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49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無慘正想繼續發作,突然眉頭一緊,注意到了猗窩座捂着脖子的不自然。

  他手指微動,猗窩座便不受控制的放開了手,也讓他注意到了這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

  “又是這種傷....”他的視線犁過猗窩座傷口處的詭異感,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

  好燙...他心頭一跳,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無慘大人...我....”猗窩座正想解釋這異常的傷口,卻聽無慘厲聲道:

  “閉嘴!”

  他小小的身形散發着可怕的氣勢,孩童般的纖細手掌猛地抓向那未癒合的傷口!

  嗤啦——!

  一陣撕裂聲響起,無慘的手指好似五根鋒利的鋼鉤,毫不留情的刺入猗窩座的體內,直接一把摳住那部分阻礙自愈的血肉組織,狠狠向外一扯!

  “.....呃。”猗窩座悶哼一聲,抵在地上的拳頭緊緊攥起。

  在無慘大人那毀滅性的意志之下,自己不僅要承受血肉剝離的痛苦,還有源自血脈本源的戰慄。

  但他不敢再發出第二聲痛呼,只是粗重的喘息着。

  眨眼間,他的脖頸處就被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深可見骨,但很快就開始愈合起來。

  無慘的小手捏着那塊一直阻礙着猗窩座自愈的焦黑血肉,瞳孔微微收縮。

  在那斷裂的肌理和焦黑的表面之下,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而頑固的奇異波動...

  “這是....”他想起了之前吞食下弦之二·轆轤的時候,肚子裏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和這上面傳來的波動是一模一樣的...

  他不再去看猗窩座,而是直接走向房間角落裏,一個鑲嵌着黃銅鎖釦的烏木櫃。

  打開櫃門,裏面整齊擺放着各種精緻的玻璃器皿和化學儀器,儼然是一個微型實驗室。

  他迅速取出一支特製的玻璃燒瓶,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殘留着詭異力量的焦黑血肉放入其中,用特製的軟木塞密封好。

  無慘凝視着燒瓶,猩紅的眼眸深處閃爍着冰冷而危險的光芒。

  他感覺發現了某種極其危險,又極具研究價值的未知力量....

  重新鎖上櫃門,當他再次轉身面向猗窩座時,臉上短暫的驚訝已經消失,恢復了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不需要猗窩座再多說一句話,他直接將冰冷的小小手指,直接插入了猗窩座的額頭之中。

  “讓我看看,那個讓你如此狼狽的劍士....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無慘的聲音毫無波瀾。

  猗窩座無法反抗,也無法拒絕。

  無慘的意志粗暴地侵入他的思維深處,翻檢着他關於無限列車一戰的所有記憶碎片:

  煉獄杏壽郎....炎之呼吸....帶着耳飾的少年....

  無慘一一劃過這些畫面,最終目光緊鎖在了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他的日輪刀變得如同熔岩般熾熱通紅,刀身甚至因承載的力量而嗡鳴震顫.....

  眼角之處,那猙獰的紅黑色鋸齒斑紋....像是活過來的火焰,不斷刺痛着無慘的目光....

  轟——!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跨越了數百年的滔天恐懼,如同最狂暴的火山,在鬼舞辻無慘的心底轟然爆發!

  這景象與他永生無法擺脫的....最深最沉的噩夢瞬間重合!

  那個嚇得他魂飛魄散,被迫分裂成一千八百塊碎片才得以逃生的男人!

  那個將他從高高在上的完美生物神壇上徹底打落深淵,讓他如同喪家之犬般躲藏了數百年的夢魘!

  那個名字只是想起,就能讓他渾身血液凍結、本能地想要不顧一切逃離的存在——

  繼國緣一!

第70章 繼國緣一

  初始之呼吸,最強的劍士,傳說中的獵鬼人。

  這是歷代炎柱們,對繼國緣一的記錄——

  秋意沉沉,壓得庭院裏幾株老楓樹也佝僂了腰。

  枯黃的葉片打着旋落下,覆蓋在青石板上,踩起來發出生命乾涸的脆響。

  庭院角落的刀架,一柄赤紅刀鞘的日輪刀靜靜橫陳其上,刀鍔上火焰紋樣黯淡無光。

  這是煉獄家的道場,也是暫時看押【犯人】的地方。

  門被輕輕拉開,闖進一股微涼的空氣。

  炎柱·煉獄英壽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廊下,他一手提着個小小的素陶酒壺,一手拎着兩個同樣樸拙的陶杯。

  他濃眉緊鎖,一言不發的坐在一個沉默的男人身邊,金紅眼眸之中帶着一抹憂慮。

  “緣一閣下,喝些嗎?”他將酒杯遞給對方,輕聲道。

  身邊的男人穿着件紅色的外衫,留着一頭深紅色的高馬尾長髮,臉上的紅色斑紋好似火焰覆蓋着半張臉,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磐石般的穩重。

  他接過酒杯,對着英壽郎點點頭:“多謝。”

  即使在鬼殺隊即將對他宣判的今天,他那雙彷彿能洞穿幽冥,映照日光的眼睛,依舊澄澈平靜,無悲無喜。

  他便是繼國緣一,現今最強的劍士。

  “其他的柱和產屋敷的長老們對您有些不滿....”英壽郎端起酒杯並沒有喝,只是盯着其中的酒液喃喃着:“關於無慘未能伏誅,放走了惡鬼,還有.....”

  英壽郎沒有繼續說,那個最可怕的大罪。

  繼國緣一的兄長,被他引進鬼殺隊的強大劍士繼國嚴勝——殺死了現任主公,帶着產屋敷的人頭叛逃了!

  緣一沒有回應他。

  炎柱有些焦慮的悶了一口清酒,他不知道這位傳授了呼吸法給大家的無私劍士會遭遇什麼樣的處罰,心情很是鬱悶:“緣一閣下!我想知道,鬼舞辻無慘,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難道連您的劍,都無法殺死他嗎?”

  聽到這個名字,緣一沉默着喝了一口酒,目光無神的望向被風吹卷的落葉,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蕭瑟,望向了更久遠、更黑暗的所在。

  “無慘....”他的脣齒間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帶着一種冰冷的寒意:“我遇到他,是在京都外的一片竹林中....”

  深秋的京都郊野,一片廣袤的竹林深處。

  挺拔的綠竹交織成林,竹葉匯成濃密的穹頂,將天光濾成一片幽暗深邃的綠海。

  當時,我獨自一人行走其間。

  突然。

  一種粘稠冰冷的惡意,毫無徵兆地從竹林深處瀰漫開來,瞬間闖進了我的感知之中。

  我早已進入某種透明世界的領域,凡塵間的風吹草動都很容易捕捉到,更何況如此令人厭惡的氣息。

  在層層疊疊、深不見底的幽暗竹林深處,一個【人】站在那裏。

  雖然那人有着人類男子的外表,但我能夠清晰的看見,這傢伙有着五個大腦和七個心臟,渾身上下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場。

  俊美的皮囊下,蠕動着邪惡又猙獰的靈魂,彷彿想要將其他的生命全部吞噬。

  只是初次見面,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鬼舞辻無慘。

  與此同時,我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我之所以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是爲了打倒眼前這個傢伙。

  當我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時,對方也發現了我。

  他並沒有刻意隱蔽,仔細看去他身邊還跟着一個女子面貌,同樣身爲惡鬼的存在。

  無慘就這麼站在那裏,姿態優雅,嘴角掛着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笑意。

  “說實話,我已經有點厭煩你們鬼殺隊的什麼呼吸法劍士了。”他這麼說道。

  隨後,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虛化。

  緊接着一聲爆響,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猛地炸開一團煙雲,震得周圍的竹竿劇烈搖晃,竹葉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眨眼之間,他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人類視覺能捕捉的極限!

  他的右手五指張開,指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黑曜石般的幽光,徑直抓向我的頭顱。

  我快速躲避,身後的竹林被他變異的鬼爪成片削斷.....

  “說實話,出生以來我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敵人...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戰鬥的樂趣....”緣一對英壽郎回憶着。

  “那後來呢!”英壽郎緊張的握着酒杯,追問着繼國緣一後來的情況。

  “後來...我對他使用了我能使出的最強劍技....”

  “日之呼吸的第十三型....”

  嗤嗤嗤——!!

  無慘那雙充滿戲謔的猩紅瞳孔凝固了,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徽郑�

  太快了!快的讓恐懼、躲避這個念頭都來不及!!

  只是一瞬間,伴隨着一陣熱刀切黃油的嘶嘶聲響,無慘的身體就被繼國緣一斬成了數段!

  上百年來,不要說把無慘斬成數段....就連能傷到他的人都不存在!

  更可怕的是,那道煌煌閃爍的日輪刀光,竟然遏制了他的肢體再生!

  繼國緣一的日輪刀好似燃燒的鋼鐵,熾熱而耀眼.....臉上的醜陋斑紋在此刻像是活了過來,化爲一團團流動的火焰。

  繼國緣一走向無慘,目光冰冷的審判着這個萬鬼之祖:

  “你到底爲了什麼而活着?”

  “殺人到底哪裏有趣了?”

  “你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嗬...嗬....”無慘的嘴脣艱難地蠕動,發出意義不明的氣音,目光怨毒的看向繼國緣一。

  不!不可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裏!我是完美的!我是永恆不滅的鬼之王!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無慘那雙充滿恐懼、仇恨、憤怒和懦弱的猩紅眼瞳,爆發出不顧一切的瘋狂光芒!

  “呃啊啊啊啊——!!!”

  一聲非人的恐懼的尖叫,猛地從他口中爆發出來!

  這聲音淒厲無比,如同地獄萬鬼嚎哭,震得無數竹葉再次簌簌狂落!

  嘭!!!

  隨後,無慘的身體毫無徵兆的突然爆裂開來!瞬間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塊細小的肉塊!

  它們朝着竹林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個可能的縫隙,瘋狂地、亡命地迸射逃竄!

  這些肉塊每個都包裹着一層蠕動着的黑色鬼氣,好似在竹林中爆出一團黑色流星雨!

  這是無慘最後的保命底牌。

  是捨棄一切尊嚴、一切形態,只求一線生機的終極邪法!

  繼國緣一的反應已快到了極致,幾乎在無慘分裂的同一剎那,就揮動起了自己的日輪刀,拼盡全力試圖留下這惡鬼!

  轟——!!

  無窮無盡的烈焰刀光,好似落入凡塵的金烏振翅!

  焚盡萬物的金紅色火焰瞬間以緣一爲中心,咆哮旋轉着,交織成一張烈焰構成的天羅地網,瞬間將無慘分裂逃竄的絕大多數血肉碎塊徽制渲校�

  嗤嗤嗤嗤——!!!

  密集的灼燒聲響起,空氣中瀰漫開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焦臭味。

  無數包裹着黑氣的肉塊在煌煌刀光中發出淒厲尖嘯,瞬間被焚化成縷縷飄散的黑煙!

  那黑煙扭曲着,如同無數張痛苦嘶嚎的鬼臉,在烈焰中掙扎着消散....

  “可即便如此,我也只斬殺了其中一千五百塊左右的血肉....還是讓無慘逃掉了.....”

  “就是這樣,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

  庭院裏,緣一的聲音平靜地落下最後一個音節。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將已經有些微涼的清酒一飲而盡,目光再度無神的望向天邊。

  煉獄英壽郎手中的酒杯早已傾斜,酒液灑溼了他膝蓋處的袴褲,他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