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我,葉鼎之,祭萬魂幡 第65章

作者:洋葱不辣

  “不過,半年後的我也更強了。”

  皇宮之中,齊天塵悶哼一聲,輕輕後退了一步,欽天監中,六位天師卻沒有那麼好過了,全都口吐鮮血,跪倒在了地上。

  姬若風也往後連退了三步,神色滿是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城牆上的忘憂大師也震驚的看着這一幕,這道陣法,哪怕是鬼仙也能困守個半天時間。

  可是這葉鼎之,竟然一瞬間便破了陣。

  這般能力簡直聳人聽聞!

  葉鼎之面無表情,看着姬若風,淡淡道:“因爲你說過了,我雖入魔道,卻根本不畏懼所謂的正道,而且這一生中最絕望的事情,我每一天都在回想,而不是踏入這座陣的那一刻起!”

  這時。

  李心月抬起心劍,閉上了眼睛。

  入,劍心.

第64章滅族之恨,讓你們所有人都嘗一嘗!

  無極棍上所繪着的符籙忽然發出了妖紅色的光。

  姬若風拿起長棍:“我的這根棍名爲無極,所謂無極,就是無限無終……”

  接着。

  姬若風一步跳出,衝着葉鼎之一棍子打了下去。

  葉鼎之微微一撤,一掌推出。

  這一掌虛虛實實,變幻莫測,光是掌力凝聚的真氣就變換了四種法相。

  “這是早已經失傳的,無法無相功?”姬若風一棍子打空,隨後就感覺到排山倒海的真氣湧來,最後匯聚成一縷極爲銳利的血色真氣,直逼姬若風胸膛而去。

  “八卦!”姬若風左手一推,一個真氣凝成的八卦現出.

  瞬間擊碎。

  “八卦!”

  “八卦!”

  “八卦!”

  “八卦!”

  “八卦!”

  姬若風六起八卦心門,前五道全部都被瞬間擊碎,直到用出第六手八卦心門,纔將那道血色真氣給徹底化去。

  李心月依舊緊閉雙眼,似乎對旁邊發生的一切毫無感覺。

  葉鼎之雙手忽然合十,怒喝道:“祭!”

  李心月身旁的城牆忽然就塌了下去,姬若風急忙一躍而過去,將李心月往後一拉,隨後手中無極棍狂甩,將葉鼎之打來的三掌皆數化去。

  姬若風將李心月放下,手中無極棍往前一推,整個眼睛忽然就變了顏色。

  “不!動!明!王!”姬若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四個字,隨後便是金剛怒目!

  “我以爲天下間只有我們那一派還會這門武功。”葉鼎之幽幽地說道,“果然百曉堂真的是天下百曉。”

  不動明王功這門頂級魔功,能讓使用者在瞬間爆發出身體裏的所有力量,能逆境殺人,是世間最蠻橫最霸道卻也是最是傷人傷己的武功。

  咂鸫斯r,呈金剛怒目相,邪魔皆畏懼!

  “退!”姬若風猛地一甩無極棍,比起方纔,威力更甚數倍,葉鼎之卻絲毫不避,下一刻姬若風竟又23移到了他的身邊,一棍子打在了葉鼎之的肩膀上。

  “咚”的一聲,卻像是敲在了一口銅鐘之上。

  “金剛不壞神通?”姬若風一愣,於是又打出一棍。

  天空之中,忽然之間烏雲密佈,隱隱有驚雷在雲間炸響。

  葉鼎之連喫了姬若風十三棍,卻是一步不退。

  一直到十三棍之後,他長袖翻飛,竟凝出了一柄袖劍的模樣,一劍擋住了那一棍。

  “雲袖劍?”姬若風收了棍,退了回去,重重地喘了一口氣。這不動明王功對身體的負擔實在是有點大,若不能速戰速決,自己可能隨時遭遇反噬而死。

  “我在廊玥福地裏住了很久,那裏記載着很多神奇的武功,有的有練就之法,我便練了,有的只是一段記載,但我也記住了。”葉鼎之忽然抬起頭,看着那片烏雲,緩緩道:“比如黃龍山的,引雷之術!”

  “雷,落!”姬若風舉起無極棍,大喝道。

  一道驚雷乍起,猛地落下,落到了姬若風的無極棍之上,無極棍身之中,那些血紅色的符籙閃閃發光,他猛地一揚,那道雷就向葉鼎之甩去。

  世上任何人,就算武學練得再強再猛,也仍然是凡體之軀,凡體之軀又如何去阻擋天上落雷呢?除非,這個人已經入了那傳說中的神遊玄境,近乎仙人。

  轟得一聲,那道落雷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葉鼎之的身上,那一片的城牆都被炸得粉碎。

  姬若風眼神中的火紅一點點地褪去,手中無極棍摔落在地,自己也渾身脫力倒在了地上:“師父啊師父,要是這還打不過,那就不怪我了。”

  塵土散去,葉鼎之依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此刻就像方纔的姬若風,渾身火紅,怒目金剛。

  他也用了不動明王功。

  姬若風苦笑:“不動明王功,加上虛念功,你是真的很想殺皇帝,也是真的一點也不怕死,這兩種頂級魔功同時使用,若是魔功反噬,頃刻間便會失去理智,血脈斷流。”

  葉鼎之衝着姬若風一步一步地走去。

  李心月在這個時候終於睜開了眼睛。

  半晌入定,得劍心一瞬。

  拔劍!殺!

  銀光一閃,葉鼎之猛地抬頭,這一瞬間的劍氣比方纔姬若風強卟粍用魍鯐r帶來的威脅更大。

  葉鼎之手一伸,掉在地上的無極棍忽然飛到了他的手中,他猛地一揚,抬手就是一棍。

  如同姬若風一模一樣的無極棍法。

  一棍出,無邊際,無始無終,無休無止。

  砰得一聲。

  劍棍相撞。

  李心月終於睜開了眼睛,看着葉鼎之,葉鼎之也看着李心月。

  李心月在葉鼎之的眼中沒有看到半點殺意,雖然如今的葉鼎之是魔教教主,率大軍東征北離,是北離民行闹械拇竽ь^,可這一刻葉鼎之的眼神,在李心月看來,仍然是乾淨而純粹的。

  只是也藏着千尺深潭一般的執念。

  “誰也不能攔住我。”葉鼎之很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李心月手中劍氣再漲,可那一瞬間的劍心終於還是耗盡了。

  葉鼎之猛地一甩,將李心月連人帶劍甩了出去,隨手便提着無極棍,從姬若風身邊一掠而過。

  姬若風勉力用手撐着地面,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李心月以劍抵地,在城牆之上劃了一道二十餘丈的劍痕之後才停下來,她也試圖站起來,可一站起來就嘔出一口鮮血。

  “這便是鬼仙境嗎?”

  .....

  皇宮之內。

  青雲臺上。

  齊天塵一甩拂塵:“他們沒能攔住他。”

  “無妨,本就只是試探之用,葉鼎之果然已經入了鬼仙之境。”濁清淡淡道:“方纔那一道落雷,是你們道家至法引雷之術吧。”

  齊天塵點了點頭:“黃龍山昔日至尊道法,早已經失傳了,就連我也不會,姬若風手中拿着我道家至寶無極棍,用的是我道家祕法引雷術,若不是今日在此生死關頭,不然還真想問問他的師父,究竟是誰。”

  “陛下,整個天啓城內所有的高手,都已在青雲臺下。”濁清沉聲道。

  太安帝俯身看着下方,此時的皇宮已經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五大監只剩下了一位,以及卸嗷首骞┓罡呤忠惨呀浵Р灰姡故嵌嗔嗽S多江湖人士的身影,幾乎每個人都有逍遙天境的實力,共有二十多位逍遙天境,以及身邊兩位半步神遊玄境的國師和大監,放在江湖之中,已經是最強的門派,加上下方禁軍和虎賁郎數千。

  甚至在前方不遠處,還有守劍人謝之則,以及寒山寺主持忘憂大師兩名神遊玄境的絕世強者。

  這等強大無比的勢力,甚至可以橫掃整個天下。

  可是這一刻,在面對那道血色身影時,卻沒能給太安帝帶來更多一絲安全感。

  隨着一道狂風掃過。

  那數千禁軍和虎賁郎全都人仰馬翻,放在北離軍中,他們一個個都是最精銳的兵士,可是面對葉鼎之這樣的高手,他們卻連腰間的長刀都沒來得及拔出。

  那二十位逍遙天境的高手卻在片刻反應過來,全都出了一招。

  卻也只是出了一招罷了。

  刀槍劍戟,拳腳掌指,無數的殺招對着葉鼎之襲去。

  葉鼎之卻只是大喝一聲:“起!”

  風起。

  雲湧!

  葉鼎之雙手一抬,所有的人全都離地半步,他再雙手一壓,所有的人全都跪倒在地。

  任你高手遍地。

  我一指。

  跪之!

  “這是什麼武功!”濁清驚喝道。

  “到了這個境界,早已不是武功了。”齊天塵手中拂塵猛地一揮,上面的白色塵絲在那個瞬間彷彿化爲萬千羽翼,驀然張開成爲一個巨大的盾牌擋在了他們三人面前。

  葉鼎之在此時早已乘着那浩然真氣一躍登上了這皇宮之中最高的青雲臺,一拳打出,正好打在了那拂塵化爲的盾牌之中。

  一拳將那盾牌打得凹了進去。

  濁清拉着太安帝猛地向後退去。

  齊天塵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葉鼎之收了拳,血色的瞳孔慢慢地熄滅了下去,他沉聲道:“國師。”

  齊天塵猛地往回一拉,白雨拂變回了原樣,他微微垂首:“葉教主。”

  葉鼎之看着齊天塵,緩緩道:“在我幼時,父親和我說過,朝中之人,他最敬重的是你,雖然國師身在朝中,但仍是仙師,所以,上一次我沒有殺你。”

  齊天塵輕嘆一聲:“葉將軍厚愛,當年沒能救下將軍,實在慚愧。”

  “父親相信自己的兄弟不會殺他,直到身份的最後一刻才醒悟過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葉鼎之遙遙看了遠處的太安帝一眼:“但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可我覺得葉教主,在犯一個更大的錯誤。”齊天塵看着葉鼎之。

  葉鼎之笑了笑:“或許吧,又有什麼關係呢,國師職責在身,必是要攔我了,那麼便請動手吧,這一次,我不會再留手了。”

  “臺下數千軍士,二十位天境高手也攔不住你,齊某不才,自認沒有這個能力。”齊天塵搖了搖頭。

  葉鼎之回道:“那國師是想如何?”

  “我們道家講究五行,金木水火土,各有遁法,齊某不才,在清風道人座下,五行遁法皆不擅長,卻唯獨擅長一個嘴遁,能言善道,喜好吹牛,所以被派來天啓城做了國師,所以打架打不過,我想和葉教主說幾句。”齊天塵緩緩道。

  葉鼎之淡淡看着齊天塵。

  “能不能聽我說幾句。我想勸勸你。”齊天塵直接道。

  “不能。”葉鼎之回答得也很直接。

  齊天塵卻還是說了:“葉將軍生前愛民如此,當初的他有能力發起兵變,但最終仍不願見天啓城陷入戰火,所以纔沒有反抗。”

  “但我和我父親不一樣。”葉鼎之回道。

  “但你的父親一定不希望你用這樣的方式復仇。”齊天塵輕嘆一聲。

  葉鼎之沉聲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血債只能血償,天下自古便是這般道理。”

  “施主,住手吧。”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

  忘憂大師踏827空而來,緩緩落在太安帝的身邊,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葉鼎之嗤笑一聲:“那太安帝滅我葉家滿門之時,怎麼沒見你們這般勸他?”

  “我葉家便活該就是這般麼?”

  這話一出。

  在場之人皆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