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51章

作者:2.5条老师

  “歡迎回歸安全區,『英雄』們。”

  觀月漳倾紤星覑毫拥穆曇簦藭r已經在教堂大廳深處,在那尊暴走的特級咒靈面前幽然響起。

  地上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動靜不像是爆炸,倒像是某種龐然大物被生生拍進了地殼深處,連帶着整個廣場的地基都跟着顫抖了一下。

  緊接着,原本徽衷诮烫蒙峡漳枪闪钊俗鲊I的詛咒,像是被風吹散的殘煙,消失得乾乾淨淨。

  戰鬥結束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甚至讓人懷疑那隻特級咒靈是不是在觀月彰媲芭抨狀I了張“單程票”。

  片刻後,觀月詹遄哦担荒槻凰貜慕烫米吡顺鰜怼�

  襯衫一塵不染,連發型都沒亂,但那副表情卻像是剛去排隊買限定甜品結果發現到他的時候正好賣完了一樣晦氣。

  “嘖,真沒意思,才二階段就徹底崩潰了,這種成色的特級也叫的那麼大聲?感覺不如......”

  他走到腥嗣媲埃氏瓤聪蛄四莻�還在懷疑人生的日車寬見。

  “好了,日車律師,答應你的事已經搞定了。”觀月张牧伺男绿锩鞯念^,“新田小姐,把你手機裏那份我馬井的詳細資料——包括他那些藏在開曼羣島的賬戶流水,全部發給日車先生。”

  新田明雖然還在震驚於“特級咒靈被秒殺”的事實,但還是下意識執行了命令。

  “不出意外的話,下週就會開庭。由於‘束縛’的存在,他會表現得像個聖人一樣知無不言。但作爲‘同行’,我得給你個心理準備——”

  觀月崭┫律恚谀俏蛔非蠓ㄖ蔚穆蓭煻叺驼Z道:

  “那個人渣大概率會在判決書下來之前,就在監獄裏‘畏罪自殺’,那是’另一種詛咒‘。你的正義得到了申張......了麼?”

  日車寬見死死攥着手機,指關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他有無數個問題想問。

  ——那個叫伏黑的海膽頭爲什麼能用那種悽慘而詭異的姿態在半空中不斷橫飛?

  ——爲什麼他們能在瞬間跨越百米?

  ——以及,那尊恐怖的怪物到底是什麼!?

  但看着觀月漳请b反射着月光的單片眼鏡,這位“不夠聰明的聰明人”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帶着那份足以讓本屆首相引咎辭職的證據,轉身走入了夜色。

  深夜·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醫務室

  窗外蟬鳴陣陣,病房內燈火通明。

  伏黑惠正臉色蒼白地趴在病牀上,後背纏滿了厚厚的繃帶。

  家入硝子的治療雖然保住了他的命,但那種被特級咒靈按在天上摩擦的肌肉痠痛感依然讓他動彈不得。

  而在他的病牀前,釘崎野薔薇和新田明像兩尊守護神一樣站着——

  她們的視線並不是在看傷員,而是在死死監視着那個坐在椅子上削蘋果的男人。

  “……阿惠啊,說真的,我今天很失望。”

  觀月瞻岩粔K削得歪七扭八的蘋果塞進自己嘴裏,發出了清脆的咀嚼聲,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唏噓:

  “當你被那根觸鬚捲起來的時候,如果你能把咒力集中在脊椎,利用慣性做一個360度托馬斯旋風反擊,怎麼可能被打得像個掛曆一樣貼在牆上?還有你的‘脫兔’,你是打算讓它們去給咒靈表演馬戲嗎?那種陣型排布簡直是在侮辱兔子這個物種……”

  “你給我閉嘴吧!”釘崎野薔薇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把奪過觀月帐盅Y的蘋果刀,“伏黑可是爲了拖住特級快要死掉了!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裏覆盤他的受身動作?!”

  “就是說啊,觀月君!”新田明也氣得直跺腳,“伏黑君才一年級,面對會開領域的特級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你這種‘銳評’完全就是職場霸凌!”

  “哎呀,我這叫斯巴達式教育。”觀月諗傞_手,一臉無辜,“男人嘛,不經歷幾次脊椎斷裂,怎麼能領悟咒術的真諦?你說對吧,阿惠?”

  伏黑惠把臉深深地埋在枕頭裏。

  他聽着耳邊觀月漳青┼┎恍荨⒚髅髯约和耆唤鼞饏s又極度毒舌的點評,感受着身後兩位女性那種令人壓力巨大的“關懷”,只覺得那些傷口似乎更疼了。

  ——毀滅吧。

  ——這個充斥着單片眼鏡惡魔和無意義覆盤的垃圾咒術界,乾脆還是現在就徹底毀滅吧。

第八十六章 爲詛咒的世界獻上正義(5k大章!))

  “滾出去——!!!”

  伴隨着家入硝子冷淡的逐客令以及野薔薇扔出的一隻醫用拖鞋,觀月湛s着脖子被趕出了醫務室。

  走廊裏,聲控燈因他關門而亮起。他那副輕浮的表情在燈光亮起的一瞬更燦爛的綻放。

  缺德人士靠在瓷磚牆上,掏出那部特殊加密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對面傳來了一個充滿成熟女性魅力、且彷彿自帶金幣敲擊bgm的嗓音。

  “摩西摩西,冥小姐。”觀月論Q上了一種歡樂且從容的語氣。

  “辦事效率真快呢,觀月君。我這邊的賬戶剛剛收到第一筆來自‘慈愛教會’海外清洗資產的入賬提醒。數字非常美麗。”電話那頭,冥冥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別忘了我的那份佣金哦。”觀月胀屏送茊纹坨R,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我馬井那個死鬼還沒來得及被政客們處理的資產,你抄底抄得很爽吧?”

  “所以說,姐姐我真的很中意你呢,站 懥吮磉_謝意,要來我這裏‘坐坐’麼?我們可以’深入‘聊聊下一次的合作,或者……別的什麼?”

  “聽起來真誘人。不過,既然姐姐這麼疼我,那《五條舞》的那份賠償金,能不能順便給我免了?”

  “殘念,一碼是一碼哦。”冥冥的笑聲一瞬間冷了下來,卻依然優雅,“金錢的純粹,就在於它不該被任何私人感情所玷污。”

  “嘖,你這美女吸血鬼!”觀月障訔壍匕櫫税櫭迹S後又舒展開來,“不過行吧,我也找到我的‘吸血鬼獵人’了。”

  “哦?那位日車律師嗎?我很期待哦。”冥冥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但如果他敗訴的話,我可是會考慮在原本的利息基礎上,再追加10%的壞賬風險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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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週後·東京地方裁判所大門前

  莊嚴的法庭大門緩緩推開,穿着黑色西裝、神情冷峻得像是一塊頑石的日車寬見提着公文包走了出來。

  臺階下,觀月蘸翢o喫相,跨坐在一輛嶄新的哈雷摩托車上,雙手各舉着一個雙色冰淇淋,臉上掛着一幅“特意趕來看敗犬樂子”的欠扁表情,攔住了他的去路。

  “哎呀呀,你現在感覺如何~感覺如何啊!’偉大‘的日車先生?”

  觀月者f過去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我可是聽說了哦,今天的法庭辯論世紀名場面。您在臺上一挑七,把那些政客請來的頂級辯護團隊駁斥得體無完膚,恭喜,你‘勝訴’了呢。”

  日車寬見沒有接那個冰淇淋,只是停下腳步,抬頭看着湛藍到令人發嘔的天空,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勝訴了……確實。”

  毫無疑問的,日車寬見勝訴了。

  法庭當行麃蚜宋荫R井的一系列重罪,那些原本受害的女孩得到了名義上的清白,受害者家屬得到了經濟層面的賠償,背後的政客也因爲輿論壓力不得不暫時切割。

  但這勝利,毫無意義。

  因爲就在兩天前,我馬井已經在嚴密監控的監獄內“自殺”了,死於一種’極其詭異‘的窒息,沒有留下遺書,沒有指認更深層的幕後黑手,所有的線索都隨着他的心臟停止而徹底斷絕。

  “正義在紙面上得到了昭雪,罪人在物理上得到了懲罰,結果卻是一場巨大的空白。”

  觀月找ё疟苛埽曇粢猜犉饋頉鲲`颼的。

  日車寬見沉默了很久,沒有反駁,只是從西裝內袋裏摸出一包七星,手指由於疲勞而微微顫抖。

  他點燃了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尼古丁味道湧入肺部,暫時麻痹着大腦中那股快要將他生生溺斃的虛無感。

  隨後,他順手把煙盒遞向觀月铡�

  “抽麼?”

  觀月湛醋胚f到眼前的七星,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無賴般的坐姿猛地一收,甚至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小步,表情瞬間變得正氣凜然,甚至帶着一絲受驚後的自律。

  “您在說什麼可怕的話呢,日車先生?”

  觀月胀屏送茊纹坨R,語氣嚴肅得像是個三好學生:“如果我沒記錯,在下今年才十六歲~可是個未成年人哦。誘導、教唆甚至提供有害菸草給未成年人吸食,這在現行的《未成年健全育成法》裏可是實打實的‘違法行爲’吧?身爲律師,您知法犯法真的好嗎?”

  “咳!......咳咳咳咳咳!!!”

  日車寬見剛吸進肺裏的第二口煙,在聽到這段話的瞬間直接逆流,當場被嗆得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由於力道太大,連眼角都隱隱咳出了生理反應的淚水。

  他一手扶着膝蓋,死死盯着觀月漳菑埑錆M了“純真與剋制”的臉,內心的荒謬感終於衝破了最後一絲冷靜。

  “你……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日車順了一口氣,指着觀月盏谋亲樱曇粢驙憳O度荒唐而拔高了八度:

  “你用自己的老師和前輩作爲原型去畫成人本賣錢的時候,想過自己是未成年嗎?你夥同那個三年級的學長(秤金次)在校外開設非法賭場,抽取鉅額暴利水錢的時候,腦子裏有‘違法’這兩個字嗎?還有前幾天,你用那種非人的手段、私設刑堂逼着我馬井認罪的時候,你有一秒鐘記得自己是個‘未成年人’嗎?!”

  日車寬見越說越激動,手裏的菸灰都跟着顫動:

  “未成年人可以畫R18漫畫,可以非法坐莊開設賭場,甚至可以越過司法機構進行暴力犯罪……但唯獨不能抽一根菸?!這就是你的法律守法意識嗎?!”

  “嘖,日車律師,觀月湛醋艦l臨破防的精英,惡劣地眨了眨眼,“有沒有人說過你實在太缺乏幽默感,這樣下去再過幾年就自動從律師轉職爲’大魔法師‘了。”

  ——

  路邊咖啡廳的落地窗外,喧鬧的街道正上演着民主的戲碼。

  觀月展醋湃哲噷捯姷募绨颍豢磩幼骶瓜袷嵌嗄昀嫌阎胤辍�

  他伸出手指,隔着冰涼的玻璃,虛指着對面演講臺上正神采飛揚、享受着歡呼與閃光燈的男人。

  “看到了嗎,那個正在大談人權與慈善的傢伙,纔是‘慈愛教會’背後真正的保護者,是你窮盡一生鑽研的法律所無法觸及的、所謂的‘民意’化身。”

  日車寬見沉默着,手中的咖啡已經徹底冷卻,深褐色液體倒映着他那張疲憊且充滿自我懷疑的臉。

  ——正義,真的存在麼?

  ——是的,日車寬見,正義是存在的。

  一個穿着灰色短袖、揹着老舊工裝包的中年男人緩緩穿過人羣。

  【正義】來了,【正義】在此。

  男人戴着口罩,眼神中透着一種如枯井般的死寂,從包裏掏出了一個造型極其奇怪、甚至略顯滑稽的違禁物件——由兩根纏繞着廉價黑色絕緣膠帶、甚至還散發着黑作坊機油味的廢棄金屬水管拼湊起來的簡陋造物。

  笨拙,粗糙,惡劣。那玩意……似乎,大概,可能,姑且,可以被勉強被稱爲一把“槍”?

  連首相安保都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那玩意。真的能被稱爲“槍”嗎?

  “砰!”

  第一聲悶響,白煙騰起,人羣驚散。

  “砰!”

  緊接着是第二聲。

  這一槍,精準地命中了首相的胸膛。

  喧鬧的東京街頭,彷彿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日車寬見驚愕地站起身,看見那位不可一世的權力者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栽倒;看見那個刺客在保鏢撲上來的瞬間,平靜地扔掉了手中的鐵管。

  刺客被死死按在地上,目光卻始終穿過慌亂的人羣,注視着在女保鏢徒勞的心肺復甦中漸漸失去生機的屍體。

  2017年9月11日,■■■■當街刺殺首相。

  有白虹貫日,蒼(烏)鷹(鴉)擊於殿上

  “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變成正義的,甚至是高尚的。”

  觀月兆谠唬踔翛]有回頭看一眼窗外的混亂,只是輕聲呢喃着柯南.道爾的名篇。

  日車寬見死死盯着這一幕,眼中的世界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劇震。

  那是條文法律的終點,也是另一種“判決”的起點。

  漫長的沉默後,日車緩緩回過身。

  他沒有驚慌,而是以一種近乎神聖的姿態,一絲不苟地扣好了西服的扣子,整理好領帶,重新拾起了那份獨屬於法律人的尊嚴。

  “觀月先生。”日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你有辦法……讓那個刺殺者,不會在審訊室或者監獄裏莫名其妙地‘因病自殺’嗎?”

  觀月辙D過頭,單片眼鏡後的眼睛裏滿是狡黠的笑意:“有哦。但我馬井那種人渣的命不值錢,這位山上先生的命……可是另一個價格了。”

  “可以。”

  日車沒有猶豫,甚至沒有詢問代價。

  他拿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廳,逆着驚恐的人流,走向了那個他即將爲其辯護的、破壞了法律卻踐行了正義的殺人犯。

  觀月漳克妥潘谋秤埃旖锹冻隽艘唤z足以令咒靈戰慄的微笑。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