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砸一次不夠，那就砸兩次，砸兩次不夠，那就砸一百次。”
“如果那股褻瀆的力量只能用來防禦的話，那麼你就好好咬緊牙齒接着吧。”
重新揮舞起了手中的鐵錘，前方之風冷漠地聲音再次響徹了周圍。
第五百六十八章 灼燒殆盡
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爲當事人的能力不足。
前方之風無法在過去的歲月中挽回自己弟弟的生命，即使是現在，她也只能揮舞着鐵錘，在素不相識的少女身上發泄着自己的委屈和不滿。
彷彿只要砸碎了這層如同精緻瓷器一般的皮膚，她的內心就可以得到救贖，開始歇斯底里地、瘋狂地輸出着自己的糟糕情緒。
不過此時的前方之風也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對方明明就連自身意識都沒有恢復，無法得知自己的處境，只是被冰冷的科技操縱着作爲對抗自己的工具。
默默望着站在自己對立面的白化少女，前方之風的雙眸中忽然多出了一些猶豫，似乎是在同情着對方作爲工具的命摺�
在前方之風的看來，眼前的少女是被學園都市的科技改造成這幅樣子的，昏迷之後依舊能夠戰鬥就是最好的證據。
包括身上那股讓人厭惡的褻瀆力量在內，都是科學毫無溫度和充滿邪惡的有力證明。
雖然忽然生出了一些無端的情緒，但是手中的鐵錘卻依舊按照本能和自身需求高高舉起，前方之風並不手軟，她只是在做她認爲正確的事情。
不過第二次的蓄力一擊卻沒有如同預料中的那樣擊中對方的身體，隨着鐵錘的鋒口擊中夏目園子的臉頰之前，一股軟綿綿的阻力出現在了鐵錘的攻擊路徑上。
一團團實質化的白色物質從夏目園子的潔白皮膚上剝離脫落，在空氣中不斷漂浮邉有纬蓤A球，最終毫不意外地撞在了迎面而來的鐵錘之上。
而鐵錘擊中的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兩顆，更多的白色圓球卻開始環繞着夏目園子的周身不斷咿D起來。
時而浮動，時而靜止，如同求道玉一般跟隨着使用者的心意轉動。
夏目園子身上的白色皮膚終歸是aim擴散力場的一種物質化，連同這些脫離體表的圓球一起，本質上仍然是能力者大腦的一種延伸，可以按照需求不斷變更着自己的形態和屬性。
變化物質，生成能量，修改規則，入侵人類....這些能夠變化的形態和屬性幾乎無窮無盡，aim擴散力場只是一種撬動宇宙變化的工具。
當然了，想要較爲簡單地做到這一切，至少也要達到絕對能力者乃至於更高的程度，讓自身的意識可以直通上天。
而對於學園都市來說，想要找到任何一種有效的形態和屬性都是非常艱難和辛苦的事情，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源。
盲目地堆砌資源和人員可以達到一定的效果，但絕對算不上聰明。
人類想要做到和神明一樣的事情，那麼最爲適合的做法就是學着神明一樣去思考。以此類推，科學側這邊自然是需要一個有着可以理解並模擬絕對能力者思維模式的科學家存在。
一旦存在着這樣的人，aim擴散力場的發展自然就會發生重大變化了。
言歸正傳，現在的夏目園子無法訪問虛數學區的數據庫，沒有辦法加載一些已經研究完成的aim擴散力場的形態和屬性。
自然也就無法使用這些已完成的應用模板，難以發揮擬態白天使的攻擊能力。
同時也因爲能力者之間的個人現實存在着極大差異，即使是研發完成的應用模板也難以通用。
這一點就和公式類似，不同類型的能力者開發出來的公式幾乎完全不同，就算是同一類型的能力者，也存在着大量磨合和適應問題。
這樣一來，除了一些基於aim力場共性開發的應用模板之外，不同類型的能力者都需要使用不同的模板。
所以從一開始，這個戰略用計劃就難以被真正完成，相當於需要在原有的能力開發體系上再建立一套複雜的aim力場開發體系。
而且還有一堆無法解決的現實問題，資金、人員、場地什麼的都不提，目前能夠勉強投入研究的小白鼠也就八個人而已，還要和絕對能力者的開發起衝突。在許多人看來，這個項目被封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麼在夏目園子無意識大腦內的自動化程序，也只能按照最基礎的模式，配合個人大腦內的數據庫進行戰鬥。
事實上，某個丸子頭的大腦裏幾乎不存在真正有用的情報。
夏目同學現在最多隻掌握着胡編亂造的力場‘螺旋化’，顯然無法派上什麼用場，那麼自動化模式讀取的仍舊是之前被亞雷斯塔輸入到某人力場中的那些情報數據。
就和之前提到的一樣，這些數據模板也要符合夏目園子個人現實的相性不可。
這種麻煩的過程和絕對能力者幾乎隨心所欲掌握力場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只不過一旦選擇取巧，就必須要遵循aim力場的規則不可。
【個性化戰鬥模板已加載，全局搜索中】
【發現未命名模板，適配通過，採用中】
【發現未命名模板，適配失敗】
【.....】
如同走馬燈一般，夏目園子腦袋裏快速閃過了大量的資訊，那些漂浮在夏目園子身邊、纏繞在鐵錘附近的白色物質隨即也開始有了變化。
一眨眼的工夫，這些白色團塊就變成了一顆顆耀眼的炙熱球體。
直接被鐵錘撞擊的部分也頓時發出瞭如同岩漿炸裂的絢爛特效，將空氣灼燒地發出焦味。
數道炙熱的光芒從這些球體中快速生成，瞬間抽空了內部的aim力場導致它們的體積變小直到徹底消失。最後變成攜帶着高熱的攻擊波撞擊在了逐漸下落的鐵錘邊緣，將原本的攻擊軌跡撞出一條拋物線。
臉頰的紗布有着脫落的趨勢，學姐送的銀色包包在之前的追擊中不知道掉在了哪裏，身上的衣服包括鞋子都變得破破爛爛。
看起來非常狼狽的夏目園子，卻逐漸地從一身潔白的天使模樣變成一個散發着濃濃熱量的發光體。
而隨着這種變化徹底覆蓋了全身，身上的一切衣物布料也在瞬間被這種由aim力場轉化來的高溫灼燒殆盡，一舉一動都攜帶着滾滾的熱浪和火星。
如果不是提前把一些重要的東西都放到了那個銀色包包裏，這一次夏目同學肯定是損失慘重了，她的新手機買來纔不到半個月來着。
第五百六十九章 墜落
高溫體的存在無法被人類的眼睛精準的捕捉，僅僅是逸散出來的熱輻射就讓幾十米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附近的牆體開始老化剝落，地面逐漸焦黃髮黑，一股股足以讓人窒息的熱量從中心位置接連不斷地朝着外界湧去。
暫且不能得知夏目園子的體表溫度到達了怎麼樣的程度，但只要是正常的人類，就連靠近一點都做不到。
整個人霎時間就冒出了火光，待在不遠處的上班族木原數多不得不脫掉了身上被引燃白色大褂，付出了身體部分面積被燒傷的代價，這才勉爲其難地逃離到了一個較爲安全的地方。
剛剛喘了口氣，木原數多的眼睛就開始不斷流淚，臉部位置出現了一大塊明顯的焦黑痕跡，屬於他的視覺功能已經被破壞了大半。
爲了收集更多的有效數據，木原數多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離開現場，而是下意識地用顯微操作儀檢測空氣中逸散的光熱成分。
在他看來，aim力場轉化成另一種能量的過程就很有研究的價值，這是一種他還沒有接觸到的領域。
只不過稍作遲疑了一會，被高溫徹底徽稚眢w的夏目園子就無法被直視了，木原數多立刻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就如同人類無法直視神明一樣，夏目園子雖然沒有達到信息層面上的不可直視，但是看起來也差不多。
好在木原數多已經完成了一些基礎數據的記錄，也不算是一無所獲，肢體的些許損傷反而無關緊要了。
隨着體表出現了越來越高的溫度，渾身上下放出不正常的炙熱光芒，夏目園子原本面無表情的面孔也逐漸痛苦了起來，身體不自然地做出了應激性反應，微微蜷曲了起來。
這種發光體狀態下的劇烈消耗，已經對夏目園子的大腦造成了極大的負擔，就好像用一根根尖刺不斷刺激着大腦，瘋狂壓榨着aim擴散力場。
但似乎並沒有達到某種極限，夏目園子臉上的痛苦在大腦適應現狀後慢慢消失，又重新恢復了安詳沉睡的面部狀態，她的大腦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育着。
丸子頭少女身上的巨大潛力被逐漸釋放，同時也在不斷付出各種代價。彷彿只要踏上了這一條道路，她就無法再像別人一樣停歇下來。
對於這種巨大的開發潛力，身體和大腦的異常化大概是對夏目園子最直接的影響。
不過夏目同學面對這種事情不是在睡覺就是有別人替她操心，小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的樣子。
無論是冥土追魂醫生，還是自家的舍監大人，似乎都比夏目園子自己熱心得多，她自己卻總是弄不清楚狀況。
這大概也符合夏目園子心裏的分工合作，她負責做一個好學生，大家負責照顧她什麼的，總之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來。
寂靜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塊，沖天的光芒將四周的大樓照得發紅。
一切都顯得離奇又詭異，好像學園都市在辦什麼超大型的篝火晚會，不過卻沒有通知住在附近的理事長先生。
夏目園子體表的白色皮膚依舊存在着，保護着身體不受到宇宙的干涉，看起來又和恆溫層類似，阻隔着內外界巨大的溫度差距。
同時，這層白色皮膚也變成了維持發光發熱狀態的燃料，一切高溫和熱浪都是由此演化而來。
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一米，數十團漂浮在身邊的炙熱球體不斷變更着方向和高度，原先睜開的白色豎瞳這個時候也充斥滿着火焰般的色彩。
夏目同學的腦袋不由自主地隨着豎瞳一起擺動，快速追蹤鎖定着前方之風的位置，在大腦被自動化程序控制的時候，就會顯得刻板和規矩。
似乎是讀取到了某個丸子頭攻擊前的習慣性動作，一隻纏繞着火焰和光芒的手掌微微舉起，五根手指同時對準着那個被模糊不清的空氣阻隔、光憑藉着視力根本無法分辨位置的前方之風。
身後漂浮的炙熱球體頓時靜滯在半空，下一秒，數十道光線齊齊誕生而出，無差別地覆蓋着目標位置。
被程序操控着的夏目園子，完全摒棄了沒用的心慈手軟，可以毫不留情地攻擊對手，哪怕直接殺掉對方也在所不惜，是當之無愧的戰鬥兵器。
這種酷烈的戰鬥方式並不符合當初某位研究人員的初衷，只不過自動化戰鬥的目的只能以勝利爲前提。
就算是不攻擊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敵人這種設定也無法輕易添加在底層邏輯上，因爲單靠程序無法判斷這種狀況的真實性。
將手中的鐵錘抵在身前，前方之風的眼睛同樣看不清楚東西。不過遠超常人的視力依舊能讓她勉強捕捉到那個搖曳着火光、彷彿虛幻一般的發光人影。
“竟然做到了這種程度，我應該讚歎學園都市的科技嗎。”
“又或者說，這個人對褻瀆力量的掌握早就到達了這種水準。”
前方之風不由眯起了眼睛，腦袋裏不斷評估着什麼。
她的皮膚時不時傳來一陣刺痛，身上不斷反饋着各種不利於她戰鬥的情報，在她站立着的位置，周圍的溫度幾乎已經超過了一千五百度。
這恰好是能夠把鐵融化的溫度，不過她的鐵錘可不是那種遵循物理規則的玩意，就和她的身體一樣都不正常。她身上也隨即肆虐起了大風暴，抵消着極端溫度對戰鬥的影響，但是效果似乎不怎麼樣，對方的干涉明顯優先級更高一些。
而且越是靠近那個發光體，周圍的溫度也就越高，前方之風甚至覺得那個少女變成了太陽。
即使不用眼睛去捕捉對方的位置，只要沿着溫度最高的地方攻擊過去也就行了。
不過就算是面對太陽也無法動搖前方之風的決心，她重新制定起了攻擊路線，隨手揮動鐵錘正面接下了一枚直撲面門的炙熱光束。
而在模糊不清的空氣環境中，前方之風彷彿看到了數十顆發黃的流星正在朝着她不斷墜落，視野中幾乎看不到別的東西。
第五百七十章 回收
避無可避，墜落的流星雨覆蓋了前方之風一切可以挪轉騰移的餘地。
炙熱的氣流彷彿巨龍噴吐出的火焰，嘶鳴的尖叫聲在區區方寸間迴旋，諸般光影皆化爲虛妄，唯有死亡的危險如影隨形。
遠超人類感官能夠接收的視聽畫面不斷刺激着位於墜落地帶的前方之風，讓她第一次不自覺地緊繃起了身體，渾身上下冒出熱氣，臉頰通紅，汗流浹背，氣勢昂然。
紅暈和火光同時出現在少女的臉頰之上，遮蓋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妝容，彷彿第一次有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氣，這大概纔是青春的真正味道。
默默閉上了眼睛，毫無懼色地迎接着鋪天蓋地的覆蓋打擊，前方之風再一次手持鐵錘保持攻擊姿態，將戰鬥本能這種東西發揮到極限。
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
全力以赴，攻擊一點，就算付出重傷的代價也要解決對手。
她是二十億人中的最終兵器，攻擊纔是她最熟練的事情。
而且兵器怎麼可能會輸給工具，她可是會連主人都一起斬斷的啊，即使是教皇也休想命令她。
“喂喂喂，我一下子就找到你的位置了。”
“只要讓我靠近的話，一秒鐘全力揮出數擊這種事情，我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前方之風臉上浮現了笑容，和昏迷的人聊天怎麼想都有些有趣，事實上她的聲音根本傳不到另一邊少女的耳膜中。
密密麻麻的炙熱光束在瞬間徽忠磺校砩系哪Хǖ谰吆挽`裝發出如同機械停轉般的滋滋響動聲，對方的攻擊比前方之風認爲的還要強大一些。
微微彎曲下身子，前方之風手持鐵錘掃開正面襲來的光束，而忽略掉了和身體擦邊的那部分。
一旦選擇全面防禦，勢必就會阻斷自己發動攻擊的勢頭。而敵人源源不斷的多重攻擊下，也將會把自己牢牢拖在這裏。
那個名爲夏目園子少女，不知不覺已經給自己造成了大量的麻煩，這也讓前方之風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情，任何遲疑和手軟都是有罪的。
唯有把握住戰鬥的節奏，讓一切跟隨着自己起舞才能重新獲得優勢。
換句話說，她不能跟着對方的節奏走，她已經陷入亞雷斯塔和對面少女編制出來的華麗舞曲之中。
以傷換傷，正面突破，讓一切都見鬼去吧。這纔是她需要的攻擊方式，是對自身實力無比自信導致的結果。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擦身而過，前方之風的肩膀、小腿、側腹都出現了焦黑的痕跡，眉毛和頭髮都被燒焦，即使是有着魔法保護的黃色長袍也瞬間被洞穿了幾個窟窿。
但是她也成功把握住了機會，順着光束髮射的間隙，前方之風擠出了一條足夠讓人前進的小路。
傷口沒有流血，動作沒有遲緩，衝鋒逐漸加速。
一旦接受了作爲兵器的命撸屈N就算是死亡都無所謂了。
那麼你做好準備了嗎，工具小姐，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死去，真是令人同情。
“光芒啊啊啊啊。”
“明明那麼溫暖，卻是由最冰冷的東西組成。雖然會覺得有些抱歉，但還是請你去死吧。”
把一切拋在腦後，前方之風迎着最溫暖的地方攻擊而去，她開始佔據了這次戰鬥的主動權。臉頰上的皮膚細胞不斷脫落死去，面部由紅潤變得乾枯褶皺起來，緊接着快速變黃變黑，乃至於達到皮肉燒焦的程度。
美好的皮囊變得越發醜陋，眼前敵人的模樣則是越發清楚。
而等到突入了中心位置，溫度的變化再也無法作爲準確判斷對方位置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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