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59章

作者:蓝薬

  陳易直接問着,鬆開了她,一副隨便她逃跑的架勢。

  殷聽雪不敢不回答,可她也不敢撒謊,怕被陳易抓到理由,嘴脣張了又闔,最後只能搖頭說不知道。

  “我已經說明白了,你早做準備,要逃要殺什麼都好,反正你是要出閣了。”

  她欲哭無淚,退縮了幾步,就在陳易以爲她要走開時,她猶豫一會後,靠近了些,溫溫順順地貼到自己懷裏。

  陳易摟了她一會,好半晌後才說話:

  “現在才這麼殷勤?我覺得你以前沒有當好一個妾。”

  “以後會當好的,行嗎?天天給你端茶送水,給你洗漱浣衣,還唸書給你聽……”殷聽雪細聲細氣。

  “就這些?”

  “我會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以後會學別的。”

  陳易扶着她腦袋,寒聲道:

  “晚了。”

  殷聽雪打了個冷戰,她下意識地要退開,可兩三步後又鼓起勇氣,重新貼了回來。

  “你是魔教聖女,我是朝廷中人,讓你暖牀怎麼說都是行俠仗義。”

  “我、我不是魔教聖女了,你不是說,魔教聖女已經死了嗎?”

  陳易聞言換了個理由道:

  “襄王府勾結魔教,你又被選爲聖女,如果不是我,你就會被帶到魔教去,假以時日必定心性殘忍、幹盡滅門之事。”

  聽着這莫須有的無恥話,殷聽雪花容失色,而陳易已經將手探到衣角,她抖得更厲害了。

  她連忙顫巍巍道:

  “我娘…母妃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人是會被壞境改變的,如果我在魔教,我會殺人不眨眼,可我不在魔教,也不會心性殘忍,我會當個良人。”

  陳易停住了手,笑着看她,戲謔道:“哦?”

  殷聽雪可憐兮兮地商量道:

  “放過我吧,我、我會伺候好你的,你把我當普通的丫鬟,等過兩年、過兩年我想開了,哪怕你要趕我走,我也會心甘情願爬到你牀榻上…好麼?”

  “現在我們不就是同一張牀?”陳易調笑地反問。

  “不是那個意思…”

  襄王女羞紅了臉,她聽陳易語氣有所緩和,便繼續商量道:

  “你現在睡了我,我不會情願的,那樣你也不舒服,對不對?”

  “可那簪子不是白買了?”

  “以後…留我以後戴上……”

  又一個理由被她順了過去,陳易一時無奈,接着強硬道:“你是我的妾。”

  “……”殷聽雪霎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杏眼噙淚。

  她微微別過頭,抿了抿嘴脣,貼得更緊了,陳易感受到些許酥軟,以及她那忐忑不安的心,正砰砰撞着。

  襄王女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像是絕瞭望般道:

  “……你要是睡了我,那多悲哀啊。”

  陳易愈發覺得她可憐,沒頭沒尾道:“怎麼,銀臺寺也會悲哀麼?”

  接着,他又問道:“到底有多悲哀呢?”

  “很悲哀的。”

  殷聽雪想了想,細聲道:

  “像是頃刻花散落一樣。”

  陳易愛憐地吻了吻她額頭。

  殷聽雪以爲他是答應了,以爲他們達成了某種約定,正要湊前去吻他。

  可陳易吻過後殘忍道:

  “等過幾天,你的頃刻花遲早是要散落的。”

  殷聽雪嚇得煞白,白得像一把刀。

  陳易把玩着妾的髮梢。

  怎麼,她的悲哀也要屬於自己麼?

第60章 是妾啊

  蛟屍被水流衝到岸邊,夜色下泛着血腥氣。

  惡蛟的豎瞳瞪大着,還保留着死前的驚恐,而它倒映着青媒姥姥膽寒的臉。

  在姥姥身後站着一男一女,男人五官線條明朗,而女子蒙着面紗,看不清容貌,挽着無需髮簪的雙平髻,身段美得像雁翎刀,而她正好腰佩雁翎刀。

  “他竟真斬了蛟龍…”

  化名“東宮艾”的男子愕然地看着地上屍骸,

  “李掌櫃的眼光…真真出乎想象。”

  東宮艾口中的李掌櫃,正是開辦百花樓的絲綢富商李濟生,也正因如此,不少人將李濟生當作了勿用樓的樓主,可事實上,李濟生不過是勿用樓推到臺前的角色。

  大虞位於春秋古楚之地,其絲綢天下聞名,絲商多如過江之鯽,李濟生能殺出一條血路,自然有所背景。

  只是誰也不會想到,李濟生最大的背景會是晉國陳氏。

  勿用樓正是晉國陳氏佈置在大虞的產業。

  東宮艾身後的女子凝望着地上蛟屍,眸子裏不由露出幾抹豔羨。

  她的武道之途遭遇瓶頸,三年久久不得突破,如此情況唯有寄希望于丹藥的外力。

  而那枚通髓丹,如今就差一枚驪珠做藥引。

  “真巧,他也姓陳。”

  東宮若疏佯裝無意道。

  “姓陳的人有很多,難不成家妹覺得,他是我們遠房?”

  東宮艾隨口道。

  女子沒有回答,她只是慢慢靠近蛟龍屍骸。

  “他能斬蛟,難不成是道武雙修?”

  男子看着蛟龍猜測道。

  青媒姥姥聞言,剎時驚愕連連。

  陳易從一介營私舞弊之人突然顯露出一身武藝,就足以讓她爲之詫異了,如今的斬蛟之能,更讓她驚愕萬分。

  除極少數門派以外,道武不雙修是世間常理,可這千戶不僅是五品武夫,更能斬妖除魔,單單是其中一件還能理解,可他卻既是武夫,又能斬妖除魔!

  武道與道法,哪一條不是艱難險阻之路,他連三十歲都不到,卻像是磨礪了數百年一樣,青媒姥姥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天資。

  青媒姥姥不知如何去形容這種天賦,想說什麼卻一時詞窮,只能說:

  “少主,此子竟如此可怕…”

  東宮艾微微頷首,嚴肅道:

  “假以時日,這個陳千戶未必不是下一個‘一念纖塵’吳不逾。姥姥,他…可否有什麼弱點?”

  “…好色。”

  東宮艾聞言點頭道:

  “既然如此,就讓清心舫的花魁來…”

  “花魁怕是…不頂用。”

  “哦?他眼界何其之高?”

  “非也,非也。”

  青媒姥姥這句話,輪到東宮艾錯愕了。

  姥姥猶豫之後,吐字道:

  “他似乎有…龍陽之好。據我所知,他一直糾纏着閔姑娘女扮男裝的妹妹閔寧…對閔姑娘卻無甚慾望。”

  東宮艾嚇了一跳。

  放在一般的見過諸多花樣的高官地主身上就罷了,可一個嶄露頭角的青年才俊竟然有這等喜好?!

  真是…特立獨行,不愧是天縱之才。

  “那麼,找幾個男伶……”

  男子緩過神來後道。

  青媒姥姥正要點頭,東宮若疏卻突然開口,

  “大虞京城這煙花之地,他什麼絕色沒見過?卻單單就糾纏一個女扮男裝之人,這難道沒有疑點?”

  “…說得在理,恐怕一般男伶他看不上,實在可惜、可惜…”

  突然,東宮艾反應過來,問道:

  “等等,你是說……”

  “倘若情報不錯,他所求的,是英氣卻不失女子味的姿容。能勝任者,恐怕少之又少,不過……”

  東宮若疏停了一停。

  男子好奇地看着這個長房之女。

  “既然如此,那便投其所好。”

  東宮若疏嫣然一笑,拍了拍手道:

  “那閔寧能女扮男裝,我不能扮得?”

  …………………

  這些天對殷聽雪多有欺負,偏偏她百依百順,捏住自己的性子,又是新納的妾,這樣的人兒最教人忍不住憐惜,陳易起早,小賞她的睡顏,同周依棠的相比,她眉宇過於脆弱,宛似深秋的脆彎秸稈。

  將妻與妾相較,是男人的天性嗎?陳易可笑地自問。

  “像是頃刻花散落一樣。”

  片刻後,陳易嘀咕起這句話。

  原來,少女的處子就像頃刻花一樣。

  陳易想過她脆弱,卻沒想過她會說出那樣的話。

  昨晚自己沒有動她,只是撂下了狠話,說她肯定要圓房出閣,她臨睡前使勁哀求,自己都沒有答應。

  殷聽雪總是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陳易總有一種預感,

  頃刻花總要無可奈何的散落,那日子好像越來越近。

  想到這裏,陳易爲她掖好被子,摸了摸少女的臉蛋,還探進被褥裏佔了不少便宜。

  臨走時,陳易愛憐地吻了吻她額頭。

  他離開不久,殷聽雪便睜了眼。

  她其實早就醒了,那時迷迷糊糊的,感受到陳易對她又親又摸,她也沒什麼反抗,只是下意識在被褥裏縮緊身子。

  殷聽雪洗漱過後,摸了摸嘴脣,走入書房內便看到通關文牒、銀妝刀、還有婢契…這些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她都知道。

  她一個也不敢動。

  只要挪動了一下,他就會把自己拋到牀上去,不管不顧地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