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320章

作者:蓝薬

  “嘶。”

  大貓發出危險的嘶鳴。

  相較於恐慌的老鼠們,殷惟郢發現遠處的轎子裏沒多少動靜。

  那裏頭的小鼠女像是一點不怕。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殷惟郢不住回頭看向陳易道:“怎麼辦?”

  “不就那樣辦唄?”

  “啊?這是什麼意思?”殷惟郢不由愕然疑惑。

  “鼠目寸光,它們是老鼠,我們難道真是老鼠不成?”陳易沒好氣道:“你下回變成豬好了。”

  殷惟郢一愣,心裏氣了氣,嗔道:“你不早說我怎麼知道。”

  若是放在平時,她是不敢這樣嗔他的。

  只是眼下變成了鼠鼠,她對他倒也少了幾分害怕。

  大貓逼近,殷惟郢再不遲疑,口誦經咒吐出一字:“解。”

  聲音落下,白煙瞬間自鼠羣中炸了開來,突遭驚變,老鼠們慌亂地退開了一圈,而那大貓也被嚇了一嚇,跳竄地退後開來。

  欣鲜髠儼浩痤^,只見那厚實且長得及地的道士衣着如山峯般屹立,白衣女冠負手而立,飄然若仙。

  那頭大貓看見有人,渾身炸毛起來,身影弓起。

  讓人意外的是,它沒有退走,而是哈了一口氣,接着就疾馳着朝女冠猛撲了過去。

  女冠雙手掐訣,唸唸有詞,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個字:

  “定!”

  漆黑的大貓就被定在了半空之中一動不動。

  接着殷惟郢舉起桃木劍,往下一壓,飛撲起身的大貓便墜在地上,煙塵瀰漫開來。

  鼠羣看到這一幕,直接驚呆在原地。

  它們時不時看向被定在原地的大貓,時不時看向那不遠處的女冠,心中驚駭難以言喻。

  “哇!是觀音嘞!”

  “什麼觀音嘞?那是女道士、仙姑!”

  “她是來幹什麼的,殺老鼠的嗎?”

  ………

  然而雖然女冠制服了大貓,但鼠羣們對着來歷不明的人仍然極其恐懼。

  鼠羣們噰喳喳聲不停,連退了好幾圈,慌亂得聚攏起的隊伍都散掉了,有些鼠都已經趁亂逃竄而走。

  殷惟郢則飄然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這羣老鼠。

  陳易昂着頭看着女冠,她變回人時沒把他也變回去,陳易一時焦急,撲騰拍打着女冠垂下的白紗。

  殷惟郢回頭掃了他一眼,想了想,隨手以炁御物把他拖了起來,放到了肩膀上。

  鼠羣仍舊惶恐不安,吱吱的嘈雜聲大片大片。

  “現在該怎麼辦?”

  “要不要大夥一起上,一起咬過去?”

  “人家會法術嘞!”

  “可不殺出去沒辦法了呀。”

  鼠羣間逐漸泛起了敵意。

  劍拔弩張之時,那先前與陳易交談的老鼠鼠看見女冠肩上的陳易。

  它眼珠子一轉,道:

  “哎喲喂,原來你們偷偷修煉成人了啊,好生厲害嘞。”

  話一出口,惺髠儙追置悦#芸欤X子轉得快的老鼠們也反應了過來。

  “真的嘞,俺剛剛也看到他們是鼠鼠。”

  “都是同胞,都是同胞,隔壁村的。”

  “別吵吵了,人家都抓住大貓,肯定是同胞。”

  越來越多的噰喳喳聲傳播開來,不少老鼠都信以爲真,慢慢安靜了下來。

  而老鼠鼠上前了一步,看着陳易道:

  “小哥小妹啊,你們是要去哪裏嗎?”

  “就無常爺那裏。”陳易回道。

  之所以跟着這老鼠娶親的隊伍,都不過是爲了找到那所謂無常爺的位置。

  只要找到了,靠他身上的令牌就可以喬裝成黑白無常,不通過奈何橋就前往第二閻羅殿。

  “好嘞好嘞。”

  老鼠鼠應承着,思量下後道:

  “咱們嫁親隊伍走得慢,找個兄弟姐妹給你們指路可好?”

  “那就讓新娘子來指路吧。”陳易道。

  老鼠鼠臉色一僵,本還想把人引到別處去,可不曾想這人心眼這麼多,竟然給防出去了。

  但事已至此,爲了整個鼠羣的安危,老鼠鼠只好答應下來道:“好好好…就讓新娘子來給你們指路。”

  接着,一羣老鼠轉過身來圍起了被定在原地的大貓,它們並沒有急於下手,而是先爬到大貓的後脖頸上,而其他老鼠則按住大貓的四肢。

  等定身咒解除之後,老鼠鼠朝大貓喝聲問道:

  “俺們今日要嫁親,你爲什麼攔路?!”

  動彈不得的大貓朝它們哈起了氣:

  “貓喫老鼠,天經地義!”

  “敬酒不喫喫罰球,來人啊,咬瞎它一隻眼睛!”

  老鼠鼠一聲令下,一羣鼠鼠便摩牙擦掌地包了過去。

  “爹爹,爹爹!”

  這關鍵時候,是小鼠女從轎子裏衝了出來,心款ヮブ拢姑蛽涞酱筘埳砬埃�

  “不要打它,不要打它!”

  鼠羣們一時都驚愕住了,看到這一幕老鼠鼠也是面色發僵。

  “嘛情況?嘛情況?你護着貓幹什麼?”

  一個鼠鼠尖叫着說道。

  老鼠鼠指了指大貓怒吼:

  “你是不是威逼了俺女兒,只爲將俺們一網打盡?!”

  大貓被人怒罵了一通,嘶吼道:“我若將你們一網打盡,早就出手了,還威逼了你女兒做什麼?”

  老鼠鼠喝問道:“那俺怎麼想不懂她會袒護你?”

  “因爲我跟你女兒偷情啊!”大貓反吼了回去,“你肯定想不懂啊,我跟你女兒偷情我會告訴你嗎?”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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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易感覺到肩膀微震,還聽到“嘶”的一聲。

  側過頭才發現,殷惟郢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驚駭肅殺的氣氛被烘托了一番,只見小鼠女撲到大貓身上,說它們是真心相愛。

  接下來的事就不必多言了,無非就是違背父母之命,許下山盟海誓,最後鬧得一地雞毛,老鼠鼠既不忍心把女兒捉回去,但哪怕是想成全,無常爺那裏又不能交代。

  這時,陳易開口道:

  “無常爺那裏我們兩個過去就是了,反正你們讓新娘子把我們帶過去就是了。”

  此言一出,老鼠鼠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後,見女兒如此執意,吵吵嚷嚷了一通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老鼠鼠道:“那就拜託小哥小妹了。”

  就這樣,陳易和殷惟郢跟着小鼠女和大黑貓一起踏上剩下的路。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老鼠鼠臉色愁苦,苦得眉毛都白了。

  它轉過頭,對一兴陀H的鼠羣們道:

  “父老鄉親們,都散了吧,女兒不孝,俺也是沒用貨,給大夥添麻煩了。”

  殷惟郢回過頭,遠遠看去,那老鼠鼠的身影好像佝僂了許多。

  這一幕印入殷惟郢的眼簾。

  哪怕一路走到山洞裏稍作歇息之時,

  殷惟郢也沒能忘卻。

  她沒來由地想到自己父王。

  那時自己是不是也讓父王難做了?

  山洞之中,殷惟郢的眉毛微垂了下來。

  修仙需遠離世俗紅塵,所謂親情不過是七情六慾中的一種,本來也是割捨之物,可自從跟陳易招惹上一塊以後,與紅塵的牽絆便越來越深了。

  惆悵思緒間,殷惟郢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扯了扯。

  轉過頭,便看見仍然化作老鼠的陳易盯着自己看。

  “把我變回去。”陳易淡淡道。

  人有人言,獸有獸語,可化身爲獸的人,既懂人言也懂獸語。

  如今在山洞裏,那小鼠女和大黑貓都被請了出去,它們也樂得找個別的地方如膠似漆,彼此相約翌日一早再會面。

  殷惟郢側過臉去,本想吐出一個“解”字,可瞧見他現在這副模樣,心念一動道:

  “不解。”

  陳易怔了怔,平日裏自己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沒想到這時殷惟郢竟一反常態了。

  將他的反應收在眼底,殷惟郢嘴角勾笑,都說他不過凡夫俗子,便是修成了金丹,但所學道法極少,如今想要變回人形還要假借他人之手。

  女冠捻着他的後脖頸,隨意把他放在手心道:

  “本道還念你貴爲天眼通,不曾想也有今日啊。”

  陳易抬着眼眸看她,冷下聲音來道:

  “你想做什麼,殷惟郢。”

  他嗓音稍冷了些,女冠就不自禁地哆嗦了下。

  回過神來後,殷惟郢盯回他冷笑道:

  “本道如今怕你不成?”

  陳易默然地看着這拎不清的女人,這變身之法並不是永久的,而是有所時限,時候一到自然會解除回去。

  而且哪怕是現在強行破除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會有些損耗。

  就在陳易想着的時候,一隻手指懟了過來。

  以人的視角來看是纖纖玉指,以陳易如今的視角來看,卻像是根粗壯的棍子,她狠狠地按了按陳易的腦袋,把他按住了手心。

  接着陳易便驚了下。

  殷惟郢的玉指微勾着,飛快地挼起他的屁股。

  陳易人有些懵了,女冠卻指尖飛快,一陣解氣過癮,她心中暗罵,就你一頭鼠鼠也想阻我成仙?

  逃得出本道的五指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