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99章

作者:蓝薬

  安後冷冷道,

  “他纔是。”

  話語落下之際,驢頭太子雙目瞪大,感覺有什麼在胸口擠壓着,亂撞着,像是隨時都會爆開來,難以遏制的積怨讓他喘不上第二口氣。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一種刺痛折磨得他近乎撕心裂肺,隨後驢頭太子雙腿失力地跪倒在地。

  “你其實早該想到的,兩條傳說都是假的,前者是武曌登基的背書,而後者…不過是民間以訛傳訛。只是你不願意相信。”

  陳易淡淡道。

  驢頭太子像是在乾嘔,雙目通紅,愈來愈暴躁,而且開始舉起爪子,發瘋地撕扯着那張醜陋的驢臉,正是因爲這張驢臉,他纔會被送出長安城。

  “她不是什麼轉輪王,更不是九尾狐,她不過是人。”

  陳易淡淡揭露了真相。

  驢頭太子驟然又要暴起,安後微微一皺眉,他身軀就橫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砸開一個溈印�

  那冰冷的話語迴盪在他的腦海裏,驢頭太子哆嗦着,心臟劇烈地顫抖,臉上滿是血痕,狼狽不堪。

  是啊,他早該知道,早該有所預料,她不是什麼轉輪王,那些僧人沒一個認她,他花了好久才認清這個事實,於是他就繼續找,繼續找,想找到她的魂魄,民間都說她是九尾狐,是塗山氏的腸子,所以他找到了這裏,找到了地宮裏來,只因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不是妖!

  “如果…如果她是人…”

  驢頭太子嘶啞地悲愴吶喊,

  “如果她是人…

  又爲什麼生出我這頭妖?!”

  她把他給拋棄了,送出了宮,他爲她找了很多理由,他日復一日地告訴自己,她是大妖,一定是大妖,爲了避免暴露大妖的身份,纔不得已把自己送出宮去,他也安然自得地待在那座木頭城裏,等着哪一天她昭告天下,他是她的兒子,是整個大唐的太子,這是一千多年前一個小孩的幻想,如今,陳易把它給戳破了。

  陳易默默地看着這一幕。

  驢頭太子身軀顫抖,猙獰地從溈友Y爬起來,接着,聽到一句,

  “驢頭太子,你不想讓她…死而復甦嗎?”

  驢頭太子僵硬地抬起頭顱,

  “你不想親自問問她,她爲什麼要把你送出宮嗎?”

  陳易微笑着發問。

  先瓦解其精神,再與其談合作。

  “你…想說什麼?”

  驢頭太子沙啞道。

  “首先你要找到她的魂魄或者輪迴轉世。”

  “找到又如何,找到她也沒有當初的記憶,那就不再是她了!”

  驢頭太子近乎嘶吼道。

  陳易笑了笑,

  “蛇乃化爲魚,古夏始祖顓頊死即復甦。”

  驢頭太子定在原地,攥住的手慢慢鬆了開來。

  “塗山氏,她如今仍保留着當年的記憶,便是因爲顓頊之法。只要你找到她的魂魄或者輪迴轉世,也能讓她以這種辦法…死即復甦。”

  隨着陳易的話語,驢頭太子不住地抬起眼眸,瞪大地看着他,眼裏滿是渴求。

  “現在,機會就在你面前,”

  陳易平靜地蠱惑道:

  “只需要你告訴我,你到底在跟誰合作。”

  今晚可能有加更。

  

  

第105章 怎麼這麼輕易?

  劍身輕薄狹長,鋒芒銳利,色澤卻沉沉玄色,不折寒光卻森嚴,血槽平滑,弧度微凹,形似八面漢劍而非漢劍,劍身見八字劍銘“心若殤殤,其後康康”。

  周依棠再看一遍後,收劍入鞘。

  “這就是…你給他準備的劍嗎?”

  殷聽雪好奇道。

  即便是她也看得出這把劍出處不凡,劍刃鋒芒薄似宣紙先不談,僅看劍身便有見其影,不見其光之感,也不知周依棠爲了這把劍,花了多少香火情。

  “嗯。”

  周依棠應了聲後道:

  “你要回去了。”

  “回他那邊對吧。

  其實我更喜歡跟你待一塊。”

  殷聽雪輕聲說道。

  之前在湖上對談之時,她還心裏緊張害怕,可一連幾日接觸下來,她發現劍甲其實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跟周依棠相處,根本就不必擔驚受怕,也逐漸放鬆下來。

  而跟陳易待在一塊,殷聽雪總是會時不時緊張。

  “如果不是他,你跟我沒關係。”

  周依棠少有地曼聲道,

  “即便你這回不是魔教聖女,但…我仍有成見。”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以前他也說我原是魔教聖女,日後必然會心性殘忍,幹盡滅人滿門之事。”

  殷聽雪也少有地談起她跟陳易的相處,

  “我跟他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是會變的,我沒去魔教,待在他身邊就會做個良人。”

  周依棠若有所思。

  接着,她輕聲問:

  “他爲什麼要跟你說這番話?”

  她想知道前後緣由,確認一些事。

  “他…想要和我圓房……”

  殷聽雪老實道。

  周依棠冷笑了下。

  他果真沒變。

  領着殷聽雪走了一段路,周依棠帶她來到一處暗河邊上,告訴她,她在這裏會等到陳易,這是一條他的必經之路。

  “之後離開地宮,你是要跟他去寅劍山,還是留在京裏,你自己決斷。”

  周依棠緩聲道。

  殷聽雪不知怎麼辦,她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是不想離開京城的,可她又得跟着陳易。

  見此,獨臂女子一時心軟,吐露道:

  “放心,那時的他…大概不會那樣兇惡了。”

  殷聽雪聞言,有些喜上眉梢,可轉念一想,陳易斬三尸後性格大變,這會不會太殘忍了,她泛起了些天生憐憫,喜悅被衝沒了,思緒糾纏。

  遠處,只見身着金絲法衣的玉真元君腳步急促地走來。

  周依棠轉過身,正準備抬手一禮時,只聽玉真元君慌慌張張道:

  “真人,他直接朝主墓室而去了!”

  那麼一瞬間,殷聽雪看見劍甲儀態微微失控,定在原地,目泛錯愕。

  就好像,謩澰S久的計劃被打亂了一般。

  “他怎麼會…”

  周依棠沉下眼眸,良久後輕嘆道:

  “這樣的話…就只剩下策了。”

  殷聽雪眨了眨眼睛,

  陳易…到底在做什麼?

  “…希望他是誤打誤撞吧。”

  殷聽雪心聲道,

  不然的話,她總對周依棠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觀世音菩薩,可別讓那個惡人得逞啊。

  ………………………

  陳易揹着昏迷的林琬悺,走在最前面,心頭思緒良多。

  閔寧緊緊跟隨其後,她一路走,一路垂頭琢磨着什麼。

  她的手時不時地憑空揮動一下,手裏像是有把無形之刃,心隨意動,揮到一半,感覺不對又馬上停下,再揮一次。

  陳易打斷了下思路,側眸看了眼閔寧,問道:

  “你…又領會到什麼了?”

  閔寧的手停了一停,微微頷首。

  “不過…路數不對,我感覺我只能把握到其中三分之一。可能是因爲我用的不是劍,而是刀。”

  陳易眼前一亮,輕聲道:

  “你把你的感覺說給我,我正好有用。”

  閔寧困惑歪了歪頭,她撓了撓束起來的馬尾,點頭道:

  “好,不過可能不準確,會引你入歧途。”

  “沒事。”

  陳易吞了半句話沒說,

  這是爲接下來做準備。

  這段時間以來,殷惟郢和林琬悺給自己帶來了不少真氣,足足有七十年,再加上原來還剩下的五十年真氣,一共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真氣還不足以讓自己從五品躋身四品,武道一途,五品與四品幾乎橫隔一江,當時一個堪堪恢復四品實力,而且還不完全的白柳派遊胥,都能將自己壓得幾乎還不了手。

  所以自己需要閔寧這一日後武榜前十的悟性。

  閔寧捕捉那一絲感覺,組織下了措辭後,描述道:

  “那你聽好,那青銅劍上的劍意,是出時平,落劍時卻驟然烈,至於對敵之時,並不在乎敵人招式破綻,而是在乎敵人招式意境,破其意境便破其招式,可謂遇強則強……”

  待閔寧講述完一遍之後,陳易眼裏的面板已經多出了一門功法。

  【寅哉劍殘篇(未曾習得)】

  毫不猶豫地,陳易將一百二十年真氣盡數注入其中。

  【閔寧對周依棠的劍有所領悟,你借其領悟,卻因悟性資質,始終不得竅門,一年的功夫都打了水漂。】

  【經過了近十年的沉澱,你意識到問題所在,寅劍山的劍法乃道武雙修之法,道武缺一不可,如陰陽相生,你終於開始嘗試出劍,雖然粗撲,但好歹算是踏上正軌。】

  【一瞬就是四十年過去了,你雖然已有劍招,卻不得其意,你想到寅劍山多年以來只收女弟子,便是有其緣由,多番探查下,才知道是因劍法心法相輔相成,而心法只有女子纔可修煉,你只得劍法,不得心法,故而收效甚微,更因此乃殘篇,事倍功半。】

  【七十年,勤能補拙,你花了尋常人一生的時間去修煉,終究還是有所收穫,你已經初窺門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