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我,葉鼎之,祭萬魂幡 第62章

作者:洋葱不辣

  “小姐憐憫世人,我們一直都知道,但這個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沒有私心的。”紫衣侯沉聲道,“我有私心,你有私心,域外宗門三十二派都有私心,小姐也有私心。”

  “魔教很快就會開始正式的東征之路,到時候若遇上小姐,還是讓小姐一路吧。”白髮仙轉過身。

  紫衣侯笑了笑,一展長袖,山野之間狂風呼嘯:“我的紫氣東來,已經練到了第七重,北離,我很快就要來了!827”

  這時,白髮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那柄玉劍,指着山道那邊。

  下一刻,一個來客突然出現在山道之上。

  那是一名年輕的書生,揹着一個重重的書箱,書箱之上還插着一把秀美的長劍。

  “兄臺爲何對我拔劍?”書生仰頭問道。

  “你是誰?”白髮仙問道。

  書生清了清嗓子:“我叫謝宣。”

  白髮仙皺眉想了一下:“不曾聽過。”

  “你的劍很美。”謝宣仔細打量了一下白髮仙的長劍,讚歎了一聲,“比我的劍好看多了。”

  白髮仙收起長劍:“謝謝。”

  謝宣一步便踏過了白髮仙的身邊,抖了抖長袍,悠然道:“只是現在不是時候,不然也想試試你的劍。”

  紫衣侯一驚:“好快的身法。”

  白髮仙擦了擦額頭上的一滴冷汗:“若有機會的話。”

  “告辭了,和我說說你的名字吧。”

  “我叫莫棋宣。”

  謝宣想了想:“那就稱美劍莫棋宣吧。”

  ......

  “今天是個什麼樣的日子啊。老朋友一個接一個呢?”百里東君放下酒杯,趴在桌上醉倒了過去。

  帷幕被拉起,揹着書箱的年輕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君爲何醉乎?”

  司空長風笑道:“他是真的睡過去了,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了。”

  “我生平第一次見他,便是喝酒,如今多年後重逢,沒想到還是見他喝酒。”謝宣將書箱放在了地上,“長風兄,別來無恙乎?”

  “這個人乎來乎去的,真令人討厭,一股子酸氣。”李寒衣冷哼道。

  “這位姑娘看來面熟,是李心月姐姐的女兒吧。”謝宣和善地笑了一下,“脾氣不如李姐姐好。”

  “你稱呼我師弟爲兄,卻叫我母親姐姐。怎麼?佔便宜可不是這樣佔得!”李寒衣瞪了謝宣一眼。

  謝宣看了司空長風一眼,司空長風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懷疑這是師父故意整我的,偏偏要在收我爲徒之前先收了……這位李師姐。”

  李寒衣搖了搖頭:“所以你是誰?我看你書箱上插着一柄劍,也是一位劍客?”

  司空長風搖了搖頭:“這位謝宣兄弟,是個熟讀藏書三千,卻不通武藝的讀書人。”

  “不。”謝宣將書箱上的劍拔了出來,輕輕一揮,司空長風和李寒衣都感受到了一絲稍縱即逝的浩瀚劍意,謝宣笑了笑,“我已繼承陳儒師叔的位置,如今是山前書院的新一代院監了。”

  “也就是一名劍客了。”

  “劍客如何!當做劍仙!”百里東君忽然站了起來,大喝一聲,往後仰去倒在了地上,“而我,只想做一名酒仙。”

  .......

  月落日升。

  新年過後的第二日,狼煙四起。

  北面,北離大將軍雷夢殺攔擊北蠻。

  西面,西域暴民也接連亂動!

  而西北之處,魔教萬千教校牒陔厜喝眨瑬|襲而來,不再是一陣接着一陣地突襲了,而是全員東征。

  “來得正是時候啊,謝劍仙。”司空行風看着那浩浩蕩蕩來臨的魔教弟子,“這麼大的場面,我在這裏那麼久了,卻是第一次見到。”

  謝宣淡淡地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司空長風惑道:“我讀書少,這話這時候說是什麼意思?”

  謝宣輕撫長劍,輕輕一彈,發出“錚”得一聲:“就是要殺人了。”

  在魔教大軍最前面,有一黑影朝着他們急掠而來,黑影的身後跟着四名金袍之人,雷動千鈞,聲勢驚人。

  “這四個人,想直接突圍?”司空長風皺眉道。

  “是葉鼎之!”李寒衣衝了出來,拔劍大喝。

  轉瞬之間,葉鼎之已經衝到了他們三人的面前。

  帳篷之內,百里東君剛從宿醉中醒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皺眉道:“他來了!”

  謝宣出了一劍,司空長風出了一槍,李寒衣也出了一劍。

  萬卷書,烏月371槍,鐵馬冰729河。11玖

  這些在接下來的幾年裏,將一直出現在金榜第一榜百兵榜上的武器,同時出手。

  有過一次,也僅有一次。

  堪稱絕世的合擊。

  卻依然沒有攔住那突圍的一襲黑影。

  因爲那黑影已經等了太多年,等了太多年東去東去,直取北離,去那皇城,去一解心頭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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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宣和司空長風還有李寒衣都退了一步。

  “如此之強?”謝宣愣了一下。

  葉鼎之卻帶着那四名金袍人穿山而去,百里東君從帳篷之中走了出來,看着葉鼎之離去的方向,低聲道:“他在聚勢。”

  “一路東行,到那皇城之時,虛念功之勢便到達頂峯,他這是去殺太安(cdbj)帝的。”謝宣緩緩道,“這一次他是下定決心了。”

  “我去攔他!”百里東君一步向前躍去。

  可山間卻不知何時起了濃霧,百里東君在霧中追了一會兒便已經看不見葉鼎之的蹤影了,再幾個縱身,卻看到了司空長風和謝宣等人。

  “怎麼回到了原地?”百里東君惑道。

  司空長風搖頭道:“這個霧,不一般。”

  “是孤虛之陣。”謝宣緩緩道,“背孤擊虛,一人可敵萬人。孤者,高上獨尊之象;虛者,卑下虛弱之象;孤虛者,兵家戰勝之祕道也。”

  “說點能聽懂的。”司空長風沉聲道。

  “是奇門遁甲中的一種陣法,如今已經失傳。原本最後會這陣法的諸葛一族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但是孤虛陣,乃是兵家大陣,有兵家之氣。這個陣,卻鬼魅異常,算是孤虛鬼陣,劍走偏門,非正道,邪得很。”

  “天外天中曾有一名尊使出自諸葛家,想必如今的魔教之中也有當年諸葛一族中的人。”百里東君沉聲道,“我一共和那個人對決過兩次,每一次都兇險異常。”

  “入陣者當如何?”司空長風問道。

  “所見非所見,四處殺機。”百里東君忽然轉過身,看着面前虛虛幻幻的一個鬼影。

  “小心!”葉小凡衝着那鬼影一劍劈下,可卻一招落空,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看,所見非所見。”百里東君走向前,看着面前又出現一個虛虛幻幻的鬼影。

  葉小凡愣了一下:“大白天鬧鬼了。”

  “所見非所見,但有時候所見,就真的是所見。”百里東君一掌推出,只聽“啪”得一聲,那虛幻的鬼影變成了一個真實的黑衣人,被百里東君一掌打得飛掠了出去。

  “霧,越來越濃了。”司空長風喃喃道,“邙山之上,有着來自北離各派的武林人士。他們中,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孤虛之陣。”

  葉小凡收了劍,說道:“我現在去通知各大門派。此陣法可有方法破之。”

  李寒衣跟着道:“我們分兩邊而行。”

  謝宣笑道:“孤虛鬼陣,隔絕外世,獨成一方詭異天地。所見非所見,可所聞仍是所聞,讓他們聽風。當身邊的風被撕裂的時候,就是敵人出現的時候!”謝宣揮出一劍,將面前的幾道鬼影后的黑衣人給打了出來。

  “那如何破陣?”司空長風又問道。

  “找陣眼!”謝宣答道。

  百里荒山。

  千鬼夜行。

  李寒衣一路持劍而行,提醒着沿路各大門派小心這鬼魅異常的孤虛之陣,但是這霧卻越來越濃,一路行去,不少門派已經遭到了襲擊,傷亡慘重。

  “得必須破陣纔行。”她憂道。

  山腳之下,十位魔教長老盤腿而坐,雙目緊閉。

  其他的魔教弟子浩浩蕩蕩地衝入孤虛陣後,其後身影卻化作一片幻影,融入了大陣之中。

  “這就是孤虛之陣嗎?據說還不是真正諸葛家的孤虛之陣,就已經有如此玄妙了嗎?”一頭白髮的年輕男子走到那幾位長老的身邊,幽幽地說道。

  其中一名長老閉着雙眼,聲音陰寒:“諸葛家的孤虛之陣,只應天道,而我們的孤虛之陣,卻可竊取天道。比起諸葛家那隻增加兵勢的陣法,可要強得多了。”

  “終究詭道。”紫衣侯冷哼一聲。

  “你們二人還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速速入陣?”那名長老低聲喝道。

  “我是一個劍客。”白髮仙將手中玉劍收在背後,“我與你交手,只憑我手中的劍,不憑其他。”

  “那恐怕這一次你沒有機會了。”長老冷笑中,“這千里荒山之上的人,這一次都將死於這陣中。”

  “如果你見過這山上的有些人,那麼你就應該知道。他們不是那種會死在這樣的戲法中的人。”白髮仙跳到了旁邊的馬車上,拿出了一壺酒,“紫衣,一起喝會兒酒。待會上山。”

  紫衣侯聳了聳肩:“不喝了,我的紫氣東來功正在聚勢,喝酒會破功的。”

  “那我得多喝點,我的美劍,醉了以後更美。”白髮仙拿出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口。

  山巔之上,謝宣輕輕一拂長袖,將面前的濃霧揮去,他微微蹲下,看着山下:“看來諸葛一族的這一支人數還不少,竟有十人佈陣。估計數月之前就開始準備了,這才布出這麼大的孤虛鬼陣。”

  百里東君也低頭望去:“怎麼樣,下去把他們打倒是不是就破陣了?”

  “下不去的。”謝宣笑了笑,“別看我們現在是縱身一躍就能到他們面前的距離,可或許他們遠在百里之外。”

  “那有什麼辦法嗎?”百里東君嘆道,“難道要殺光那些躲在這陣中的魔教教欣u行嗎?”

  “方纔不是說了嗎,需要找陣眼。這幾個佈陣之人可不是陣眼,所謂陣眼,必然是得在這陣中。也就是說,陣眼就在山上。”謝宣將書箱之中的長劍拔出,往地上一插,右手食指中指合一,放在脣邊,輕聲道,“破。”

  只見長劍之上一縷劍氣掠出,竟衝破濃霧,開出了一條細長的道路.

第62章葉鼎之:你的父親,你老婆,都在我手,跪下!

  戰場之上,已然飄起了漫天血霧,徹底遮蔽了腥艘曇啊�

  司空長風持着長槍轉過身:“難道從這裏走,就能通往陣眼。”

  “是的。”謝宣點了點頭,“這孤虛之陣原本是兵家之術,能在冥冥之中將氣咭米苑缴砩希源藟哼^敵方一頭。”

  “但是這魔教佈下的孤虛陣卻太過詭異,明顯是走了詭道,既然是詭道,必主陰,這麼大的陣,陣眼自然在這山間最陰之處,這山中,西北面有一處綿延無際的孤墳,墳地之中埋藏着當年大玄朝熾凰一戰中戰死的六萬大軍,這六萬大軍身死他鄉,無人收葬,魂魄也難歸故里。那怨氣隨着時間的流逝,並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深,自然便是這~裏的極陰之處。”

  “你不是第一天來嗎?”司空長風一-愣。

  “可我看過史書,也看過這裏的地圖。”謝宣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用來過-,我也知道。”.

  司空長風將長槍扛在肩上,說道:“行,你的劍氣會爲我開路?”

  “榮幸之至。”謝宣點頭道。

  “是柄好劍,劍叫什麼名字?”司空長風看着謝宣手中的那柄劍又問道。

  “人間道理萬卷書。我的劍,便叫萬卷書。”謝宣回道。

  “有此好劍開路,必當得勝而歸。”司空長風朗聲道。

  百里東君急忙向前:“我也去!”

  “你去了,無人替謝宣護陣,他可就死在這裏了。”司空長風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沉聲道:“留在這裏吧。等我破了陣,你就直接從這裏往東去,葉鼎之已經趕往天啓城了,能把他攔在天啓城下的,或許只有你了!”

  百里東君仍有些猶豫:“可你一人……”

  “放心吧。當年行走江湖,遇見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司空長風笑了笑,提起長槍朝着前方走去。

  “北離興劍,南訣用刀,世間用槍者寥寥,可世人卻忘了,槍,乃百兵之王!”謝宣手輕輕地在萬卷書上一敲:“世間萬千鬼魅,最怕的就是這槍!”

  從萬卷書上掠出的那一縷劍氣便一直遊走在司空長風的前面,只是隨着司空長風越走越遠,劍氣也就越弱,那開出的路也就越來越窄。

  直到司空長風將長槍一頓,站在了一條幽泉之前,他仰起頭,濃霧之中,大大小小的墳頭參差林立,延綿百里數十里之長,一個接着一個,看不到盡頭,墳頭之上雜草叢生,看着着實駭人。

  繞是司空長風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也第一次見到如此多孤墳林立的場景,忍不住感慨道:“來了這裏這麼久,只覺得這山間異常的陰冷,卻沒想到在此處卻有如此多的孤墳,這幾個月,想到日日睡在這孤墳之側,可真是有些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