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雪之下雪乃剛剛替新垣準擋在槍口前,一方面是覺得青年人不敢向她開槍,另一方面就是這些安保人員有些過分了。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她也要給新垣準一個交代,但她要做也只能是無關痛癢的開除,和森下義顯這種用槍的懲戒截然不同。
這件事情,森下義顯確實做得很好,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會來得這麼晚。
但是,他給這件事情收尾,做得很圓滿,新垣準被人用槍指着,拿槍的人下場悽慘,這個交代很完美。
另一方面,青年人只是小腿中彈,又沒有傷到骨頭,傷口看上去很嚇人,但實際沒有傷到筋腱,算不得很嚴重。
事情處理完了,森下義顯也沒有久留,和四人道別後就離開了房間。
至此,不速之客全部消失,原本在屋裏打牌的四人,已經沒人打攪了。
只是,這個時候也沒人在想再打牌了,先不說正在漏風的房門,就看地上那兩攤血,也沒人想要在這待着。
板山其司悄悄看了葉山隼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現在說點什麼,別讓氣氛這麼凝重,但葉山隼人卻只是假裝看不見。
只能說,剛剛發生的事情,讓兩人明白了新垣準有多‘厲害’,在他面前已經不敢隨便說話了。
“這裏沒法待人了,咱們換個地方打牌吧。”
新垣準收起榻榻米上的撲克牌,放在地上的零錢也全都收起來了,走在最後面的雪之下雪乃關上了燈。
“新垣君,現在去哪?”
“去喫飯吧,有點餓了。”
新垣准此話一出,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現在雪之下家大擺宴席,新垣準說要喫飯,還能去哪呢?
不過,新垣準的意見,三人都沒有反駁,事情就這樣定下了。
這個時候,沒人想見雪之下夫人,所以他們選的是年輕人所在的庭院。
四人來的時間很完美,雪之下夫人領着她的老公和大女兒,剛剛在這裏轉一圈,離開了。
庭院中心,原本放着點心的長桌上,已經放滿了各種食物,旁邊還有廚師在現做燒烤,
雪之下雪乃的出現,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剛剛這些人都在猜測她的去向,沒想到她會再回來。
新垣準選了一張沒人的桌子,雪之下雪乃坐到了他身邊,葉山隼人猶豫了一下,坐到了他的右手邊。
直覺告訴板山其司,待會兒肯定要出事,但他很好奇新垣準會怎麼應對,所以沒有選擇離開。
板山其司衝着旁邊的熟人揮了揮手,拒絕了他們湊一桌的邀請,坐到了葉山隼人的旁邊。
庭院裏,年輕人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聊天的話題天馬行空,在團體中扮演着各自的位置。
能被雪之下家邀請的,都是家境優渥的人,長桌上的食物很豐盛,但大家都拿得很少,渿L輒止。
只有新垣準,他和所有人不一樣,拿着最大號的餐盤,全部裝滿。
而這,還只是開始,新垣准將兩個餐盤拿滿,然後讓葉山隼人幫他拿着,自己又夾了兩大盤子。
“新垣同學,這麼多…夠咱們四個人喫了。”
“這是我一個人的,你們自己拿。”
新垣準對接下來一系列麻煩的準備,就是現在狠狠的喫到飽。
而有他在的桌子,畫風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天上飛的、海里遊的,只要是肉類,他全都沒放過。
雪之下雪乃原本沒有胃口,只拿了一點,但看着新垣準胡喫海塞的樣子,她竟然覺得沒喫夠。
新垣準這樣狂放的喫相,自然惹得其他人非議,他們不太敢大聲嘲諷,只是交頭接耳的聊天。
理所當然,和他坐在一起的雪之下雪乃,也成了被誤傷的一員。
“……”
新垣準自然沒有興趣理會這些人,但是鄰座的人不知道是爲了出風頭還是什麼,嘲笑的過於大聲了。
其實,新垣準也能理解他們,這些年輕人雖然家世不錯,但他們從小就開始被灌輸亂七八糟的想法,父母首先要求就是早熟。
這些人,聚到一起時會分成各種團體,每個人有着不同的位置和分工,階級分明。
從某方面來說,嘲笑新垣準這種事情,可能不是他們心裏真正的想法,只是爲了有一個共同的話題,能讓團體中的領頭人笑一笑。
——這就是島國的‘空氣’。
板山其司和葉山隼人坐的位置,能清晰的聽到人家的嘲笑,但是兩人悶頭喫東西,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樣子。
直到,新垣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紙巾擦乾淨嘴之後站了起來。
“……”
板山其司給了葉山隼人一個眼神,端起飲料的杯子抿了一口,視線已經轉到了旁邊。
剛剛叫的最歡的那個人,剛好他認識,兩人還很不對付、
板山其司很期待,新垣準會如何讓他那個難聽的公鴨嗓子閉嘴。
第146章 前倨後恭
新垣準在這些人眼中堪稱異類,當他拉開椅子起身的時候,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爲了顯示自己的特殊,鄰桌的嘲笑聲還是沒有停,甚至牽扯到了雪之下雪乃。
“……”
新垣準一言不發的走到他身邊,在他的脖頸後方一按,剛剛還高談闊論的青年人,瞬間失去了意識,臉栽進了桌上的餐盤裏。
坐在他旁邊的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但還沒等他說話,新垣準伸手在他脖頸上一點,這人眼睛一翻就往後倒。
好在,新垣準伸手接住了他,拽着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按進了喫了一半的燒烤蘸料中。
做完這一切,新垣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這一桌子再沒有一個抬頭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沒什麼大事,半個小時左右醒來,就這樣放着吧。”
新垣準留下這一句話,轉身去找廚師要燒物了。剛剛還譏諷大笑的幾人,食物再沒喫一口,架着昏迷的人就離開了。
這一次,因爲新垣準處理的很利落,只有附近的幾個人看到了發生什麼,他們全都選擇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島國,是最講究弱肉強食的地方,他們對強者有着天然的迷信和崇拜,甚至會將惡行做出粉飾。
沒有人指責新垣準的行爲,甚至還抱着看好戲的心態,想讓他和囂張的某人對上。
——這個人不用評比,四宮章直接型鶜w。
新垣準拿着一堆燒烤坐回了桌子旁,分給了旁邊的雪之下雪乃幾串。同一桌的板山其司眼巴巴的看着他,卻被新垣準給無視了。
板山其司不是饞這些烤串,他只是覺得自己加入了新垣準的圈子,想要找機會說些好話。
可惜,新垣準沒給他這個機會,葉山隼人看着好友可憐的樣子,起身去給他拿了一盤子。
葉山隼人給的,板山其司喫着毫無味道,但是他磨磨蹭蹭的全都喫完了,也算是沒有辜負友人的一番好意。
“雪乃小姐來了!你們怎麼不早告訴我!快帶我去!”
四宮章這時候已經喝迷糊了,但是他卻硬是拽着同桌的人,往新垣準這邊靠過來。
雪之下雪乃看到四宮章,不禁厭惡的皺起了眉頭,她起身想要暫時離開,卻被新垣準按住了手。
“這個人分量不輕不重,名聲也很差,很適合做靶子。”
“新垣君,他父親是…”
雪之下雪乃在這時候了,還擔心自己家族的生意,但新垣準看着她搖了搖頭,已經做出了決定。
雪之下雪乃不是個胡鬧的人,她在這種情況下選擇相信新垣準,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主動給他擦了擦嘴。
“新垣君,你現在是我唯一的選擇了。”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新垣準看着雪乃,在她給自己擦完嘴後,握住她的一隻手,輕吻了一下她的指節。
這時候,走到近處的四宮章,剛好看到了這親暱的一幕,瞬間就大吼起來:
“你踏馬誰啊!敢和我搶女人!”
“吵什麼,過來坐下吧。”
新垣準擺手示意葉山隼人挪位置,顯然是想讓四宮章坐到他右手邊,爲雪之下雪乃的而來的四宮章當然不願意。
氣頭上的四宮章一言不發,滿身酒氣的往雪之下雪乃身邊靠,但新垣準卻先一步起身,拿着桌上的燒鳥的鐵籤子,攔住了他的向前的意圖!
已經成爲毒蟲的四宮章,今天沾了不少酒,這裏沒有能讓他忌憚的同齡人,他正想好好發發威風,不打算給任何人面子。
今天,他就盯上雪之下雪乃了,誰攔他,他就要誰好看!
四宮章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他直愣愣的往雪之下雪乃身邊靠,甚至把路上正常行走的服務員給推倒了。
可是,把‘毫無顧忌’這四個字寫在臉上的四宮章,卻在即將觸摸到雪之下雪乃的時候,不得已停住了腳步。
庭院的燈光下,一根沾着調料的鐵籤,筆直的刺進了四宮章喉嚨——
微妙的是,鐵籤的尖端剛剛刺破四宮章的皮膚,甚至傷口都不怎麼流血,只是能感覺到明顯的刺痛。
“……”
新垣準臉上帶着笑容,右手拿着鐵籤,手腕微微偏轉,被鐵籤刺破喉嚨的四宮章,就不得不跟着挪動。
剛剛四宮章那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庭院裏的大多數人,都看到了這讓人心驚肉跳的一幕。
細長的鐵籤停在四宮章的脖頸裏,殷紅的血珠從傷口冒出。所有人毫不懷疑,只要鐵籤向前刺進去,四宮章的喉嚨就會被刺穿,氣管也可能因此受創。
四宮章以爲自己什麼都不怕,但這時候脖頸上的疼痛,卻讓他從未如此近的感覺到死亡。
原本囂張的四宮章,變得像小貓一樣安靜,他被迫按照新垣準的指示,坐到了原本葉山隼人的位置。
“我…”
“噓…安靜。”
新垣準讓四宮章坐下,自己也回到了座位,然後像拿着鍼灸用的長針般,細細擰動着鐵籤。
“四宮章,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
“嗯。”
四宮章已經感覺到,鐵籤正在刺入自己的血肉,他很想對新垣準的發起攻擊,逆轉自己被動的局勢。
然而,新垣準那看他如看死狗一般冷漠的眼神,讓他放棄了這種妄想。
直覺告訴四宮章,只要他稍有異動,這根鐵籤就會在他反抗之前,刺穿他的脖頸!
因爲害怕死亡,四宮章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新垣準,和剛剛癲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四宮章態度這麼好,新垣準滿意的點了點頭,語氣也輕緩起來:
“四宮章,我想和你玩個遊戲,你有興趣嗎?”
“有!”
“那就好。咱們這是初次見面,對彼此都不太瞭解。”
“是的…”
“所以,我想着,咱們不應該那麼兇惡,有啥事商量着來~”
新垣準的提議,四宮章百分之一百的同意,但他這個時候沒辦法點頭,只能不斷眨自己的眼睛,表達自己的順從。
“很好,事情就說定了…”
第147章 簡單的賭局
新垣準和四宮章說話時語氣和善,但手裏的鐵籤始終沒有拔出來,逼迫着四宮章進行一場遊戲。
面對這種別無選擇的境地,四宮章很恭順的沒有反駁,但他心裏是什麼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新垣準不在意他以後的報復,今天四宮章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他要劃出的界限:
“四宮章,你能喝酒嗎?”
“還行。”
“那咱們就比喝酒吧,怎麼樣?”
“可以…”
“一人…五瓶怎麼樣?看誰先喝完~”
新垣準抬手拍了拍四宮章的臉頰,這個動作充滿了侮辱的意味,但四宮章卻不敢露出生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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