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
新垣準扔下一對J,擺手示意女傭趕緊走,可她哪裏敢離開。
“夫人…命令是馬上去。”
“我是雪乃的同學,你家夫人當着我面,讓她好好招待我,”
新垣準坐姿懶散,但是今天他心情很不好,所以轉過去時表情陰沉:
“你家夫人,說話到底算不算數?我和雪乃打會兒牌都不行?”
“那…我就這樣回報了。”
“去吧,就這樣說,一個字不要落下。如果雪之下夫人有意見,那就讓她親自來吧。”
“冒昧問一句,這位先生,您是…”
“我叫新垣準,你家夫人說的話,我可是錄音了。她要是不認賬,我就僱傭一堆網絡水軍,讓她名揚天下~”
新垣準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中年女傭躬身後退,快步走出了房間。
“來來來,麻煩走了,咱們繼續打牌。”
新垣準神情淡然,彷彿剛纔那些話,不是出自於他的口中。
板山其司和葉山隼人對視了一眼,衝着新垣準豎起了大拇指,跟着出牌。
葉山隼人之前說新垣準厲害,板山其司不知道原因,但就衝他剛剛那一段話,板山其司佩服他五體投地。
另一邊,雪之下雪乃更震驚,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對母親說那種話。
“新垣君,你…”
“我什麼?我可不怕,今天我有錄音,有錄像,發到網上,真假消息一混淆,找上一萬水軍,狠狠的炒作,保準雪之下家名聲敗壞。”
新垣準毫不掩飾自己的邪惡計劃,板山其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算是知道什麼是膽子大了。
他要真這樣做,那就是把雪之下家得罪死了,是真的會被買兇幹掉的。
新垣準的危言聳聽,葉山隼人聽着都害怕,但雪之下雪的表情卻沒有變化。
因爲她很清楚,新垣準這次來就是爲了自己,他要是這樣和雪之下家結仇,兩人就沒有一點可能了,他這樣做沒意義的。
“新垣準,母親叫我,我真的…不回去了嗎?”
“回去幹什麼!你母親都說了,讓你好好招待我,繼續打牌。”
新垣準可以肯定,雪之下夫人不會親自過來,只要她不過來,今天誰都不能讓雪之下雪乃走。
眼下這個節點,是宴會開始之前,主家和來的客人一一打招呼的時間。
如果雪之下雪乃過去,跟着母親走這麼一圈,那和展示要賣的貨物有什麼區別?
換句話說,這個時候雪之下雪乃不見人,雖然讓雪之下夫人臉上無光,但相親的事情就完蛋了一半。
“……”
雪之下雪乃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即便母親會生氣,她也沒有離開房間。
四人的牌局還在繼續,但是大家的心思都飄到了遠處,出牌和輸贏都很隨意。
又過了一會兒,葉山隼人和板山其司的父親都打過來電話,兩人吭哧癟肚的解釋了一番,咬死沒有現在回去。
——這種氣氛下,新垣準不說話,他倆不敢說離開。
於是,雖然四個人都心不在焉,但牌局硬生生的又續上了。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散亂的腳步聲忽然臨近,不久後有人直接推開了門。
外面不知道等着幾個人,但進屋的五個人,最顯眼的是那個中年女傭:
“雪乃小姐,夫人吩咐我…”
“誰…允許你們進屋了?”
新垣準的聲音很輕,但不知道什麼緣由,屋子裏所有人的人,卻不由得打了一聲寒戰。
屋外,天色黑沉,屋內,燈光通明,新垣準側身坐在榻榻米上,沉冥的眼瞳凝視着五人。
在所有人沉重的呼吸中,新垣準的右手掠過地上的砍刀,搭上了送給雪之下夫人的竹椅。
“我…很生氣…”
第144章 狼藉
雪之下夫人特意在庭院裏種的竹子很名貴,新垣準砍光了一大片竹林,做了一個很漂亮的竹椅。
新垣準對雪之下雪乃說的是,送給她母親一把竹椅,但是送的方式他並沒有說過。
咔嚓——!
新垣準輕描淡寫的一捏,竹椅的一根腿就隨之裂開,他抬手一扯,就撕出一根竹條。
“這位傳話的阿姨,用手接好了,我送你們夫人的椅子。”
“你說什……”
中年女傭感覺到不對勁,第一時間想要躲到負責安保的人身後,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被新垣準甩出的竹條,如利箭一般飛來,貫穿了她的手掌!
中年女人哪裏受過這種傷,慘叫着捂住手掌,直接就躺到了地上。
旁邊跟着她的安保人員,被新垣準的手法嚇了一跳,但他們也不愧是久經訓練,在看到新垣準扯下第二根竹條時,竟然沒有一個人逃跑,而是大喊着衝向了他。
“你三個別動,很快解決。”
新垣準從遇到雪之下霖開始,就糾結自己今天要不要動手。和雪之下夫人的見面,讓他下定了決心。
你扮豬喫虎,不顯示自己的能力價值,沒有人會正眼看你。
反過來說,要想不讓人看清,就得給她們一個足夠銘記的教訓!
新垣準再一次甩出手中的竹條,衝在最前的男人被竹條貫穿了大腿,踉蹌着向新垣準撲過來。
這時候,新垣準剛好從榻榻米上站起來,他輕描淡寫的往後退了一步,差幾釐米的距離讓男人沒能碰到他。
隨後,新垣準向前一踏,踩住他手的同時,腳向下掌用力,重心前移,凝聚着全身力氣揮出了一拳!
在旁人看來,新垣準這一拳本該揮空,完全就是雪之下家的安保人員,不明所以的撞上去了。
這一拳,正中了較爲結實的胸膛,但伴隨骨骼碎裂的聲響,一個健壯的成年男性直接飛了出去!
砰!
男人摔倒地上時,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幸好還是活着的。
下一瞬,新垣準主動向前,撞入了兩米多高的壯漢懷中,對方的體重是新垣準的兩倍還多,但新垣準硬是將他撞得得踉蹌後退。
新垣準的身影,幾乎完全被壯漢遮擋,他一記標準的頂心肘破了對方想抱住他的想法,矮身躲過對方的蓄力已久的直拳。
壯漢憑藉身體素質,勉強硬捱了新垣準幾下,但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幾次碰撞後,新垣準用掌根從兩側拍在他的太陽穴上。
站在屋裏跟小巨人一樣的男人,彷彿被抽去骨頭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看着像是被拔掉電池的玩具車。
到這一刻,踹門進屋的五個人,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年紀最小的人還站着。
僅僅十秒鐘不到的時間,他的三名同伴就已經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面對這種情況,青年人咬着牙關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武器,兩隻手不自覺的在顫抖:
“不許動!我要開槍了!”
這時候,屋裏動手的聲音已經傳到了外面,又有幾個雪之下家的安保衝進屋裏,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明晃的燈光下,新垣準站在剛剛擊倒的壯漢身邊,他目光平靜的看着正指着自己的槍口,臉上甚至還有笑容。
“你在瞄我的胸口是嗎?不行哦,你要打頭。你只有一槍的機會,一槍打不死我,你就會死~”
“別動!我真的會開槍的!”
明明青年人手裏拿着槍,但此時最緊張的卻是他,新垣準這時候手無寸鐵,卻篤定這三五米距離,他開不了第二槍。
屋內的氣氛,在這時候已經繃緊到了極限,剛剛被嚇懵的雪之下雪乃,這時候也終於回過了神。
“把槍放下!他是雪之下家的客人!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他…他……我不能放下槍!”
青年人經歷過系統的安保訓練,他射擊的成績名列前茅,但手中扣動扳機就能殺人的武器,卻無法給他半點安全感。
心神過於緊繃,讓青年人有點崩潰,他看着新垣準沉色的眼瞳,彷彿被恐懼扼住脖頸般,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艱難。
任誰都看出來,拿着槍的青年人,這時候精神已經出現問題,但他手裏的武器能殺人,沒人敢繼續勸他。
“……”
雪之下雪乃抿着嘴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支撐着她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新垣準身前,擋住了黑洞洞的槍口。
“我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你要殺了我嗎?”
“不…不是…我…”
青年人滿頭是汗,在他還糾結的時候,旁邊的隊友一把將他手腕壓到地下,先是關了手槍的保險,隨後從他手裏拽了出來。
雪之下夫人讓他們過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他們都是負責安保的人,眼下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們能處理的範圍。
“……”“……”“……”
一堆人擠在屋子裏,地上還躺着四個人,被竹籤刺穿身體的兩個人,血流得非常嚇人。
“行了吧,鬧夠了吧。”
新垣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拽着雪之下雪乃往原本的位置走。
“鬧夠了就趕快滾,把地上的廢物都拖出去,別丟人。”
“……”
沒有人敢回答新垣準的話,但安保人員的動作非常迅速,按照他的要求把躺着的人往外拖,準備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森下義顯忽然從外面衝進來,面色陰沉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間。
“你們,先別急着走,和我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森下先生…”
雪之下家安保人員不少,但森下義顯的地位和他們完全不同,腥酸輳肥钦业搅酥餍墓牵s忙將剛剛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森下義顯默默聽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從旁邊人的手裏接過了剛剛青年人用的槍,咔嚓一聲打開了保險。
一瞬間,房間裏寂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第145章 人以羣分
雪之下家的安保人員,以爲森下義顯是自己人,看到他拿着槍做好射擊準備,都想着他要和新垣準針鋒相對。
可是,森下義顯卻沒有看向新垣準,而是往動槍的青年人方向走:
“不懂事,對雪之下家的客人動槍,還不知道給人家一個交代!”
“森下先生…”
青年人剛剛被嚇得人有點精神失常,這時候看到森下義顯肅冷的表情,一把推開了扶着自己的同伴,瘋一般的往外逃跑!
噹——!
森下義顯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逃跑的青年人被打中了小腿,一大塊血肉被撕掉,傷口看起來非常恐怖。
中槍的青年人摔倒在地上,疼得發出了慘叫,但周圍的同伴看着他,沒人敢過去幫助他。
開了一槍之後,森下義顯就放低了槍口,用另一隻手關掉了保險:
“還愣着幹什麼,帶着他滾啊,丟人現眼!”
“……”
沒人敢在這時候說話,他們如蒙大赦的抬着同伴,很快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森下義顯一直看着他們消失,才返回到了屋裏,衝着雪之下雪乃鞠了一躬:
“雪乃小姐,抱歉,我來晚了。”
“沒事,你剛剛處理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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