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四宮章,今天咱們初次見面,就鬧得這麼難看,我也不很不想。所以,咱們比喝酒誰輸了,誰就道歉,如何?”
“我同意。
四宮章看着新垣準做出要將鐵籤刺入的動作,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反正,比喝酒他從來沒怕過,不僅以後要報復這個人,今天他也要喝贏他,讓他道歉!
四宮章因爲心情太過急迫,誰都可以看出他心裏的想法,但作爲被記恨的對象,新垣準無所謂的態度堪稱輕蔑。
“雪乃,拜託你了,去把十瓶酒拿過來。”
新垣準因爲還要控制四宮章,所以沒法自己去佈置,只能側過臉頰,在幾乎要貼在雪之下雪乃耳朵的距離,和她說明了自己的要求。
雪之下雪乃原本對於新垣準比試喝酒有點擔心,但在聽到新垣準的計劃後,不由得向四宮章看了一眼。
可惜這個時候,四宮章不知道這個眼神的意味,他對新垣準和雪之下雪乃親密的舉止尤爲憤怒,正在心裏將兩人千刀萬剮。
然而,四宮章高漲的情緒,也只有這麼一小會兒了,當他看到雪之下雪乃準備的十瓶酒時,眼睛瞪得老大。
在島國,二十一歲以前飲酒是犯法的,但四宮章連毒都敢沾,酒早就習以爲常了。
可是,此時擺在他面前的,是五瓶七百毫升的威士忌。而擺在新垣準面前的,卻是五瓶二百五十毫升的啤酒。
不需要任何說明,傻子都知道這場比試並不公平,但不得人心的四宮章,沒人替他說話。
至於四宮章自己,他面對脖頸上刺入血肉的鐵籤,他別說求取公正了,他連抗議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在他沉默的這幾秒鐘,抵住他喉嚨的鐵籤再次深入,疼痛讓四宮章徹底清醒:
“咳!不是說開始比賽嗎,我這樣沒辦法喝酒啊…”
“只要你不反悔,它就不會再染血了。”
新垣準隨手拔出鐵籤,扔到了桌子上,四宮章終於可以安心呼吸了,他用手摸了摸喉嚨,掌心便沾滿了血跡。
四宮章現在怎麼做,新垣準並不關心,他拿過面前的一瓶啤酒,手指一掰瓶蓋就掉了。
雪之下雪乃伸手拿過啤酒,幫他倒進杯子裏,雙手端着放到了桌子上。
少女猜到新垣準想喫東西,就提前讓廚師準備肉串,新垣準沒有任何顧忌,與其說是在比試喝酒,不如說是擼串小酌。
“……”
四宮章看着新垣準悠閒的模樣,已經可以確定這場比賽他會輸。
但是這個時候,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打開一瓶威士忌,抱着酒瓶子強往嘴裏灌。
五瓶威士忌,四宮章是無論如何也喝不了的,但是他已經有了破局的辦法。
他剛剛用眼神示意認識的人,讓他趕快找人來救他,那個人這時候已經出發了。
這裏畢竟是雪之下家,他在這裏被人折磨,雪之下家必須給一個說法。
只要撐到雪之下夫人過來,這個新垣準絕對不敢再囂張了!
爲了不被新垣準發現端倪,四宮章第一瓶威士忌沒有耍滑,硬着脖子灌進了肚子裏。
這一瓶喝完,本就醉酒的四宮章,感覺胃裏開始翻江倒海,但是他不敢現在吐出來。
雪之下夫人馬上就來了,他很快就能得救,暫時再忍一忍!
四宮章捂着嘴巴,吞嚥了半天,勉強壓住了反胃,伸手去打開第二瓶酒。
“……”“……”“……”
兩人的這場比試,已經吸引了庭院裏所有人的目光,四宮章的慘狀毫無遮掩,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有些人覺得四宮章這是活該,但有些人已經兔死狐悲,覺得四宮章不應該被這樣折磨。
只是,眼下新垣準氣勢太盛,沒人敢說什麼。
周圍人氣氛的變化,新垣準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並不在意。
雪之下雪乃和葉山隼人瞭解新垣準,知道他心裏有所算計,便沒有表情。
只有板山其司,一直在用眼神示意新垣準,生怕他翻車。
新垣準擼串喝酒,似乎是沉浸在某種情緒當中,一杯接一杯的喝完了五瓶酒。
而這個時候,四宮章纔剛剛喝第二瓶,但他已經不太能喝下去了,所以速度很慢。
新垣准將空酒杯放到四宮章面前,面無表情的說出了結果:
“四宮章,是我贏了。”
“是…是你了。”
四宮章承認失敗後,竟然沒有乞求新垣準別讓他再喝了,而是一臉要被折磨致死的樣子,捧着酒瓶小口小口的拖時間。
新垣準也不着急讓他道歉,抱着手臂看着他裝模作樣,等待着攪局者的到來。
雪之下雪乃很害怕母親,所以這個時候坐立不安,又不知道該怎麼樣提醒新垣準,心裏一直在糾結。
但是很快,所有人等待有了答案,來的人不止有雪之下夫人,雪之下霖和雪之下陽乃也跟着來了。
唯一出乎新垣準意料的是,並沒有太多安保人員過來,只有森下義顯綴在後面。
相比於和新垣準見面的時候,此時的雪之下夫人神色陰沉,一副隨時要爆發的樣子,彷彿暴雨前陰沉的積雲,給旁人很大的壓力。
別人會覺得是新垣準的出現,打斷了她的計劃,但雪之下夫人卻認爲是自己管教無方,讓雪乃現在連父母都不認了!
但家醜不可外揚,雪之下夫人到場後沒有斥責雪乃,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新垣準:
“這是在幹什麼?”
第148章 武力碾壓便放棄思考
這裏是雪之下家的老宅,作爲這裏的主人,雪之下夫人的質問,無疑是很有壓力的。
但作爲被提問者,新垣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四宮章:
“雪之下夫人在問你呢,不說點什麼嗎?”
“……”
四宮章看着新垣準淡漠的眼神,心裏的慶幸和依靠全都沒有了。
在心款ヮブ拢略珳蕦ρ┲路蛉诉@種態度,無疑是說明他不打算退讓。
現在,新垣準就坐在他旁邊,血跡剛乾的鐵籤就在他手邊,四宮章很清楚自己逃不掉。
四宮章還沒有活夠,就算和新垣準一命換一命他也不願意,他只能說新垣準想要的回答:
“雪之下夫人,你誤會了,我們現在…只是在喝酒打賭。”
“是吧,我們倆關係很好的,你們太多想了。”
新垣準笑着摟住四宮章的脖頸,這個姿勢只要他稍微用力,四宮章的脖子就會被擰斷。
在生命被威脅的情況下,四宮章臉上勉強露出笑容,說話全是偏向新垣準。
他說的這些話,讓想要幫他的雪之下夫人,沒有了給他解圍的機會,只能旁觀。
這種古怪的氛圍,雪之下夫人當然明白怎麼回事,她看着四宮章向她求救的眼神,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新垣準,你不介意我坐在旁邊觀戰吧。”
“當然,這裏又不是我家,是你家,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新垣準鬆開了四宮章的脖頸,剛剛喝的那些酒讓他的情緒有些微醺,對周圍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現在的島國,明面上是法治國家,對個人的暴力手段約束的很嚴重。
但新垣準只要遇到事情,就會使用暴力手段,和現代社會頗爲格格不入。
新垣準失去了很多記憶,他也不知道緣由是什麼,但他現在甚至不會與人爭辯,只會身體力行的表達自己的意見。
他的戰鬥能力,與別人有着斷層般的差距,只要他付諸行動,就絕對不會輸。
在武力能保證自己想要的結果的情況下,很多時候語言就不再是第一選擇,明明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事情,嗶嗶那麼多有什麼意義。
所以,新垣準的行爲,通常就是發生矛盾,快速跳過爭吵和放狠話,直接把對方打服,給自己賠禮道歉。
發展到現在,武力碾壓的新垣準,已經懶得動腦子了。
如果換種迂迴的方式,事情不會鬧到這種地步,但新垣準偏偏不肯委屈自己,他有拳頭,所以讓別人屈服。
這種暴力思維,毫無疑問在現代社會會喫虧,但新垣準迄今爲止從未失敗過。
就像現在,面對四宮章、面對雪之下夫人,新垣準的言語計侄贾皇莻�笑話。
他沒錢、沒背景,多喫幾口東西都會被人嘲笑,因爲他不是他們階層的人。
新垣準生來便爲生活奔波勞碌,但這些人一生下來就擁有了一切,他們不需要在土裏刨食,所以普通人對他們來說,就像一條狗。
資本主義國家,金錢對人的異化,從來不只是平民,上層也會在奢靡中腐爛。
雪之下雪乃帶着新垣準,去見自己的母親,雪之下夫人一句話沒有對他說,是因爲她不屑於說話。
新垣準的位置,註定了這些人不會傾聽他的話,也不會有人理會他的意見。
所以,從某方面來說,新垣準這種快進是對的,再多言語都是蒼白的,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想法。
可是現在,在暴力與武力的作用下,在生命可能被碾碎的情況下,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纔會低頭。
換句話說,從新垣準與雪之下陽乃做交易,和雪之下雪乃來到她老家開始,這場衝突就註定了。
新垣準的暴力思維確實有問題,但拒絕了他主動對話的機會,把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真的是隻有他錯了嗎?
如果不用暴力,沒有人在意你,沒有人聽取你的意見。
那麼,如果你堅信自己是正確的,想要事情有一個對你來說美好的結局,那就是用暴力吧。
高人一等的文明,如果會被暴力所征服,他們也會謙遜。
“未來如何,我不在乎,但現在,你們得聽聽我的意見。”
新垣準平時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但如果他重視的事情上,別人無視他的想法,那就只能用拳頭對話了:
“四宮章,咱們之前約好了比試喝酒,你答應我的,在座的都看到了。我的五瓶酒已經喝完了,現在,我只要求平等的結果,你有意見嗎?”
“我…沒有。”
四宮章喝了很多酒,本來腦袋昏昏沉的,但此時他看着新垣準淵沉的眼瞳,一種莫大的恐懼讓他寒毛直豎。
直覺告訴他,如果這時候他有意見,那麼新垣準會乾淨利落的殺了他。
雪之下夫人的到來,並沒有讓他的處境變好,反而是讓新垣準有了機會,更進一步的表達自己對某件事情的堅定。
“四宮章,喝吧,這是你命摺!�
“好…”
四宮章拿着酒瓶,目光環視四周,第一次感覺這庭院裏的一張張臉,是如此的虛僞和醜陋。
新垣準什麼都不是,但是他表現出來的兇惡,卻讓這些習慣養尊處優的人,由心底膽怯起來。
這個時候,門口忽然一陣吵嚷,圍過來的人羣分開一條小道,四宮章的父親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然而,沒等他說話,新垣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指着四宮章的腦袋。
“別吵,別叫,我心情很不好。今天,誰來,說什麼也不行,他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喝!”
四宮章被槍指着頭,不給新垣準面子,那就只能是死了。
他不敢再拖延,抱着喝了一半的酒瓶,繼續往自己嘴裏灌。
所有人,包括四宮章的父親、雪之下夫人、葉山隼人在內,都靜默的看着這一幕,每個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不給我面子,別怪我掀桌子。”
新垣準這句話呢喃,只有四宮章能夠聽見,他心裏再沒有任何僥倖,拼了命的開始往肚子裏灌酒。
但是,五瓶七百毫升的威士忌,他就算撐死也不可能全喝下去啊。
第149章 上架感言
三十萬字上架,堪比重病進入ICU卻愣是熬着不死,等待研發特效藥期望能繼續苟活。
這本書,剛開書,我的編輯就辭職了,當時心態就有點小炸裂。
後來磕磕絆絆,硬着頭皮寫了下去,總歸是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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