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53章

作者:2.5条老师

  至於那些佔地方的‘冗餘物品’,爲了防止它們在您不在時產生怨氣(指落灰),學生已經暫時將他們悉數搬回寢室進行‘加持養護’了。

  ——您最愛的開山大弟子:觀月铡!�

  “……”

  五條悟站在房間中央,一頭白髮似乎都因爲憤怒和荒謬而微微炸開。

  ——這是,走馬燈麼?

  ——對不起,夜娥老師!

  這一刻,時隔十二年的迴旋鏢,狠狠砸在了五條悟的腦門上。

  ——大概,曾經,他教唆夏油傑和七海一起,趁着夜娥正道去總監部捱罵的時候偷走了他收藏的所有墨鏡的那個下午,那個男人面臨的,大概也是如此絕望的風景吧。

  ——啊,原來養了個逆徒,是這種感受啊。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日下部黑着眼圈、伏黑惠眼神絕望、伊地知老淚縱橫了。

  ——那根本不是對他的愛戴,那是這羣人在經歷了名爲“觀月铡钡奶鞛尼幔瑢λ@個“唯一能鎮住妖孽的人”發出的求救信啊!

  走廊盡頭,熊貓鬼鬼祟祟地倒退着行走,一邊走一邊瘋狂在手機上打字:

  【高專地下互助小組(無白毛版)】

  熊貓:“眨】炫埽∥蛞呀涍M辦公室了!我聽到了……我聽到他哭了!他發現沙發沒了!!他看到那個摺疊凳了!!!”

第八十八章 高專之春·審判日(二合一大章)

  轟隆——!!!

  歷經百年風雨、充滿歷史沉澱的高專木質走廊外牆,在今天迎來了它壽終正寢的圓寂時刻。

  漫天飛濺的木屑與煙塵中,觀月諏ⅰ翰涣x遊戲』和『宇守羅彈』的切變換擋拉到極限,在房頂上瘋狂逃竄,鞋底和瓦片幾乎擦出火星子來。

  而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安全距離內(物理意義上的絕對不安全區域)。高專的最強、現代咒術界的頂點——五條悟,正掛着宛如惡鬼索命的恐怖表情,甚至喪心病狂地拉滿了多重【蒼】的引力波!

  今天高專的保留節目,多半是“最強導師在線清理門戶”了。

  “觀月眨。。∧憬o我站住!!!”

  幾乎要將聲帶扯爛的破音咆哮響徹整個東京校區,驚起飛鳥無數。

  平日裏自詡“麻辣教師”的無敵男人,此時毫無形象地一邊凌空追擊,一邊瘋狂揮舞着手裏那疊厚重得足以物理砸死特級咒靈的——天文數字賬單。

  “憂太送我的特產呢?我用來氣歌姬的那頂限量版棒球帽呢?!賬上的公款呢?!夜蛾老頭提着鐵棍在校門口堵我,要不是有‘無下限’和反轉術式,我今天就直接被他連人帶盒塞進硝子的解剖臺裏當大體老師了啊!!”

  觀月疹^也不回,藉助障礙物風騷走位,順便扯着嗓子理直氣壯地大喊:

  “沒了!都花了!爲了高專可持續性發展的未來,它們已經被我全換成牛肉喫進肚子裏了!!”

  少有的,五條悟,徹底破防了。

  平時掛在臉上的那副玩世不恭、寫滿惡趣味的帥臉,此時因爲血壓直接飆穿大氣層而呈現出一種極爲生動的扭曲,額角上的青筋跳動得像是在蹦迪,而最讓人驚歎的是——

  蒼藍的“六眼”,在怒火的加持下,硬生生瞪出了紅眼病!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赤紅的六眼,簡直是咒術界的奇蹟,天元見了都要高呼了不得!

  “你放你■的屁!!!!!那可是高專整整一個季度的流動公款!!”

  五條悟一邊奔襲,口水都快飆出來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嚼碎了吐出來的:

  “你知道那麼多錢能買多少牛肉嗎?!兩萬噸啊!!!老子要是把這些牛全放出來,能直接踏平整個銀座啊!!你居然跟我說你一個人全喫了?!你他■是侏羅紀公園裏走出來的暴虐霸王龍嗎?!啊?!look my eyes!回答我!!”

  在狂風中,觀月张氖謸Q位,躲閃飛來的石塊,還抽空回頭做了一個標準且挑釁的咆哮:

  “沒錯!事到如今老子也不裝了!我就是暴虐霸王龍本龍!吼——!!”

  “很好!!非常有骨氣!那今天我就要代表白堊紀那顆滅絕一切的隕石,把物理超度的正義鐵拳砸在你這隻逆徒霸王龍的臉上——!!給我死來!!!”

  於是,全世界特級咒靈的噩夢,等同於閻王爺敲門的『蒼拳』,宛如一顆帶着藍色尾焰的洲際導彈,正對着觀月漳菑垖憹M“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賤臉狠狠轟了過去。

  ——完了,老東西真的氣瘋了!

  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最強的拳頭走過了90%的距離,即將和逆徒的右臉來一次『甜蜜親吻』。

  凌厲的風聲,毫無徵兆地橫切進了兩人的死鬥領域!

  “等——?!”

  五條悟那雙充血的紅色“六眼”在零點零一秒內瘋狂閃爍,大腦裏的CPU瞬間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不對!

  ——不是觀月者@塊總有怪招的超級牛皮糖!

  ——是禪院真希啊!!!

  那一瞬間,最強的無敵大腦裏瞬間閃過了極其恐怖且精準的傷害公式模擬:

  ——如果是某個逆徒挨這一拳,頂多變成一發人體火箭彈砸到地下三十米;

  ——可如果是現在的真希醬捱上這一怒擊......那明天高專就可以直接舉辦“真希同學頭七追思會”,全校師生滿地找她的零件了啊!

  “——停!!!”

  0.2秒,無下限術式在半空中強行逆轉!

  硬生生收回拳勁,反衝力讓五條悟整個人像一輛失控的哈雷摩托一樣在地上狂飆倒滑,硬生生在操場的草坪上犁出了兩條長達數十米的焦黑溝壑。

  啪嗒。

  真希面無表情,轉過身,一言不發地伸出右手,攥住了觀月漳侵灰驙戭l繁切換術式而微微有些發抖的手。

  然後,她居高臨下地瞪了某個笨蛋一眼,眼神裏的嫌棄和怒意簡直凝聚成了實質:

  ——老孃早就警告過你吧!玩得這麼大,肯定會被這隻白毛大猩猩清算!現在好了吧,爽了吧?!

  觀月照A苏Q郏樆胤词治站o了真希有些粗糙卻讓人無比安心的手掌,露出了一個“計劃通”的無恥笑容。

  “喂,眼罩混賬。”

  真希重新轉過頭去,面對前方那個渾身散發着黑氣的現代最強,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退縮。

  她揚起下巴,用一種比債主還要理直氣壯、甚至帶着一絲痞氣的太妹語調,極其豪邁地開口了:

  “錢是我花的。”

  五條悟:“……哈?”

  “老孃全拿去買極品咒具了。然後,很不巧,在特訓的時候那些咒具全部質量過差,‘嘎嘣’一下用壞了!”

  雙手抱胸,禪院真希頂着五條悟那近乎呆滯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下彌天大謊:

  “根本沒有什麼霸王龍,也沒有什麼牛肉!一個季度的公款,現在全都變成高專庫房裏的一堆破銅爛鐵了!聽懂了嗎,盲盒眼罩笨蛋?!”

  空氣中,似乎遲到般地傳來了郊狼的悲涼哀嚎。

  但這裏是東京,並沒有郊狼。

  所以,那大概是名爲【最強單身狗】的變種郊狼在瘋狂痛哭吧。

  保持着半蹲的姿勢,五條悟那雙好不容易退燒變回蒼藍色的六眼,在真希和觀月諣孔诺碾p手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真希那張“你能拿我怎麼着”的倔強臉上。

  委屈,十分甚至九分的委屈!

  ——可惡,爲什麼突然覺得,眼眶酸酸的?

  ——等一下??這不對吧?!這絕對不公平吧!!!

  ——憑什麼啊!當年每次因爲忘記設置『帳』,被夜蛾老頭提着鐵拳追殺的時候,傑和硝子這兩個傢伙從來都是毫無心理負擔把我賣掉的啊!

  ——不光賣我,硝子甚至還會當場掏出手機,360度無死角地拍下我捱揍的高清黑歷史,反手就打包發給歌姬嘲笑我!!

  ——憑什麼輪到觀月者@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臉不如我、犯的事比我大、性格比我還差,居然有美少女手拉手、肩並肩、理直氣壯地擋在前面護着他啊?!老子的青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啊可惡!!!

  ——這!不!對!吧!

  自禪院甚爾死後十二年,“無下限”術式,再一次被擊穿。

  最強戰績銘刻於東京,也就是說,沒錯,是觀月遮A了!

  擊殺者(誤):禪院真希。

  在五條悟的靈魂快要從嘴裏飄出來、整個人即將風化成高專操場上一尊大理石雕像的死寂氣氛中——

  被高專風紀委員真希護在身後的某個逆徒,終於動了。

  觀月招⌒囊硪淼貜恼嫦D强煽康募绨蜥崦嫣匠霭雮�腦袋,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羞恥心,反而順杆爬得極其絲滑。

  他甚至故意眨了眨眼,對着前方已經快要石化的導師,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扁的囂張笑容:

  “老師,你看,你剛纔也都親耳聽到了吧?這可真的不能怪我,那筆公款……可都是真希醬花掉的哦~”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五條悟風化的大理石雕像上,彷彿傳來了“咔嚓”一聲清脆的裂紋。

  深夜,高專醫務室。

  消毒水味混合着菸草香,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正蹺着二郎腿,一邊喝着冰咖啡,一邊核對下週的藥品清單。

  “砰——!!”

  醫務室的大門被一股巨力粗暴推開。

  現代咒術界的頂點、無敵的五條悟,宛如一灘融化了的高級香草冰淇淋,毫無形象地飄了進來,“撲通”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癱倒在硝子對面的辦公桌上。

  “硝子啊啊啊啊啊——!!我不乾淨了!我受到了不可逆轉的特級詛咒啊!!”

  五條悟把臉埋在桌子上,瘋狂地用腦袋砸着桌面,發出咚咚的悶響,白髮亂成了一團雞窩。

  家入硝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熟練地把冰咖啡往旁邊挪了挪,防止被這傢伙的弱智行爲震翻:

  “現在還沒到過年,也不是情人節,即使你給我磕頭,我也不會給你壓歲錢或者巧克力的。順便,聽說你把走廊又拆了一層,夜蛾老師正滿學校找你。”

  “那種小事根本無所謂!!”

  五條悟猛地抬起頭,拉下眼罩,六眼此時盛滿了清澈的委屈與控訴:

  “硝子!這公平嗎?!當年我們上學的時候,每次我因爲忘記放‘帳’被夜蛾老頭提着鐵拳追殺,你和傑是怎麼對我的?啊?!”

  硝子吐出一口菸圈,回憶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嗯,傑負責把你絆倒,我負責在旁邊用手機錄像,順便把視頻賣給歌姬和冥冥,含淚賺了三十萬贊助費。怎麼了?”

  “你看!!你們根本沒有同窗愛!你們就是純粹的人渣!!”

  五條悟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白髮,悲憤交加地控訴:

  “可是憑什麼啊!憑什麼漳莻�性格比我還惡劣、臉蛋不如我帥、犯的事比我大十倍的臭小子……在我的『蒼拳』砸過去的時候,居然有美少女同學用肉身當盾牌、手拉手肩並肩、理直氣壯地擋在前面護着他啊!!”

  他猛地湊近硝子,兩百來斤的巨嬰委屈得快要掉小珍珠了:

  “真希醬甚至爲了他,面不改色地撒那種一戳就破的大謊!他們還當着我的面牽手!死死地牽着!!”

  “爲什麼我出差回來只有寫不完的報告和夜娥的拳頭,而那個逆徒不僅搬空了我的辦公室,還能喫上美少女的軟飯?!這到底是爲什麼啊硝子大夫!”

  醫務室裏一時間只剩下最強敗犬無能狂怒的悲鳴。

  ——很明顯,初代人渣的怨念就是衝着同屆唯一的美少女來的。

  然而,哭嚎着,某人堪比玉犬的鼻子突然劇烈地抽動了幾下。

  憑藉着超越常人的恐怖五感,那雙佈滿紅血絲的“六眼”,死死盯住了硝子手裏那杯散發着濃郁烘焙香氣的冰咖啡。

  “……等等,不對勁。”

  五條悟猛地直起腰,指着那杯咖啡,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不對!醫務室以前的咖啡根本不是這個品級的!以前你這裏不是隻有那種幾塊錢一大包、能把人舌頭喝麻的廉價速溶嗎?!爲什麼現在的味道這麼香?!”

  他像個緝毒犬一樣湊過去聞了聞,:“這油脂、這風味……?!”

  家入硝子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僵。

  在初代人渣那具備受震撼、近乎質問的視線注視下……她面不改色地、默默地轉過了頭去,甚至還欲蓋彌彰地端起杯子渿熈艘豢冢傺b對窗外的漆黑夜色產生了濃厚的醫學學術興趣。

  “你也有份——?!!”

  五條悟徹底尖叫出聲,感覺整個人生觀都當場崩塌了,如同在元老院遭遇刺殺的凱撒大帝:

  “那個逆徒用的流動公款……連你也一起買通了?!怪不得你今天甚至都不願意幫老子口頭聲援一句!”

  家入硝子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快三十歲了,但每天被親傳學生嘲笑三十次的“最強單身狗”,眼神裏的憐憫終於變成了一絲絲極其微弱的良心譴責——但也只有一絲絲。

  她緩緩掐滅了菸頭,掏出手機,對準五條悟那張寫滿嫉妒與崩潰的帥臉,按下快門。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