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不知不覺，她們已經從百米的高空來到了街道上，比起一覽無遺的空中，錯綜複雜的地表顯然更合適跑路。
不過前方之風纔剛剛重新踏上了地面，抬起頭恰好還能看到那棟沒有門窗的大樓，繞來繞去，她們幾個人還是在附近打轉。
或者說，前方之風本來就打算在附近解決掉第八位，故意引導着對方的逃跑方向，準備在那個亞雷斯塔的面前處決掉掌握着褻瀆力量的少女。
“統括理事會的成員是你口中的消耗品，那麼我現在想要看一看，這個人也是消耗品嗎？”
“如果她真是消耗品的話，那麼我殺掉也沒有關係了。”
前方之風扛着鐵錘大聲喊道，目光直視着那棟大樓的方向，臉上再次露出了誇張的笑容。
看起來前方之風打算再次吸引亞雷斯塔的注意，要是能夠引起對方的惡意就最好不過了。
她對自身的力量有着充分的自信，直到現在差不多已經癱瘓了幾乎整個學園都市，目光所及之處就連站立着的人都難以找到。
可是這種力量似乎對亞雷斯塔沒有起效，她之前就已經通過電話線路確認過了。
任何嘲諷敵人的行爲對她來說都是爲了擴大自己的優勢，而不是喫飽了沒事幹，這和夏目同學出門隱身是同一個想法。
“是因爲我做的還不過分，沒有引發亞雷斯塔的敵意？”
“那麼就來看看你可以忍耐到什麼程度。”
前方之風腦袋裏不由想着些什麼，開始按照自己一貫的邏輯來考慮問題。
同時她也考慮到了更多的可能，比如說亞雷斯塔就和上條當麻一樣，是一個能夠抵禦自己‘天使術式’的人。
這樣的人非常稀少，但不是不存在，她身邊的幾個‘神之右席’都能以各種方式做到。
就像是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那個少女，之前身體中形成的褻瀆力量也可以對抗‘天使術式’。
而之所以被稱呼爲褻瀆力量，是因爲這幾乎就是神明的領域了，羅馬正教不允許這種力量出現在信徒以外的人身上。
言歸正傳，上條當麻是她這一次的主要目標，其他人都是可有可無的附帶品。
但是包括幹掉上條當麻在內，前方之風所做一切歸根結底還是爲了摧毀科學側的大本營學園都市。
要是有可能直接消滅掉亞雷斯塔的話，似乎更加高效一點，只不過她暫時拿亞雷斯塔和那棟大樓沒有什麼辦法。
邁步走過昏暗的街道，路燈照着前方之風的身體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夏目同學已經重新站起身來，臉上蒙着的紗布讓人看不清楚眼睛的樣子，額頭上的皮下血腫顯得滑稽又可憐。
迎着前方之風的視線方向，這一次只剩下一條傷痕累累的觸手橫擋在夏目園子的身前，肩膀的一側因爲重量不自然地彎曲，這一回輪到身體來支撐觸手了。
“不逃了嗎？”
前方之風收斂了自己誇張的營業式笑容，喃喃自語地說道。
沒有可以理解她笑容的人存在，再怎麼放聲大笑也就沒有了意義。而且在奪取他人性命的時候，保持適當的肅穆也是需要的。
沒有抱有任何的心慈手軟，前方之風被自身痛苦的記憶驅使着，做着認爲有利於世界的事情。
這大概也是一種‘做認爲對的事情’，但卻不是什麼真實意志，前方之風同樣有着厭惡科學的偏頗立場存在。
下一秒，碩大的鐵錘在前方之風的手中開始揮動，舌頭上的十字架吊墜也隨之擺動起來。
一團看不見的空氣團塊凝聚成型，如同一把大錘一樣正面砸向了正前方的少女。
而夏目同學身前的觸手也在瞬間展開成厚重的類盾牌狀態，中間部分立刻被砸得凹陷下去，殘破的組織四散飛濺，連帶着身後的少女一起被巨大的作用力甩飛到數米外。
“原來是這樣，攻擊的位置和鐵錘的方向無關，而是一直跟隨着吊墜的擺動方向。”
“這樣的陷阱一不留神就要上當了，不過只要看穿了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了。”
手裏拿着一把從部下身上撿來的步槍，勉強算是有了些武器的平凡上班族在附近角落裏輕聲說道。
“看起來似乎來得有些晚了，不過情況還不算很糟糕。”
“有個礙事的小鬼一直糾纏着我不放,那張臉蛋每次看到都讓人不舒服，我也只能處理完了以後才能趕過來。”
從街巷口的陰影中走出了穿着白大褂的木原數多，正好攔在了前方之風的前進道路上。木原數多不由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有點像是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和什麼人解釋。
在‘一方通行’這個領域裏，木原數多才是最強的，幾乎完全看透了一方通行的個人現實和能力咦鞣绞剑瓦B對方的思維都可以摸得清清楚。但就是拳拳到肉的打架不太行，目測連國中女生都打不過。
也因爲一方通行差不多被研究明白了，後來纔會出現移植一方通行思維模式的某個計劃出現，本質上也就是試着普及一方通行腦袋裏的公式，看一看能不能強化其他能力者的能力和個人現實。
不過他這一次倒是沒怎麼出手，拿出了前方之風的照片就解決了麻煩，還真是幫了他大忙。
這種青春期的小鬼，滿腦子都是情緒化的念頭，一下子就昏迷了，而木原數多也差不多搞明白了那種觸發昏迷的條件。
第五百六十四章 資訊
“其實我對插手到你們的遊戲當中並沒有什麼興趣，只不過上頭髮話了，對你正在攻擊的小鬼很在意。”
“所以說，你知道的，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裏打敗你呢。稍微說明一下，這個‘我們’指的是我和那邊的小鬼。”
有些一些過意不去地撓了撓後腦勺，木原數多將視線看向了不遠處倒地不起的夏目園子，臉上的刺青配合着說話語氣還在微微抖動着。
雖然夏目園子之前已經被空氣團塊砸飛了出去，但是看起來只是受了一些擦傷，那些奇怪的觸手替她擋住了絕大多數的攻擊。
而根據上面的說法，他只是輔助作戰的次要角色，主力還是要落在第八位的身上，只不過那個小鬼看起來那麼悽慘，還能不能形成戰鬥力還是一個問題。
不過上面怎麼說就怎麼樣吧，他又不可能去和亞雷斯塔理論什麼的。
就算是他在這裏被人打死了，也最多隻會被學園都市定義爲無能。
“啊。”
“突然攔路說出這樣的話，就不要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了。”
“喂喂喂，看起來這一次真是釣到大魚了，亞雷斯塔你果然沒有辦法放任那個人被我殺掉吧。可是就派出這種渾身上下都沒什麼肌肉，看起來病懨懨的中年大叔出來還真是瞧不起人。”
將礙事的鐵錘駐在地上，臉上再次露出了誇張的惡劣笑容，前方之風頗有興趣地打量着木原數多，她彷彿從對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炙熱的殺意。
可也就只有殺意了，而不存在任何敵意或者說不滿的情緒，自然也就無法觸發‘天使術式’的效果。
這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明明做着和麪對敵人一樣的事情，可是卻沒有把她看成是敵人嗎。
“中年大叔？”
“還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的稱呼，我大學畢業纔沒幾年來着。”
臉上頓時浮現了煩惱的表情，木原數多不由嘆了口氣。
不過他下意識地就把手中的槍口提高，瞄準了前方之風的方向，和敵人寒暄的時間要是太多了，上頭可是會有意見的。
下一秒，密集的子彈從槍膛中射出，木原數多就連思考和猶豫的時間都不存在，如同做着打掃和清理一般的活計，立刻就在地上留下了成堆的子彈殼。
“如果就只有這點本事，那麼你還是好好地躺在地上吧。”
“到底知不知道你在面對着什麼啊。”
前方之風吐出了舌頭裏的十字架，歪了歪頭露出了狂熱的表情，手持鐵錘不躲不避地朝着木原數多衝去。她可是前方之風，神之右席，天堂在人間的代言人。
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這種散碎的力量，根本不值得她在意。
清理一切神的敵人，打造一個有溫度的世界，那種遵循冰冷規則毫無人情味的科學，早就該徹底消失了。
就以科學一側的毀滅來祭典她死去的歐豆豆。
因爲憤怒而揮舞着鐵錘的存在，是她那顆渴望溫度和奇蹟的心啊。
空氣中的熱量快速升高，子彈摩擦氣體留下了燒焦的味道，一連串的火舌徑直擊中了前方之風的身體。
沒有出現擊中堅硬物體摩擦產生的耀眼火光，也沒有子彈入體後迸射的血花。
就好像是連五毛特效團體也不願意請的貧窮劇組，子彈在前方之風的身前紛紛停滯不前。
子彈的動能卻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她有着太多的方式可以避免這種攻擊了。
她臉頰上的鐵環和舌頭上的十字架，符合了某種宗教裏‘金屬貫穿’的特殊儀式，讓她可以在沒有魔力的狀況下得到許多輔助手段。
直視着毫髮無傷的前方之風，木原數多微微挑眉，沒有猶豫就將手裏的槍丟在了地上。
朝着背後的位置連連退了幾步，和前方之風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這才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小號的遙控器。
之前他站立的位置立刻出現了一陣刺耳的爆炸聲，隨着一側牆體的快速崩塌，瞬間將快速靠近的前方之風掩埋在厚重的廢墟之下。
隨即又把遙控器丟在了地上，木原數多快速轉移着自己的位置，開始啓動他剛剛申請使用的納米粒子兵器。
就在爆炸的間隙，他在空氣中投入了一款學園都市試生產的納米粒子兵器，可以藉助空氣中的細菌和微粒散播到任何角落。
能夠不知不覺附着在人類的身上，沒有內部迴路，也沒有消耗動力，單純使用空氣震動的頻率就能將人撕咬的只剩下骨骼，是奪取人體細胞的殺人武器。
木原數多投放的數量自然是達不到滅城的級別，只是覆蓋了很小一片的區域，但依舊有着巨大的危險性。
只不過在主動設定了自毀範圍之後，就變成了可控的單兵殺傷武器。
同樣，這款兵器和一部分給學生注射的納米追蹤裝置是來自於相同的製造公司，只不過學生款身上並沒有加載奪取細胞的額外功能。
和亞雷斯塔投放在學園都市的‘滯空回線’也有些類似，只不過‘滯空回線’的採用了量子糾纏的手段，科技含量更高一些。
只要將武器縮小到看不見的程度，那麼威力就大大提升了。
事實上，光是這種武器，就足以對付超能力者當中的大部分了，就連看起來很強大的第八位，稍不留神也會在第一時間重傷乃至於喪命，比起某些鎮壓用兵器高效得多。
“無效嗎？”
木原數多已經來到了夏目園子的身邊，用手上攜帶的顯微操作儀快速切斷第八位背後殘留的觸手殘餘，然後將小小的身體抱在了懷中。
‘顯微操作儀’本來是用來鎮壓一方通行而特意準備的工具，可以配合木原神拳使用，但是用來切割一些東西也是比較方便的。
在木原數多的視線前方，一股肉眼可見的暴躁風暴龍捲開始肆虐起來，混亂的氣流卷將倒塌的建築物連同納米武器統統攪碎破壞。
緊接着浩蕩的衝擊波四散開去，將垃圾桶連通綠化帶統統吹翻，前方之風依舊毫髮無傷。
昏暗的陰影中，狼狽的白大褂在複雜的街頭巷尾中穿行着，手裏還抱着不省人事的第八位。
在感受到了自家老闆的決心以後，木原數多任勞任怨地做着該做的工作。
一臺臺無人駕駛的驅動鎧擋在了前方之風身前，被三兩下的拆成碎片，在巷口之中留下了一地的高科技零件碎片，爲木原數多爭取着更多的時間。
【第一百二十次啓動成功，記錄數據中】
【能力者應對規格外力量的自動應急程序（測試）啓動完成，根據安全防禦條例，將自動接駁學園都市虛數學區數據庫】
【數據庫訪問失敗，自動接駁個體大腦數據】
沒過多久，夏目同學的腦袋裏彷彿再次出現了一些新的資訊。
第五百六十五章 白天使
小白鼠的價值取決於相關實驗的價值，超能力者的排名由此而來。
而一旦被剔除了實驗序列，就連最上層都保持着曖昧的態度，那麼自然就不能被稱呼爲小白鼠了，至少也達到了好用的工具的程度。
在木原數多看來，第八位現在的處境就類似於好用的工具，讓上頭的那一位捨不得隨便丟棄和損耗。
不過工具就只是工具，和小白鼠一樣屬於消耗品，不會出現諸如慈悲爲懷、良心發現這樣的奢侈情緒，只是按照自身需求不斷做着調整和維護。
上頭的想法怎麼樣暫時和他沒有關係，木原數多隻是一個卑微的暗部打工仔，承擔着維護學園都市和平的重要任務。
而現在事態的發展倒是很符合木原數多之前的預期，他的一系列佈置都無法清除掉前方之風，甚至就連拉開距離都無法做到。
這個敵人不是依靠他可以對付了的，或者說在缺少了某些授權的情況下，他就只能勉強拖住對方的腳步。
從隱蔽的小巷口竄出，木原數多隨手丟下了一顆便攜式炸彈，將身後的牆壁連同街邊大樓統統炸得塌陷下來，滾滾的煙塵和碎石瞬間填充滿了這條通道，稍微阻隔了一下前方之風的前進方向。
至於這些大樓裏有沒有人受到波及，這就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了，工作的時候可不能隨便開小差。
反倒是他手中抱着的那個第八位，讓木原數多不得不分心了一會，一種異樣的情緒在他的臉上浮現。
第八位的身體既瘦小又輕便，在體重數據上並不符合正常實驗體的一般要求，屬於嚴重的營養不良。
不過也因此攜帶起來非常方便，就連木原數多都可以做到健步如飛，但是忽然間就有了一種往下墜的趨勢，就好像第八位的身體一下子變重了。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陷入昏迷的能力者是做不到這些的，可是實實在在發生了。
察覺到了一些異常，木原數多的注意力稍微轉移到了第八位上面，這才發現夏目園子的身上開始出現一些難以忽略的白色斑塊。
這個被統括理事長關注着的少女，好像正在發生一些不知道好壞的變化。
這些斑塊顯得格外細小，面積上就比人體毛孔大不了多少，可是卻密密麻麻、幾乎遍佈了夏目園子裸露出來的皮膚各處，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神祕感。
和皮膚的那種帶着些血色的白皙截然不同，而是一種類似於工業品調色般的單調色彩，正在一點一點蠶食着少女的肌膚。
甚至連夏目園子的頭髮上也出現了類似的狀況，僅僅是數秒鐘的工夫，原本烏黑的頭髮瞬間變得黑白夾雜起來，耳鬢和劉海的髮絲瞬間就被染白。
白色的浪潮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有一種越發快速的趨勢。
只是一愣神的工夫，夏目園子臉上的皮膚被這些白色斑塊全部徽郑瓦B原本的五官都被遮掩住，在外部呈現在一張倒映着五官輪廓的白色人臉。
就好像帶上了人臉面具，卻少了那種裝飾味道，彷彿從一開始就是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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