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535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玩家飛鳥,擊殺EX級玩家·吉爾伽美什。】

  【得分+150,當前得分:180分。】

  【地獄之王特權已生效,目標靈魂進入地獄·地獄道。】

  飛鳥站在原地,聽着腦海裏的播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什麼情況....”

  他低頭看着自己微微顫抖着的手。

  血管的輪廓,筋骨的形狀都很熟悉,但他忽然覺得這隻手不像是自己的。

  這個念頭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皺了一下眉,把貉奪收回鞘中,動作依然乾脆利落。

  他確信自己還能揮刀,還能感知靈力,還能感知周圍那些還活着的人,但就是....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飛鳥試着回憶方纔的戰鬥細節。

  琉璃淨世劫.....

  那一劍是怎麼揮出去的?劍身裏流淌的光是什麼結構?他當時是怎麼引導那股力量的?

  答案一片空白。

  這種詭異程度,已經不是記性不好能解釋的了。

  他試着窺探自己的神識和內心,發現那記憶原本所在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光滑的凹陷。

  那裏曾經放過什麼,但那個東西已經被取走了,只留下一個坑洞。

  “你在發什麼呆?”

  痣城雙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率先從十幾公里外的安全區趕過來,就是想看看能做到這樣程度的飛鳥,現在是什麼狀況。

  不過飛鳥這有些癡傻發愣的模樣,讓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我想問你個事。”

  “說吧。”

  “你對我瞭解的多嗎?”

  飛鳥的這個問題,讓痣城雙也皺起了眉頭。

  “不算多....除了和你交手的經歷外,我對你的認知全都來自於藍染的資料。”

  “.....我是想問,你還記得我都有些什麼力量嗎?”

  看着飛鳥認真又茫然的目光,痣城雙也想了想:“死神之力....某種我看不懂的創世之力,還有地獄之力....你問這些做什麼?”

  飛鳥沉默了幾秒:“那在這些之外呢?你有印象嗎?”

  “在這之前我們沒見過。”

  “.....好吧,多謝了。”

  飛鳥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廢土上回蕩,聽起來有些飄忽。

  可他的內心,一點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平靜。

  此時此刻,他內心正颳起一場風暴,因爲他突然意識到了......

  這股力量真正的代價,是多麼可怕!

  消除一切,重鑄一切。

  這是一種毫無道理可言的霸道能力。

  它不再講究靈壓的強度,不遵循規則系的機制,甚至無視了世界的定律。

  它只是單純地在概念上,將敵人的攻擊、敵人所處的空間、乃至敵人本身,強行定義爲無。

  然後再按照飛鳥的意志,重新塑造成有。

  在這種力量的幫助下,他贏了。

  乖離劍的滅世風暴被強行抹平,吉爾伽美什連同他那傲慢的狂笑,都在真解的力量下崩潰。

  同樣的,這樣可怕的力量,自然有可怕的代價。

  這種負荷並非是像釋放了過度強大的鬼道後,靈力被抽乾的虛脫。

  也不是像是自己沒有完全掌握地獄之力時,使用就會遭受嚴重的生命力流失。

  他的身體機能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靈壓依舊如深淵般深不見底。

  真正受到影響的,是他的【存在感】。

  就像是一幅用鉛筆畫在紙上的人物肖像,正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邊緣開始一點點擦去輪廓。

  最大的證據,也是最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證據就是....

  他的記憶,開始模糊了。

  他用力集中精神去回溯自己的過往,試圖用那些刻骨銘心的畫面來錨定自己的理智。

  他想起了瀞靈廷,想起了在那個午後,自己坐在迴廊上熬藥的場景。

  他想起了蝴蝶忍躺在被褥裏,那蒼白卻安靜的睡顏,想起了悲鳴嶼行冥手裏撥動的佛珠,以及院子裏那些揮舞着木劍的孩子們。

  這些記憶還算清晰。

  可再往前,就已經不對勁了。

  他試圖回想起自己最初的起點。

  那個大正時代。

  那個充滿着紫藤花香、瀰漫着鬼的血腥味、以及迴盪着刀劍碰撞聲的時代。

  他記得自己曾經在雪地裏艱難跋涉,記得那種冰冷的空氣吸入肺部時帶來的刺痛感。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握住那把冰冷的日輪刀,如何在無數個日夜裏揮灑汗水,將那些斬擊的招式化作身體的本能。

  可是,當他試圖去回想,自己究竟是怎麼成爲鬼殺隊劍士的時候。

  大腦深處卻湧起了一陣濃烈的白霧。

  是誰在雪地裏向他伸出了手?

  是誰遞給了他第一把劍?

  是誰在嚴厲地糾正他的呼吸節奏?

  “是誰....”

  飛鳥的眉頭擰在一起,指甲劃破皮膚溢出暗紅色的血液,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朦朧地記得,自己確實和什麼人學習了劍術。

  那個人的身影在記憶的深淵裏若隱若現,有時是目光嚴厲的老人,有時是身姿綽約的少女。

  他拼命地想要撥開那層白霧,想要看清那張臉,想要喊出那個名字。

  但是,什麼都沒有。

  那裏只剩下一個概念上的“空洞”。

  他記得自己學過劍術這個結果,卻徹底丟失了向誰學習這個過程,以及對方的存在。

  飛鳥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那段歷史,那個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恩師,從他的人生軌跡中被抹除掉了。

  就爲了支付他剛纔對抗乖離劍,發動真解的代價。

  “如果消除現實事物的代價,是抹去自身的歷史和存在的證據.....”

  飛鳥看着腳下這片狼藉的戰場,眼底竟然閃過許久未見的不安之色:“該死的.....這力量,在燃燒使用者自身。”

  你抹去了敵人的一段存在,世界就會向你索取同等質量的存在作爲填補。

  今天,他忘記了是誰教導他劍術。

  明天,他或許就會忘記自己爲什麼要揮劍。

  到了最後,當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羈絆都被當作燃料消耗殆盡時....

  飛鳥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阿德奈斯口中,那個被封印在靈王宮深處,如琥珀中的昆蟲般的可悲存在。

  靈王。

  那個據說全知全能,卻失去了四肢、內臟、自我意志的人棍....

  那個只能像一個冰冷的楔子一樣,機械地維持着三界平衡的行屍走肉。

  “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會讓我自己也被完全消除,淪爲和靈王一樣的行屍走肉嗎....”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可能會忘記蝴蝶忍的笑容。

  忘記那些曾在生死邊緣並肩作戰的同伴,忘記自己生而爲人的喜怒哀樂,變成一個只會按照世界底層邏輯咿D的“神明”......

  飛鳥目光一沉,心情都陰鬱起來。

  “這可不行.....”

第756章 零番隊·突入

  與此同時,虛圈大空洞的外側。

  轟隆——!!!

  伴隨着一聲天地初開般的巨響,四根通天徹地的巨大靈子光柱好似神明的長槍,貫穿了葉王拼盡全力想要彌合的薄薄一層結界。

  光柱散去。

  四道散發着恐怖氣息的身影,從靈子亂流中踏出。

  “呼哈哈哈哈!總算是進來了!這見鬼的界域夾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留着巨大飛機頭。嘴裏叼着一根牙籤的麒麟寺天示郎率先走出。

  他扛着那把形似船槳的斬魄刀·金毘迦,目光如鷹般掃視着虛圈的一片狼藉。

  “Oh!My God!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瘋狂的戰鬥?”二枚屋王悅撥了撥他那浮誇的墨鏡,對着天空中橫亙數百公里的巨大創口感到驚訝。

  “這不是普通的靈子爆炸....簡直就像是有人把這片空間的圖紙給撕了重畫了一遍!”

  “不僅如此哦.....”

  身形豐滿,面容慈祥的曳舟桐生緊隨其後。

  她眉頭緊鎖,用豐腴的手掌輕輕撫摸着空氣中的餘燼:“這裏的生命循環、靈子生態,全都被某種霸道的意志強行歸零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在戰鬥,但他們的力量已經觸及到了創世與滅世的領域。”

  走在最後面的,是零番隊的領袖·兵主部一兵衛。

  他那雙總是帶着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此刻卻罕見地透着一抹凝重。

  “是靈王代理.....”他捏着手中另一份‘死神代理證’,出言判斷道:“這纔剛一進來,這東西就已經燒的發燙了,只能是那小子的手筆。”

  “真是後生可畏,但也危險至極啊....若是再這麼打下去,這虛圈怕是要被徹底抹去了。”

  是的。

  這場戰鬥的可怕程度,已經到了界域之外的零番隊都不敢強行介入的地步,只能在界域外圍不斷嘗試破解。

  直到飛鳥發動最終能力,將吉爾伽美什放逐,界域的法則出現鬆動。

  他們四人才終於抓住了機會,撕裂天幕降臨於此。

  “好了,感慨就留到之後再說吧。”麒麟寺天示郎吐掉嘴裏的牙籤,眼神一凜:“既然進來了,首先要確認靈王代理的狀況,不能讓他體內的王魂受到影響,然後.....”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曳舟桐生突然臉色劇變。

  “桐生,你怎麼了?”二枚屋王悅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曳舟桐生閉上眼睛,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

  一股獨特的,充滿生命氣息的靈壓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感知着這片廢土上殘留的每一個靈魂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