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洋葱不辣
“改朝換代,便需要流這麼多的血,死這麼多的人。可是改朝換代雖然是世間千萬人的大事,可對於這些士兵來說,若是死了,那這件事也便與他們無關了。”
“在下司空長風,原本是世間一名浪客。飄蕩到此,見各位英雄,沒有帶香。”司空長風將長槍插在土中,拜了拜說道:“那便以這根長槍作爲一炷香,遙敬各位英靈。”
於是司空長風便真的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司空長風長嘆了一聲:“剛纔忘記問那死書生了,我找到陣眼以後,應該做什麼。”
山霧渺渺,孤墳萬千。
“我總不能把這些墳給挖了吧?”
....
另一邊。
“糟糕。”謝宣忽然仰起頭,低喝一聲。
“怎麼?”百里東君問道。
“我只告訴司空長風去哪裏,卻沒告訴他去那裏應該做什麼!”謝宣撓了撓頭。
百里東君腦袋一歪,震驚道:“哈?”
“陣眼是那百里孤墳,可總不能一個墳一個墳掘了不是。”謝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百里東君苦笑:“你這百里孤墳一說,我還以爲是我哪個親戚呢。”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謝宣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沉聲道:
“陣眼之中雖然陰氣極重,但若要利用這些陰氣,除了外面那幾個人以外,必定有人已經悄悄進入了這山中,司空長風到了那陣眼之中,必須要找出入陣之人。
“那我們現在過去?”百里東君問道。
“來不及了。”謝宣輕嘆道:“我們現在只能選擇,相信司空長風了。”
此時,萬千孤墳處。
司空長風盤腿坐了下來,將長槍放到一邊,幽幽地說:“忽然有點想念辛百草了,雖然那個臭郎中硬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還老讓我上山採藥,但他救了我的命,還教了我很多東西。”
“比如這個草叫孤魂草,多長在山野墳間,雖從墳中長出,但卻有驅邪避惡之效。只要將它點着,什麼鬼魅都能散去。”
司空長風拿出火石輕輕一打,將那孤魂草點燃,隨後輕輕一揮。
面前的迷霧散去了一層。
幽泉之中,站起了一個人,一身黑衣,黑衣之上流淌着黑色的水。
“哎呦,水鬼?”司空長風挑了挑眉,“我就知道謝宣肯定不是讓我來挖墳的。我這輩子大多數時間都在江湖遊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架,既然謝宣讓我來,必定是讓我來打架的,既然打架,那當然有人......或者是鬼?”
旁邊的一座孤墳忽然動了一下。
“別鬧別鬧。”司空長風嚥了口口水。
一隻手破土而出,從墳頭之中伸了出來。
“來了一個水鬼,再來一個殭屍?”司空長風按住了長槍,緊緊盯着那墳頭之處。
一個巨大的身軀從那座孤墳之中爬了出來,按說這墳中的人躺了幾百年,應該早就成了骷髏,可那個身軀肌肉虯結,膚色鐵青,倒更像司空長風所說的殭屍。
“這麼久了還不成骷髏?”司空長風惑道。
然後一隻白色的骷髏手從地下伸出,一把抓住了司空長風的腳踝。
“說什麼來什麼?”司空長風用力一踹,將那隻骷髏手踢了出去。
“哈哈哈哈,你剛不是說沒有骷髏嗎!”一具骷髏從土中站了起來,對着司空長風盈盈一笑。
骷髏盈盈一笑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司空長風從前想象不到,但今天卻體會到了。
那具骷髏全身都是豔紅色的,身軀扭轉,彷彿是誘人的腰肢,聲音柔媚,生前必是美人。
“所以奴家這就來了。”
“水鬼、殭屍、豔骨。”司空長風站了起來,拿起長槍,問道:“莫非你們就是傳說中的風塵三俠?”
水鬼、殭屍,甚至於那話很多的豔骨,都沒有對這句話有所回應。
司空長風撓了撓頭:“行走江湖的白爛笑話,你們這些鬼怪聽不懂啊。”
“風塵,奴家生前,卻是風塵,可惜了可惜了,若是當年見到你這樣的少年郎,可定要好好地,好好地快活一番。”那豔骨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像是兩截骨頭在生硬地碰撞,聽得人毛骨悚然。
“雖然見到了風塵三俠,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不信鬼的!”司空長風傲然道:“我有一套槍法,名驚龍變,是我師父李長生所傳,驚龍之變,可殺聖人,我今日不用。”
“我還有一招槍法,名翻雲覆雨,槍起翻雲,槍落覆雨,我今日也不用。”
“我這幾年最有名的那招槍法,叫百鳥驚鳴,長槍震鳴,如续B朝鳳,我今日也不用。”
“我現在要用的槍法,是最近所創的,這些時日,一直忘記和百里東君說了,我現在也成婚了,母親百里也認識,雖然入雪月城後硬是說洛姓好聽改了名。我也有了一個女兒。女兒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司空千落,我這幾個月很想她,所以創了一招新的槍法,叫千落,你可看好了。”
話音纔剛落下。
那“風塵三俠”忽然暴起,衝着司空長風撲了過來。
司空長風忽然閉上了眼睛。
骷髏殭屍在腦海之中化爲虛無。
百里孤墳依舊只是那百里孤墳,濃霧瀰漫,寂寥陰冷。
沒有殭屍,沒有水鬼,沒有豔骨。
只有叢生的雜草,蕭瑟的風……
可孤虛之陣中,本不該有風。
“我說了那麼多話,除了真的想寶貝女兒以外,也是爲了找你。”司空長風揚起長槍。
方圓三里之內,濃霧皆退。
司空長風長槍之首,狂風大作。
·· ···求鮮花· ·········
孤墳之間,一名穿着灰衫的老人仰起頭,目光狠戾:“你就是司空長風!”
“落!”司空長風一槍打下。
那灰衫老人遙隔百步之遠,卻仍被這一槍打得彎了腰。
“落!”司空長風再一槍打下。
“咔擦”一聲灰衫老人的腿一折,跪倒在了地上。
“落!”司空長風又是一槍打下。
“落!”
“落!”
……
“落!”
“落!”
“落!”
一共喊了整整九百九十九次落,槍勁也隨之落了九百九十九次,那灰衫老人根本沒有撐過九槍就已經斷了氣,但是剩下的那九百九十道槍勁,卻把百里孤墳的那股陰涼之氣也全部打散。
“諸位將士,今日司空長風便送各位,魂歸故里!”司空長風最後落下一槍,滿山濃霧終於在此刻散去。
這延綿數百里的孤虛鬼陣,終是被破了。
司空長風長槍脫地,整個人倒在地上,靠着一根大樹重重地喘着粗氣:“狼狽了,狼狽了。一會兒回去見到百里東君還有謝宣,定要說自己只用了一槍,就破去了這勞什子孤虛陣。可不能說我用了一千槍啊。”
“司空長風!”
山林間有人在呼喊,是百里東君的聲音。
“還活着呢!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可別讓我失望!”司空長風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
........ .. .......
“不負君之所望!”百里東君朗聲道。
......
天啓城(37。)
欽天監。
國師齊天塵在長達七日的閉關之後走出了觀星閣,望着西面的方向,沉聲道:“進宮。”
“皇帝陛下未有宣召。”一名天師向前說道。
“西面有一濃烈煞氣東來,可危及北離國撸仨氁M宮。”齊天塵輕率拂塵,足尖一點,竟是片刻也沒有等待,直奔皇宮而去。
皇宮。
御書房。
太安帝半躺在椅子上,此時的太安帝,已然不復當年的威嚴,頭髮花白,身形佝僂,彷彿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渾身散發着一股濃郁的枯朽之意。
他隨手翻着手中的書卷,卻是沒有任何心思看的下去,只是嘶啞着嗓子問道:“濁清,今日的軍報都送來了嗎?”
“方纔剛剛從宮外送進來。”一身紫衣蟒袍的大監濁清垂首道。
“唸吧。”太安帝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西面西域亂民已被鎮壓,偶有流寇作亂,已不成大器,算是勝了。”濁清打開了一封銀色的軍報,上面畫着一面破碎的旗幟。
“破風軍派出去鎮壓這些流寇,着實有些浪費了。”太安帝搖搖頭說道。
“至於北面。”濁清又打開了一封軍報,軍報之上寫着一個雷字。
太安帝神色多了一絲緊張,另外忍不住強調道:“長話短說。”
濁清點了點頭:“雷將軍說北蠻將軍是其見過最可怕的軍隊,遠勝其他軍隊十倍有餘,是真正的虎狼之師。但幸得大軍全軍神勇,又得貴人相助,北蠻大軍再過神勇,從起軍之日到今天,一步都沒有踏入過北離的領土,請皇帝陛下放心。”
“貴人?”太安帝疑惑道。
“軍報上說,貴人名叫君玉,雖從未來過皇城,但卻是學堂弟子,拜師李先生座下,排位第一。”濁清讀到“李先生”三個字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原來是他。”太安帝沉聲道,“那位天下第一的李先生,就算已經消失了這麼久,卻餘威猶在啊,只是這一次,還有人會像幾十年前那般,隻身擋住魔教東征嗎?”
“說說吧,西北面那個地方呢?”
這纔是真正需要關注的重點。
“西北面也傳來了信。”濁清繼拿出了兩封精緻的軍報之後,第三次拿出的卻是一封皺皺巴巴的信,上面的字也是寫得龍飛鳳舞,難以辨認。
“西北面集結各大武林人士,再加上各路大軍前去鎮守,終是拼死攔住了魔教大軍,只是,有五人突圍而去,正往天啓城而來,要我們嚴守皇城,務必保住皇帝陛下的安危。”
“五人之中,有一人,叫葉鼎之。”濁清沉聲道。
.......了.
第63章一人戰八大勢力!一魔當關,萬夫莫開!
天啓城,皇宮。
“報!國師求見。”外面有太監高呼一聲,手持拂塵的齊天塵並沒有等待任何的回應就走入了書房。
“陛下。”齊天塵微微鞠了一躬。
“國師來此,想必是算到了天機,有人是要來這皇城之中殺孤。”太安帝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國師來此的原因。
“是,請陛下入天劍閣暫閉。”齊天塵說道。
太安搖了搖頭:“不。”
齊天塵和濁清都是微微一愣.
“國師可能算到他這來皇城取孤性命還要多久?”太安帝問道。
“就在今日。”齊天塵回道。
太安帝聞言,站了起來,輕輕一抖長袖:“隨我去青雲臺等他,既然他想殺孤,那就讓他來殺殺看吧!”
齊天塵搖頭道:“陛下不可任性,那人武功絕世。”
太安帝嘶啞着說道:“半年前,他便獨自一人強闖天啓城,將天啓城鬧了個天翻地覆,同時也將蕭氏皇族滅了個遍。”
“哪怕是太傅也沒有攔得住他,如今他的實力恐怕已經再上一層樓。”
“他來這隻爲殺孤而來,孤哪怕躲進守劍閣又如何?若是有人攔得住他,孤在青雲臺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可若是沒人能夠攔得住他,孤就是躲進那守劍閣最高層,也沒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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