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律
“明院挺好的,容我拒絕你的好意。我又不像你,高中畢業就出國。我還是需要學習成績的,沒法找個輕鬆的學校享受生活。”
葉山隼人和板山其司聊了一會兒,心情放鬆了很多,兩人去桌邊拿了點糕點,坐在一起邊喫邊聊。
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院子裏忽然發生騷動,葉山隼人在四周看了一圈,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青年人走了進來。
“其司,這人是誰啊,怎麼大家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四宮章,雖然他只是分家的一份子,但他這個姓氏可了不得。”
不用板山其司繼續解釋,葉山隼人就明白爲什麼大家這麼驚訝了。
毫不誇張的說,雪之下家近年來雖然發展很好,但和四宮家完全沒法比。
在這次之前,從來沒有四宮家的人,來參加雪之下家的宴請。
可是,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來者不一定是客啊。
“隼人,這個四宮章的父親,是銀行系統的大領導…”
“啊…”
葉山隼人聽到板山其司的提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如果雪之下家貸款下不來,是四宮章的父親刻意阻撓,那今天他們特意過來,就是準備攤牌的吧。
聯想到最近的傳言,葉山隼人懷疑這個四宮章,其實盯上了雪之下雪乃。
“其司,這個四宮章…有什麼傳言嗎?”
“嗯…確實不少,你得擔心了,他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
四宮章將凳子往葉山隼人挪了挪,用茶杯遮住了嘴脣,繼續說道:
“他最臭名昭著的事情,是他在學校裏,放學後強賤過同班的女生。據說不少人看到了,但事情硬是被壓下去了。”
“真是肆無忌憚啊…”
葉山隼人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了,在島國這種資本主義國家,錢的能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四宮章做的這種事情,無非是足夠的賠償。要是受害者不知好歹,有的是方法讓她屈服。
甚至,他做出這種事情,並不是多喜歡那個女生,而是他喜歡這樣做所帶來的名聲。
就像現在,他隨便坐到一桌,和人搭話時都得小心陪着,女生們也只能是笑臉。
這時候,葉山隼人已經不擔心四宮章看上雪之下雪乃了,他擔心的是四宮章想要個大名聲,靠這個顯示他的能量。
不久之後,雪之下陽乃帶着雪乃來招待客人,四宮章看向雪之下雪乃的表情,印證了葉山隼人的擔憂。
雪之下陽乃是雪之下家的大小姐,未來的繼承人,四宮章還是知道輕重的。
但反過來說,雪之下雪乃這個在外界有名不好接觸的二小姐,拿下之後才更加有臉面。
這種行爲,正常人聽了只會感覺到噁心,但在被金錢所異化的社會,這種事情一直在輪迴上演。
人類內心的骯髒和罪惡,是會在一次次不被懲罰後,逐漸升級的。
肆無忌憚的作惡事,對於某些人來說,會帶來巨大的精神愉悅。
甚至,可以成爲一種攀比,一種對自己能量的展示。”
正如那句話‘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隼人,雪之下家的二小姐要有麻煩了。”
第142章 最後一張底牌
板山其司和四宮章有過接觸,所以明顯看出了他的異常,便用手肘碰了碰葉山隼人的胳膊:
“隼人,我懷疑,四宮章沾那種東西了,他精神現在很不對勁,做事完全不管對錯,只想着找刺激,張揚臉面。”
“他要是真變成毒狗,那可就真的肆無忌憚了。”
葉山隼人不是沒有見過,衣食無憂的公子哥,只是因爲好奇和尋找刺激,就沾毒變成廢人。
這個四宮章,已經踏入了這個過程,只是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即便如此,四宮章也像是個異類,雪之下陽乃帶着雪乃靠近他,只是想和他打個招呼,他就將旁邊坐着的人趕走,讓兩人坐下多聊一會兒。
“……”
雪之下雪乃表情冰冷,不理會四宮章的糾纏,即便她心理素質很強,但面對這種性格扭曲的人,還是不由得有些害怕。
雪之下陽乃擋在雪乃身前,笑着推諉了四宮章的邀請,拉着妹妹的手走向了另一邊。
這個時候,雪之下雪乃的手心冰涼,任誰都能察覺到,她並不像表現的那般毫無感情波動。
“雪乃,別擔心,母親就是想把你外嫁,也不可能讓你嫁給這種人。”
“我明白…”
雪之下雪乃淡淡的回了姐姐一句,心裏卻止不住的擔心起來。
雪之下家作爲地方豪族,金錢和權利在這一片地方,已經無人能比了。
毫不客氣的說,雪之下家不缺錢,如果只想坐守祖產,是沒必要做進軍東京這種有風險的事情的。
問題就是,雪之下夫人這些年的經營,讓雪之下家有了飛躍性的發展,甚至隱約有種再向前邁一步,就會成爲華族的錯覺。
雪之下雪乃能夠理解母親,她也相信只是爲了錢,母親不會讓她隨便嫁給其他人。
但關鍵的問題是,雪之下家想要再進一步,需要的不是錢,而是需要融入圈子,爭取到政府資源,聯合真正的權力。
如果,某人給了母親足夠的利益,許諾雪之下家美好的未來,她一個沒人疼愛的二女兒,真的不會被拋出去成爲籌碼嗎?
雪之下夫人的野心很大,她從不覺得在東京陷入的麻煩,就只是個危機。
從某方面來說,這也是個機會,賠多少錢無所謂,但關鍵是能踏出一步,和垂下的藤蔓搭上線。
雪之下陽乃就是因爲察覺到了這一點,纔會讓新垣準過來,成爲她逆轉一切底牌。
別人不知道新垣準意味着什麼,但雪之下陽乃比誰都明白,他與‘神淨討魔’同行的意義。
只要她付出足夠的代價,無論是誰都會流血……
在保護妹妹這一點上,雪之下陽乃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有決心。
她拉着雪乃,坐到了葉山隼人那一桌,笑着和板山其司聊了兩句。
母親那一邊還需要她,所以雪之下陽乃不能在這裏久留,但她不想再把雪乃帶回去了。
但是,四宮章在這裏,她不能把雪乃扔到這,最安全的地方,只能是新垣準那裏。
“葉山君,你幫我個忙,把雪乃帶去新垣君的身邊,可以嗎?”
“我明白了!”
葉山隼人不可能拒絕自己暗戀的人的請求,雪之下陽乃聽到他的保證,笑着點了頭,起身離開了庭院。
葉山隼人也馬上離開座位,拉着自己的好友往外走,雪之下雪乃默默跟上了兩人。
板山其司倒是無所謂去哪,不過他對‘新垣君’這個人很感興趣。
毫不客氣的說,雪之下陽乃的託付,說明這個‘新垣君’,即便見到四宮章,也不會害怕。
“隼人,那是誰啊?”
“是我的同班同學。”
葉山隼人往後看了一眼,確認雪之下雪乃有一直跟着,才放心下來:
“你見到就知道了,是一個很特別…很厲害的人。”
“哦~你口中的‘厲害’,我有點期待了。”
板山其司性格跳脫,一路上找話題試圖和雪之下雪乃搭話,只可惜少女不怎麼理她。
不久後,三人走進了竹林,在外面沒看到異常,但到了裏面才發現,不少竹子都被砍掉了。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竹林中光線有些暗了,在一片被砍掉的竹子中央,一個面容清雋的少年,正在在做手工。
“……”
板山其司原本還能嬉皮笑臉,但不知道爲什麼,在沙沙作響的竹林當中,他看到神情淡漠的新垣準,心裏不由得有點些害怕。
這時候,新垣準手裏拿着一把砍刀,正在對一截竹子進行切削,他的手機放在地上,正在播放如何製作竹凳。
看到專心致志的新垣準,板山其司和葉山隼人都站在一邊沒敢上前,只有雪之下雪乃走到了他身邊。
“新垣君,你在幹什麼?”
“哦~雪乃,你來了。”
新垣准將手中的刀隨手一扔,直接插入土中半寸,他將剛削好的竹子一按,勉強能看出凳子的外形了:
“今天,你母親生日,我也沒什麼禮物,看這些竹子不錯,我做個竹凳,怎麼樣?”
“還…不錯。”
雪之下雪乃的回答有些勉強,她沒敢告訴新垣準,這片竹林母親特別喜歡,她要知道被砍成這樣,肯定大發雷霆。
新垣準把雪之下雪乃的話當成了誇讚,蹲在地上繼續完成自己的竹凳,其他三人也都不出聲,只是默默圍觀。
等到新垣準把竹凳做好,竹林裏已經有些昏暗了,在雪之下雪乃的提議下,四人轉移到了附近的房子裏。
在新垣準身邊,一向聒噪的板山其司,不明原因的安靜下來。剛剛心神晦暗的雪之下雪乃,情緒也舒緩了很多。
葉山隼人也說不上什麼原因,但在新垣準的身邊,好像進入了一個獨立的世界,之前的煩惱都無所謂了。
“對了,我今天帶了撲克牌,咱們來玩升級吧。”
新垣準懶散的坐在榻榻米上,在詢問三人的時候,已經把撲克牌拿出來了。
板山其司看了看葉山隼人,和他一起默默坐了下來,雪之下雪乃猶豫了一下,坐到了新垣準的身邊。
第143章 讓她親自來吧
新垣準拿出撲克想要玩‘升級’,但其他三人並不會這種玩法,只能從頭開始邊玩邊學。
沒多大一會兒,三人就學會了這種玩法,不知不覺間沉迷了進去。
同齡人之間,拘束和隔閡在玩耍時很快消散,尤其是在新垣準提議輸贏錢的情況下,氣氛很快火熱起來。
四人玩的輸贏很小,關鍵是誰也不想成爲輸家,於是絞盡腦汁開始出牌……
雪之下家的老宅,其他庭院人潮往來,勾心鬥角、商業互吹。
但在這間屋子裏,年歲相近的四人拿着撲克牌,逐漸忘記了一切。
打牌的時候,時間好像流逝的很快,在緊張刺激的贏錢當中,天色逐漸黑了下來。
葉山隼人是贏得最多的人,但其實也沒有到一萬円。板山其司嚷嚷着輸大發了,但其實還不到他兜裏的一盒煙錢。
雪之下雪乃雖然學得很快,但她邭庥悬c差,小輸了一點,這點錢她當然不在意,但勝負非常重要!
新垣準坐在雪之下雪乃旁邊,看着少女板着一張小臉,每出一張牌都要計算很久,但結果還是最後一名。
“雪乃,要不要換個位置?”
“不用,我能贏回來。”
雪之下雪乃對自己很有信心,打算用技術擊潰自己的黴摺�
雪之下雪乃其實一直都是很自信的,但是從回到家老家之後,過去的記憶壓在她的心頭,將真正的她深深的壓了下去。
新垣準很能理解她,面對一羣對自己知根知底,瞭解自己過去種種的人,不知不覺就變回了曾經的自己。
這個家庭的所有人,都會拿那個完美無缺的姐姐和她對比,雪之下雪乃不只是得不到誇獎。
很多時候,她會不由得自卑起來,渴望得到別人的承認,卻因爲性格原因,風評反而更差。
篤篤篤!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雪之下雪乃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讓外面的人進來。
進屋的是一箇中年女人,似乎是在雪之下家做工很久的傭人,對雪之下雪乃的態度有些冷淡。
“雪乃小姐,夫人吩咐我來找你。”
“她說了什麼事嗎?”
新垣準忽然開口,打斷了雪之下雪乃的回答,門口女傭抬頭看向他,表情有些猶豫:
“夫人,只是讓我來找。但客人已經到齊了,主家也得都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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