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我的綜漫戀愛日常 第84章

作者:天律

  賣慘就算了,畢竟誰都不容易,喜歡本書的就訂閱一下,感激不盡了。

  這是我在起點的第一本書,理所當然的出現很多問題,踩了不少坑。

  但寫書終究是一個長時間的事情,你過去的錯誤已經無法彌補,就不能每天糾結,否則寫不下去。

  所以,要努力把以後的劇情寫精彩,這纔是我當下的重點。

  無論成績如何,先寫三個月吧,放棄很容易,但堅持下去,總歸是能死心的。

  感謝各位的投票、訂閱、打賞,每天能看到那幾個熟悉的名字,真的很感謝你們。

  期望,這本書能讓你們喜歡。

第150章 雪乃最害怕的事情

  四宮章爲了活命,強忍着反胃,捧着烈酒的瓶子猛喝。

  但是,當他開始喝第三瓶威士忌時,終於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吐到了地上。

  這幅醜態被這麼多人看到,四宮章心裏憤怒又不甘,可是酒水都吐出來之後,他感覺輕鬆了很多。

  “哎呀~你說你很能喝酒,我還以爲你多能喝呢,原來不過如此啊~”

  新垣準捏着鼻子,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手裏拿着的槍放在大腿上,但槍口始終沒有離開四宮章。

  四宮章被如此逼迫,丟臉的畢竟是雪之下家,不是沒有人想要嘗試營救,但是都被雪之下陽乃找理由制止了。

  她作爲保守派,只覺得四宮章現在的慘狀還是太過保守,最好讓他銘記終身。

  四宮章吐了個乾淨,這時候反而能繼續喝下去了,他生怕新垣準這時候說他作弊,重新再給他加碼。

  好在,新垣準沒有想着逼死他,無論四宮章怎麼想、怎麼做,他只要喝完這五瓶酒就行。

  於是,原本熱鬧的宴會,變成了一處醜陋戲劇的觀摩,原本堪稱邪惡大反派的四宮章,變成了舞臺上的小丑。

  “……”

  四宮章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所以他喝的非常猛,但三瓶酒終究不可能一次喝完,在半途中他又吐了一次。

  新垣準不介意他的小心思,只要所有人都看着,四宮章把酒灌進肚子裏,就行了。

  “四宮章,還有最後一瓶,就快勝利了。”

  “嗯…”

  四宮章這時候已經有點意識模糊了,他甚至有點忘了自己今天爲什麼會來這裏,爲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人,真的不怕他的報復嗎?雪之下家因他的行爲蒙羞,他就不在意嗎?

  簡直……是個瘋子。

  四宮章迷迷糊糊的喝完了最後一口,當他抬起酒瓶發現裏面空了時,第一反應竟然是不敢相信。

  好在,新垣準說話算話,手中的槍口不再指着他了:

  “四宮章,恭喜你喝完了五瓶酒,但是剛剛的比賽,我贏了哦~”

  “對,我還欠你…一個道歉。”

  四宮章在經歷過巨大的心理波動後,竟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在他自己都沒注意的時候,他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他用手摸一把溼潤潤的:

  “對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無理取鬧、無端挑釁,我的下場是理所應當的,我發誓,絕對不會報復任何人!”

  “道歉就足夠了,我不需要你發誓,畢竟……你不報復,還有別人。”

  新垣準轉過目光,看着四宮章那面沉如水的父親,像驅趕野狗一般揮了揮手:

  “都看着幹什麼,幸災樂禍啊,還不趕快把四宮公子扶下去,他喝了那麼多酒,可得睡上一會兒呢。”

  “……”“……”“……”

  沒有人接新垣準的話茬,但在短暫的靜默後,雪之下家的安保人員走過來,嘗試着扶起四宮章,在新垣準沒有反應後,他們才趕緊拖着人離開。

  相比於已經意識模糊的四宮章,他的父親無疑是最憤怒的人,但是他沒有撂下任何狠話,只是深深的看了新垣準一眼,就跟隨着自己兒子走出了院子。

  重要的演員離場,正常來說這出鬧劇應該已經結束,但包括雪之下夫人在內,仍然有很多人盯着新垣準,似乎想看他接下來怎麼瘋。

  新垣準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衝着周圍人展顏一笑,在他燦爛的笑容中,將手槍對準了自己太陽穴,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新垣君!”

  雪之下雪乃從進入老宅開始,整個人就失了魂一般,渾渾噩噩的隨波逐流。

  她甚至已經忘了,自己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又做了什麼事情。

  她彷彿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動的接受着外界的信息,給予他們想要的反饋。

  對於今天自己母親的安排,雪之下雪乃想的只是順從。但因爲新垣準在身邊,因爲他想做一些事情,她也就由着他了。

  回到老宅的雪之下雪乃,彷彿變回了過去那個木偶般的小女孩,她的心情頗有些破罐子破摔。

  但是,新垣準代替了她,幫她拒絕這場她拒絕不了的戲劇,無論鬧出多大的波瀾,她都願意幫他承擔。

  因爲,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幫她。

  可是,這一切的代價,絕不包括新垣準的死亡。

  雪之下雪乃當看到新垣準把槍口,對準他自己的太陽穴時,感覺到心臟停止跳動般錯愕,她撲過去想要伸手阻止,但新垣準已經扣動了扳機。

  咔嚓!

  某些被狀況嚇到的女生開始尖叫,雪之下雪乃以爲最害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趴在他身上緊緊地揪着他的衣服,心中只有對自己旁觀一切的懊惱和不甘。

  但是,在幾秒鐘的靜寂之後,庭院裏並沒有出現混亂,察覺到不對勁的雪之下雪乃抬起頭,只見新垣準擠眉弄眼的看着她,一副惡作劇成功的表情。

  “各位,有沒有被嚇到。我還年輕,沒想着死呢,更別提自殺了。”

  新垣準雙手握住手槍,輕鬆的就把它拆卸成了零件,嘩啦一下扔到了桌子上:

  “大家都誤會了,這不是真的手槍,只是個兒童玩具,我花五百円買的,還挺真的~”

  “……”“……”“……”

  沒有人覺得新垣準的表演好笑,大家都是打心底覺得自己被愚弄了,反而是憤怒更多一點。

  只有雪之下陽乃捂着嘴巴,眼睛因爲笑意已經眯起,對新垣準的表現很滿意。

  對吧,只有這樣讓人以爲是瘋子、神經病的人,待在雪乃的身邊,才能幫她擋住那些麻煩。

  “怎麼樣,感覺如何~”

  新垣準從不吝嗇以最壞的想法去揣測別人,島國對槍械的管理很嚴格,如果剛剛他拿的是真槍,某些人就有機會上綱上線了。

  反正,對於新垣準來說,真槍和假槍都無所謂。

  所以,無論其他人怎麼看,但新垣準確實是開了個玩笑,也沒有人因此受傷或遇害,不是嗎?

  “雪之下夫人,我一直都很尊敬你~”

第151章 這個家不容納她

  “請不要誤會,我無意與您爲敵。”

  新垣準用手撐着臉頰,毫不避諱的與雪之下夫人對視着。

  他剛剛所做的事情,與現在他說的話截然相反,但是雪之下家已經夠丟臉了,新垣準給的這臺階,可以作爲這件事情的收尾。

  但雪之下夫人掌舵偌大的家族如此之久,她的手腕和風格一向以強勢著稱,在這時候她怎麼可能後退。

  “新垣準,你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還想平安無事嗎?”

  “誒~從頭到尾,我都沒有針對雪之下家吧。”

  新垣準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在悄悄靠近的幾個安保人員,說話的語氣依然輕佻:

  “就比如那個四宮章,如果雪之下夫人你現在說:‘四宮章不是來找事的,你剛剛因爲他的遭遇很傷心。’我就給你道歉,如何?”

  “他來我們雪之下家,就是客人。客人受辱,是丟主家的臉。”

  “照你這麼說,雪之下家就沒有丟臉嘍~今天來的客人,有多少是來看你家的認栽的,你就一點都不清楚嗎?所謂的體面,從來都是自己掙的。”

  “我們雪之下家的事情,與你無關,以後這裏也不歡迎你,永遠。”

  “呵~別這樣說啊,我是看雪乃的面子上纔來的。我來了也是客人,您對我態度這麼惡劣,也是雪之下家的待客之道?我十分慶幸啊,雪乃沒有和你一樣!”

  新垣準忽然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實木做的方桌瞬間碎裂,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但是在錯亂的光影下,新垣準伸手抓住一根木條,翻手向前擲出,在大多數人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劃破了雪之下夫人和服的側肩。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木條再向上幾釐米,雪之下夫人的動脈就會劃破,送到醫院急救都來不及。

  “……”

  雪之下夫人親身經歷了剛纔的一瞬,自然知道自己差一點就死了,燈光下她的臉色尤爲蒼白,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得。

  這種出身優渥,常年掌權的女人,你不讓她驚一驚,她就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雪之下家商業上的錯誤,到底是誰的問題,你們應該想一想,把自己的良心拾掇拾掇,拿出來曬一曬。”

  “誰的錯,就誰來承擔,該引咎辭職的就滾蛋,收受賄賂的人就送進去!一羣蠢貨犯錯,憑什麼讓她一個高中生來承擔!”

  “今天,我來你家,也算是見了大場面了。一堆人,人模狗樣、狼心狗肺,我就感覺‘噁心!’,待在這樣的家裏,雪乃能開心纔怪!”

  新垣準一口氣噴完,心裏的鬱結總算是下去一點了,他伸手拉起不知所措的雪之下雪乃,就要帶着她離開。

  雪之下夫人沒發話,周圍的安保人員當然不可能讓他這麼輕易就走,但新垣準目光的凌厲看着他們,被擋住的道路立馬敞開了。

  “……”

  雪之下夫人這一生中,從沒有像今天這麼生氣,新垣準的所作所爲,不止是不給她面子,簡直就是在踩雪之下家的臉。

  她以爲她能審判新垣準,卻沒想到他竟然用死亡威脅她,而她的二女兒一直跟傻子一樣,別人拉着她,她就要跟着人走。

  “新垣準,你可以走,但請放開我女兒。”

  “你讓她留下,是讓她代替你那張老臉,去給別人道歉?”

  新垣準這時候緊握着雪之下雪乃的手,如果她因爲母親的話有所動搖,他會毫不猶豫的打昏她,扛着跑出去:

  “雪之下家,今天已經夠丟臉了,別惱羞成怒的從你女兒身上找補,她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

  雪之下夫人被新垣準的話,氣得呼吸都不暢起來,她不再理會新垣準,而是將目光轉向自己的二女兒:

  “雪之下雪乃!你今天敢走出去,就是徹底離開雪之下家!”

  “……”

  雪之下雪乃第一次見到如此生氣的母親,她本以爲自己會膽戰心驚,甚至因爲母親對她發火而難過。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在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心裏特別特別的累。

  過去,雪之下雪乃也想象過,自己如果不是生在這樣的家庭,而是在一個普通人家,會是什麼樣。

  待在這座老宅中,她無數次從窗口向外眺望,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也因此,她在國中時就離開了家,嘗試自己一個人生活。

  她……很自由。

  如果她沒有逃出去過,就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多麼美好,現在母親讓她留在這裏,她心裏只會感覺到恐懼。

  今天,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離開的,她沒有那種勇氣,也沒有那麼叛逆。

  但是,新垣準現在她身邊,他幫她做了很多決定,那麼這件事也可以交給他吧。

  雪之下雪乃什麼話都沒說,但她看向新垣準的目光,已經表達了自己想要離開的意願。

  新垣準沒有想到,雪之下雪乃會是這樣的選擇,或者說他低估了在這棟老宅經歷的事情,對雪之下雪乃造成了何等的傷害。

  怪不得,雪之下雪乃從回來之後,就完全不像平時的她了,這裏已經是她的夢魘了吧。

  “雪之下夫人,家應該是一個人最溫暖的港灣。這座宅邸這麼大,就算全都裝滿錢,塞滿黃金,也溫暖不了人。”

  新垣準收斂了輕佻的情緒,這句話他是真心說出來的。這時候雪之下雪乃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覺地用上了力氣。

  “你覺得雪乃不配待在這裏,這個家不容納她。那麼我願意讓她在我家裏暫住,直到她有真正可以回去的地方。”

  “……”

  雪之下夫人瞪着眼睛,看了看新垣準,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卻發現雪乃一直低着頭,不敢看她。

  某些讓人難以接受的真相,其實就藏在你夜以繼日的自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