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76章

作者:蓝薬

  “等不及了?孽障。”

  陳易笑了下,攥得更緊,順勢狠聲道:

  “就該給王爺多些教訓。”

  惡寒湧起,秦青洛照舊勾着笑意,道:

  “寡人從不跟死人計較。”

  陳易似是沒聽見,把頭埋低了些,嘖嘖道:

  “那王爺知不知道,小人很喜歡這兒的汗味?”

  秦青洛被這色中餓鬼驚到,瞳孔微縮,慢慢緩着神。

  她已解開了些許竅穴,恢復了些許力氣,只是與一般人並無差別。

  陳易描述着說道:“鎧甲下悶出的沉沉味道,還挺誘人。”

  “何其低賤。”她嗤笑回應。

  燭光搖曳,他埋首於此處,女王爺卻並無回絕之意。

  “勸你用些力氣,不然本王…”

  秦青洛吐出一氣,伸了個懶腰,慵懶吐出三字:

  “不盡興。”

  陳易眯了眯眼,按住了女王爺的腦袋,笑吟吟道:

  “看來是小人繳械太早,小人還以爲,是王爺自己支撐不住,跌倒到牀上呢。”

  秦青洛輕蔑地看着他,舔了舔舌頭。

  沒有話音,但眼神和動作,足以。

  陳易沒有吹滅蠟燭,他從不喜歡熄滅燈火,哪怕是小狐狸央求,他也不熄滅。

  秦青洛的衣裳慢慢解下,她極爲坦然,並無遮遮掩掩。

  而且,已經解開部分竅穴的她,推着陳易,反而把他按到了牀上。

  陳易半推半就,笑吟吟看她,那盡是情慾。

  而她也在噙笑,帶着些嘲弄,像是撫摸鬢毛般,摸了摸陳易的面頰。

  事到如今,若能殺他,

  那她做幾刻鐘的王妃…又如何?

  她仰起臉,傲睨地吐出一字:

  “駕。”

  只此一次,

  此次過後,恩了仇未了。

  岸暗鳥棲後,橋明月出時。——《秋池》白居易

  津橋春水浸紅霞,煙柳風絲拂岸斜——《天津橋望春》雍陶

  世人詠橋之詩何其多也,其中名句千古,自不必談。

  只是大多數詩歌裏,橋都太靜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任憑馬蹄疾馳,人腳踩過,石橋都穩穩當當。

  陳易不是很喜歡。

  他更喜歡搖搖晃晃的橋,會垮塌下來的橋。

  只可以那樣的事,且不說世間少有,幾乎沒多少文人墨客看得到,而他哪怕看得到,卻又缺乏文采,不會寫詩。

  自南疆邅淼模吡χ味饦驑牛K於還是不勝馬力,轟然崩塌了下來。

  “孽障東西……停下、停…你聾了嗎?!”

  “還差些時間。”

  粗氣連喘,女子王爺大汗淋漓。

  秦青洛攥住牀榻,咬着枕頭,唯有悶哼響聲。

  當牀板上多出一道裂痕,枕頭都被嘶咬開一角的時候,臥房裏也迎來深深的平靜。

  陳易整個人趴到已經軟塌的南疆之橋上,不再硬氣的她趴在牀墊上。

  瘋狂過後,臥房裏平靜得異常,秦青洛也逐漸清醒。

  既然是做幾刻鐘的祝莪,那幾刻鐘過去,一切就都要回歸正常。

  秦青洛喘了幾口氣後,恢復了些氣力,一抖,便把陳易抖了下來。

  陳易也不掙扎,轉身便攬住了她。

  男人事後總會惆悵,而女人事後總說怨言。

  看着懷裏的人兒,陳易悵然談起了秦青洛:

  “其實說到底,我跟她其實不是非要打生打死,也可以做一對知交朋友。”

  秦青洛背對着他,平淡反問道:

  “知交朋友?”

  “我教她刀,她教我槍,如此互補,不是知交是什麼?”陳易慢悠悠道,輕聲道:“這些事,你不要多想,安心養好孩子就是。”

  聽他提起祝莪腹裏的孩子,秦青洛眸裏掠過狠厲。

  她的手,慢慢探向了那根正妃髮簪。

  女王爺還記得,祝莪說過,她遇到一個道姑,算了一卦。

  夫妻宮太陽化忌,婚姻有實無名。

  所謂的“實”便是指孩子,如此一看,這不是在說祝莪和陳易,又是在說誰?

  而她跟這僅剩的至親,卻恰恰相反,是破軍星入夫妻宮,婚姻有名無實。

  何其反差?!

  秦青洛難以抑制住殺意。

  就在這裏,結果了他如何?

  殺念一起,便難以止住。

  這時,陳易仍然摟着高大女子,無比溫柔:

  “許多人都想求長生,我活在世上,說完全不想求長生,那是假的,可比起求長生,我更想求些歡樂,所以我很喜歡你。”

  秦青洛未因這番溫存之語而停下,哪怕其中真摯無比,她只是藏匿着殺機,慢慢轉過身,尖銳的簪子藏在掌心之間。

  陳易掌心裏的不是殺招,

  可她的是。

  她順着話問:

  “你真不求長生?”

  而他毫無察覺,垂着眉眼,絮絮叨叨地說着:

  “我不求長生,哪怕不過平庸無祿地度過,只要歡歡笑笑便好,你和她也是。有朝一日我到王府上,委實不願刀兵相向,只希望大家一起歡歡笑笑,闔家團圓。”

  陳易話語間帶着世態炎涼的感慨,卻又有許多希冀期盼。

  女王爺已轉過了半個身子,似要反過來摟住她,可簪子內藏着,她笑道:

  “看來你註定不能長生了。”

  身後的陳易似是有些疑惑。

  秦青洛不再隱藏,眸光一狠,獰笑地一簪驟然刺去。

  伴隨簪子的破空聲,還有她的話音,似是訃告:

  “我不是祝莪。”

  簪子破空,昏暗的燭光下,傳來一句回應:

  “你覺得,我不知道嗎?”

第295章 是她的種!

  夜幕低垂,頂頂營帳上空漆黑混沌。

  閔寧一睡睡了近一個半時辰,途中轉醒過來,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於是她只好起身,掀起簾帳。

  原本只是打算隨處逛逛,呼吸下山間的空氣,只是不經意地看見那主將營帳,閔寧就忍不住地心頭一緊。

  誰家女兒願意看心上人去偷人?

  哪怕陳易這不算什麼偷人,可閔寧仍舊心緒不寧。

  她喘了口氣,定了定神,趁着夜色摸黑走到營帳之外。

  躡手躡腳,小心翼翼,閔寧一點點地越過其他一袪I帳,繞着靠近主將營帳。

  “你去做什麼?”

  閔寧停住腳步,嚇了一嚇,半晌才拍拍胸口道:

  “是你,著雨,我還以爲是誰……”

  “你去做什麼?”著雨不爲所動地又問一遍。

  閔寧遲疑了一會,心中道:

  “我想去那裏看一看。”

  “看有什麼用?”

  “…好像沒什麼用。”

  閔寧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眉宇間不住苦澀。

  自己過去,那好色如命的人看見自己,哪怕面有冷色,仍然會愧疚不已。

  然後就是,

  心懷愧疚地在王爺身上再加把勁。

  甚至再進一步,把自己也扯過去,那混賬幹得出這種事來。

  閔寧深吸一氣,想要轉過身,卻又不想轉身。

  心頭又傳來著雨的聲音:“你真想去?”

  閔寧躊躇之後,心念道:“嗯,哪怕什麼都做不了,你有什麼辦法麼?”

  人就是很奇怪,哪怕什麼都做不了,但就是想去看一看。

  “我不過一介殘魂,但施展些幻術,還是可以。”

  著雨慢悠悠地說道:

  “安南王這回必會讓人熬避子湯,你大可以此爲名,入內一觀。”

  閔寧眸光微亮,微微頷首。

  而誦唸咒法的清幽嗓音,緩緩響在閔寧耳畔。

  閔寧看向自己,發覺周遭似有幽光,一層薄薄的光華徽郑臍赓|好似變得嫵媚了起來。

  周依棠低垂着眼眸,待咒法誦唸過後,便遙遙感知到,閔寧已經被幻化成了安南王妃的模樣。

  她斂着眸子,回想起陳易的囑咐,暗暗搖頭。

  若果可以,陳易並非不願這最後一夜於溫存間渡過。

  只是天不遂人意,又或是說,秦青洛性情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