份白底黑字的打印紙,帶着某種近乎割席斷交的決絕力道,“啪”地一聲死死拍在了日車的辦公桌上。

  最頂端赫然寫着四個大字:【辭職申請】。

  日車寬見,愣在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理解。

  這個女孩,明明在自己因爲死磕“慈愛教會”而被各路政客和黑道聯手針對到快要喫不起飯,整個律所甚至可能被物理爆破的黑暗時期,都咬着牙、紅着眼睛陪在自己身邊。

  ——爲什麼?爲什麼在今天,在律所即將因爲這場世紀官司名聲大噪的起點,卻突然要離開?

  “日車律師……”

  助理像是看到了什麼克蘇魯怪物一樣,穿着高跟鞋甚至往後連退了整整三步,眼眶通紅,聲音裏充滿了信仰崩潰後的幻滅與厭惡:

  “我真沒想到,您私底下……居然是那種無恥、下流、不可理喻的超級變態!!”

  轟隆!

  ???

  ???!!!

  無數個無形的問號和驚歎號,宛如實質化的鈍器,狠狠砸在了日車寬見那顆法學精英的大腦上。

  ——你在,說什麼啊?

  【日車寬見,年齡36歲,性別男】

  【上一次戀愛是在12年前的大學時期】

  【愛好是下班後喝一杯清酒。】

  在過去的人生裏,被罵過最多的詞是“死腦筋”、“不解風情”以及“極度缺乏家庭責任感”,並因此與前任女友和平分手。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貫以『變態』這一具有強烈社會毀滅性的稱呼。

  “不是……等等!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極大的誤會?!到底發生什麼了?我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變態了?!”

  “還裝!您居然到了現在還能用這種正人君子的表情演戲!!”

  助理氣得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她顫抖着指着桌角一個被粗暴拆開的快遞牛皮紙袋,咬牙切齒地揭曉了答案:

  “今天早上有人匿名把特快專遞送到了事務所!裏面全都是您深夜蒙着面、偷偷潛入女子高中宿舍更衣室、在晾衣架上偷未成年女生內褲的照片!!全綵!4K高清!甚至還有您拿着戰利品對着鏡頭豎起大拇指炫耀的正面無碼特寫!!!”

  “哈?!?!?!”

  這一刻,日車寬見徹底“蚌埠住了”。

  ——什麼byd玩意?!

  ——偷內褲?!還特麼是高精度無碼的未成年女生內褲?!

  他顫抖着手一把抓過紙袋,將裏面的照片全部倒了出來。

  只見照片裏那個穿着西裝,長了一張“日車寬見覆制粘貼臉”的男人,正猥瑣地把一條白色內褲罩在鼻尖,深深吸氣,滿臉沉醉,表情像個嗑藥磕到嗨的社會重度殘渣。

  ——等等。

  ——未成年……內褲……守法意識……

  一分鐘前,他在裁判所大門口指着某人鼻子瘋狂輸出的咆哮聲,突然在日車由於極度憤怒而充血的大腦裏,走馬燈一樣迴盪了起來:

  “你用那種非人的暴力手段、私設刑堂的時候,你有一秒鐘記得自己是個‘未成年人’嗎?!”

  “未成年人可以畫R18、可以非法坐莊……但唯獨不能抽一根菸?!”

  ——在這座城市裏,能夠在一小時內動用超自然力量僞造出連頂級法醫和鑑黃師都揪不出任何P圖痕跡、完美符合所有“鐵證要素”照片的缺德瘋子……

  日車寬見死死攥着那疊足以讓他當場社會性死亡、物理火化、甚至被全日本律師協會除名的照片,渾身的理智和西裝釦子一起,在一瞬間徹底崩飛開來。

  他猛然拉開辦公室的窗戶,對着空曠晴朗的東京天空,發出了自己這輩子最失控、最歇斯底里、超越了本人道德下限的淒厲咆哮:

  “觀月铡。。。∥摇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觥觯 觥觥觯 �

  與此同時,東京繁華的街道上。

  “啊,美美子這次幹得真是不錯啊,回去該怎麼獎勵她好呢?”

  『未成年人觀月铡唬瑔问烛T着一輛重型重機車,在轟鳴的聲浪中,輕車熟路地前往自己合夥參股的地下非法賭場。

  在迎面吹來的東京晚風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純潔、無辜、且深受國家法律保護的美好笑容。

  (遠在高專宿舍的美美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獎勵什麼的就真的大可不必了!只求求你以後不要說夏油大人是『特級之恥』,還“說不定已經斷掉一根胳膊死在哪個發臭的巷子裏了”好麼!)

第八十七章 爲歸來者獻上“祝福”(700月票加更)

  九月十七日·東京都立咒術高專

  五條悟拖着有些疲憊的身軀走下了輔助監督的車。

  整整半個月,從撒哈拉沙漠到西伯利亞凍土,慘死的特級咒靈連起來能繞東京山手線三圈。

  即使是最強,也有些肌肉痠痛了......大概是之前幾個月工作量有所下降的緣故?

  “啊……雖然變強是好事,但這種全人類都賴在我身上的感覺,偶爾也會讓人想退休呢。”

  他扯了扯眼罩,準備像往常一樣,迎接那些看到他回來就露出“嘖,這麻煩精回來了”表情的同事,以及對他日常報以司馬臉的學生。

  只是,今天高專的氛圍,似乎有點......怪異?

  “五條!!!你終於回來了!!!”

  淒厲的慘叫響徹教學樓,日下部篤也像頭失控的野豬一樣衝了過來。

  在六眼的幫助下,五條悟甚至能看清他臉上多出的那幾條褶皺!

  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平日裏最愛摸魚的一級咒師,此刻滿身泥垢,最顯眼的是左眼眶黑得發亮——

  那是他不肯去執行第12個連軸轉任務時,被觀月瘴⑿ψ拧皠穹钡暮圹E。

  “五條,你快去看看那小子吧!”日下部抓着這位最強同事的衣領,泣不成聲,“他在辦公室瘋狂蓋你的私章侵吞公款啊!他不僅霸凌整個高專,還把我打包賣給冥冥當牛馬啊!求你了,回來吧我的五條大將軍,高專最驕傲的信仰!我發誓以後替你寫一輩子的任務報告,只要你別再把那個小魔鬼放出來了!”

  還沒等五條悟反應過來,伊地知潔高也連滾帶爬地撲向了另一條腿。

  “五條先生……總監部的斥責信已經堆成山了……賬單……那筆天文數字的報銷賬單……”伊地知抖得像篩糠,老淚橫流(雖然他只有26歲),“高層都瘋了,問爲什麼要買下半個銀座送給學生,我解釋得嗓子都啞了……請您一定要頂住,一定要活下去啊!”

  還沒等五條悟從這兩位的熱情中掙脫,兩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操場跑了過來。

  伏黑惠,以及釘崎野薔薇。

  以往對他愛搭不理的釘崎,此時手裏死死攥着那柄被咒靈啃得坑坑窪窪的新錘子,眼神渙散,見到五條的一瞬間,嘴脣都在發抖:

  “眼罩笨蛋……不,五條老師!救救我們……那個‘米奇妙妙工具’……那根本不是訓練,那是謿ⅲ �

  伏黑惠則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走到五條悟身後,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種眼神,彷彿在看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又像是看全人類最後的希望。

  ——是的,五條悟是所有人的壓力來源,且帶來的壓力厚重如高山。

  但直到這座『高山』不在了,他們才發現,山底下埋着的不是一羣可愛又聰明的藍精靈。

  ——是他媽的“太陽”啊!從丹東來的“太陽”!

  五條悟摘下眼罩,那雙藍得驚人的“六眼”環顧四周。

  “五條悟回來了,公平就有了!”

  “五條悟回來了,青天就有了!”

  “五條老師,您纔是清湯大老爺啊!”

  哀求聲、哭泣聲、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在這裏,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最強”,他成了光,成了救主,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針。

  “哎呀哎呀……”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嘴角不由自主地瘋狂上揚,最後發出了招牌式的、有些欠扁的笑聲:

  “原來老師我在大家心裏,居然是這麼神聖且不可替代的存在嗎?阿惠,居然都學會主動拉老師的衣服了,老師好感動!野薔薇醬,老師會保護你的哦~”

  他張開雙臂,感受着這股前所未有的“被需要感”。

  ——什麼嘛,原來我不在的日子裏,大家都這麼寂寞、這麼痛苦。看來我這個最強麻辣教師的魅力,已經徹底征服了高專的每一個角落。

  ——觀月那小子……雖然調皮了一點,但從結果來看,他成功讓大家意識到了‘擁有五條悟’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五條悟甚至開始思考一個非常危險的問題:

  ——或許?以後我應該多出出差?這樣每次回來,大家都能這麼熱烈地歡迎我了?

  於是,二十八年來,第一回在學校享受“愛戴”的男人,沉浸在“被全校師生深切擁戴”的虛幻幸福感中,邁着輕快得快要飛起來的步伐,走向了自己忠盏霓k公室。

  “哎呀,雖然大家這麼熱情讓我很困擾,但作爲最強,偶爾也要享受一下這種英雄歸來的待遇嘛。”

  他哼着小曲,腦子裏已經勾勒出了接下來的完美計劃:

  先在那張觸感極佳的頂級真皮沙發上打個盹,然後再從陳列櫃裏隨便挑一個絕版手辦拆了消遣,最後戴上那頂最顯臉小的限量版棒球帽去調侃一下硝子。

  至於完成了這一切的弟子觀月眨晕⒂柍庖幌拢会釒驼嫦au他們去喫烤肉吧——

  “咔噠。”

  五條悟擰開房門,臉上掛着志得意滿的笑容,“我親愛的私人空間——”

  聲音,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五條悟維持着推門的動作,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堆滿了限量版手辦、邉悠鞑暮退饺耸詹仄返纳萑A辦公室,此時此刻,乾淨得連流浪老鼠進來都得抹着眼淚餓死。

  “……”

  五條悟摘下眼罩,六眼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瘋狂掃視,CPU險些過載:

  ——收藏牆?沒了。那些他託伊地知從買回來的頂級限量手辦,現在連個包裝盒都沒剩下,甚至牆上掛手辦架的釘子孔都被人細心地用膩子補平了!

  ——邉訁^?沒了。乙骨憂太送的非洲特產、爲了裝酷買的定製棒球帽、甚至是那個號稱“能在上面思考人生”的電動按摩椅,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重要的沙發?沒了!!那張他最喜歡的、觸感極佳的、能讓他瞬間入睡的真皮大沙發!現在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地板,甚至地板上還被人貼心地打了一層蠟,亮得能照出他此刻那張懵逼的帥臉。

  整個辦公室,唯二剩下的東西,只有牆上那堆觀月找呀浛催^的漫畫和不感興趣的佛經,以及,放在正中央地板上的一張摺疊塑料凳。

  凳子上壓着一封信,以及一個空掉的、他原本珍藏在櫃子裏的一顆昂貴巧克力球的包裝紙。

  五條悟顫抖着手撿起那封信,上面是觀月漳菢O具辨識度、稀爛且透着股人渣氣息的字跡:

  “考慮到五條老師出差歸來可能會腰痠背痛,特意撤走了容易讓人沉溺墮落、骨骼變形的軟沙發,換上了能矯正坐姿的‘健康摺疊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