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75章

作者:蓝薬

  祝莪勾起嘴角,嗓音少了分嫵媚,多了分長輩的嚴肅:

  “侄兒,那姨給你個驚喜?”

  這一聲讓陳易的指尖微抖。

  陳易便問道:

  “什麼驚喜?”

  紅衣女子捏住嗓子眼,旋即輕輕靠到耳畔,幾分氣若游絲,卻又嗤笑地喊了一聲:

  “婊子,賞你這最後一回。”

  她學着秦青洛的語氣喊了一句,陳易爲之怔了一怔。

  像…太像了。

  簡直一模一樣,這不是角色扮演是什麼?

  祝莪拉住他的手,掀起一層層簾帳,就把微怔的陳易往裏頭去帶,她要完成她的調包計劃,在陳易不知道的情況下,讓他誤以爲臥房裏的秦青洛是由她祝莪來假扮的。

  簾帳卷卷,掀起有落下,燈光昏暗,朦朧得讓人看不清前方。

  一層層簾帳縈繞,伴隨淡淡的花粉香氣,她不知何時鬆開了他的手。

  陳易失笑了一下,已經被挑逗到如斯地步,又豈能就這樣放棄,於是他一重重地推開簾帳,最後來到了燈火微薄的臥房之中。

  牀榻之上,躺着那高大身子。

  像…真的很像。

  陳易不會懷疑祝莪易容的功力。

  他一步步來到臥牀邊,便瞧見那女子王爺既恨又憎地盯着他。

  連眼神都如此相像,不然在逖砰w時,也騙不到西廠督主吳慶勝。

  陳易隨意拉開了一張椅子,緩緩坐了下來,

  他瞬間就進入到角色扮演之中,開口道:

  “走火入魔的滋味如何?”

  女王爺的面色隨着燭火的搖曳,時而晦暗,時而微亮,她嗓音低沉道:

  “渿L則止,還算不錯。”

  看着他這樣走進來,秦青洛意識到,祝莪的調包成功了,他似乎把她秦青洛當成了祝莪。

  至於祝莪這樣做是爲了什麼,秦青洛想不明白。

  陳易聽到秦青洛的話後,低低笑道:

  “不知藥上寺的渿L則止,是不是也還算不錯?”

  晦暗裏,秦青洛五指攥住牀側,似有咔咔木碎聲。

  她那嘴脣似乎隨時都會把那兩字罵出來。

  不是孽障,就是婊子。

  陳易凝望着她,若不是那髮間的銀簪子,只怕他真被騙過去了。

  半晌之後,女王爺鬆開了手,垂眸思量了片刻,也不知在思量些什麼。

  陳易耐心等着。

  忽然間,秦青洛似慢慢收斂起了神情,出於種種考量,終究沒有戳穿真相。

  恰恰相反,她繃緊的身子軟化了下來,學着祝莪的口吻道:

  “官人,祝莪…還有些話想說……”

  話音落耳,見她不再角色扮演,陳易也溫柔起嗓音道:

  “怎麼了?說的還不夠多麼?”

  被點了穴的秦青洛微微搖頭,她暗中邭猓庾叛ㄎ弧�

  她並非強行衝開,那樣不僅有可能反而將穴位進一步鎖死,鬧出的動靜也瞞不住陳易的眼睛。

  解着穴位,女王爺學着那種口吻,悠悠問道:

  “她重聚武意,官人真的不擔心麼?”

  她刻意多加了個“真的”二字,這樣,哪怕是祝莪之前問過一遍,也不會暴露。

  不遠處的陳易笑着回道:

  “我有辦法給她,自然也有辦法收回,這些事,我來操心便是,你不要多想,回去南疆後安心養好,候着到時孩子出世。”

  秦青洛微微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

  祝姨懷有身孕,而在他眼裏,自己便是祝莪,自然是要安心養胎。

  秦青洛輕聲一嘆道:

  “我只怕她再來一回,她的事,我除了官人之外,便最爲記掛在心。”

  陳易自然知道祝莪有多在乎秦青洛,哪怕喬裝易容,也止不住的真情流露。

  他也不介意多談一些那女王爺,把椅子拉近了些。

  燭光下,銀簪子微微爍着光。

  “祝姨。”陳易溫柔地喊了一聲。

  秦青洛泛起了雞皮疙瘩,卻又止住,柔柔應了一聲:

  “官人。”

  “她今日走火入魔,說到底,都是我的錯。”陳易嘆了一聲,苦笑道:“我是不是不該對她這麼好?”

  女王爺聽在耳內,故作憂心地反問道:

  “官人這樣對她,是爲了什麼?她重聚武意,只怕要對你不利。”

  陳易平淡道:

  “我不怕。”

  秦青洛斂起蛇瞳,稍帶冷意道:

  “爲何不怕?”

  話音剛落,她便見陳易微微錯愕地看了自己一眼,隨機應變地笑道:

  “…官人被嚇着了?”

  陳易失笑了一下,溫柔道:

  “就差一點。”

  “那官人爲什麼不怕?”

  “我自有辦法。”

  “折辱她?”秦青洛順勢一問。

  陳易聞言,指了指自己輕聲道:

  “我像這樣的人嗎?”

  “誰說不像?”這是秦青洛這麼多話裏,最爲論吹囊痪洹�

  陳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那你錯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會這樣折辱她,而是想教她。”

  秦青洛眉宇微凝,指尖抬起又放下,眸中不解。

  他真的在教她?

  陳易低着頭,秦青洛看不清他面上的容顏,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其實我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爲什麼這樣做,只是要走了,忽然間就有些…捨不得。”

  蛇瞳微縮,她不可思議地呢喃道:“…捨不得?”

  陳易柔聲帶着愧意道:“你知道,比起你,我其實更在乎秦青洛一些。”

  秦青洛錯愕了,面色卻微微鎮靜下來。

  她學着祝莪般嗔怪道:“官人着迷色相啊。”

  “可能是吧,畢竟王爺比你要好看些,若非骨架高大,定是絕色。”陳易頓了頓,有些惋惜道:“只可惜,骨架高大勝男子,在我眼裏,就不是絕色了。”

  秦青洛微微擰眉,卻不動聲色地順勢問:

  “那她不是絕色,又是什麼?”

  “絕色中的絕色。”陳易想都沒想,繼續道:“獨一無二,天下無雙。”

  慣來以安南王身份示人的秦青洛,此時此刻又滯了一滯。

  尋常人說她丰神駿茂、驚才風逸,這些都不過是誇讚男子的成語,被當作女子誇讚,自十五歲後,倒真是少有。

  讓她都有些不適應。

  陳易見她稍有失神,便適時寬慰道:

  “祝姨,你也好看得緊,哪怕是在我所認識的女子之中,比你好看的也不超過兩手之數。”

  秦青洛緩過神來,垂起眼眸,佯裝哀傷一問:

  “那你又爲什麼這麼說?”

  “我不忍騙你。”陳易柔聲道,“她真是獨一無二。”

  剛剛緩過來的秦青洛,又有些許失神。

  秦青洛噙起了笑,接着繼續道:

  “話說回來,官人想怎麼處置她?”

  陳易沉吟了許久,而後深吸一氣,緩緩道:

  “你問我怎麼想,其實我也沒想到,她要回南疆了,我捨不得她。但我臉皮薄,這些話總不好當着她的面親口說,如今要再見,便希望她一切好好的。”

  秦青洛亦是沉吟,面色在燭光下晦明不清:

  “若她非要殺你呢?”

  陳易卻道:“我就怕她不殺我。”

  “…爲什麼?”

  “她來殺我,我纔有理由去找她,她不來殺我,只怕我去南疆,她就閉門不出。”

  “…又爲什麼非要有個理由呢?”她問。

  “因爲我知道,如果你沒理由去見一個人,你就會害怕去見她。”

  陳易停頓一下,而後溫聲,似自言自語般道:

  “我怕就這樣斷了聯繫,以後就見不到她,哪怕現在跟你說話,我也想見她。”

  秦青洛瞪大了些眼睛,胸腔下的心伴隨着這句話停了一停,無形間,殺心消弭了一分。

  她恍然想到那隨風搖曳的野山菊……

  那深藏在理應暗藏殺招的掌心裏。

  陳易苦笑了下,輕嘆道:“說這麼多,你記着就行了,不必跟她去說,不然以她的性情定會當作把柄。”

  牀榻上的人兒沉默了一會,幾分幽幽道:“她又豈是無情無義之人?”

  話剛出口,她心頭也苦笑了。

  只因該殺的,仍舊要殺。

  陳易慢慢起身,緩緩靠近到牀邊,秦青洛的呼吸微微急促,她意識到了什麼。

  而她的竅穴仍未解開。

  陳易順着她的臉頰往下輕撫,而後在寬厚處握了一握。

  秦青洛打了個激靈,而後心念微轉,冷聲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