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53章

作者:蓝薬

  “自然。”女子王爺面露挑釁道:“並非人人都是如你一般的色中餓鬼。”

  陳易擺了擺手,眼眸裏幾乎沒有邪念道:“若我真是色中餓鬼,只怕你已經遭殃了,我不是沒有機會把你留在京城,我可以不救你,到那時候,你不也一樣會落在我手裏?”

  “……”他這番話說得不錯,秦青洛一時無話,片刻後挑眉道:“你…另有圖郑俊�

  陳易沒有回答,而是道:“先不論我是不是另有圖郑阍撓胂肽銧懞斡忠@般孟浪行事?”

  秦青洛聞言稍稍愕然,接着笑了起來,玩味道:“陳尊明,你這是關心我?”

  陳易看着她髮間的簪子,隨意道:“世上少了一匹胭脂烈馬,還是讓人惋惜的。”

  秦青洛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在,駭然從髮間奪出簪子,手腕擰動一擲!

  簌!

  破空的爆鳴下,金簪似電般掠去,隨後穿過陳易的髮梢,重重地釘入牆壁之中,以其爲圓心,泛起一條條猙獰裂痕。

  陳易面無表情。

  而女子王爺一字一句道:

  “寡人之所以留這簪子,只待有朝一日,用來殺你。”

  陳易轉過身去,將金簪從牆壁中拔了出來,吹乾淨上面的灰塵,緩步靠了過去。

  “那就好好留着,這施鳳軒的金簪子,幾百兩一根。”

  陳易左手捻着簪子,慢悠悠地插回她的髮間。

  而他的右手則平放在腹部之前,秦青洛半撐着身子,金黃的蛇瞳亦是半垂,她定定地讓陳易戴上簪子,雙手撐着一動不動。

  整個過程很平緩。

  秦青洛的雙手壓着牀單,她的頭是微探着的,如巨蟒捕食般伺機而動,只需陳易稍有鬆懈,便驟然捕殺,而陳易從走過來到戴上簪子一共六個動作,呼吸平穩、手腕穩定,而且是單手戴上簪子。

  碩人一直在尋覓良機,待陳易退後半步,似要欣賞之時,她的指尖也微微離開了牀單,其中藏着精妙變化。

  然而,陳易的那隻手,仍放在腹部之前,而且還抬起了一寸。

  這就意味着,陳易將她的每個動作都瞭然於心,將每個動作都鎖死了。

  只要她一動,他就會隨之一動,噼啪的骨裂聲下,折斷她殺他的那隻手。

  武功的境界,在於大便捉對廝殺,在於小則暗流湧動。

  你不知那一招會取你性命。

  陳易取走她那喝乾淨的茶碗,給她再度倒了小半碗茶,

  “你還沒跟我說,你何苦要如此孟浪行事?”

  秦青洛接過茶水,靠着這些清苦的滋味分散注意,壓着藥勁,淡淡道:“一個‘爭’字而已。”

  “你這又是在火中取栗。”陳易道。

  “不爭不賭,何來天下可言?漢高祖如此,宋武帝亦如此。”

  陳易搖了搖頭:“你沒他們的能耐,又何必去爭去賭?”

  秦青洛則是淡然:“我不爭不賭,又怎會有他們的能耐?”

  陳易倏地抬眸,直直地看着秦青洛,後者傲然地仰起臉,撐着牀柱,回以居高臨下的睥睨。

  這妄圖以蟒吞龍的女子王爺,哪怕如何折辱,也仍有傲骨。

  她的傲氣,好似打不散般。

  陳易好奇地翹起了二郎腿,身子前傾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你一介女子爲何這般執着於天下。”

  秦青洛似針尖對麥芒般,談笑自若道:“其實我更想知道,你一介男子爲何竟連半點韜略格局都無。”

  陳易好笑地問:“你恨不得爲男子?”

  “我恨你這種人是男子。”秦青洛嗓音冷冽。

  語畢,一碗茶又盡數吞入腹中,陳易正要去取,秦青洛屈指一彈,茶碗在半空中繞了一條精妙弧線,準確落在茶壺前。

  陳易腳步停住,直直看着她。

  女子王爺勾起脣,幾分威嚴道:

  “給寡人上茶。”

第275章 自己來

  這句“給寡人上茶”落下之時,秦青洛面容威嚴,語調隨意,彷彿眼前是個下人,理所應當地要爲她再倒一杯茶水般。

  陳易沒有動氣,更沒有推脫,而是雙手作揖道:“遵命。”

  隨後,他茶壺輕提,清紅色的茶水自高處落入茶碗,茶湯清澈,內裏半點茶葉渣也沒有,這七分茶便已上好,陳易雙手捧到了秦青洛面前。

  他此刻模樣有幾分畢恭畢敬,秦青洛心頭狐疑,還是不動聲色地接過茶水,她原意是以此激怒這人,讓他拂袖而去,不曾想後者並無多少反應。

  “如此言聽計從?”秦青洛接過茶水冷笑道。

  “受王妃所託。”

  陳易坐了回去,順勢談起了祝莪:

  “她很好,很關心你,哪怕如今歸心於我,也仍舊關心你。”

  他談起祝莪,秦青洛心情五味雜陳,終究緩和了語氣道:“她有多好,我從來知道,你…好好待她便是。”

  陳易聽到這話,面色和緩起來道:“可我牽掛的女子卸啵谖夷茄Y,她或許只能做小。”

  秦青洛回以怒視。

  許久之後,她一聲輕嘆,悲憤道:“罷了罷了,只要祝姨情願便是。”

  話音落耳,陳易似被感動,輕聲道:“你不說這些話,我以後也自會好好待她,我向來不願虧待中意我的女子。”

  秦青洛挑了挑眉道:“你還是性情中人?”

  “畢竟這樣的人,江湖最多。”陳易笑着,又說道:“我從前待王妃,其實不過玩玩,只是這一回,倒是看見了她的好,原來她是這麼一個用情至深的女子,心裏也不願折辱了。”

  秦青洛狠聲道:“你若膽敢折辱她,日後我必不放過你。”

  陳易玩味地“哦”了一聲。

  “你若好好待她,哪怕我他日馬踏京城,也不失爲一位富家翁。”女子王爺的嗓音和緩了些。

  陳易回應道:“我自然會對她好,不然我也不會受她所託來這,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們之間畢竟有通感。”

  話音之間,秦青洛將茶水一飲而盡,又是屈指一彈。

  茶碗直撲陳易面門。

  陳易眼疾手快地捻住了茶碗,平淡地退了回去,淡淡道:“何必如此激怒我?”

  高大女子答:“礙眼。”

  不知爲何,她又感覺有些難熬,那壓下去的藥勁,似乎沒有化解,而是鑽入到了更深處,深入到骨髓之中,氣血再度出現劇烈泛用的跡象。

  她的呼吸起伏不定,緊緊盯着陳易。

  陳易如坐懷不亂的君子一般,慢慢品用自己的茶水。

  秦青洛嗓音沙啞道:“再來一碗。”

  陳易沒有拒絕,倒上了茶水,而且目光規矩,呈上茶水時沒有亂看。

  秦青洛將茶水一飲而盡,嘴角邊茶液流出,劃下清亮的痕跡,落入到白膩的雙龍戲珠之間。

  然而這一回,許是喝的茶水太多,又或許玉春膏以深入骨髓,清苦的茶水沒有壓下那藥勁,她在牀上輕顫着,那八尺之軀與東宮姑娘的繡牀形成極強的反差。

  “呃…”她悶哼出聲,就更讓人覺得委實不協調。

  秦青洛恍然有種支撐不住的錯覺,抬了抬蛇瞳,盯住了陳易。

  她目不轉睛,嘴脣蠕動,幾次都欲言又止。

  “怎麼了?”陳易問道。

  英武的臉龐上不正常地潮紅着,她卻並無羞澀,反笑起來,開口道:

  “你不是就在等這個麼?”

  陳易搖了搖頭道:

  “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

  秦青洛獰聲道:

  “別裝了,你知道這種藥,而且肯定也知它藥效。”

  說完之後,她側過了眼眸,自陳易進來之時,她就隱約猜到這一環。

  陳易面色一沉,反問道:

  “王爺是覺得,我之所以一直待在這,就是等候良機?”

  女子王爺掩蓋不住眸中憤恨,然而藥效深入骨髓,避無可避,她心裏陡然生起一抹豁然,一次兩次,又算什麼?若如此輸不起,何當大業?

  那眸裏憤恨藏到深處,殺機一閃而逝,秦青洛眺望窗外,幽幽道:“黃昏日暮,良辰美景,你是不是也……”

  話音剛剛落下,陳易已經起身,作揖道:“也該告辭了。”

  秦青洛愣了一愣。

  只見陳易喝過手中的茶水,緩緩走到門邊,拉開了門,下一刻身影就要消失在臥房裏。

  見他真的要走,秦青洛顫了一下,身上難耐得可怕,鬼使神差地想留住他。

  “你、回來!”秦青洛狠聲道。

  陳易止住了腳步,沒關上門,淡然反問道:“王爺可還有事?”

  秦青洛臉色難看又難堪,咬牙問道:“你…不是在等這個?”

  陳易嚴肅道:“我受王妃之託來此,而你們有通感,折辱你便是折辱她,見你壓制不住藥勁,我自然是要告辭。”

  “那你又何必當時…”秦青洛話還沒說完,便不受控制地迸出一聲悠長的輕吟。

  陳易似沒聽見,垂下眸子嘆道:“那時我不知道她對我一顆真心,只顧着羞辱你,可現在知道了,若繼續肆意妄爲,只會讓她難做,我心裏過意不去,而且……”

  “……而且什麼?”

  “那時是精蟲上腦。”

  秦青洛呼吸起伏不定,眸裏竟多一絲渴求,更多卻是羞憤:

  “你!…呃…那現在呢?”

  陳易目光澄澈,理所當然道:“現在精蟲下腦了。”

  秦青洛險些沒被氣死,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陳易,那點火氣瞬間便被玉春膏化去了,身上似有附骨之蛆般瘙癢難耐。

  她撐着身子不倒下,面上冷笑道:

  “你這般色中餓鬼,難道就沒些想法?過了這村便沒了這店,我失身於你多次,更受你折辱,也不計較再多一回……”

  陳易擺了擺手道:

  “我計較。”

  秦青洛咬牙切齒,她身子不耐地輕顫,撐在牀上越縮越緊,似搖搖欲墜,雙足也弓了起來,狠聲道:

  “…既然你受祝姨所託,何不就此爲我解毒?”

  說着,她無意識間,身子朝前探了一探。

  陳易反而又把門拉開了,正聲道:

  “我說過不再折辱王妃,會好好待她,既然王爺有琉璃光護體,定然無事,又何須我來解毒?這不是平白無故折辱王妃還是什麼?”

  秦青洛都快倒下了,眸裏羞憤,幾乎喪失理智,怒聲刻意激他道:

  “朝野皆說我是亂臣僮印⑹異翰簧猓抑两穸家庥麣⒛悖悴痪晚槃輰⑽艺廴枰煌ǎ腿莸孟逻@口惡氣,就沒點私心?”

  陳易義正言辭道:

  “我陳尊明大公無私,偏偏就不願爲亂臣僮咏舛荆 �