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320章

　　屬於人類的模樣在逐漸消退着，少女的肌膚正在被別的什麼東西取代，更加潔白，更加華麗，更加適應宇宙。

　　一切都在發生着變化，可是卻又毫無變化，沉睡着的少女依舊無知無覺，只是做着一個千奇百怪的夢。

　　夢裏的土御門同學穿着日常的女僕裝，正在爲堂堂的園子大小姐準備着晚飯；

　　食蜂學姐哭着要把學生會長的位子讓給她，口中還高呼着常盤臺興，園子王；御坂妹妹們可以正常的上學，後來變成了學園都市的旅遊大使；白井同學因爲違規太多被風紀委、、員開除了.....

　　光怪陸離的夢境和更加離奇的現實互相結合着，不知不覺，這些白色斑塊終於徹底佔據了夏目園子的皮膚表面。

　　就連身後連接着觸手的部分也不例外，殘餘的觸手全部自然脫落，除了常盤臺的校服以外，夏目園子的身上只剩下潔白一片。

　　與此同時，原本輕鬆抱起夏目園子的木原數多，也逐漸感受到了一股更加明顯的壓迫力。

　　他的手臂微微顫抖起來，奔跑的速度陡然下降了一截，夏目同學現在的體重不知不覺已經趕超了某二年級的白胖學姐，而且還在繼續增加着。

　　“這種變化是什麼？”

　　木原數多開始顧不上身後的前方之風，睜大眼睛好奇地注視起了懷裏的少女，就連頂頭上司的命令也在瞬間遲疑了一會。

　　他忽然升起了一種強烈的研究慾望，屬於研究人員的那一面開始干擾着木原數多的正常判斷。

　　他手上的顯微操作儀開始咿D，操作儀前端的屏幕亮起，似乎想要解析眼前這種白色斑塊的成分。

　　但稍微一接觸，木原數多才發現這些白色斑塊之間竟然沒有間隙，至少他的顯微操作儀無法讀取出來。

　　木原數多的顯微操作儀，可以令佩戴者進行以百萬分之一米（1微米）爲尺度的精細操作。這也意味着在1微米以上，他找不到這些白斑的間隙。

　　如果用一種木原數多可以理解的材料來解釋的話，那就是強相互作用力材料。

　　這種材料需要把各個粒子之間的電磁力消除，讓它們毫無間隔的擠壓在一起，代表着這種物體的表面是絕對光滑的，意味着這種物體將會堅不可摧。

　　同時也因爲內部的粒子停止振動，材料的溫度也會降低到絕對零度。

　　不過第八位身上的白色斑塊，似乎不符合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絕對光滑的特質，因爲木原數多目前還可以將第八位抱在身上。

　　絕對零度自然也是不存在的，他感受不到那種瞬間就會奪走他生命的恐怖冰冷。

　　唯獨沒有間隔的特性是可以被他觀測到的。

　　可惜木原數多手頭並沒有合適的工具證明1微米以下的白斑間隔是否存在着，但僅僅是現在1微米的精準程度，也足以讓他肯定一些東西。

　　那麼通過當前的情況來判斷，這不是能力者身上該有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是某種能力。

　　就連學園都市目前的異常科技都難以實現這種程度的無間隔，甚至有可能已經違反了一些科學上的常識。

　　那麼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這是aim擴散力場的應用化？

　　因爲是aim擴散力場，所以變成什麼樣子都有可能，這本來就是一種異常的東西。木原數多猜測着，這大概就是第八位的價值所在了。

　　“那麼，我應該稱呼你爲白天使嗎。”

　　木原數多咧了咧嘴，似乎想到了學園都市十多年就封存起來的某個實驗項目。

　　雖然第八位沒有參加過任何實驗項目，但是看起來許多重要成果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還真是偏心的可以啊，我的老闆。

第五百六十六章 循環

　　白天使，虛數學區出現以來的成果之一，可以歸類到擬態天使的項目當中。

　　在木原數多可以接觸到的相關文件中，這種涉及到aim擴散力場應用化的項目幾乎遍佈了整個學園都市的生命週期，其目的自然是爲了製作出適應各種場景的高強度戰鬥兵器。

　　具體的研究人員幾乎都是當初學園都市的元老成員，乃至於包括了現在的統括理事長閣下，系列實驗在整個研究序列中屬於優先級最高的程度。

　　而木原數多之所以對此那麼清楚，是因爲這些項目的存在其實並不神祕。有些時候甚至會被刻意散播，學園都市內部的都市傳說網站某種程度上就承擔着這種傳播功能。

　　這類泄密式的傳播行爲，似乎能夠誘導aim擴散力場在學園都市範圍內的流動，增加相關實驗的成功幾率。

　　至於所謂的白天使，其實又可以被稱呼爲學園都市制戰略用擬態白天使。

　　爲了應對逐漸擴大化的外部矛盾，防禦超規格力量的襲擾，讓學園都市高等級能力者進行特殊武裝化的項目。

　　一旦項目徹底完成，就會由位於學園都市虛數學區的數據庫統一控制，可以在緊急狀況下強行調動成千上萬的擬態白天使投入戰鬥。

　　只不過學園都市後來發現，這個項目存在着非常大的隱患和代價。

　　那就是lv5以下的能力者根本無法提供足以覆蓋身體需要的aim擴散力場能量，強行控制只會導致能力者的大腦快速崩潰乃至於直接死亡。這樣一來，能力者就完全變成了一次性的戰鬥工具。

　　而就算是尋常的超能力者，也會因爲較長時間擬態化遭受到大腦損傷。

　　一次性地報廢大量高等級能力者無疑是損失巨大，可如果是面臨着生死攸關的危機的話，自然就可以被一些人接受了。

　　只不過這個項目卻在很久以前就被封存了，雖然實驗項目存在着，但是成果並沒有流傳出來，某種程度上間接挽救了大量學生的生命。

　　與此同時，項目的成果中人爲添加了一些安全防禦條例，提前規定了各類使用的場景，在這些條例被越過之前，就大大減少了被濫用的可能性。

　　這種貼心地考慮到實驗體生命安全的作風，自然不會是木原一族的手筆了。

　　“看起來用不着擔心第八位會因爲大腦崩潰受傷或者死亡了。”

　　“也是，短期內就把身體弄成了這幅模樣，第八位的大腦開發狀況看起來非常良好，不對，應該說是好到離譜的程度了。”

　　“我甚至覺得在這段時間裏，第八位的開發速度要遠遠超過一方通行那個小鬼了。”

　　望着面容平靜、古波不驚地完成力場武裝化的夏目園子，木原數多腦袋裏快速閃過了眼前少女的各項數據，心裏頓時有了想法。

　　其餘項目都比較正常，唯有體重一項變化得過快。

　　只要是有點水準的研究人員，都知道在常盤臺中學悉心準備的飲食供給下，超能力者幾乎不可能瘦成這幅樣子。

　　也唯有消耗的營養大大超過了攝入的部分，纔會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裏發生體重暴跌的現象，變成如同皮包骨一般的病態瘦弱。

　　這種暴瘦現象幾乎無法依靠正常的飲食扭轉過來，第八位將來必然需要依靠藥物和機器來維持生命，直到收支平衡的那一天到來。

　　又或者壓抑第八位的大腦開發，很顯然這個選項對學園都市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不過這種事情和木原數多無關，他並不關心第八位的未來是死是活，只要保證今天晚上還是活蹦亂跳的就足夠了。

　　事實上，有着那位理事長閣下的特別優待，夏目同學的身體狀況要是真的無法挽回，至少也可以分到一個亞雷斯塔同款的生命維持裝置來着。

　　聽說那款維生倉可以將人體的各種消耗減小到最低，並且捨棄一切身體機能，完全可以幫助夏目園子度過最危險的大腦發育期，甚至還可以延緩衰老，讓人活到一千七百歲。

　　“來得可真快，一直糾纏別人的少女可是不會受到歡迎的。”

　　腦袋裏依舊想着多收集一些數據，可是身後再次傳來了響動聲，木原數多不耐煩地朝着身後望去，在遠處就能聽到前方之風那種扯着喉嚨的誇張喊聲。

　　他自然不會忘記現在的處境，只不過他實在是扛不動現在的第八位了，要不然一邊轉移一邊研究還能爭取不少時間。

　　就算是自家那位苛刻的上司兼老闆，也不會責怪自己這個這麼努力和勤奮的員工吧。

　　正前方傳來重物互相撞擊的劇烈聲響，一些建築物的碎片劈頭蓋臉地朝着木原數多的方向砸來，從滿天的煙塵中緩步走來一個穿着黃色女士長袍的非主流魔法師。

　　前方之風隨意地將手中的鐵錘搭在肩膀上，目光頗爲凝重地望向那個已經變得一片潔白的超能力者。

　　一種類似相位能量的東西，正在代替皮膚和宇宙進行接觸，破壞了人類原本該有的外在屬性。

　　“那種力量，正在褻瀆神明。”

　　“會對戴着十字架的人們造成災難的力量，必須連同科學一起被清除。”

　　前方之風持錘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臉上再次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不由任何宗教產生，不崇拜任何神明，只代表着個人和某個集體瑣碎的想法和意識。

　　同樣，這種力量也沒有使用資格的限制，不需要剔除‘原罪’、更換‘內在’變成所謂的‘類天使’，這也就意味着它們可以被任何人利用，十字教建立的秩序大廈彷彿正在不斷搖晃着。

　　不過在十字教的三大主要派系中，是由羅馬正教來負責統御世界，剩餘的兩大教派都有各自的任務，反而沒有必須解決學園都市和科學側的理由。

　　嚴格來說，現在的世界秩序其實是歸屬於羅馬正教，掌握着全世界幾乎二十億的信徒，是‘天堂’的看門人。

　　對前方之風的話不置可否，顯然木原數多也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望着越來越靠近的敵人，木原數多也不得不把手上的第八位放在了地上，現階段過於沉重的少女讓他有些不堪重負。

　　不過木原數多才剛剛放手，第八位的身體就不受控制漂浮起身，工業產品般的潔白色彩覆蓋着嬌小的面容，整個人就如同覆蓋了一層華麗的天使武裝。

　　同時也無法感受到夏目同學的呼吸，內部毫無間隙的白色皮膚阻斷了環境和身體的聯繫，但是她的胸膛依舊在此起彼伏着，彷彿有着什麼代替了氧氣在體內進行着循環。

第五百六十七章 咬緊牙齒

　　宇宙是一個巨大的生態瓶，人體的一切需求都無法脫離它的供給。

　　一旦建立了可以正常咝械淖陨硇⊙�環，那麼也就意味着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獨立性。

　　在這個相位能量可以隨意侵佔人體乃至修改規則的世界中，保持自身的穩定性無疑是最重要的。

　　而對於剛剛誕生不久的能力者羣體而言，使用相位能量和對手不斷爭奪宇宙權限的過程實在是太辛苦了，那麼從一開始就保持防禦的姿態、只是利用aim力場來消磨宇宙干擾似乎更加有效一些。

　　不過這裏的對手自然不會是指前方之風這樣的只會使用‘天使術式’的二流角色，研究人員的目標遠比想象中的要遠大許多。

　　反重力一般地漂浮在半空中，夏目園子的身體自然而然地恢復了正常的直立姿態，這是人類從猿人進化到現代人的重要步驟。

　　潔白的臉頰面無表情，身後也沒有長出什麼羽翼或者腦袋上出現圓環，這只不過是一種aim擴散力場的應用化，而不是真的變成了什麼科學天使。

　　可就是這樣，一股強烈的壓迫力不可避免地撲面而來，就連前方之風也不得不正視身前的少女。

　　也不對，或者說是正視着大腦中自動化咿D的某個程序，夏目同學只不過是提供aim力場的工具人。

　　一人一程序加起來，纔是這種狀態的本來面目。

　　嚴格來說，現在的前方之風只是在和很久以前就去世的某個研究人員在戰鬥而已。

　　【檢索到個體大腦數據，緊急應對模式選擇完畢，個性化戰鬥模塊加載中】

　　【已觀測到攜帶天使屬性的目標存在，符合第三類接觸協議....】

　　越過了體表的白色肌膚，一些從夏目園子身上四散而出的aim擴散力場逐漸匯聚，在徹底白化的少女頭頂上方張開了一隻泛白的豎瞳。

　　這隻豎瞳包括中間的瞳孔在內，一切都是潔白一片，這也就只是白色皮膚的延伸物，目的大概是爲了提前鎖定對方的天使之力流動。

　　不過前方之風體內自然是不存在天使之力的，那麼用來鎖定對方的一舉一動也是可行的。

　　那位瞳子小姐似乎和現在的園子有些類似，都是那種重視獲取情報和自身防護的人，設計出來的東西或者公式都是差不多的風格。

　　而過於充足的aim擴散力場也給了體內程序無窮的戰鬥能力，在打空少女夏目園子的大腦之前，這場戰鬥將永遠地持續下去。

　　前方之風自然也沒有離開的打算，頗爲惱怒地上下打量着白化少女，兩方現在的目的驚人的相似，都是打算讓對方徹底倒地不起。

　　站在兩個不省心的少女中間，忽然有種不良少女在街頭約架的既視感。

　　木原數多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察覺到自己的戲份差不多已經結束了，可是卻又無法從兩個人中間脫身，畢竟他的任務是輔助第八位戰鬥來着。

　　稍微思索了一會，木原數多不得不默默退到了一旁，他不認爲這種自動化的模式下，第八位還能夠在戰鬥分辨敵我。

　　那麼他就負責收集戰鬥數據好了，這差不多也是他的本職工作。

　　在暗部幹活算是再就業來着，畢竟一方通行研究完了他差不多也就失業了，學園都市的研究人員也是內卷嚴重。

　　“這就是你的依仗嗎，亞雷斯塔。”

　　“我會在這裏，將你的依仗一個個地全部消滅掉。”

　　堅定了信念，掰直了面孔，前方之風手持鐵錘開始奔跑，金屬和空氣不斷髮出刺耳的嘶鳴聲，身體力量的快速爆發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水準。

　　短時間內，前方之風就越過了幾十米的直線距離，鋒利的鐵錘猛烈地敲擊在白化少女的臉頰一側。一股強烈的風暴也隨着鐵錘的揮動出現，沿着夏目園子的身體輪廓分流成兩半，在身後席捲起一股讓人側目的浪潮。

　　夏目園子腦袋上的豎瞳此時也在急速轉動着，似乎是捕捉到了前方之風的邉榆壽E，但是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能夠捕捉到動靜但不一定能躲開。

　　下一秒，夏目同學的白化肌膚應聲碎裂，一條條細密的裂紋在光滑潔白的臉頰一側出現。

　　鐵錘轟擊產生的巨大後坐力讓漂浮着的少女頓時往下墜落，雙腳瞬間踏碎了堅固的混凝土路面，連同小腿部分完全陷入了碎石混雜的地表之下。

　　常盤臺中學發的棕色小皮鞋瞬間就磨損大半，白色的長筒襪被勾得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雙潔白的腳丫完好無損。

　　前方之風的蓄力一擊，可以徑直擊碎一整棟大樓，拆驅動鎧如同拆積木，甚至快速攻陷了學園都市的外部城牆。而就是這樣的一擊，就連第八位體表的防禦都沒有辦法一次性擊碎。

　　這些覆蓋在全身的白色力場裝甲，在第一次物質化之後就呈現出了當初的研究人員想要達到的堅固效果。

　　只要掌握了aim擴散力場的性質，懂得如何引導和掌握這種力量，就算是人類也可以利用得了這種超規格的力量。

　　事實上，這個世界裏的天使之力，幾乎都來源於人類本身。

　　但只有aim擴散力場是不一樣的，它只屬於人類自己，而不會被崇拜的偶像奪取了威能，因爲能力者的個人現實某種程度上是在崇拜着自己。

　　順便一提，這也不代表着其他人變成的擬態白天使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一切攻擊和防禦都是基於宿主本身的基礎。

　　身軀微微向前彎曲，前方之風緊緊握着鐵錘一端，隨時準備着第二次的攻擊。

　　她的視線從剛剛開始就不曾離開過夏目園子的怪異身體。

　　在前方之風越發敵視的目光中，夏目園子臉頰上的細密裂紋開始快速恢復，就如同碎裂的瓷器正在被一片一片的沾回去。

　　而且只要少女的大腦不間斷地產生着aim擴散力場，也就意味着這種模式下能力者的戰鬥力只有上限、極限而不存在下限，可以一直保持固定的戰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