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洋葱不辣
話音落下。
齊天塵和濁清皆是沉默不語。
哪怕他們有心想勸說太安帝。
可是他們也十分清楚,太安帝說的話,便就是事實。
太安帝身形佝僂,一步一步的朝着青雲臺走去。
....
青雲臺。
皇宮最外側的一處高臺,太安帝便站在高臺之上,遙“八二七”望遠處:“從城門到此處還有二十里之遙,不知那些江湖之中的隱世高手能不能攔得住葉鼎之?”
“寒山寺的主持已經佈下大陣,太傅也持劍守陣,還有數位半步神遊玄境的頂級強者。”濁清回道:“兩位都是入了神遊玄境的高手,哪怕葉鼎之已是鬼仙之境,想必他也很難突圍。”
“兩位神遊玄境......若是半年前,恐怕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太安帝低聲道。
“景妃安排的如何了?”太安帝又問道。
“啓稟陛下,景妃娘娘已經入了劍閣最高層,安排妥當,若是.......真出現了什麼不測之事,會有人帶景妃娘娘走的。”濁清沉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太安帝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放下心來,神色平靜,渾濁的目光看向天邊,佝僂的身形一動不動。
濁清站在太安帝身後,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泱泱大國,竟淪落至這種地步,實在是世事難料。
現如今,哪怕是卸囗敿壐呤謸踝×巳~鼎之,太安帝卻也撐不了多久,最多隻能多活個幾天而已。
而整個蕭氏皇族,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葉鼎之屠戮一空。
幸好在這半年內,一名新的貴妃有了身孕,只是不知這北離還能否守得住。
.......
城門之處。
披着一襲袈裟的忘憂大師,望着遠方:“從那麼遠的地方一路奔來,一定是一氣呵成的,那股勁到了這裏,便都會釋放出來,想想就真的可怕啊。”
“他的招數極爲詭異,皆是頂級魔功。”身形隱藏在黑袍下的謝之則提着長劍站在忘憂大師的身旁:“你的般若心鍾或許對他有剋制效果。”
“老衲會盡力而爲,此番再次對陣,你還有信心攔住他嗎?”忘憂大師問道。
“沒什麼信心,我聽說,葉鼎之已經踏入了虛念功第九重,正式晉升成爲神遊玄境,原本他在半步神遊之境時,就已經極爲難纏,特別是那道魂幡,哪怕是我都忌憚不已。”
“我一個人必定是毫無辦法的,但既然忘憂大師在,我覺得還有一些機會。”謝之則沉聲道。
“我們二人聯手,卻只有一些機會?”忘憂大師驚疑一聲。
“是,一些機會,稍縱即逝!”謝之則比誰都清楚葉鼎之的恐怖之處。
那次戰鬥,他至今都心有餘悸。
雖然單就紙面實力上來看,他徹底碾壓葉鼎之。
但是葉鼎之那層出不窮的詭異招數,以及最後那招血光之術,哪怕他是神遊玄境,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這是世間首次出現,以半步神遊之境,逼退神遊玄境的一次戰鬥,歷史上絕無僅有。
在那場戰鬥之後,他休養了數月,才徹底恢復全盛狀態。
可是,在這半年之內,任憑他如何推衍,也只找出兩個應對那道招式的方法。
一是除非戰鬥不在城中進行,這樣一來,葉鼎之便無法吸收他人的生命力爲己用了。
或者,在一開始便瞬殺葉鼎之,不給葉鼎之釋放這一招的機會。
這兩個條件,在之前或許有可能做到。
但是如今葉鼎之已然真正踏入神遊玄境。
這兩個條件也等同於虛設。
這世間,沒有人能夠困住一位神遊玄境的強者,哪怕二對一也不行。
謝之則已經想象不了,若是葉鼎之再次釋放那一招,他又該如何應對。
在聽聞兩位絕世高手都沒有絲毫信心對抗葉鼎之後。
站在兩人身後的腥思娂娔樕珮O爲難看起來。
“那葉鼎之當真有這麼強嗎?這可是兩位神遊玄境的高手啊!”李心月緊緊握住手中劍說道。
“他確實很強,強的可怕,或許只有前任堂主,才能對付他吧。”姬若風沉聲道。
在數月前,太安帝許以重金,召集了江湖之上大部分頂級高手。
除卻一些自願守護北離,不想見到世間生靈塗炭的人之外。
大部分人還是因爲這重金的激勵之下,纔來抵禦魔教東征。
李心月,姬若風便是這些頂級高手中的佼佼者。
“你怎麼知道他有多強?你和他打過?”李心月問道。
“半年之前的那場戰鬥,我在場。”姬若風神色凝重的點點頭:“我只是在城中遠遠看着那場驚世般的戰鬥,卻也遭受了餘波,足足過了數十天才緩過來。”
“這麼誇張?”李心月眉頭一挑道:“那時候他才半步神遊玄境吧,你也不弱啊!大逍遙境,竟然連餘波能對你造成這般傷勢。”
姬若風沉聲道:“那一招,是真正的絕世魔功,整個城池都陷入了他的無差別攻擊之內。”
“你最好祈叮@一次,他不會釋放那招。”
這時。
謝之責拿起天斬劍,猛地站了起來,用幾乎整座城池都能聽到的聲音嘶啞大喝道:“他來了!”
三里之外,有一片極爲濃郁煞氣的血霧,正翻湧朝着天啓成而來。
漫天的血霧遮蔽了整個天空,明明前一刻還是萬里無雲,晴空朗朗的天色,轉瞬便一片烏黑。
沿途鳥獸盡散,木植枯萎,極爲恐怖。
在這血霧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人踏着血霧而來。
不是軍報上所說的五人,而是隻有一人。
“來得好快。”李心月手中的心劍開始震鳴。
“心劍有靈,它在害怕嗎?”姬若風微微俯身,手中的長棍微微抬起。
“不,是興奮。”李心月瞬間拔劍,只見一道如長虹貫日般的劍氣,直衝雲霄,向着那三里之外的葉鼎之襲去。
“好膽!”謝之則詫異的看了眼李心月,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勇猛之人!
而且這人,還是一個女人!
只是瞬間的功夫。
葉鼎之已在一里之內,一拳把那劍氣打散,沒有半點停頓。
“好強!這便是傳說中的神遊玄境?”李心月看了一眼姬若風。
姬若風左手扶了扶自己的惡鬼面具,沉聲道:“不是,這不是神遊玄境,卻也不是逍遙天境,真正意義上說,這是鬼仙境。”
“那是什麼境?”李心月惑道。
“這是入了魔道的境界,我從未提及,只是因爲能夠至此境界的人太少了。”姬若風握緊長棍,神色凝重:“我忽然有一種預感。”
“什麼預感?”
“我們真的攔不住他!”
葉鼎之一步踏在了城牆之上。
“轟!”的一聲。
然後牆就塌了半邊。
李心月一躍而起,心劍劈斬而下,她沒有寄希望於能夠和葉鼎之纏鬥,所以一劍揮出,就是心劍最強的一式——心劍萬千。
劍氣如潮,劈斬而下。
一劍化爲千劍。
“止!”李心月大喝道。
姬若風也揮出了自己的長棍,棍名無極,昔日黃龍山鎮山之寶。
一棍既出,無邊際,無窮盡,無限,無終!
那劍氣來很快,只是瞬間就從一劍變成了千道劍氣,一道接着一道地朝着葉鼎之斬去。
至於那棍,來得很快,只是一棍的時間,卻似又乎過去了好幾年那麼久,緩緩地,慢慢地,像是陷入了一片虛無。
這便是劍心冢的劍心訣。
本就一柄劍,卻神奇的化爲了千柄。
還有那黃龍山的無極棍,原意爲“混沌”的棍法,更是玄奧不已。
這般合擊之下。
哪怕尋常半步神遊玄境的強者,都需要認真對待.. ...
葉鼎之卻是隨手一握。
一股無比凝練的血氣從葉鼎之的手中散發而出,將那些劍氣全都彈了出去,李心月揮劍一擋,遠遠地落在了另一邊的城牆之上,發出一聲轟響。
姬若風的無極棍直接摔落在地,身形跌落在了她的身邊。
“這也太強了!沒有兵器,不用招數,純粹的真氣對敵!而且,這真氣還極爲詭異恐怖!竟是血色。”
姬若風面前的惡鬼面具被一分爲二,摔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張俊秀的臉龐,還有那一頭白髮,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半年前,他只是遠遠看着那一場戰鬥,現在正面交鋒之下,他才切身意識到,葉鼎之有多恐怖。
單單只是那血色鑄成的煞氣,便已令人心悸不已。
更別說那一身入海一般,深不可測的真氣。
李心月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壓下了胸口的那一道腥甜:“應該讓太安帝速速退避。”
“避不了的,在這樣的QQ羣85高手面前,萬千軍隊也不過是擺設2104。”姬若風沉聲道:“我們這等實力,或許已經是天下少有的頂級高手,但是在這裏,只不過是用來充數的沙278包罷了,甚至連阻擋他一步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李先生已經不在,大監和國師早在半年前便已經敗了,只能看守劍人和忘憂大師的了。”
葉鼎之漠然踏過兩人的身形。
姬若風扛起無極棍,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巴用力一咬,手指上鮮血流出,他便在無極棍上輕輕一抹,隨後重重地往地上一頓,大喊道:“國師,起陣!”
皇宮之內的國師齊天塵用力地一甩拂塵,左手輕抬,猛地一劃。
八卦!
欽天監之上,六位天師齊站觀星臺,也都和齊天塵一樣,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然後大神喝道。
八卦!
李心月和姬若風往後退了一步,便像是霧氣一樣消散在了城牆之上。
“好一座大陣。”葉鼎之眼神淡淡看着這般場景。
這座大陣,和半年前比起來,已然強了太多。
李心月和姬若風退了一步,其實真的退了一步,只是抬頭望去,葉鼎之的眼神卻已經飄散了,根本看不見他們。
“這是國師和欽天監祭的陣法嗎?”李心月問道。
“是的,還有忘憂大師出手相助,現在的葉鼎之已經刀槍不破,萬物不可近身,你我雖都入了大逍遙境,可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對於這樣的人,只能用陣困之。”姬若風回道。
“這是什麼陣?”李心月問道。
“鎖鬼陣,又名,雷池。”姬若風幽幽地說道,“這樣的陣困不住普通人,專困這種入了魔道的人,入陣的惡鬼,會在陣中迷失心神,怎麼走也走不出自己的困境,他會想起這一生最絕望的事情,並且在他的幻覺之中一遍又一遍1.9地重複,最終都會因爲受不了那種無限循環的絕望而自盡。”
李心月輕嘆道:“這就所說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沒錯,因爲雷池之外,便是正道,他入魔道,本就應該對此畏懼,所以他走不出這個陣。”姬若風看了看皇宮的方向,沉聲道:“我的無極棍,國師的白雨拂,都是道家至寶,還有忘憂大師的佛門至寶,我們佈下的鎖鬼陣,無人能破。”
李心月抬頭看着那入了一片雲霧之中的葉鼎之,微微皺眉:“他,好像在看我們?”
“什麼?”姬若風抬頭,目露震驚。
只見葉鼎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來,直接踏出了那片雲霧之外,他看向姬若風,淡淡地說道:“確實比半年前那道陣法強些。”
他再輕輕一揮長袖,雲霧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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