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52章

作者:蓝薬

  “我…我的錯,王爺,是我害苦了你……”

  那時她被堪比姐姐的傢伙驚到,竟一時間拿錯了藥……

  她深深吸氣,滿臉憂心地看着秦青洛…

  這玉春膏藥效竟如此之強……

  王爺武道四品,不知能不能頂得住。

  秦青洛蛇瞳瞪大了些,正想說什麼,話音還未出口,喉嚨便似被什麼給堵住了。

  話語被堵到了嗓子眼裏……

  不久後,她錘了錘胸,大力地想把什麼給咳嗽出來。

  然而,可能是因爲身上的毒,她又出現了喉嚨裏滑過什麼的感覺。

  閔寧見狀上前輕拍她的背部,看上去秦青洛好像有點頂不住,她急切道:

  “我、我去找陳易過來!”

  “…不、不…不!”

  原本迷離的女子王爺,似是從深淵裏陡然尋回了神智,她咬牙切齒道:

  “…死也不要找他!”

  蛇瞳裏,憤恨堆積如山。

  ………………………………

  陳易爆發之後,祝莪暫時滿足了。

  她喘了兩口氣,爬起身來,急聲道:“官人,王爺、王爺她……”

  哪怕祝莪不明說,陳易從她的面色上,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對,“中春藥了?”

  祝莪連連點頭。

  陳易聽着,心裏疑問翻湧,側過臉去,正準備問一問周依棠,那獨臂女子卻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比起迴避,更像是沒眼再看。

  陳易苦笑一下,問道:“她在哪?”

  祝莪闔上眼眸,似在感應,不消片刻,便給陳易指了個方向。

  陳易旋即頷首,接着在祝莪面前蹲了下來。

  見這一幕,安南王妃驚了一下,陳易轉頭笑道:“還不上來?”

  祝莪回過神來,柔柔應了一聲,把身子擱到他背上,陳易拖着她身子,把她背了起來。

  在這之後,他深吸一氣,咂疠p功。

  陳易的身形在林間驟閃,腳步飛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快,只是整顆心都懸在那裏,只想早些趕過去。

  哪怕周依棠跟他說,不算什麼大礙。

  可他就是安不下心來。

  或許是因爲,她是世上第一個懷了自己骨肉的女子。

  哪怕他們仍是仇家。

  祝莪趴在他背上,隨着他的身形在樹梢之上起伏,她看得到陳易眸裏的關切,心頭時酸時暖。

  酸是因爲他對秦青洛如此上心,暖是因爲他對秦青洛竟能如此上心。

  她不由回想起,他給她們二人的簪子,對這侄女心裏多了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這世上會有兩全法麼?

  祝莪不知道,有那麼一瞬間,她希望三個人都好好的。

  已是四品武夫,更悟有講究一個“快”字的殺人刀,猶記得那時,剛入四品的頂峯狀態,連江湖上久負盛名的通背神猿都追不上他的刀法,如今陳易早已能做到刀法身法融會貫通,在祝莪思緒之間,已驟然躍出極遠,身形在林間時而消失,時而出現。

  待陳易終於趕到之後,便把祝莪放了下來,他看見那棟小樓,沒有細思,大步便踏了進去。

  哪怕是在一樓,他也聽得到急促的喘息聲。

  而同樣,二樓的臥房裏的女子似是聽到了什麼。

  一聲急迫的呼聲傳出:

  “別、別讓他上來!”

  伴隨着這道呼聲,隨之而來的便是身着飛魚服的閔寧,她臉上寫滿了愧疚。

  當看見陳易之時,閔寧有些難言道:

  “她…她……”

  陳易大步踏上了樓梯,擺了擺手道:

  “別怕,我來了。”

  閔寧想起了女子王爺的叮囑,後者畢竟待她也不薄,不由制止道:

  “她不讓你上去。”

  陳易直接發問:“那你讓不讓?”

  閔寧滯澀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秦青洛中的是什麼藥,更從後者面上瞧出藥性到底有多強,景仁宮給閔鳴的玉春膏,定然不是什麼凡物,就這樣拖着也不是事。

  但想到陳易一上去,便要做些什麼,閔寧就沒來由地滿肚煩悶。

  更何況那女子王爺,同樣英氣十足。

  閔寧蹙着脆弱而英氣的眉宇,一時無話,只是擋在樓梯口。

  而陳易當然知道怎麼對付這少俠,道:

  “此藥藥性之強,若是王爺經脈撐裂,一切武藝煙消雲散,淪爲廢人,那又該如何是好?”

  利用着閔寧的愧疚,陳易的嗓音悠悠。

  閔寧一滯,不覺讓出半個身位。

  “他、他在…騙你,寡人撐得住…寡人…”

  秦青洛有一寸琉璃光護體,哪怕經脈斷裂,亦能復原,更何況玉春膏藥性縱使再強,也是外敷,絕不至於傷筋動骨。

  然而,閔寧不知道。

  當她聽到這話時,陳易已經越過了她。

  接着,他推開了房門,

  便看見英武的臉龐上遍佈潮紅,那女子王爺強撐着身子爬起,威勢洶湧,如同巨蟒盤踞高山,凶神惡煞,殺機盡顯!

  而陳易默默關上房門,

  已經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第274章 給寡人上茶

  “你給我滾!滾!”

  秦青洛強撐起身子,憤恨低吼着,模樣像是受傷的野獸。

  陳易反倒不急不緩,隨手就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笑吟吟地看着高大女子。

  她雙手支撐在牀榻,半撐着身子,活像是巨蟒抬頭、伺機而動,眉宇間更以殺機畢露,然而那通紅的臉頰與揮之不去的英武氣質,形成了一種格外讓人想要征服的美感。

  蛇瞳裏混沌迷離,失去了些執鞭南疆的威嚴,她嘴脣咬緊,衣裳凌亂,露出白膩膩的一大片,她骨架很大,因此這份衝擊更是勾心動魄。

  秦青洛滿目憤恨地盯着這深惡痛絕之人,他卻回以玩味。

  陳易慢悠悠地撿起桌上的藥瓶,打開一看,隨後道:“玉春膏,嘖嘖,這種藥膏,光是輔料,便需要天山雪蓮、赤煉藤等等名貴藥物,更需要一件唯有山上可見的天材地寶作爲主料,用之起初效果不顯,漸漸便會慾火焚身,這藥…大概出自宮裏。”

  秦青洛攥着牀墊,沙啞着嗓音道:“我不管這藥出自何處,你只需滾出去。”

  “都老夫老妻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麼?”陳易隨意道。

  秦青洛眸光生火道:“你給我滾!”

  陳易笑了一聲道:“差點忘了,你跟祝莪纔是老夫老妻,至於我…我是隔壁老陳。”

  “我…殺了你!”

  秦青洛銀牙欲碎,手臂上暴起了青筋,她一手撐着牀榻,另一手轟出一拳。

  拳風凌厲,震得桌上的茶杯茶碗劈里啪啦地響,陳易身上的袖袍迎風鼓動,但他仍舊屹然不動。

  這一拳,看似兇蠻狠厲,但拳路已經亂了,來到陳易面前之時,襲殺而來的拳風頓時已經散在了天地間。

  與她眼中的殺機相較,這一拳跟給人撓癢差不多,不過這也能從中看出,秦青洛氣機已經紊亂。

  陳易悠哉遊哉地坐着椅子上,托起了臉,欣賞着這胭脂烈馬的屈辱和不甘。

  他輕笑道:“是不是忍不住了?”

  話音落耳,劇烈喘氣的秦青洛猛地尋回一絲理智,勾起嘴角,絲毫不退道:“呵…猶有餘力。”

  “好定力。”陳易豎起一個大拇指。

  “自然是好定力…”秦青洛嘴脣顫顫,勉力笑着。

  陳易看了眼杯中茶水,接着便望見刀架上的雁翎刀,意識到這裏是哪,怪不得他走進來時總有種熟悉感,原來是東宮若疏的閨房。

  當下,陳易也沒了什麼顧忌,從容地站起身,自櫃子裏找了一小塊茶餅,掰碎出茶葉,隨意地添入茶壺裏頭,取出隨身火鐮點起了火,泡起了茶水。

  “這西晉人跟我們大虞不同,不是點茶而是泡茶,茶水是衝出來的,色澤濃紅,清澈見底,毫步驟極其簡單,因此也常常被我們大虞罵做西蠻喝法。”

  陳易倒下一碗茶水,輕輕品茗,悠哉遊哉地談着茶道,

  “不過,這樣的喝法,其實別有一番風味,這種茶水好解渴,而且發酵過後,清香爽口,不像點茶那般濃稠。”

  秦青洛臉龐上多了一抹晦暗,她看不穿陳易這番舉動到底有何意義。

  陳易品過茶後,又倒了一碗茶水,雙手捧過來道:

  “給你倒杯茶,降一降火。”

  秦青洛手成抓地探出,掌風凌冽,要將這茶碗連同陳易的手一併拍碎。

  在她抬掌之時,陳易已後退了半步,恰當好處地躲過了這兇悍一擊,茶水搖曳,卻一滴都未曾灑落。

  陳易冷笑道:“我好心給你遞茶降火,你卻如此已對,信不信之後有祝莪好受?”

  秦青洛臉色一僵,把身下的牀單攥得更緊。

  陳易把茶往前捧了一捧,繼續道:“你覺得我真有那麼急色?如今仍在逖砰w內,你覺得分不清輕重緩急?”

  秦青洛死死盯着他,眼中三分懷疑、三分猶豫,還有三分恨意。

  陳易一改之前的嬉笑,以認真的口吻道:“你忍得住,我自然就不會做什麼,我如今好歹也是一位人物,斷不會趁人之危。而以王爺的武道境界,忍住這小小的春藥,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秦青洛面色陰晴不定,喑啞道:“那你爲何要來。”

  “我只所以來此,不過是因爲祝姨相求,她關心你,我拗不過她。”陳易說完之後,低低笑了聲,大義凌然道:“我陳尊明好歹也是混江湖的,自然要講情義,你我雖有血仇,她卻不一樣,我跟她…是真心的。”

  那最後幾個字落下,秦青洛狠咬銀牙,吐字道:“好。”

  陳易便將手中茶碗遞了過去道:“放心,我剛剛過來,不會有毒。”

  秦青洛接到手中,豪爽地一飲而盡,一滴茶水順着脖頸,滑落到清晰分明的鎖骨裏,接着又從鎖骨之間的白窩滑落下去,流入了雙龍戲珠的肚兜下。

  陳易眼觀鼻鼻觀心,十分發乎於禮地接回茶碗,又倒了一杯茶水。

  秦青洛再度接過,再度一飲而盡,她只是默默把茶碗遞回去,連句道謝都無,而陳易也並不在意。

  自遇襲到現在已經數個時辰,期間她沒喝過一滴水,再加上玉春膏致使氣血翻湧,早已口乾舌燥,一連五六碗茶水入肚,秦青洛才稍微解了些渴。

  當陳易倒了第七碗茶水之時,秦青洛也勉強適應住了藥性,恢復了些許理智。

  只是她臉色仍泛紅潮,接過茶水,凝望着陳易。

  那慣來急色之人,這一會倒像個知書達理的君子,定定地坐在椅子上,悠閒品茗。

  陳易見她緩了一些,便問道:“壓住藥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